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宗主駕到!事情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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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聲「住手」,如同九天神雷,轟然貫入執法堂內每個人的耳膜!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一股遠超張德茂那築基後期威壓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執法堂!

  「噗通!」

  「噗通!」

  幾名修為較低的執法弟子,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下,雙腿一軟,竟直接癱倒在地,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就連那些勉強站立的弟子,也是一個個面色凝重,呼吸急促,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萬斤巨石,沉重得幾乎要窒息。

  李玄首當其衝,感覺自己像是狂風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這股威壓,比張德茂那老匹夫的強了何止十倍!

  如果說張德茂的氣息是洶湧的江河,那這股氣息,便是浩瀚無垠的深海,深不可測,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念!

  「咕咚!」

  李玄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媽耶!

  這又是什麼神仙大佬出場了?

  聽這動靜,看這排場,比那張老匹夫還要牛逼轟轟啊!

  他偷偷抬眼,只見那被縛龍索捆得跟個大粽子似的張德茂,此刻也是渾身一僵,臉上那股子即將掙脫束縛的猙獰與瘋狂,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深深的恐懼!

  能讓張德茂這老小子都嚇成這副德行的,來頭絕對不小!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執法堂那高高的門檻之外。

  來人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道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髯,負手而立,眼神平靜無波。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與天地相合,的宗師氣度。

  仿佛他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一言一行,皆可引動風雲!

  「宗……宗主?」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張德茂失聲驚呼,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宗主竟然會親臨外門執法堂!

  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宗主雲嵐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期老怪,雲嵐宗的定海神針!

  平日裡莫說他們這些外門長老,便是內門的核心長老,想要見上一面都難如登天。

  今日怎會……

  「參見宗主!」

  張德茂反應極快,也顧不得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忙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和心中的驚駭,試圖躬身行禮。

  但他還被縛龍索捆著,這一下動作,顯得滑稽無比。

  老臉一紅,張德茂猛地一咬牙,體內靈力再次爆發!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原本就已經靈光黯淡,不堪重負的縛龍索,終於承受不住築基後期修士不顧一切地爆發,應聲斷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只是,斷裂的瞬間,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也出現在了縛龍索的本體之上。

  「噗!」

  張德茂張口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又白了幾分。

  強行震斷極品法器,他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了,掙脫束縛後,他立刻整理衣袍,恭恭敬敬地朝著門口的青色身影深深一揖:

  「卑職張德茂,參見宗主!不知宗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宗主恕罪!」

  他身後的那些執法弟子,更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弟子參見宗主!」

  聲音惶恐,充滿了敬畏。

  李玄也傻眼了。

  宗主?

  雲嵐宗的宗主?

  我滴個親娘舅姥爺!

  這……這瓜也太大了吧!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先是聖女,再是執法長老,現在連宗主都特麼親自下場了?

  我這是捅了多大的馬蜂窩啊!

  系統,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你這哪裡是作死系統,你這分明是想讓我一步到位,直接跟整個雲嵐宗的最高層硬剛啊!

  感受到那道平靜卻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玄頭皮一陣發麻。

  他可不敢像張德茂那樣還敢「暗中發力」。

  這位大佬,恐怕吹口氣都能把自己碾死幾百遍!

  他連忙心念一動,將那受損的縛龍索(其實是系統回收了,但外人看來是他收起來了)收回。

  入手冰涼,李玄能感覺到縛龍索上傳來的哀鳴,顯然剛才張德茂那一下,讓這件極品法器損傷不輕。

  心疼啊!

  這可是極品法器!

  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呢,就特麼快報廢了!

  李玄欲哭無淚,但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連忙低下頭,學著那些執法弟子的樣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渺小、無害、瑟瑟發抖。

  「完了完了,這下來了個更大的BOSS!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我了!」

  「系統啊系統,你這次給的B選項,是不是忘了寫風險評估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啊?」

  李玄內心瘋狂吐槽,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青衣道人,也就是雲嵐宗宗主雲嵐子,緩步走入執法堂。

  他的腳步很輕,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眾人的心坎上。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堂內。

  地面上的狼藉,摔得七葷八素的執法弟子,嘴角帶血、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張德茂,以及……那個跪在地上,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卻依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絲桀驁不馴氣息的年輕弟子。

  雲嵐子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停下腳步,目光最終落在了張德茂身上,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張長老,此是何故?」

  張德茂聞言,心中一凜。

  宗主雖然語氣平靜,但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不滿。

  他連忙上前一步,指著李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委屈,開始添油加醋的告狀:

  「啟稟宗主!此子李玄,原是我宗入門考核的雜役弟子!」

  「他先是在考核之日,當眾口出狂言,惡意羞辱聖女雲曦瑤,言語污穢不堪,引得全宗震怒!」

  「卑職奉命將其捉拿審問,誰知此子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暴力抗法,打傷數名執法弟子!」

  「更可惡的是,此子方才在堂上,竟敢當眾辱罵卑職,說什麼……說什麼『老匹夫,你也配審我』,還揚言……揚言他日神功大成,要踏平我雲嵐宗!」

  張德茂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宗主明鑑啊!此子行事乖張,囂張跋扈,修為更是詭異!入門考核時不過鍊氣一層,如今短短數日,竟已臻至鍊氣五層巔峰!這絕不正常!」

  「而且,他還身懷極品法器,能夠暫時困住卑職!這等法器,豈是一個小小雜役弟子所能擁有?」

  「卑職嚴重懷疑,此子包藏禍心,背後定有天大的圖謀!說不定是哪個敵對勢力派來的奸細,想要藉機擾亂我雲嵐宗!懇請宗主明察,嚴懲此獠,以儆效尤,還我雲嵐宗一個清淨!」

  張德茂一番話,說得是聲情並茂,慷慨激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明察秋毫的忠臣形象,而李玄,則被他描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亂臣賊子。

  李玄跪在地上,聽著張德茂這番顛倒黑白、歪曲事實的「精彩」演說,心中早已把這老匹夫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我靠!這老東西,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還特麼惡意羞辱聖女?老子那是被逼的好嗎!」

  「暴力抗法?那是正當防衛!」

  「揚言踏平雲嵐宗?那是系統給的台詞,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還奸細?我特麼要是奸細,第一個就策反你這老匹夫當臥底!」

  李玄心中瘋狂吐槽,肺都快氣炸了。


  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跟宗主掰扯的時候。

  在元嬰期大佬面前,他連個屁都算不上。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於是,他只能繼續扮演著惶恐不安、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小可憐角色,頭埋得更低了,身體也抖得更厲害了。

  雲嵐子靜靜地聽著張德茂的敘述,古井無波的眼神中,沒有絲毫變化。

  待張德茂說完,他才將目光緩緩移向低著頭的李玄。

  那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人心,看穿一切虛妄。

  李玄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適。

  執法堂內的氣氛,再次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宗主的雷霆之怒。

  在他們看來,李玄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張德茂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眼神怨毒地瞥了一眼李玄。

  小子,這次看你怎麼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雲嵐子並沒有像他們想像的那樣勃然大怒,也沒有立刻下令將李玄拖出去砍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絲……玩味?

  不,更像是一種……好奇?

  是的,就是好奇!

  一個入門考核時不過鍊氣一層的雜役弟子。

  短短數日之內,先是當眾羞辱了被譽為宗門千年不遇天才的聖女雲曦瑤,而且還沒死。

  不僅沒死,修為還從鍊氣一層飆升到了鍊氣三重。

  然後,又在執法堂頂撞執法長老,罵人家是老匹夫,揚言要踏平雲嵐宗。

  在執法長老的含怒一擊下,不僅再次沒死,修為還從鍊氣三重初期,直接飆升到了鍊氣五層巔峰!

  甚至,還拿出了一件連築基後期的張德茂都能暫時困住的極品法器!

  這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子詭異,一股子不合常理!

  太不正常了!

  如果說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那這接二連三的奇蹟,就絕非偶然了!

  雲嵐子活了上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什麼天才妖孽沒聽說過?

  但他敢肯定,像李玄這麼「邪門」的弟子,絕對是生平僅見!

  奸細?

  哪個勢力的奸細會這麼高調?這麼作死?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奸細嗎?

  這不符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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