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上位者
第142章 上位者
關於末日卡牌的諸多念頭一閃而過。
旁邊響起了張朝鳳的低聲竊語。
「那東西看著很像冰妖，陳老弟，你這超能力造出的冒牌貨能打過正版的嗎？」
關於冰妖的稱呼，張朝鳳是從士兵口中得知。
而陳紹一聽聞顧耀中等人對怪物的稱謂，便大致猜到了系統的命名規則。
要麼貼切怪物特徵，要麼就符合大眾看法。
對冰妖名稱的計較僅一閃而逝，陳紹很快回到了張朝鳳的問話上。
「冒牌貨？打不過？
「你看不起誰呢！」
這話放以前那根本聽不懂好吧！
陳炤聽得皺眉，一張甲蟲臉像PVC材質一樣生出褶皺。
沒啥說的，一個絲滑地反手抽打划過張朝鳳臉頰，響起輕微但火辣的一聲啪響。
隨即才不急不緩道。
「我這可是plus黑化版。」
都說黑化強三分。
他這都黑的冒火了，能不強？
陳紹的話音還未落，兩頭黑焰冰妖便如狼入羊群，猛然撕碎了數頭原版冰妖。
轉瞬之間，地面灑落一灘碎肉污血。
這番場面，看的張朝鳳顧不上疼痛，眼睛頓時精光大冒。
「救兵來了！我們有救了！」
「是啊，趕緊跟上吧老哥。」
陳紹抬步便走，提起斧子匯合顧耀中發動了進攻。
後方碩果僅存的幾名士兵手持探照燈，打亮了前方通道。
很快，倖存的一行人就見到了近乎碾壓的局勢。
不由得信心大作，使得疲憊的身子竟然又生出了幾分力氣。
「殺！！」
口中發出怒喝壯膽，眾人抄起武器追隨而去。
愈加冰冷的地下城內，廝殺叫喊聲一時此起彼伏。
砰砰砰！！
連番的低沉爆炸聲響徹愈加寒冷的地下城通道，碎塊迸濺，污血四落。
翻手之間，陳炤捏碎一顆冰妖頭顱。
用力一甩，手上污穢便飛速撞在了牆壁上，發出如摔炮炸裂的聲響。
「淦！黏糊糊的。」
陳紹口裡嘀咕，可手上並不懈怠。
身形轉動，依法炮製，又有怪物步了後塵。
他一個甩手迅速殺死一頭冰妖，接著就熟稔吸收掉了地上的屍體。
不知不覺間，衣服已被汗水打濕，卻在低溫環境裡結不成一絲冰晶。
陳紹的鼻腔里，一簇簇白氣不間斷地射出，顯然剛才進入了超高速的狀態里。
「個別時候，還是子彈時間靠譜。」
趁機散熱的陳紹這般想著。
他那滾燙的身軀不斷散發滾燙的熱量，體表如火般的紅霧熊熊燃燒。
「有兩頭黑焰冰妖加入，面臨的壓力小了很多。」
他低頭看向手中卡牌，又看了看身後眾人殺戮造出的怪物屍體。
群策群力無一人掉鏈子的情況下，共同成就了眼下順風順水的光景。
隨著顧耀中不間斷地匯報路程，陳紹都仿佛看到了勝利女神招手的畫面。
「這群傢伙雖然單體不怎麼樣，但好歹都服用過強化液，加上我和顧耀中頂著，居然也殺了不少。」
他們一鼓作氣順著來時的通道快速深入。
殺的正起勁時，隊伍里忽然傳出一聲慘叫。
還不待人反應。
緊接著又有三人掛彩，霎時間壓力劇增。
好景不在。
陳紹和顧耀中對視一眼，相互掩護著瞬間進入了超高速狀態。
尖銳的汽笛聲自兩人口鼻鳴嚎著射出。
一前一後，擋住了瘋狂攢動的冰妖怪潮。
——
「快走！！」
顧耀中出聲大喊，倖存的幾人急忙跟上。
陳炤則身形飛速轉動，雙腿舞動畫出漫天殘影，刀切豆腐般攪碎了成群成群的冰妖。
「呼」
口中長嘯，白氣霎時嗤嗤噴出。
眨眼間，就有數頭冰妖化成了喪屍。
「陳炤！接著！」
身後池冰出聲喊道，陳炤耳朵一動，隨即快速接過空中扔來的食物。
順手一撕，就將東西塞入嘴中吞咽進了腹部。
與此同時，一腳踹飛了藏在怪潮里玩偷襲的冰妖。
「尼瑪的不講武德，滾！！」
一擊奏效，陳紹不再戀戰。
轉頭便護著池冰逃向了前方通道，全身感知開到了最大。
冰妖具不具備毒性亦或者感染性不得而知，陳紹只好儘量幫助池冰避免。
而相應的。
在短暫的喘息之際，池冰便會迅速拿出背包里的高熱量食物，快速遞給陳紹補充。
這一支隊伍里，三三兩兩都經過一次次戰鬥磨合出了可以任意合作的默契。
自陳紹和池冰捨棄斷後追上前方幾人時。
後面的岔路里，洪水潰堤一樣湧出了烏泱泱的怪物。
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砍殺，逃亡。
逃亡，砍殺！
精疲力竭的眾人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這樣的流程，又經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機。
一來一往，人早已抵達極限。
累到目光呆滯，成了只會應激砍殺的人形兵器。
不過好在，通往內城的通道總有盡頭。
殺得昏天黑地的隊伍，終於抵達了顧耀中所說的內城地下入口。
「門後就是內城？」
體表通紅的陳紹呼著白氣，隨手放下扛在身上的池冰和張朝鳳。
而顧耀中也是同樣，放下了兩名士兵。
一個是他的副官，另一個是刀疤跨過鼻樑橫亘整張臉的高大士兵。
至於其他人？
當然死了。
「門後是不是內城？」
陳炤又問一遍。
「應該是。」
顧耀中和兩名屬下守著後方，但答覆著實不讓人滿意。
「什麼叫應該是？」
說話間，陳紹不管是不是，乾脆利落舉起斧子直接強拆。
後面的顧耀中到了極限。
可見到迎面撞來的一大波冰妖，還是強行驅動力氣發動了攻擊。
那稀薄的紅霧在拼命壓榨下，再次壯大爆燃。
「因為我進入內城次數很少，知道這裡也是因為參與了外城的建設。」
顧耀中抽空喊道。
「隨便吧，不管那麼多了！」
陳紹手中斧頭拖出殘影，寒光獵獵，望而生寒。
比起顧耀中的先前作為，渾厚的鋼鐵閘門在他手中竟成了木頭一般。
僅僅數息，便劈出了可供成人進出的碩大豁口。
頃刻間，便將門後景象盡收眼底。
是一條蜿蜒向上，沒有大火隔斷的昏暗通道。
「是出口！走！！」
看清狀況，陳紹精神一振。
出聲大喝的同時，一腳踹開擋路的鋼板，最先跑到了門後。
之後是池冰、張朝鳳跑了進來，再其次是副官、刀疤臉士兵。
最後，才是壓榨氣血戰鬥到渾身乾癟的顧耀中。
他身後的通道里，擠滿了猙獰怪潮。
「快！！」
陳炤站在門後大喊。
他手裡舉著拆下的鋼板，透過閘門豁口將另一邊的場面看的一清二楚。
那聚集的冰妖已經形成尾大不掉堪稱恐怖的態勢，步步緊逼墜在後面。
如果繼續耽擱，毫無疑問會先吞沒顧耀中，再接著穿過撕裂的閘門窟窿一往無前，直搗內城。
到了那時，才是真正的退無可退。
「必要時刻，不能有婦人之仁————」
陳紹眼睛死死盯著，體表的角質層肌膚隱隱轉為赤紅。
門後的畫面一幀一幀陷入了慢速鏡頭，眼下已然做好了放棄顧耀中的準備。
「快！！」
陳紹出聲催促，顧耀中慌忙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最後關頭，或許是顧耀中感覺到了男人的果決。
不留後路孤注一擲，乾脆聚集了全身僅剩的力氣。
右腳猛然踩爆地面，藉助爆發的反衝力像支利箭般縱身一躍。
一息未到，倏然射出。
黑影穿過閘門。
頓時間，豁口發出了布匹撕裂的聲音。
刺啦！
定睛看去，才發現是顧耀中身體擦著裂口邊緣拉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就地一滾帶著噴灑的鮮血進入了門後通道。
「快走！！」他急忙喊道。
餘光之中，怪物們此刻已欺近到了毫釐之差。
不過，早已準備多時的陳紹偏不讓它們如意。
「死！！」
當是時怒吼出聲，雙手憤而爆發。
兩手操持半扇門大小的鋼板，接著往下用力一插！
參差不齊的鋼板邊緣咔嚓一聲嵌入鋼筋甲板。
一竄火星子迸發而出，帶著令人牙疼的聲音硬生生插進了豁口之中。
頃刻間就如鍘刀一樣，沒有絲毫阻礙切斷了兩頭冰妖。
陳炤抬腳對準只有半截身子還在狠厲的怪物，咔咔兩下踩碎頭顱，順便收了屍體。
「走！」
顧耀中快速緩了幾口氣，朝著陳炤招手呼喚：「別管它們，我們走遠了它們沒目標，一會就散了。」
「好！」
回頭看了一眼被爪擊剮蹭碰撞個不停的鋼板、閘門。
陳紹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等待他的眾人，抬手就扛起了池冰。
「沒事，我能跑，你省點體力。」
女人勸道，而陳紹卻根本不聽。
本來還算可觀的一支隊伍，到此時只剩下了六人。
他們順著通道亡命徒一樣狂奔，一圈圈往上不要命地跑動。
背後冰妖撕扯鋼板的撓心刺耳聲，隨著一步步遠離，快速衰微了下去。
不一會，當隊伍里每個人都上氣不接下氣心肺快要炸裂時，陳紹看見了出口的光亮。
「快！是出口！」
他喊上一聲。
眼前迷離的眾人抬頭望去，見到了光亮。
「是光！」
有人喊道。
當即視野一明、心神一盪，提振了力氣奮力跑去。
三步作兩步，十多米的距離轉瞬而過。
當陰天的冷調日光打在身上時，陳紹已站在出口處定住了腳跟，目光四下望去，見到了內城的景象。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街道、樓房、商鋪————全都成了破敗不堪的樣子。
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影。
也見不到一具屍體。
視野里，遠遠的內城之外的天空中，燃起了一股股熱浪。
內城數十米的城牆裂開了一道道碩大的裂口，熱流裹挾著低溫吹了進來。
到了陳紹他們面前時，已經不復溫暖，轉為了刺骨的寒風。
——
「那火燒了多久？避難所燒了多少東西？」
「不知道。」
顧耀中捂著傷口搖了搖頭。
怔了很久才道：「就算沒有那些怪物，避難所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了。」
空氣一時陷入了安靜。
沉默的眾人打量著以前神往的內城，胸口有股子說不出的淤堵。
「走吧，進去看看。」
陳紹說著就要邁出步子。
卻在這時，一陣冷風襲過掀起一片雞皮疙瘩，他整個人忽的身子繃緊到了極致。
不加思考，本能自發啟動了超高速狀態，耳朵里拉起長鳴。
還沒完全進入子彈時間之際，視野中，一道黑影倏忽閃過。
無比快速，無比迅捷。
「那是什麼？」
「不好，林副官不見了！」
生起的疑惑被刀疤臉士兵急促的喊叫打散。
此時扭頭看去，六人的隊伍變為了五人。
冷風吹過。
陳炤的耳朵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了風中啃食的聲音。
下一瞬。
他猛然扭頭，看向了百米開外的陰暗之處。
那裡立著一道怪異的漆黑身影。
兩點紅光自眼部亮起，倏而與陳紹跨過數百米空間對上了視線。
嘎吱嘎吱的啃食聲峭楞楞的。
牙齒輕易嚼斷了骨頭，磨成了渣滓。
頃刻間，陳紹脊背發涼，連帶著全身的血液流動都粘稠遲鈍起來。
呼吸困難，身子沉重。
那股之前在胡崇、顧耀中身上感受過的，居於下位生態鏈成為獵物的感覺豁然又出現了。
「是高於我生態位的上位獵食者————」
陳紹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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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末日卡牌的諸多念頭一閃而過。
旁邊響起了張朝鳳的低聲竊語。
「那東西看著很像冰妖，陳老弟，你這超能力造出的冒牌貨能打過正版的嗎？」
關於冰妖的稱呼，張朝鳳是從士兵口中得知。
而陳紹一聽聞顧耀中等人對怪物的稱謂，便大致猜到了系統的命名規則。
要麼貼切怪物特徵，要麼就符合大眾看法。
對冰妖名稱的計較僅一閃而逝，陳紹很快回到了張朝鳳的問話上。
「冒牌貨？打不過？
「你看不起誰呢！」
這話放以前那根本聽不懂好吧！
陳炤聽得皺眉，一張甲蟲臉像PVC材質一樣生出褶皺。
沒啥說的，一個絲滑地反手抽打划過張朝鳳臉頰，響起輕微但火辣的一聲啪響。
隨即才不急不緩道。
「我這可是plus黑化版。」
都說黑化強三分。
他這都黑的冒火了，能不強？
陳紹的話音還未落，兩頭黑焰冰妖便如狼入羊群，猛然撕碎了數頭原版冰妖。
轉瞬之間，地面灑落一灘碎肉污血。
這番場面，看的張朝鳳顧不上疼痛，眼睛頓時精光大冒。
「救兵來了！我們有救了！」
「是啊，趕緊跟上吧老哥。」
陳紹抬步便走，提起斧子匯合顧耀中發動了進攻。
後方碩果僅存的幾名士兵手持探照燈，打亮了前方通道。
很快，倖存的一行人就見到了近乎碾壓的局勢。
不由得信心大作，使得疲憊的身子竟然又生出了幾分力氣。
「殺！！」
口中發出怒喝壯膽，眾人抄起武器追隨而去。
愈加冰冷的地下城內，廝殺叫喊聲一時此起彼伏。
砰砰砰！！
連番的低沉爆炸聲響徹愈加寒冷的地下城通道，碎塊迸濺，污血四落。
翻手之間，陳炤捏碎一顆冰妖頭顱。
用力一甩，手上污穢便飛速撞在了牆壁上，發出如摔炮炸裂的聲響。
「淦！黏糊糊的。」
陳紹口裡嘀咕，可手上並不懈怠。
身形轉動，依法炮製，又有怪物步了後塵。
他一個甩手迅速殺死一頭冰妖，接著就熟稔吸收掉了地上的屍體。
不知不覺間，衣服已被汗水打濕，卻在低溫環境裡結不成一絲冰晶。
陳紹的鼻腔里，一簇簇白氣不間斷地射出，顯然剛才進入了超高速的狀態里。
「個別時候，還是子彈時間靠譜。」
趁機散熱的陳紹這般想著。
他那滾燙的身軀不斷散發滾燙的熱量，體表如火般的紅霧熊熊燃燒。
「有兩頭黑焰冰妖加入，面臨的壓力小了很多。」
他低頭看向手中卡牌，又看了看身後眾人殺戮造出的怪物屍體。
群策群力無一人掉鏈子的情況下，共同成就了眼下順風順水的光景。
隨著顧耀中不間斷地匯報路程，陳紹都仿佛看到了勝利女神招手的畫面。
「這群傢伙雖然單體不怎麼樣，但好歹都服用過強化液，加上我和顧耀中頂著，居然也殺了不少。」
他們一鼓作氣順著來時的通道快速深入。
殺的正起勁時，隊伍里忽然傳出一聲慘叫。
還不待人反應。
緊接著又有三人掛彩，霎時間壓力劇增。
好景不在。
陳紹和顧耀中對視一眼，相互掩護著瞬間進入了超高速狀態。
尖銳的汽笛聲自兩人口鼻鳴嚎著射出。
一前一後，擋住了瘋狂攢動的冰妖怪潮。
——
「快走！！」
顧耀中出聲大喊，倖存的幾人急忙跟上。
陳炤則身形飛速轉動，雙腿舞動畫出漫天殘影，刀切豆腐般攪碎了成群成群的冰妖。
「呼」
口中長嘯，白氣霎時嗤嗤噴出。
眨眼間，就有數頭冰妖化成了喪屍。
「陳炤！接著！」
身後池冰出聲喊道，陳炤耳朵一動，隨即快速接過空中扔來的食物。
順手一撕，就將東西塞入嘴中吞咽進了腹部。
與此同時，一腳踹飛了藏在怪潮里玩偷襲的冰妖。
「尼瑪的不講武德，滾！！」
一擊奏效，陳紹不再戀戰。
轉頭便護著池冰逃向了前方通道，全身感知開到了最大。
冰妖具不具備毒性亦或者感染性不得而知，陳紹只好儘量幫助池冰避免。
而相應的。
在短暫的喘息之際，池冰便會迅速拿出背包里的高熱量食物，快速遞給陳紹補充。
這一支隊伍里，三三兩兩都經過一次次戰鬥磨合出了可以任意合作的默契。
自陳紹和池冰捨棄斷後追上前方幾人時。
後面的岔路里，洪水潰堤一樣湧出了烏泱泱的怪物。
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砍殺，逃亡。
逃亡，砍殺！
精疲力竭的眾人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這樣的流程，又經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機。
一來一往，人早已抵達極限。
累到目光呆滯，成了只會應激砍殺的人形兵器。
不過好在，通往內城的通道總有盡頭。
殺得昏天黑地的隊伍，終於抵達了顧耀中所說的內城地下入口。
「門後就是內城？」
體表通紅的陳紹呼著白氣，隨手放下扛在身上的池冰和張朝鳳。
而顧耀中也是同樣，放下了兩名士兵。
一個是他的副官，另一個是刀疤跨過鼻樑橫亘整張臉的高大士兵。
至於其他人？
當然死了。
「門後是不是內城？」
陳炤又問一遍。
「應該是。」
顧耀中和兩名屬下守著後方，但答覆著實不讓人滿意。
「什麼叫應該是？」
說話間，陳紹不管是不是，乾脆利落舉起斧子直接強拆。
後面的顧耀中到了極限。
可見到迎面撞來的一大波冰妖，還是強行驅動力氣發動了攻擊。
那稀薄的紅霧在拼命壓榨下，再次壯大爆燃。
「因為我進入內城次數很少，知道這裡也是因為參與了外城的建設。」
顧耀中抽空喊道。
「隨便吧，不管那麼多了！」
陳紹手中斧頭拖出殘影，寒光獵獵，望而生寒。
比起顧耀中的先前作為，渾厚的鋼鐵閘門在他手中竟成了木頭一般。
僅僅數息，便劈出了可供成人進出的碩大豁口。
頃刻間，便將門後景象盡收眼底。
是一條蜿蜒向上，沒有大火隔斷的昏暗通道。
「是出口！走！！」
看清狀況，陳紹精神一振。
出聲大喝的同時，一腳踹開擋路的鋼板，最先跑到了門後。
之後是池冰、張朝鳳跑了進來，再其次是副官、刀疤臉士兵。
最後，才是壓榨氣血戰鬥到渾身乾癟的顧耀中。
他身後的通道里，擠滿了猙獰怪潮。
「快！！」
陳炤站在門後大喊。
他手裡舉著拆下的鋼板，透過閘門豁口將另一邊的場面看的一清二楚。
那聚集的冰妖已經形成尾大不掉堪稱恐怖的態勢，步步緊逼墜在後面。
如果繼續耽擱，毫無疑問會先吞沒顧耀中，再接著穿過撕裂的閘門窟窿一往無前，直搗內城。
到了那時，才是真正的退無可退。
「必要時刻，不能有婦人之仁————」
陳紹眼睛死死盯著，體表的角質層肌膚隱隱轉為赤紅。
門後的畫面一幀一幀陷入了慢速鏡頭，眼下已然做好了放棄顧耀中的準備。
「快！！」
陳紹出聲催促，顧耀中慌忙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最後關頭，或許是顧耀中感覺到了男人的果決。
不留後路孤注一擲，乾脆聚集了全身僅剩的力氣。
右腳猛然踩爆地面，藉助爆發的反衝力像支利箭般縱身一躍。
一息未到，倏然射出。
黑影穿過閘門。
頓時間，豁口發出了布匹撕裂的聲音。
刺啦！
定睛看去，才發現是顧耀中身體擦著裂口邊緣拉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就地一滾帶著噴灑的鮮血進入了門後通道。
「快走！！」他急忙喊道。
餘光之中，怪物們此刻已欺近到了毫釐之差。
不過，早已準備多時的陳紹偏不讓它們如意。
「死！！」
當是時怒吼出聲，雙手憤而爆發。
兩手操持半扇門大小的鋼板，接著往下用力一插！
參差不齊的鋼板邊緣咔嚓一聲嵌入鋼筋甲板。
一竄火星子迸發而出，帶著令人牙疼的聲音硬生生插進了豁口之中。
頃刻間就如鍘刀一樣，沒有絲毫阻礙切斷了兩頭冰妖。
陳炤抬腳對準只有半截身子還在狠厲的怪物，咔咔兩下踩碎頭顱，順便收了屍體。
「走！」
顧耀中快速緩了幾口氣，朝著陳炤招手呼喚：「別管它們，我們走遠了它們沒目標，一會就散了。」
「好！」
回頭看了一眼被爪擊剮蹭碰撞個不停的鋼板、閘門。
陳紹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等待他的眾人，抬手就扛起了池冰。
「沒事，我能跑，你省點體力。」
女人勸道，而陳紹卻根本不聽。
本來還算可觀的一支隊伍，到此時只剩下了六人。
他們順著通道亡命徒一樣狂奔，一圈圈往上不要命地跑動。
背後冰妖撕扯鋼板的撓心刺耳聲，隨著一步步遠離，快速衰微了下去。
不一會，當隊伍里每個人都上氣不接下氣心肺快要炸裂時，陳紹看見了出口的光亮。
「快！是出口！」
他喊上一聲。
眼前迷離的眾人抬頭望去，見到了光亮。
「是光！」
有人喊道。
當即視野一明、心神一盪，提振了力氣奮力跑去。
三步作兩步，十多米的距離轉瞬而過。
當陰天的冷調日光打在身上時，陳紹已站在出口處定住了腳跟，目光四下望去，見到了內城的景象。
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街道、樓房、商鋪————全都成了破敗不堪的樣子。
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影。
也見不到一具屍體。
視野里，遠遠的內城之外的天空中，燃起了一股股熱浪。
內城數十米的城牆裂開了一道道碩大的裂口，熱流裹挾著低溫吹了進來。
到了陳紹他們面前時，已經不復溫暖，轉為了刺骨的寒風。
——
「那火燒了多久？避難所燒了多少東西？」
「不知道。」
顧耀中捂著傷口搖了搖頭。
怔了很久才道：「就算沒有那些怪物，避難所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了。」
空氣一時陷入了安靜。
沉默的眾人打量著以前神往的內城，胸口有股子說不出的淤堵。
「走吧，進去看看。」
陳紹說著就要邁出步子。
卻在這時，一陣冷風襲過掀起一片雞皮疙瘩，他整個人忽的身子繃緊到了極致。
不加思考，本能自發啟動了超高速狀態，耳朵里拉起長鳴。
還沒完全進入子彈時間之際，視野中，一道黑影倏忽閃過。
無比快速，無比迅捷。
「那是什麼？」
「不好，林副官不見了！」
生起的疑惑被刀疤臉士兵急促的喊叫打散。
此時扭頭看去，六人的隊伍變為了五人。
冷風吹過。
陳炤的耳朵十分敏銳的，捕捉到了風中啃食的聲音。
下一瞬。
他猛然扭頭，看向了百米開外的陰暗之處。
那裡立著一道怪異的漆黑身影。
兩點紅光自眼部亮起，倏而與陳紹跨過數百米空間對上了視線。
嘎吱嘎吱的啃食聲峭楞楞的。
牙齒輕易嚼斷了骨頭，磨成了渣滓。
頃刻間，陳紹脊背發涼，連帶著全身的血液流動都粘稠遲鈍起來。
呼吸困難，身子沉重。
那股之前在胡崇、顧耀中身上感受過的，居於下位生態鏈成為獵物的感覺豁然又出現了。
「是高於我生態位的上位獵食者————」
陳紹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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