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裂谷上的山洞
【你已生存：7天】
極寒天氣里幾乎不會出現的凍雨就在眼前上演。
陳炤被一滴雨砸中手背，剎那間就感覺到了麻木，腦袋竟也跟著昏沉了一霎。
「這雨不對勁！」
再待下去會死！
他十分篤定那個判斷的正確性，根本無法遲疑，雙腿本能先腦子一步瘋狂逃回了雪洞。
緊隨其後的暴君堵上了洞口。
「幸好沒離開太遠。」
回到洞中，陳炤第一時間點燃柴火堆，快要失去知覺的背部凝結了一層冰殼。
嘩啦啦抖落下來，一塊塊晶瑩剔透的冰塊互相撞擊著破碎。
柴火一根又一根從包里取出，丟在火中助燃火勢，升騰的火焰雖然熊熊燃燒，但還是驅趕不了越來越低的寒意。
「溫度在降低。」
陳炤意識到了這一點，趕忙清點所有的物資。
「這幾天砍了很多柴，生火足夠用，但是吃的一點也沒了。」
這是很要命的事情。
眼下能夠期待的，唯有這場怪異的凍雨快點結束，不要像那些風雪一樣持續個十天半個月。
「出去是肯定不能出去了。」
淋了一會雨，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陳炤現在後遺症逐步出現。
腦袋昏昏沉沉，額頭髮燙的厲害，鼻子像重感冒一樣不通氣，只能通過嘴巴吸入刺嗓子的乾燥冷空氣。
「不會感冒了吧？」
翻找了背包，裡面沒有任何藥品。
陳炤的心要沉到了谷底，身子蜷縮著更靠近一些火堆，沒精打采閉上了眼睛。
外界噠噠噠響起密集的雨點，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碎庇護的雪洞。
暴君在一旁盤踞守候著它的主人，清理身上厚重冰殼的動作漸漸放緩。
……
陳炤硬生生被凍醒過來。
「水。」
他沙啞著嗓子摸索身邊的水，摸到後立馬打開猛灌了兩口。
長長呼出一口氣後，他才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火還沒滅，但為什麼卻更冷了？」
面前的火堆一直燃燒，暴君手裡握著木柴，時刻準備好丟到裡面。
外面沒有了凍雨墜落的聲響。
探了探額頭，也不復先前那般滾燙。
「有驚無險，燒退了。」
陳炤心想撿回了一條命，卻又怪這場雨來的太過突然。
「兩年裡只下過雪和冰雹，這是第一次下雨，以前沒有過的事。」
末日裡的倖存者都對天氣很關注，他們知道這些以前或許算冷門，但現在只是常識的知識。
陳炤回憶起了關於凍雨的信息。
「凍雨發生在逆溫層條件下，需要大氣層垂直溫度分布為『冷-暖-冷』結構，且地面溫度要略低於0℃。」
回想在外面拼命奔跑時的感受，那會的體感至少有零下二十度的溫度，離所謂接近或略低於0℃的形成條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到了此刻，陳炤對這場凍雨的觀感，就像當初第一次接觸到變異生物、喪屍那些傢伙一樣的詭異。
「雨一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陳炤如此想到，連他的體質都危險撐不過去，一般人的下場幾乎可以料想得到了。
打開系統面板，左上角的記錄悄然更新。
原來不知不覺就已經睡過一夜，來到了第八天的早上。
【你已生存：8天】
「外面還在下雨嗎，怎麼呼吸有點困難？」
從醒來就有這種感覺，陳炤很急迫的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惜洞口坍塌了一部分，捂得嚴嚴實實，絲毫看不見外界的情況。
越過暴君身子走到洞口邊，陳炤伸手用力扒開梆硬的雪塊，結晶的雪體在握成爪狀的掌間崩碎。
刺骨的寒冷沁入皮下組織，使得做出這些動作的男人很難再維持一開始的乾脆利落。
喊來暴君幫忙，雪花紛紛迸濺開來，挖了很久，被堵上的雪洞口才挖到了邊。
只是眼前的場景，讓一人一屍再也生不起挖下去的欲望。
冰雪之外是厚實的冰塊，冰塊之外，是漫天墜落的凍雨。
陳炤的視野僅僅能觀察一小塊地方，更遠的因為受到冰塊干擾，完全透不過這些阻礙。
「洞口被冰淹沒了，整個雪洞庇護所都被封在了冰塊裡面。」
更準確的說，雪地上累積了厚實的冰層，冰層與下方堅硬的積雪粘連在了一起。
陳炤試著破開，稍一用力，才發現這冰與雪的結合是如此的牢固，以至於要祭出消防斧才能有效切割破壞。
剛經歷了發燒，渾身都沒有什麼力氣。
斧頭杵在地上半撐著身子，緩了一會，才用力攥起手柄，掄圓一圈夯在了冰塊上。
乓的一聲巨響。
斧刃整個沒入了冰塊里，炸裂的冰渣四散飛了出去。
「去把冰破開。」
陳炤鬆開雙手，消防斧釘在了上面。
暴君接替了他的工作，等他退後了一定距離，便開始揮舞拳頭砸在了斧柄末端。
一拳錘出，斧頭夸嚓深入了一半，大量冰塊跟著飛濺。
砰！砰！砰……
一拳追著一拳，仿若兩個打鐵匠一人舉著一把大錘輪番捶打兵器。
不一會，斧頭暴力沖開了大半障礙，出口近在咫尺。
陳炤調整好斧頭的方向，暴君跟上攻擊。
數次調整之後，一拳錘出，瞬間破冰成功。
沉重的冷空氣頃刻間泄漏進了豁口，低溫一剎那瀰漫開來，撲滅了還在燃燒的柴火堆。
陳炤趕忙回去拿上東西，等暴君把豁口弄的更大後，一前一後從底部爬了上去。
……
離開雪洞，到達地面。
陳炤站在原地，被眼前的畫面驚得呆住了。
在原有的雪地之上，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塊，所見之處海拔都拔高了許多。
不少樹木的底部埋在了冰里，愈顯凋零的樹冠裹了一層結冰的雨凇。
陳炤看過去時，這些樹木仿佛被一隻大手拉拽一樣，拽彎了腰。
嘎吱嘎吱發出愣愣的聲音，下一秒便脆生生的斷裂開來，還未落地就在空中碎成了十幾節。
突兀的聲響，反而讓整個冰封世界更加的萬籟俱寂。
陳炤目光不斷看向四周，迷茫快要占據了整個腦海。
不知道往哪裡去，於是他拿出斧頭，猛地往天上一扔。
「古有投鞋問路，今有投斧問路，就讓老天告訴我往哪走吧。」
呼呼轉圈的消防斧上了天，到了頂點，轉眼便呼呼地朝地面急速下落。
砰的摔落，撞在冰面上彈飛了幾米遠，橫躺在了地上。
陳炤追上去低頭一看，見到了斧尖指向的方向。
一如開始決定的那樣，他撿起斧頭跳到暴君懷裡，後者邁動步伐朝那邊跑了起來。
……
不知道是不是天無絕人之路，僅僅跑了半個鐘頭，陳炤就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不是這些天來快要致人雪盲的荒野，也不是冰封后的場景，而是連綿起伏帶著滄桑綠色的山脈。
他面前沒有了去路，整個斷裂了開來，形成了裂谷。
裂谷下面，是已經冰凍的河流。
而在對面，陳炤眼睛凝望過去，竟然看見了一個掛滿冰錐的山洞。
「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仔細的看，眼睛聚焦到極致，終於看到了那些東西的冰山一角。
藏在山洞陰影之中的，是一窩緊密排列的森白巨蛋。
極寒天氣里幾乎不會出現的凍雨就在眼前上演。
陳炤被一滴雨砸中手背，剎那間就感覺到了麻木，腦袋竟也跟著昏沉了一霎。
「這雨不對勁！」
再待下去會死！
他十分篤定那個判斷的正確性，根本無法遲疑，雙腿本能先腦子一步瘋狂逃回了雪洞。
緊隨其後的暴君堵上了洞口。
「幸好沒離開太遠。」
回到洞中，陳炤第一時間點燃柴火堆，快要失去知覺的背部凝結了一層冰殼。
嘩啦啦抖落下來，一塊塊晶瑩剔透的冰塊互相撞擊著破碎。
柴火一根又一根從包里取出，丟在火中助燃火勢，升騰的火焰雖然熊熊燃燒，但還是驅趕不了越來越低的寒意。
「溫度在降低。」
陳炤意識到了這一點，趕忙清點所有的物資。
「這幾天砍了很多柴，生火足夠用，但是吃的一點也沒了。」
這是很要命的事情。
眼下能夠期待的，唯有這場怪異的凍雨快點結束，不要像那些風雪一樣持續個十天半個月。
「出去是肯定不能出去了。」
淋了一會雨，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陳炤現在後遺症逐步出現。
腦袋昏昏沉沉，額頭髮燙的厲害，鼻子像重感冒一樣不通氣，只能通過嘴巴吸入刺嗓子的乾燥冷空氣。
「不會感冒了吧？」
翻找了背包，裡面沒有任何藥品。
陳炤的心要沉到了谷底，身子蜷縮著更靠近一些火堆，沒精打采閉上了眼睛。
外界噠噠噠響起密集的雨點，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碎庇護的雪洞。
暴君在一旁盤踞守候著它的主人，清理身上厚重冰殼的動作漸漸放緩。
……
陳炤硬生生被凍醒過來。
「水。」
他沙啞著嗓子摸索身邊的水，摸到後立馬打開猛灌了兩口。
長長呼出一口氣後，他才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火還沒滅，但為什麼卻更冷了？」
面前的火堆一直燃燒，暴君手裡握著木柴，時刻準備好丟到裡面。
外面沒有了凍雨墜落的聲響。
探了探額頭，也不復先前那般滾燙。
「有驚無險，燒退了。」
陳炤心想撿回了一條命，卻又怪這場雨來的太過突然。
「兩年裡只下過雪和冰雹，這是第一次下雨，以前沒有過的事。」
末日裡的倖存者都對天氣很關注，他們知道這些以前或許算冷門，但現在只是常識的知識。
陳炤回憶起了關於凍雨的信息。
「凍雨發生在逆溫層條件下，需要大氣層垂直溫度分布為『冷-暖-冷』結構，且地面溫度要略低於0℃。」
回想在外面拼命奔跑時的感受，那會的體感至少有零下二十度的溫度，離所謂接近或略低於0℃的形成條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到了此刻，陳炤對這場凍雨的觀感，就像當初第一次接觸到變異生物、喪屍那些傢伙一樣的詭異。
「雨一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陳炤如此想到，連他的體質都危險撐不過去，一般人的下場幾乎可以料想得到了。
打開系統面板，左上角的記錄悄然更新。
原來不知不覺就已經睡過一夜，來到了第八天的早上。
【你已生存：8天】
「外面還在下雨嗎，怎麼呼吸有點困難？」
從醒來就有這種感覺，陳炤很急迫的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惜洞口坍塌了一部分，捂得嚴嚴實實，絲毫看不見外界的情況。
越過暴君身子走到洞口邊，陳炤伸手用力扒開梆硬的雪塊，結晶的雪體在握成爪狀的掌間崩碎。
刺骨的寒冷沁入皮下組織，使得做出這些動作的男人很難再維持一開始的乾脆利落。
喊來暴君幫忙，雪花紛紛迸濺開來，挖了很久，被堵上的雪洞口才挖到了邊。
只是眼前的場景，讓一人一屍再也生不起挖下去的欲望。
冰雪之外是厚實的冰塊，冰塊之外，是漫天墜落的凍雨。
陳炤的視野僅僅能觀察一小塊地方，更遠的因為受到冰塊干擾，完全透不過這些阻礙。
「洞口被冰淹沒了，整個雪洞庇護所都被封在了冰塊裡面。」
更準確的說，雪地上累積了厚實的冰層，冰層與下方堅硬的積雪粘連在了一起。
陳炤試著破開，稍一用力，才發現這冰與雪的結合是如此的牢固，以至於要祭出消防斧才能有效切割破壞。
剛經歷了發燒，渾身都沒有什麼力氣。
斧頭杵在地上半撐著身子，緩了一會，才用力攥起手柄，掄圓一圈夯在了冰塊上。
乓的一聲巨響。
斧刃整個沒入了冰塊里，炸裂的冰渣四散飛了出去。
「去把冰破開。」
陳炤鬆開雙手，消防斧釘在了上面。
暴君接替了他的工作，等他退後了一定距離，便開始揮舞拳頭砸在了斧柄末端。
一拳錘出，斧頭夸嚓深入了一半，大量冰塊跟著飛濺。
砰！砰！砰……
一拳追著一拳，仿若兩個打鐵匠一人舉著一把大錘輪番捶打兵器。
不一會，斧頭暴力沖開了大半障礙，出口近在咫尺。
陳炤調整好斧頭的方向，暴君跟上攻擊。
數次調整之後，一拳錘出，瞬間破冰成功。
沉重的冷空氣頃刻間泄漏進了豁口，低溫一剎那瀰漫開來，撲滅了還在燃燒的柴火堆。
陳炤趕忙回去拿上東西，等暴君把豁口弄的更大後，一前一後從底部爬了上去。
……
離開雪洞，到達地面。
陳炤站在原地，被眼前的畫面驚得呆住了。
在原有的雪地之上，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塊，所見之處海拔都拔高了許多。
不少樹木的底部埋在了冰里，愈顯凋零的樹冠裹了一層結冰的雨凇。
陳炤看過去時，這些樹木仿佛被一隻大手拉拽一樣，拽彎了腰。
嘎吱嘎吱發出愣愣的聲音，下一秒便脆生生的斷裂開來，還未落地就在空中碎成了十幾節。
突兀的聲響，反而讓整個冰封世界更加的萬籟俱寂。
陳炤目光不斷看向四周，迷茫快要占據了整個腦海。
不知道往哪裡去，於是他拿出斧頭，猛地往天上一扔。
「古有投鞋問路，今有投斧問路，就讓老天告訴我往哪走吧。」
呼呼轉圈的消防斧上了天，到了頂點，轉眼便呼呼地朝地面急速下落。
砰的摔落，撞在冰面上彈飛了幾米遠，橫躺在了地上。
陳炤追上去低頭一看，見到了斧尖指向的方向。
一如開始決定的那樣，他撿起斧頭跳到暴君懷裡，後者邁動步伐朝那邊跑了起來。
……
不知道是不是天無絕人之路，僅僅跑了半個鐘頭，陳炤就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不是這些天來快要致人雪盲的荒野，也不是冰封后的場景，而是連綿起伏帶著滄桑綠色的山脈。
他面前沒有了去路，整個斷裂了開來，形成了裂谷。
裂谷下面，是已經冰凍的河流。
而在對面，陳炤眼睛凝望過去，竟然看見了一個掛滿冰錐的山洞。
「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仔細的看，眼睛聚焦到極致，終於看到了那些東西的冰山一角。
藏在山洞陰影之中的，是一窩緊密排列的森白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