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海怪海圖
這座城裡每天都有大量的事在上演，誰和誰吵架，誰和誰離婚，哪裡的老店關閉了，哪裡的新店開張了……
大家都好像忘了洪水蔓延全球的事，成天在家長里短、上班下班的瑣事之間奔波。
陳炤也慢慢沉迷這安逸的日子，有了健忘的症狀，只偶爾在系統提示生存天數時才想起末日的事。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早上。
這一天，東礁區外環的第一條商業街剪彩開業，內城過渡區的房子開放參觀，王勝利裝修的棋牌室投入運營……
而在位於十八樓的房子裡，駱鈺卻對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焦急呼喚。
「陳炤？陳炤！」
男人躺在床上跟死屍一樣，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是活人。
駱鈺心急如焚，給家裡的急救箱和儀器全部用上，一通折騰完，陳炤才迷迷糊糊三魂丟了七魄般醒來。
入眼，是滿滿的疲憊。
「你昨晚沒睡？」駱鈺語氣很是擔心。
「睡了啊。」
「那你看。」
駱鈺把鏡子拿到面前，陳炤這才注意到自己黑眼圈已經深的跟熊貓一樣。
不僅如此，身體更是傳出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就像是一盞即將油盡燈枯的油燈。
陳炤死死盯著鏡子裡的人，心中既是不解又是驚悚。
「我這是怎麼了！」
他看向駱鈺，駱鈺看向他，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在我臉上塗了顏料？」
「誰會這麼無聊？」
駱鈺看陳炤一遍遍搓著黑眼眶，她眼中的擔憂幾乎化為實質。
搓不掉，搓不掉……陳炤已經感覺到臉皮發痛。
忽的，他停下了近乎偏執的動作。
逐漸清醒的大腦讓他從遲鈍中恢復，第一時間打開了只能他看見的系統面板。
左上角是生存天數，沒有異常。
【你已生存:49天】
但當看見最後一條刺眼發紅的系統日誌時，陳炤的心沉到了谷底。
【警告！同位體剩餘壽命不足10天】
「不足十天？我明明還有近一年的壽命！」
陳炤陷入了沉思，一幕幕進入這個時空之後的畫面飛速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鮫人、巨鰲島、珊瑚城、洪虎……王嬸！」
他猛地看向鏡子，也不言語，就盯著自己的黑眼圈看，隱隱猜到了什麼。
一座食人生命力的海上之城？陳炤默默想到。
「假若真是這樣的話……」
更多的細節補充進來，人口普查，吸納流民，老人成批逝世……
「在這裡的人生命力會好像會加速流失……」
那些老人生命所剩無幾，所以一個接一個去世。
而他，常態只留一年壽命在身，比起同齡人看似狀態好，實則是個短命鬼。
「所以駱鈺沒事，我卻出現了和王嬸死前一樣的情況？」
想到這裡，陳炤有所察覺，「我記得晚上會更疲憊一點，難道不是珊瑚城的原因，其實是黑夜在吸食生命？」
兩種可能攀上心頭。
「如果是前一種還好說，只要離開珊瑚城就可以，如果是後一種，那就麻煩了。」
駱鈺見陳炤清醒後就抱著鏡子，搓了會黑眼圈又安靜下來，便輕聲輕腳去倒了熱水回來，放在床頭柜上，等待男人渴了喝。
而到了這會，陳炤也終於有了決斷。
他把猜測告訴駱鈺，沒有說到自身情況，只是強調了離開珊瑚城的必要性。
「家裡的錢差不多夠買一條小船。」
駱鈺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拿出了擺攤賣魚的存款，這一下，給陳炤開了眼。
「你不是說虧的嗎？」
「你花錢大手大腳，吃不慣差的東西，無飯不歡胃口還大，我當然要存一點了。」
駱鈺說的理所當然，末了又掏出一盒子現金放在了床上。
「你真掙錢了？」陳炤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不要小瞧我好吧。」
……
「陳先生好久不見，上次一別，很久沒見了。」
「林總你好，珊瑚城的日子太舒坦，休息了個把月。」
「哈哈哈，這裡的確是個讓人忘卻煩惱的地方。」
陳炤戴著墨鏡，和林琦一見面便寒暄起來，勾肩搭背，顯得很是熟絡。
聊了一會後，陳炤說明了來意。
「船？這我做不了主，只能按市場價給你。」
出乎意料的，上次出手大氣的林琦這次沒給任何優惠。
沒辦法，只好打消小心思，乖乖選了一艘八米長的二手玻璃鋼漁船。
船上除了基礎的活水艙、柴油機外，還加裝了居住艙，兩人住進去剛剛好。
付完錢，事情還沒結束。
林琦喊住陳炤，遞上了一份捲軸過來，打開一看，一張四四方方的海圖進入視野。
「這是？」
「海怪海圖，每一名珊瑚城漁民出海必備的東西，有了它，你可以避開一些危險地帶。」
林琦如此解釋，並加上一句忠告，「最好不要超過地圖的邊緣，那裡除了海怪，後面還有更危險的東西，一定要及時返程。」
「哦，好的。」
陳炤應聲接過海圖，和駱鈺從珊瑚城的標記點往外看去，見到了珊瑚礁群島之外的一些地方都標註了記號。
有的是巨型生物，有的是迷之地帶，有的則是鬼船出沒……
第一次，陳炤對海面上的事情有了較直觀的認知。
看完海圖，林琦送他們到採購處大門口，裝載船隻的車輛已經整備完等待出發。
「我在船上準備了一些出海用品，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林總仗義，那我們先走了。」
告別林琦，陳炤和駱鈺上了運貨車副駕，車輛緩緩駛出了園區。
後視鏡里，林琦微笑著揮手再見。
「師傅，等會從東礁商業街後面小區走一下，我給船上裝點東西。」
「Hell yeah，bro，當然可以！」
這奇怪的西海岸風格……
視角從後視鏡移到主駕，陳炤見到了一位扎著髒辮的厚嘴唇黑人老兄。
他眨了眨眼，搜腸刮肚半天才找出了可憐的英語詞彙量。
「哦吼！go go go！」
……
漁船駛出碼頭。
柴油機轟隆隆的運作著，推動小船不斷前進。
陳炤拿出海圖，對照林琦贈送的航海知識開始了學習。
「往這走，會經過一處水盜活躍地帶，繞行過去，後面是海怪的活動區域……」
一一比對，他心裡大致有數。
直到珊瑚城在視野里消失，駱鈺才有些不舍道：「我們以後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陳炤目不轉睛盯著海面，沒一會，保羅從水下鑽了出跳到了甲板上。
它的觸手指著某個方向，在甲板上畫下了扭曲的鮫人和屋子形狀。
「又是鮫人村嗎？那我可要問問村長愛吃什麼了。」
陳炤咧嘴一笑，頂著保羅一躍而下。
大家都好像忘了洪水蔓延全球的事，成天在家長里短、上班下班的瑣事之間奔波。
陳炤也慢慢沉迷這安逸的日子，有了健忘的症狀，只偶爾在系統提示生存天數時才想起末日的事。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早上。
這一天，東礁區外環的第一條商業街剪彩開業，內城過渡區的房子開放參觀，王勝利裝修的棋牌室投入運營……
而在位於十八樓的房子裡，駱鈺卻對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焦急呼喚。
「陳炤？陳炤！」
男人躺在床上跟死屍一樣，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是活人。
駱鈺心急如焚，給家裡的急救箱和儀器全部用上，一通折騰完，陳炤才迷迷糊糊三魂丟了七魄般醒來。
入眼，是滿滿的疲憊。
「你昨晚沒睡？」駱鈺語氣很是擔心。
「睡了啊。」
「那你看。」
駱鈺把鏡子拿到面前，陳炤這才注意到自己黑眼圈已經深的跟熊貓一樣。
不僅如此，身體更是傳出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就像是一盞即將油盡燈枯的油燈。
陳炤死死盯著鏡子裡的人，心中既是不解又是驚悚。
「我這是怎麼了！」
他看向駱鈺，駱鈺看向他，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在我臉上塗了顏料？」
「誰會這麼無聊？」
駱鈺看陳炤一遍遍搓著黑眼眶，她眼中的擔憂幾乎化為實質。
搓不掉，搓不掉……陳炤已經感覺到臉皮發痛。
忽的，他停下了近乎偏執的動作。
逐漸清醒的大腦讓他從遲鈍中恢復，第一時間打開了只能他看見的系統面板。
左上角是生存天數，沒有異常。
【你已生存:49天】
但當看見最後一條刺眼發紅的系統日誌時，陳炤的心沉到了谷底。
【警告！同位體剩餘壽命不足10天】
「不足十天？我明明還有近一年的壽命！」
陳炤陷入了沉思，一幕幕進入這個時空之後的畫面飛速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鮫人、巨鰲島、珊瑚城、洪虎……王嬸！」
他猛地看向鏡子，也不言語，就盯著自己的黑眼圈看，隱隱猜到了什麼。
一座食人生命力的海上之城？陳炤默默想到。
「假若真是這樣的話……」
更多的細節補充進來，人口普查，吸納流民，老人成批逝世……
「在這裡的人生命力會好像會加速流失……」
那些老人生命所剩無幾，所以一個接一個去世。
而他，常態只留一年壽命在身，比起同齡人看似狀態好，實則是個短命鬼。
「所以駱鈺沒事，我卻出現了和王嬸死前一樣的情況？」
想到這裡，陳炤有所察覺，「我記得晚上會更疲憊一點，難道不是珊瑚城的原因，其實是黑夜在吸食生命？」
兩種可能攀上心頭。
「如果是前一種還好說，只要離開珊瑚城就可以，如果是後一種，那就麻煩了。」
駱鈺見陳炤清醒後就抱著鏡子，搓了會黑眼圈又安靜下來，便輕聲輕腳去倒了熱水回來，放在床頭柜上，等待男人渴了喝。
而到了這會，陳炤也終於有了決斷。
他把猜測告訴駱鈺，沒有說到自身情況，只是強調了離開珊瑚城的必要性。
「家裡的錢差不多夠買一條小船。」
駱鈺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拿出了擺攤賣魚的存款，這一下，給陳炤開了眼。
「你不是說虧的嗎？」
「你花錢大手大腳，吃不慣差的東西，無飯不歡胃口還大，我當然要存一點了。」
駱鈺說的理所當然，末了又掏出一盒子現金放在了床上。
「你真掙錢了？」陳炤還是有點不可思議。
「不要小瞧我好吧。」
……
「陳先生好久不見，上次一別，很久沒見了。」
「林總你好，珊瑚城的日子太舒坦，休息了個把月。」
「哈哈哈，這裡的確是個讓人忘卻煩惱的地方。」
陳炤戴著墨鏡，和林琦一見面便寒暄起來，勾肩搭背，顯得很是熟絡。
聊了一會後，陳炤說明了來意。
「船？這我做不了主，只能按市場價給你。」
出乎意料的，上次出手大氣的林琦這次沒給任何優惠。
沒辦法，只好打消小心思，乖乖選了一艘八米長的二手玻璃鋼漁船。
船上除了基礎的活水艙、柴油機外，還加裝了居住艙，兩人住進去剛剛好。
付完錢，事情還沒結束。
林琦喊住陳炤，遞上了一份捲軸過來，打開一看，一張四四方方的海圖進入視野。
「這是？」
「海怪海圖，每一名珊瑚城漁民出海必備的東西，有了它，你可以避開一些危險地帶。」
林琦如此解釋，並加上一句忠告，「最好不要超過地圖的邊緣，那裡除了海怪，後面還有更危險的東西，一定要及時返程。」
「哦，好的。」
陳炤應聲接過海圖，和駱鈺從珊瑚城的標記點往外看去，見到了珊瑚礁群島之外的一些地方都標註了記號。
有的是巨型生物，有的是迷之地帶，有的則是鬼船出沒……
第一次，陳炤對海面上的事情有了較直觀的認知。
看完海圖，林琦送他們到採購處大門口，裝載船隻的車輛已經整備完等待出發。
「我在船上準備了一些出海用品，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林總仗義，那我們先走了。」
告別林琦，陳炤和駱鈺上了運貨車副駕，車輛緩緩駛出了園區。
後視鏡里，林琦微笑著揮手再見。
「師傅，等會從東礁商業街後面小區走一下，我給船上裝點東西。」
「Hell yeah，bro，當然可以！」
這奇怪的西海岸風格……
視角從後視鏡移到主駕，陳炤見到了一位扎著髒辮的厚嘴唇黑人老兄。
他眨了眨眼，搜腸刮肚半天才找出了可憐的英語詞彙量。
「哦吼！go go go！」
……
漁船駛出碼頭。
柴油機轟隆隆的運作著，推動小船不斷前進。
陳炤拿出海圖，對照林琦贈送的航海知識開始了學習。
「往這走，會經過一處水盜活躍地帶，繞行過去，後面是海怪的活動區域……」
一一比對，他心裡大致有數。
直到珊瑚城在視野里消失，駱鈺才有些不舍道：「我們以後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陳炤目不轉睛盯著海面，沒一會，保羅從水下鑽了出跳到了甲板上。
它的觸手指著某個方向，在甲板上畫下了扭曲的鮫人和屋子形狀。
「又是鮫人村嗎？那我可要問問村長愛吃什麼了。」
陳炤咧嘴一笑，頂著保羅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