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黑雲壓城
陳炤呆呆地站了很久，最後離開碼頭，刻意繞道回到了家中。
此時凌晨四點，駱鈺睡得正熟，看到這一幕，他的心平靜了很多。
「身上太髒，就不睡床上了。」
給床邊的地板鋪上一層毛毯，陳炤拿過枕頭挨著床沿席地而臥，眼睛雖然閉上，可久久都無睡意。
影子怪又開始圍攏過來，但剛靠近，就有一隻六尾肌肉貓跳出，腳步無聲無息給它們趕了出去。
……
「注意！注意！海上大霧，莫要出行！」
「注意！注意！海上大霧，莫要出行！」
一大早，街上巡邏車的喇叭一遍遍播放，從這頭到那頭，轉過彎，繞了圈，又回到這頭再去那頭。
副駕的鄒麗見到往碼頭走的陳炤小兩口，喊住主駕路邊停車，熱情地搖下窗戶打招呼道：「早啊陳先生、駱小姐，你們要去碼頭？」
「啊，是的。」陳炤笑著回應。
「哦哦，那正好提醒一下，這幾天濃霧天氣不要出海了，霧裡海怪很多，很多人都遇難了。」
說到這事，鄒麗的臉色跟著擔驚受怕起來，她道：「早上好多船失事，碼頭邊上到處是船的殘骸，僅有小部分的船逃了一難。」
但接著她便語氣一緩輕鬆許多：「萬幸人都沒事，不過受了點驚嚇。」
「船毀了人都沒事？」陳炤驚疑。
「是奇怪吧？我也第一次見到，總之你們千萬不要學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出海，可不能心存僥倖。」
鄒麗好心告知，便讓主駕啟動車輛和兩人揮揮手繼續巡邏去了。
目送車輛行到街尾轉彎不見，陳炤和駱鈺往碼頭復行而去。
……
「你看見了什麼？」
陳炤站在礁石上問道。
駱鈺聽見問話定神往海上看去，是濃郁的迷霧，帶著灰暗的色調。
「我看見有一些漁船從碼頭開進了霧裡，另一些漁船從霧裡開回了碼頭，海水上漂著各式船隻的殘骸，殘骸上趴著漁民。」
「那你看見開進霧裡的船隻回來了嗎？」
「沒看見。」
「嗯，我也沒看見。」
陳炤說了謊，他們面前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著一艘剛進霧裡就出來的漁船。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休息一會？」
「好，釣會魚吧。」
一夜未眠的陳炤坐在駱鈺打開的便攜露營椅上，魚竿隨手揮了出去，魚餌穿進了迷霧不見蹤影。
僅有一點橘黃色的魚漂亮光，在濃霧裡若隱若現。
「你坐我邊上，之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
陳炤打開另一張椅子拉過駱鈺坐下，女人挪動椅身，往他身上靠的更近一些，不用多說，大致預感到了風雨欲來的景象。
時間流逝，來到了下午。
一尾尾海魚裝進魚護，眼見天色差不多了，陳炤從背包里取出了裝有鮫人祭祀心臟的密封袋，裡面充斥著一種名為「大狩」的海怪分泌出的液體，能有效延長精粹物品的保鮮期。
掛上魚餌，拋進海水。
剩下的，便是默默的等待。
不過陳炤的心思並不在上面，迷霧沒有消散，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不再有海上流民進入，現在的珊瑚城已經成了內部出不去、外面進不來的圍城。」
他看了看駱鈺，復轉回目光凝望魚漂。
「怎麼了？」
「沒什麼。」
簡短的問答結束，作釣的珊瑚礁石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一直到夜色降臨，駱鈺背靠椅子上閉目沉睡。
而就在這時，久久沒有動靜的魚線忽的瘋狂出線。見狀，陳炤從坐如木雕的狀態脫離出來，抬手便將魚竿迅速提起，一轉眼，竿子就變成了圓形。
「是條大魚！」
心中一定，陳炤穩住身子加速收線。
終於，霧中的物體破開水面，伴隨用力一提落在了岸上。
沒有蹦躂兩下，碩大的畸變海魚便失去了生息。
還不待陳炤查看，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歡快的音樂。
【鐺鐺鐺鐺！】
【恭喜釣中畸變獎盃魚「腐化裂嘴鯊」，你獲得一個獎盃】
【是/否打開獎盃？】
「原來是獎盃魚，第一次聽見這種音效，打開。」
於是系統跳出一張虛擬的面板，上面金色的獎盃旋轉著打開了上面的杯蓋，頓時間三道光芒從飛了出來。
【恭喜獲得「壽命+10」、「精煉長刀*1」、「伴生物增益全體+1」】
【是/否取出「精煉長刀」？取出後無法再次被系統收納】
「取出。」
空餘的左手憑空一閃，一把一米長明晃晃的厚背砍刀落在了掌心。
掂量兩下，手感沉甸甸的，放下魚竿用手指去輕蹭刀鋒時，陳炤能感覺到一股鋒銳的涼意。
隨便揮動兩下，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
上手試了試，他便大概摸清了長刀的品質。
「出乎意料的可靠。」他評價道。
隨後，陳炤打開面板看起了其他的變化，剛才確實感覺到有提升的熱流經過全身。
切換到人物面板，一條條資料呈現於眼前。
【姓名：陳炤（人類/強度19）】
【天賦：氪命人】
【同位體剩餘壽命：＜108年】
【伴生物：單機擬態媒介釣竿（強化+3）】
【伴生物增益：力量+31、體質+31、精神+21】
「壽命太少了，參考上次電鋸強化的經驗，下一次變異至少需要大幾百年，現在投入強化帶來的提升無法質變，還容易置於險境，再忍忍吧。」
坐回露營椅，魚竿握柄處顯化出寄生靈貓的保羅身影，它跳到陳炤頭上，眨眼間便幫助完成了午夜貓王形態的轉變。
「這下舒服多了。」
舒坦的伸了個懶腰，陳炤開始了新一輪的作釣，靜待備受折磨的時光慢慢消磨。
……
【你已生存：51天】
【你已解除「午夜貓王」形態】
一夜無事，可情況徹底發生了轉變。
保羅跳到水中試探迷霧，剛進入便回到了碼頭。
瞧見這般，陳炤讓它回到了釣竿中。而另一邊，生物鐘很強的駱鈺往常這會應該醒來，卻還在熟睡。
一縷縷彎彎繞繞的白色氣息，從女人身上形成實質，悉數兜兜轉轉鑽進了地面。
不僅如此，平時早該熱鬧的城市，變的如空城一般死寂，偌大的碼頭不見人影，只瞧見無數的白氣一縷縷的飄到空中鑽入地面。
「小鈺！小鈺！」
陳炤趕忙用力搖晃駱鈺，可惜只是做了無用功。
但腦筋一轉，他馬上想到了什麼。
急匆匆喊出保羅變身午夜貓王，抽出長刀對準掌心就是狠厲的一刀。
墨水般的鮮血溢出，陳炤趕在傷口癒合前伸到駱鈺嘴邊，強行餵了下去。
「嗯？怎麼癒合這麼快？」
疼的齜牙咧嘴的陳炤罵了兩聲，毫不猶豫又是一刀。
恰在這時，駱鈺悠悠醒來。
一睜眼，就是個奇怪的貓人抓住了她的嘴，剛要反抗，才記起這是陳炤。
「真有用？那我…白割了？」
「怎麼……」
「不管了！快快快，別浪費，咽下去！」
「唔唔……呸，怎麼還有毛啊？」
「我都變成貓了，別計較那麼多了。」
等到傷口癒合，陳炤轉手就把長刀塞到駱鈺手裡，叮囑道，「拿著防身，比魚骨頭好用，記住等會跟在我邊上，不要走遠。」
喝完血的駱鈺點點頭，吐完嘴裡的貓毛，腦子也差不多清醒了過來。
也在這會，她才注意到了天地變色的景象。
「這是…哪？」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呆滯。
陳炤順著她的目光扭頭向天上看去，晦暗不明的太陽一寸寸轉向黑暗，邊緣潰散，黑影蠶食，像被某種巨物無聲無息地吞噬，緩慢而不可抗拒。
「日食……」
第一次，陳炤在平行時空見到日食。
可不待日食走完全程，旋即便有一陣陣雲層匯聚而來，將高天中的日光徹底隔絕。
只見整座珊瑚城上空遍布烏雲，黑雲壓城，濃霧也隨之轉黑圍住城市，淅淅瀝瀝的雨悄然落下，光線暗淡到只有霓虹燈的光亮。
路邊、商鋪、高樓……都生起了淡淡的煙霧，裡面混雜著白色的氣息。
「那是什麼？」駱鈺問。
「是人命。」
「我們是不是走不了了？」
「是的，但我會找到離開的辦法。」
陳炤收拾好心情，率先跨步離開碼頭，駱鈺緊握刀柄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街道上無一人影，死寂的珊瑚城在蘊量著什麼。
低沉的黑雲翻滾著要壓下來，懸在頭頂宛若黑城。兩人快步走過濕潤的路面，成了雨幕中不起眼的兩個小點。
嗡嗡嗡…！
驀地，陳炤背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這個只能單機使用聊以慰藉寂寞的機器，跳出了一條記事信息。
——「今日提醒，邪龍出遊，活人祭祀。」
此時凌晨四點，駱鈺睡得正熟，看到這一幕，他的心平靜了很多。
「身上太髒，就不睡床上了。」
給床邊的地板鋪上一層毛毯，陳炤拿過枕頭挨著床沿席地而臥，眼睛雖然閉上，可久久都無睡意。
影子怪又開始圍攏過來，但剛靠近，就有一隻六尾肌肉貓跳出，腳步無聲無息給它們趕了出去。
……
「注意！注意！海上大霧，莫要出行！」
「注意！注意！海上大霧，莫要出行！」
一大早，街上巡邏車的喇叭一遍遍播放，從這頭到那頭，轉過彎，繞了圈，又回到這頭再去那頭。
副駕的鄒麗見到往碼頭走的陳炤小兩口，喊住主駕路邊停車，熱情地搖下窗戶打招呼道：「早啊陳先生、駱小姐，你們要去碼頭？」
「啊，是的。」陳炤笑著回應。
「哦哦，那正好提醒一下，這幾天濃霧天氣不要出海了，霧裡海怪很多，很多人都遇難了。」
說到這事，鄒麗的臉色跟著擔驚受怕起來，她道：「早上好多船失事，碼頭邊上到處是船的殘骸，僅有小部分的船逃了一難。」
但接著她便語氣一緩輕鬆許多：「萬幸人都沒事，不過受了點驚嚇。」
「船毀了人都沒事？」陳炤驚疑。
「是奇怪吧？我也第一次見到，總之你們千萬不要學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出海，可不能心存僥倖。」
鄒麗好心告知，便讓主駕啟動車輛和兩人揮揮手繼續巡邏去了。
目送車輛行到街尾轉彎不見，陳炤和駱鈺往碼頭復行而去。
……
「你看見了什麼？」
陳炤站在礁石上問道。
駱鈺聽見問話定神往海上看去，是濃郁的迷霧，帶著灰暗的色調。
「我看見有一些漁船從碼頭開進了霧裡，另一些漁船從霧裡開回了碼頭，海水上漂著各式船隻的殘骸，殘骸上趴著漁民。」
「那你看見開進霧裡的船隻回來了嗎？」
「沒看見。」
「嗯，我也沒看見。」
陳炤說了謊，他們面前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著一艘剛進霧裡就出來的漁船。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休息一會？」
「好，釣會魚吧。」
一夜未眠的陳炤坐在駱鈺打開的便攜露營椅上，魚竿隨手揮了出去，魚餌穿進了迷霧不見蹤影。
僅有一點橘黃色的魚漂亮光，在濃霧裡若隱若現。
「你坐我邊上，之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
陳炤打開另一張椅子拉過駱鈺坐下，女人挪動椅身，往他身上靠的更近一些，不用多說，大致預感到了風雨欲來的景象。
時間流逝，來到了下午。
一尾尾海魚裝進魚護，眼見天色差不多了，陳炤從背包里取出了裝有鮫人祭祀心臟的密封袋，裡面充斥著一種名為「大狩」的海怪分泌出的液體，能有效延長精粹物品的保鮮期。
掛上魚餌，拋進海水。
剩下的，便是默默的等待。
不過陳炤的心思並不在上面，迷霧沒有消散，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不再有海上流民進入，現在的珊瑚城已經成了內部出不去、外面進不來的圍城。」
他看了看駱鈺，復轉回目光凝望魚漂。
「怎麼了？」
「沒什麼。」
簡短的問答結束，作釣的珊瑚礁石上重新恢復了平靜。
一直到夜色降臨，駱鈺背靠椅子上閉目沉睡。
而就在這時，久久沒有動靜的魚線忽的瘋狂出線。見狀，陳炤從坐如木雕的狀態脫離出來，抬手便將魚竿迅速提起，一轉眼，竿子就變成了圓形。
「是條大魚！」
心中一定，陳炤穩住身子加速收線。
終於，霧中的物體破開水面，伴隨用力一提落在了岸上。
沒有蹦躂兩下，碩大的畸變海魚便失去了生息。
還不待陳炤查看，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歡快的音樂。
【鐺鐺鐺鐺！】
【恭喜釣中畸變獎盃魚「腐化裂嘴鯊」，你獲得一個獎盃】
【是/否打開獎盃？】
「原來是獎盃魚，第一次聽見這種音效，打開。」
於是系統跳出一張虛擬的面板，上面金色的獎盃旋轉著打開了上面的杯蓋，頓時間三道光芒從飛了出來。
【恭喜獲得「壽命+10」、「精煉長刀*1」、「伴生物增益全體+1」】
【是/否取出「精煉長刀」？取出後無法再次被系統收納】
「取出。」
空餘的左手憑空一閃，一把一米長明晃晃的厚背砍刀落在了掌心。
掂量兩下，手感沉甸甸的，放下魚竿用手指去輕蹭刀鋒時，陳炤能感覺到一股鋒銳的涼意。
隨便揮動兩下，空氣發出低沉的嗚咽。
上手試了試，他便大概摸清了長刀的品質。
「出乎意料的可靠。」他評價道。
隨後，陳炤打開面板看起了其他的變化，剛才確實感覺到有提升的熱流經過全身。
切換到人物面板，一條條資料呈現於眼前。
【姓名：陳炤（人類/強度19）】
【天賦：氪命人】
【同位體剩餘壽命：＜108年】
【伴生物：單機擬態媒介釣竿（強化+3）】
【伴生物增益：力量+31、體質+31、精神+21】
「壽命太少了，參考上次電鋸強化的經驗，下一次變異至少需要大幾百年，現在投入強化帶來的提升無法質變，還容易置於險境，再忍忍吧。」
坐回露營椅，魚竿握柄處顯化出寄生靈貓的保羅身影，它跳到陳炤頭上，眨眼間便幫助完成了午夜貓王形態的轉變。
「這下舒服多了。」
舒坦的伸了個懶腰，陳炤開始了新一輪的作釣，靜待備受折磨的時光慢慢消磨。
……
【你已生存：51天】
【你已解除「午夜貓王」形態】
一夜無事，可情況徹底發生了轉變。
保羅跳到水中試探迷霧，剛進入便回到了碼頭。
瞧見這般，陳炤讓它回到了釣竿中。而另一邊，生物鐘很強的駱鈺往常這會應該醒來，卻還在熟睡。
一縷縷彎彎繞繞的白色氣息，從女人身上形成實質，悉數兜兜轉轉鑽進了地面。
不僅如此，平時早該熱鬧的城市，變的如空城一般死寂，偌大的碼頭不見人影，只瞧見無數的白氣一縷縷的飄到空中鑽入地面。
「小鈺！小鈺！」
陳炤趕忙用力搖晃駱鈺，可惜只是做了無用功。
但腦筋一轉，他馬上想到了什麼。
急匆匆喊出保羅變身午夜貓王，抽出長刀對準掌心就是狠厲的一刀。
墨水般的鮮血溢出，陳炤趕在傷口癒合前伸到駱鈺嘴邊，強行餵了下去。
「嗯？怎麼癒合這麼快？」
疼的齜牙咧嘴的陳炤罵了兩聲，毫不猶豫又是一刀。
恰在這時，駱鈺悠悠醒來。
一睜眼，就是個奇怪的貓人抓住了她的嘴，剛要反抗，才記起這是陳炤。
「真有用？那我…白割了？」
「怎麼……」
「不管了！快快快，別浪費，咽下去！」
「唔唔……呸，怎麼還有毛啊？」
「我都變成貓了，別計較那麼多了。」
等到傷口癒合，陳炤轉手就把長刀塞到駱鈺手裡，叮囑道，「拿著防身，比魚骨頭好用，記住等會跟在我邊上，不要走遠。」
喝完血的駱鈺點點頭，吐完嘴裡的貓毛，腦子也差不多清醒了過來。
也在這會，她才注意到了天地變色的景象。
「這是…哪？」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呆滯。
陳炤順著她的目光扭頭向天上看去，晦暗不明的太陽一寸寸轉向黑暗，邊緣潰散，黑影蠶食，像被某種巨物無聲無息地吞噬，緩慢而不可抗拒。
「日食……」
第一次，陳炤在平行時空見到日食。
可不待日食走完全程，旋即便有一陣陣雲層匯聚而來，將高天中的日光徹底隔絕。
只見整座珊瑚城上空遍布烏雲，黑雲壓城，濃霧也隨之轉黑圍住城市，淅淅瀝瀝的雨悄然落下，光線暗淡到只有霓虹燈的光亮。
路邊、商鋪、高樓……都生起了淡淡的煙霧，裡面混雜著白色的氣息。
「那是什麼？」駱鈺問。
「是人命。」
「我們是不是走不了了？」
「是的，但我會找到離開的辦法。」
陳炤收拾好心情，率先跨步離開碼頭，駱鈺緊握刀柄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街道上無一人影，死寂的珊瑚城在蘊量著什麼。
低沉的黑雲翻滾著要壓下來，懸在頭頂宛若黑城。兩人快步走過濕潤的路面，成了雨幕中不起眼的兩個小點。
嗡嗡嗡…！
驀地，陳炤背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這個只能單機使用聊以慰藉寂寞的機器，跳出了一條記事信息。
——「今日提醒，邪龍出遊，活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