第181章 不，我是警察
第181章 不，我是警察
道上人起綽號都十分形象，大多數都符合人物的某個特徵，胖子托尼真的很胖，鴿子盧卡真的會養鴿子，白毛巴爾傑也真的有一頭灰白的頭髮。
墓園門口，白毛帶著一幫小弟，站在基林幫老大的身後，看著對方和一個叫做鴿子盧卡的年輕人攀談。
身為刑滿釋放人員，白毛前些年才出獄回到波士頓，回來之後繼續重操舊業，加入了愛爾蘭黑幫，靠著心狠手辣的手段，目前混成了基林幫的頭目。
最近南區的混戰中，白毛表現十分亮眼，深受老大的重用。
不過白毛看得出來，基林幫的實力依然不足以和冬山幫媲美，人家都死了一個老大，幫派內部為了爭權奪利一片混亂，就這還能一個打兩個。
等到冬山幫內部穩定下來，新任老大上位，就到了該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基林幫和穆林幫，都會遭到冬山幫的報復性打擊。
如果說南區只能有一個愛爾蘭幫派白毛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不遠處墓碑周圍的冬山幫幫眾。
「白毛！」老大喚了一聲，將他叫到了跟前，介紹給盧卡認識，「這位是紐約盧切斯家族的鴿子盧卡。」
白毛的雙眼深邃，還帶點黑眼圈，略顯蒼白的臉色像是刷了一層粉底，即便是笑，表情看著也有點陰鷙，像個吸血鬼。他主動向盧卡伸手，「你好鴿子。」
此時的盧卡已經收斂了敵意和氣勢，笑容和氣地說道：「波士頓能讓我關注的人不多，但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以後等我的生意做到南區，有機會大家一起合作。」
面對盧卡不知何來的「善意」，白毛心中警惕有餘，點點頭客氣應了一聲，便退回到老大的身邊。
雙方並沒有交談太久，盧卡很快就離開了此地。
老大臉上掩飾不住喜色，跟白毛說道，「鴿子盧卡要來南區，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如果能和他合作，我們基林幫能一躍成為南區最大的幫派。」
「他一個義大利人，和我們合作？為什麼不去找北區那些人？」
「安吉洛家族？哼，那幫老頑固故步自封，向來都不喜歡和外地黑手党家族合作。」老大自以為是，「鴿子想要插手波士頓，南區是他最好的選擇。」
老大接著又講了一堆道聽途說的鴿子事跡，什麼紐約最年輕角頭、工會會長、殺手屠夫等等.
很少涉足紐約的白毛，在心裡大致勾勒出一個年輕梟雄的形象。
他回頭望了眼遠去的盧卡，表情若有所思。
【羈絆：關注】
面板在眼前一閃而逝。
盧卡淡淡一笑，白毛這傢伙可是原劇情絕對主角，就像油漆工一樣，二者都是跨越時間達到幾十年的黑幫發展史。
波士頓的黑幫歷史，繞不開白毛。
算上白毛這傢伙，至此，盧卡差不多已經在心裡構建出一個完整的波士頓勢力地圖，以及相關的軌跡。
北區黑手黨、南區三大愛爾蘭幫派，這兩者是主要的地盤勢力，而俄羅斯人以公司生意為主，自身沒多少地盤，也很少參與地區黑幫地盤鬥爭。
至於其它譬如唐人街三合會之類的勢力，力量偏小，他們安居一隅，和紐約那邊差不多情況。
另外則是官方勢力——警方和FBI。
這兩者就比較有意思了，警方致力於打擊以冬山幫為主的愛爾蘭幫派，而FBI南北都摻和，但更傾向於盯著北區黑手黨下手。
原劇情中，白毛成為南區霸主之後，面對北區黑手黨的入侵，他選擇和FBI里外勾結，一舉將安吉洛家族送進了監獄。
可以看做，白毛和FBI一夥，而黑手黨在警方內部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目前還沒到白毛原劇情開始時間點，他都還在基林幫混，還沒成為冬山幫的老大。
至於他為何從基林幫「跳槽」到冬山幫.
原劇情中沒有描述，盧卡也不是特別清楚，但大致可以推斷出，南區三大幫派的混戰，到最後互相吞併統一，只剩下一個更加強大的冬山幫。
這也是盧卡目前打算推波助瀾的事情——先整合南區，順手刷刷羈絆和系統獎勵。
南區整天打打殺殺，他怎麼能安心下來做生意？
統一勢在必得，南區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不僅是盧卡的期望，也是官方勢力想看到的局面，他們當前也需要一個穩定和平的治安環境。
弄死科斯特羅就是為了點燃了更激烈的戰火，這無疑會大大促進南區三大幫派的統一。
目前一切都還在盧卡的預料之中。
俄羅斯人有伸冤人對付，安吉洛家族有白毛對付.盧卡冷笑一聲，自己就算特麼的冷眼旁觀，這兩個狗東西都活不了多久，前提是少來點蝴蝶效應。
而借刀殺人是盧卡最擅長的事情，有必要和這兩個「新盟友」結交一下關係了。
——伸冤人的頂級戰鬥力。
——白毛背後的強大保護傘。
議員弟弟和FBI的走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毛的白道力量比盧卡都還強。
「我怎麼就沒有一個當參議院主席的親兄弟呢？」
盧卡莞爾一笑。
現目前白毛還沒混出頭，沒有和FBI勾結，他的弟弟也還只是議員沒上位主席盧卡心說自己可以當一個天使投資人。
盧卡的汽車駛離現場。
路邊停著的幾輛汽車內，迪克曼、科林，還有一幫波士頓警察，拿著望遠鏡和相機，記錄這次難得一見的「黑幫見面大會」。
迪克曼和科林都是特別調查組的成員——該小組成立，最初是為了打擊科斯特羅的冬山幫，現如今科斯特羅涼涼，目標轉移到了南區三大幫派。
「剛才那是鴿子盧卡嗎？」有一個警察詢問。
科林點點頭：「就是他，沒想到他還特意從紐約過來參加了科斯特羅的葬禮。」
迪克曼則是想到了之前比利提供的情報：盧卡和科斯特羅見過面吃過飯。
雙方有什麼交情嗎？
迪克曼感到了棘手，如果盧卡也摻和到南區這邊來，警方要面對的壓力無疑呈指數級上升。南區三大幫派加起來都不夠一個盧切斯家族，盧卡又是盧切斯家族勢力最強大的角頭，這種級別的人物過來搞事.
心中暗罵了好幾聲，迪克曼揉了揉太陽穴，心說自己現在更不能把比利給召回來了——那小子見到科斯特羅死了，嚷嚷著要恢復身份，但現在這局面，正是需要比利出力的時候。
另外，還有警方內部的臥底。
科斯特羅一死，線索全斷，那個臥底無疑更難調查，迪克曼抓破了頭皮都沒什麼思路揪出臥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臥底還要給冬山幫傳遞消息，那就有機會揪出來。
眾人繼續蹲守拍照，一直葬禮結束才離開。
傍晚的波士頓，天台上寒風呼嘯，已經堆滿了積雪。
比利慶幸的是不用在這麼冷的天上天台和上司見面，不爽的是，科斯特羅都特麼死了，自己還是不能恢復警察的身份，還得繼續潛伏下去。
見面地點換成了波士頓北區的一個公園。
比利和迪克曼碰頭。
比利先說了說目前冬山幫內部的情況，接著又開始吐槽，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自己的身份。
長時間的雙重身份生活已經讓比利苦不堪言了，精神飽受折磨，他見過冬山幫內部太多人的殺人現場了，他也參與過，綁架、鬥毆、勒索.唯一的底線就是還沒有親手動手殺死過人。
即便如此，那些血淋淋的畫面時常浮現在腦海，內心防線一次又一次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又擔心一旦自己真的打破了原則，成為了殺人兇手，日後即便恢復了身份，那些夢魘也會如影隨形地糾纏他的一生。
他發誓穿著警服的時候，那撕裂的感覺會變得更加劇烈。
自己到底特麼的是什麼人？
「我特麼不想再臥底了」比利聲音中都帶著一絲求饒了，「讓我恢復身份吧，成為警察後，我一樣可以幫警方打擊犯罪。」
「你現在就是警察，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一直都是警察，只是你的身份特麼不能曝光，明白嗎？」
迪克曼顯然不是一個會照顧情緒的男人，「你特麼是小孩子嗎？臥底警察就特麼不是警察了嗎？為什麼你老是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給老子記清楚你的身份，條子！條子！條子！把這個詞在你腦子裡面給我重複100遍！」
比利又炸了：「操你媽的！老子要的不是這種警察，我要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是特麼的背著一份警察檔案，卻從來沒有穿過警服，實際上做的全特麼是犯罪勾當！」
迪克曼又怒噴回去，二人罵得你來我往，媽惹法克兒成為了逗號，每句話必須帶上，含媽量濃度極高。
比利顯然是罵不過迪克曼的，當初入職的時候就被對方羞辱得狗血淋頭，對方的話就像PUA一樣相當洗腦。他都搞不清楚，明明對方是警察，自己現在還是黑幫分子，罵街居然罵不過一個警察。
「我發現你才更適合當臥底！」比利一臉諷刺。
迪克曼不以為恥，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特麼要是有一個混黑道的爹和叔叔，你看我是選擇當警察還是混黑道！」
比利又炸毛了，這狗東西又在諷刺自己。
若不是自己有黑道的家庭背景，當初也不至於被這混蛋選上去當臥底。但這些警察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正是因為家族成員慘死黑道，才想避開那個圈子，成為警察。
但造化弄人，當警察後，卻被送回來當臥底。
他實在是不想和迪克曼BB了，留下了一句話就走了。
「告訴你一個消息，白毛和法國佬私下見過面，不過聊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迪克曼一臉不解，白毛找法國佬幹嘛？
離開公園後，比利直接去找了心理醫生溝通病情——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
但對方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還是一個警察。
當他趕到心理諮詢室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對方的男友——科林·蘇利文。
兩個男人一位穿著西裝，意氣風發；一個穿著皮夾克，臉色憔悴。
彼此側身而過，目光一瞬交匯，仿佛命運在此刻錯位。
科林並不清楚剛才那傢伙也是個臥底，他回到家裡，打算整理資料，配合小組去打擊南區犯罪，尤其是自己的「老東家」。
憑藉自己對冬山幫的熟悉程度，想必比其它警察更有優勢。
立功的機會又來了！
科林抬起頭，看著窗外不遠處，那邊有一棟建築——市政廳。
未來，自己也有機會進入那裡.
科林心裡一片火熱！
自己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運，逆天改命，成為波士頓最上流的人物！
而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陌生號碼。
科林心有疑惑：「蘇利文警官，請問哪位？」
「警官？」
電話里傳來一道調侃的聲音：「我打錯了嗎，我還以為是冬山幫的兄弟呢，我記得冬山幫有個兄弟也叫做科林·蘇利文。」
科林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聽對方繼續說道：「門口有一份快遞，送給你的，蘇利文警官。」
帶著疑惑，科林迅速打開門，發現了放在地板上的包裹。他左右觀察，走廊里卻沒有任何人。
拿起包裹回到房間，科林拆開後，發現裡面是幾盤拷貝的錄音帶。
這什麼玩意兒？
科林一臉不解，放進設備播放，裡面傳來了他和科斯特羅交流的聲音，過往見面勾結的一系列錄音，都清晰可聞。
電話中的聲音充滿了嘲笑：「科斯特羅死了，你也不來葬禮悼念一下，忘記你自己是誰了嗎？穿上了一身警服，就真的把自己當成警察了？」
科林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呼吸變得急促困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將他拽進了深淵。
不.
自己絕不要再回到以前的臥底生活！
我是前途光明的警察，我不是黑幫分子！
(本章完)
道上人起綽號都十分形象，大多數都符合人物的某個特徵，胖子托尼真的很胖，鴿子盧卡真的會養鴿子，白毛巴爾傑也真的有一頭灰白的頭髮。
墓園門口，白毛帶著一幫小弟，站在基林幫老大的身後，看著對方和一個叫做鴿子盧卡的年輕人攀談。
身為刑滿釋放人員，白毛前些年才出獄回到波士頓，回來之後繼續重操舊業，加入了愛爾蘭黑幫，靠著心狠手辣的手段，目前混成了基林幫的頭目。
最近南區的混戰中，白毛表現十分亮眼，深受老大的重用。
不過白毛看得出來，基林幫的實力依然不足以和冬山幫媲美，人家都死了一個老大，幫派內部為了爭權奪利一片混亂，就這還能一個打兩個。
等到冬山幫內部穩定下來，新任老大上位，就到了該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基林幫和穆林幫，都會遭到冬山幫的報復性打擊。
如果說南區只能有一個愛爾蘭幫派白毛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不遠處墓碑周圍的冬山幫幫眾。
「白毛！」老大喚了一聲，將他叫到了跟前，介紹給盧卡認識，「這位是紐約盧切斯家族的鴿子盧卡。」
白毛的雙眼深邃，還帶點黑眼圈，略顯蒼白的臉色像是刷了一層粉底，即便是笑，表情看著也有點陰鷙，像個吸血鬼。他主動向盧卡伸手，「你好鴿子。」
此時的盧卡已經收斂了敵意和氣勢，笑容和氣地說道：「波士頓能讓我關注的人不多，但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以後等我的生意做到南區，有機會大家一起合作。」
面對盧卡不知何來的「善意」，白毛心中警惕有餘，點點頭客氣應了一聲，便退回到老大的身邊。
雙方並沒有交談太久，盧卡很快就離開了此地。
老大臉上掩飾不住喜色，跟白毛說道，「鴿子盧卡要來南區，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如果能和他合作，我們基林幫能一躍成為南區最大的幫派。」
「他一個義大利人，和我們合作？為什麼不去找北區那些人？」
「安吉洛家族？哼，那幫老頑固故步自封，向來都不喜歡和外地黑手党家族合作。」老大自以為是，「鴿子想要插手波士頓，南區是他最好的選擇。」
老大接著又講了一堆道聽途說的鴿子事跡，什麼紐約最年輕角頭、工會會長、殺手屠夫等等.
很少涉足紐約的白毛，在心裡大致勾勒出一個年輕梟雄的形象。
他回頭望了眼遠去的盧卡，表情若有所思。
【羈絆：關注】
面板在眼前一閃而逝。
盧卡淡淡一笑，白毛這傢伙可是原劇情絕對主角，就像油漆工一樣，二者都是跨越時間達到幾十年的黑幫發展史。
波士頓的黑幫歷史，繞不開白毛。
算上白毛這傢伙，至此，盧卡差不多已經在心裡構建出一個完整的波士頓勢力地圖，以及相關的軌跡。
北區黑手黨、南區三大愛爾蘭幫派，這兩者是主要的地盤勢力，而俄羅斯人以公司生意為主，自身沒多少地盤，也很少參與地區黑幫地盤鬥爭。
至於其它譬如唐人街三合會之類的勢力，力量偏小，他們安居一隅，和紐約那邊差不多情況。
另外則是官方勢力——警方和FBI。
這兩者就比較有意思了，警方致力於打擊以冬山幫為主的愛爾蘭幫派，而FBI南北都摻和，但更傾向於盯著北區黑手黨下手。
原劇情中，白毛成為南區霸主之後，面對北區黑手黨的入侵，他選擇和FBI里外勾結，一舉將安吉洛家族送進了監獄。
可以看做，白毛和FBI一夥，而黑手黨在警方內部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目前還沒到白毛原劇情開始時間點，他都還在基林幫混，還沒成為冬山幫的老大。
至於他為何從基林幫「跳槽」到冬山幫.
原劇情中沒有描述，盧卡也不是特別清楚，但大致可以推斷出，南區三大幫派的混戰，到最後互相吞併統一，只剩下一個更加強大的冬山幫。
這也是盧卡目前打算推波助瀾的事情——先整合南區，順手刷刷羈絆和系統獎勵。
南區整天打打殺殺，他怎麼能安心下來做生意？
統一勢在必得，南區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不僅是盧卡的期望，也是官方勢力想看到的局面，他們當前也需要一個穩定和平的治安環境。
弄死科斯特羅就是為了點燃了更激烈的戰火，這無疑會大大促進南區三大幫派的統一。
目前一切都還在盧卡的預料之中。
俄羅斯人有伸冤人對付，安吉洛家族有白毛對付.盧卡冷笑一聲，自己就算特麼的冷眼旁觀，這兩個狗東西都活不了多久，前提是少來點蝴蝶效應。
而借刀殺人是盧卡最擅長的事情，有必要和這兩個「新盟友」結交一下關係了。
——伸冤人的頂級戰鬥力。
——白毛背後的強大保護傘。
議員弟弟和FBI的走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毛的白道力量比盧卡都還強。
「我怎麼就沒有一個當參議院主席的親兄弟呢？」
盧卡莞爾一笑。
現目前白毛還沒混出頭，沒有和FBI勾結，他的弟弟也還只是議員沒上位主席盧卡心說自己可以當一個天使投資人。
盧卡的汽車駛離現場。
路邊停著的幾輛汽車內，迪克曼、科林，還有一幫波士頓警察，拿著望遠鏡和相機，記錄這次難得一見的「黑幫見面大會」。
迪克曼和科林都是特別調查組的成員——該小組成立，最初是為了打擊科斯特羅的冬山幫，現如今科斯特羅涼涼，目標轉移到了南區三大幫派。
「剛才那是鴿子盧卡嗎？」有一個警察詢問。
科林點點頭：「就是他，沒想到他還特意從紐約過來參加了科斯特羅的葬禮。」
迪克曼則是想到了之前比利提供的情報：盧卡和科斯特羅見過面吃過飯。
雙方有什麼交情嗎？
迪克曼感到了棘手，如果盧卡也摻和到南區這邊來，警方要面對的壓力無疑呈指數級上升。南區三大幫派加起來都不夠一個盧切斯家族，盧卡又是盧切斯家族勢力最強大的角頭，這種級別的人物過來搞事.
心中暗罵了好幾聲，迪克曼揉了揉太陽穴，心說自己現在更不能把比利給召回來了——那小子見到科斯特羅死了，嚷嚷著要恢復身份，但現在這局面，正是需要比利出力的時候。
另外，還有警方內部的臥底。
科斯特羅一死，線索全斷，那個臥底無疑更難調查，迪克曼抓破了頭皮都沒什麼思路揪出臥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臥底還要給冬山幫傳遞消息，那就有機會揪出來。
眾人繼續蹲守拍照，一直葬禮結束才離開。
傍晚的波士頓，天台上寒風呼嘯，已經堆滿了積雪。
比利慶幸的是不用在這麼冷的天上天台和上司見面，不爽的是，科斯特羅都特麼死了，自己還是不能恢復警察的身份，還得繼續潛伏下去。
見面地點換成了波士頓北區的一個公園。
比利和迪克曼碰頭。
比利先說了說目前冬山幫內部的情況，接著又開始吐槽，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自己的身份。
長時間的雙重身份生活已經讓比利苦不堪言了，精神飽受折磨，他見過冬山幫內部太多人的殺人現場了，他也參與過，綁架、鬥毆、勒索.唯一的底線就是還沒有親手動手殺死過人。
即便如此，那些血淋淋的畫面時常浮現在腦海，內心防線一次又一次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又擔心一旦自己真的打破了原則，成為了殺人兇手，日後即便恢復了身份，那些夢魘也會如影隨形地糾纏他的一生。
他發誓穿著警服的時候，那撕裂的感覺會變得更加劇烈。
自己到底特麼的是什麼人？
「我特麼不想再臥底了」比利聲音中都帶著一絲求饒了，「讓我恢復身份吧，成為警察後，我一樣可以幫警方打擊犯罪。」
「你現在就是警察，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一直都是警察，只是你的身份特麼不能曝光，明白嗎？」
迪克曼顯然不是一個會照顧情緒的男人，「你特麼是小孩子嗎？臥底警察就特麼不是警察了嗎？為什麼你老是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給老子記清楚你的身份，條子！條子！條子！把這個詞在你腦子裡面給我重複100遍！」
比利又炸了：「操你媽的！老子要的不是這種警察，我要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是特麼的背著一份警察檔案，卻從來沒有穿過警服，實際上做的全特麼是犯罪勾當！」
迪克曼又怒噴回去，二人罵得你來我往，媽惹法克兒成為了逗號，每句話必須帶上，含媽量濃度極高。
比利顯然是罵不過迪克曼的，當初入職的時候就被對方羞辱得狗血淋頭，對方的話就像PUA一樣相當洗腦。他都搞不清楚，明明對方是警察，自己現在還是黑幫分子，罵街居然罵不過一個警察。
「我發現你才更適合當臥底！」比利一臉諷刺。
迪克曼不以為恥，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特麼要是有一個混黑道的爹和叔叔，你看我是選擇當警察還是混黑道！」
比利又炸毛了，這狗東西又在諷刺自己。
若不是自己有黑道的家庭背景，當初也不至於被這混蛋選上去當臥底。但這些警察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正是因為家族成員慘死黑道，才想避開那個圈子，成為警察。
但造化弄人，當警察後，卻被送回來當臥底。
他實在是不想和迪克曼BB了，留下了一句話就走了。
「告訴你一個消息，白毛和法國佬私下見過面，不過聊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迪克曼一臉不解，白毛找法國佬幹嘛？
離開公園後，比利直接去找了心理醫生溝通病情——一位金髮碧眼的美女。
但對方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還是一個警察。
當他趕到心理諮詢室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對方的男友——科林·蘇利文。
兩個男人一位穿著西裝，意氣風發；一個穿著皮夾克，臉色憔悴。
彼此側身而過，目光一瞬交匯，仿佛命運在此刻錯位。
科林並不清楚剛才那傢伙也是個臥底，他回到家裡，打算整理資料，配合小組去打擊南區犯罪，尤其是自己的「老東家」。
憑藉自己對冬山幫的熟悉程度，想必比其它警察更有優勢。
立功的機會又來了！
科林抬起頭，看著窗外不遠處，那邊有一棟建築——市政廳。
未來，自己也有機會進入那裡.
科林心裡一片火熱！
自己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運，逆天改命，成為波士頓最上流的人物！
而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陌生號碼。
科林心有疑惑：「蘇利文警官，請問哪位？」
「警官？」
電話里傳來一道調侃的聲音：「我打錯了嗎，我還以為是冬山幫的兄弟呢，我記得冬山幫有個兄弟也叫做科林·蘇利文。」
科林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聽對方繼續說道：「門口有一份快遞，送給你的，蘇利文警官。」
帶著疑惑，科林迅速打開門，發現了放在地板上的包裹。他左右觀察，走廊里卻沒有任何人。
拿起包裹回到房間，科林拆開後，發現裡面是幾盤拷貝的錄音帶。
這什麼玩意兒？
科林一臉不解，放進設備播放，裡面傳來了他和科斯特羅交流的聲音，過往見面勾結的一系列錄音，都清晰可聞。
電話中的聲音充滿了嘲笑：「科斯特羅死了，你也不來葬禮悼念一下，忘記你自己是誰了嗎？穿上了一身警服，就真的把自己當成警察了？」
科林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呼吸變得急促困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將他拽進了深淵。
不.
自己絕不要再回到以前的臥底生活！
我是前途光明的警察，我不是黑幫分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