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掀起波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啊,你是人是鬼?」

  張濤忽然發現眼前多了道人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離得近了才看清是熟人。

  「是人。」

  陳炤離他一米多遠,挨著牆邊坐下。

  「你放棄了?」

  張濤理所當然認為陳炤慫了,又不是第一天末日了,但凡關注點的都知道暴君那腦袋比鋼板硬。

  站在面前給你打,打到脫力也就給人家撓個癢,可對方要是動動手指頭,那是命都要丟下。

  他看見陳炤身上斧頭沒了,還頗為惋惜道:「出去一趟,毛沒弄到,還把那麼好的斧子丟了。」

  「是啊,丟了。」陳炤順著他的話茬應了一聲,隨即就不在開口。

  身邊人起了話頭,就又開始小聲嘀咕起來個不停。

  抬眼看天,雲層依舊厚實,不見月光。

  周邊除了蚊子哼樣的話癆,還有茫茫黑夜裡屍群發出風吹密林般忽高忽低的動靜,頭上幾十米外的崗哨們這會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低聲討論著。

  圍成圈的牆與屍群,相對製造出來一塊靜謐的地塊。

  凍成晶體的雪粉偶爾飄揚飛到另一邊落下,大多數時候,則是安靜的貼敷在凍硬的泥土上。

  明明是很適合助眠的白噪音,可惜無人能夠入眠。

  每個天黑之後進避難所的倖存者,都在各使手段強自精神,真撐不住了就會和信得過的身邊人輪流守夜。

  陳炤信不過張濤,索性他還撐得住。

  ……

  一夜枯坐。

  臨近黎明,最黑暗的時間段,城外的所有人都朝離得最近的小門圍去。

  「快快快,去搶個好位置。」

  盡顯疲態的張濤踉蹌著腳步,一雙眼睛已經水腫的不成樣子,大有倒頭就睡的趨勢。

  而有過進食的陳炤就好了很多,雖然一樣的疲憊,但因為有體力加成,只是眼睛裡多了些血絲,思維遲鈍了一點。

  聽到招呼,他忙不迭跟上張濤的腳步。

  血手消防斧被放進了伴生物收納空間,跑起來倒沒有額外的負擔。

  到了僅有兩人寬、一人高的小門外,陳炤看見近的位置都圍上了人。

  他們只好在後面蹲下。

  「該說不說,人多了就是暖和。」張濤說道。

  但或許是太累了,這句說完,就再沒了下文。

  一群人像孵蛋的母雞肩挨著肩蹲在地上,格外的死寂。

  偏偏喪屍不知疲憊,還在瘮人的鬧騰,遠處傳來空洞恐怖的嚎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打破了寂靜。

  黎明破曉,天際泛起白光。

  「門要開了。」有人說。

  頓時間,或坐或蹲的倖存者恢復了生氣,一個個搶著爬起身鑽到小門前。

  又等待了一會,天光更多的時候,門後響起整齊的腳步。

  一陣擁堵中,渾然一體的堅固鐵門開了縫隙。

  有人要往裡沖,但隨即就硬生生剎住,後面的人長得高個的見了裡面的場面,也趕緊束手不動。

  「都停下!」

  劉隊一聲厲喝,沒分清狀況的人才後知後覺發現開門的不是守衛,而是一隊士兵。

  個個噤若寒蟬,乖順地往後退,讓出了小門的空間。

  「你去看下現場。」劉隊長對身邊士兵耳語。

  三個士兵排成隊,領頭的帶著出了小門,經過倖存者往拒馬護欄跑去。

  低眉順眼的陳炤看到,立馬反應過來。

  「他們看見了?」他想到。

  眾人的關注點都移動到了護欄邊,眼見三名士兵在那作狀搜尋,不一會就有了發現,其中一人當即返回。

  倖存者讓開道,士兵站在劉隊長面前報告,沒有避開旁人。

  「隊長,暴君已經死了,屍體被卷進後面約五米的地面,上面都是喪屍,不好帶回來。」

  「真死了?」

  「是的,暴君死了。」


  暴君死了!

  活脫脫殺戮機器,普通手槍都難以打破頭皮的暴君竟然死了。

  一時間,不管是困意未消的士兵還是外面更像行屍走肉的倖存者,都清醒了過來。

  他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根本沒見到夜裡有隊伍出手。

  特別是張濤,第一時間就偷偷用餘光打量陳炤,可見陳炤的表情也是同樣的震驚。

  心裡一時好笑地想到:「我真瘋了,居然會認為有人能拿斧頭殺死暴君。」

  但下一秒,他眼睛忽的瞪圓,幾乎以為聽錯了出現幻覺。

  ……

  劉隊長拍拍手,讓大家看過來。

  然後才笑著開口道:「夜裡有人單槍匹馬,拿斧頭劈死了暴君,是哪位乾的?出來和我去內城領獎。」

  暴君死了,被斧頭劈死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知道暴君到底多厲害的倖存者只覺得牛逼,而後面一大早就被喊起執行任務還不知道消息的士兵卻更加震驚。

  正所謂外行人不知道門道,如井中蛙觀天上月,入了門檻成為內行,再看同樣的事就是一粒蜉蝣見青天。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企圖找到身邊的勇士。

  張濤卻呆呆地看著一臉震驚目瞪口呆的陳炤,不自覺咽了口口水,他記得清楚,夜裡這哥們分明提了斧頭出去的。

  想到這裡再看,他只覺得這哥們的表演實在太過拙劣。

  「裝,繼續裝!」心裡可勁吐槽。

  可是他又有疑惑。

  「去內城見大人物,那也是要變成大人物了,怎麼不願意的樣子?」

  陳炤哪是不願意,他是習慣性地靜觀其變。

  自從之前因為最先站隊暴露了之後,他就明白凡事先穩一手,有些事情不像表面上那樣全是好處。

  需要給時間發酵一會,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事。

  同樣的,陳炤的餘光也放在了張濤身上,而且有意無意靠的更近了。

  「兄弟,你昨晚斧頭一定被這傢伙搶了吧?」

  誰知道剛過去,張濤就來了這麼一句。

  陳炤故作驚咦:「你睡傻了吧,我哪來的斧頭,我不在你邊上待了一夜嗎?」

  話說完,對方張著嘴巴說不出話,臉上驚為天人的神情定格了一般。

  剛才的那句話,對他而言,就等同於「是的,我昨晚小小出手了一下,沒想到暴君就死了」一樣震撼。

  「對……對,是這樣的。」

  僵硬地找補,還好兩人全程低頭,沒有什麼異常。

  在那之後,劉隊長又說了幾句,可奈何就是找不到人。

  他眯了眯眼,沉吟著轉過身,吩咐道:「屍潮未退,今天不允許進出,這些人在門外再待一天,確保安全後放進來。」

  沉重的小門關上了。

  門外的大傢伙先是一陣低罵,隨後見怪不怪麻木地回到了先前的位置,靠牆挨著坐下。

  陳炤回到之前的牆邊坐下來,仔細回味劉隊長的所作所為。

  「有些不對勁,在殺死暴君的人大概率就在門外的情況下,繼續關一天不像要給獎勵啊……」

  餘光瞅見張濤安分守己地待在一邊,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轉而看起了系統的提示。

  「本來準備等進去安全後選擇……」

  現在的話,他有些心神不寧。

  系統的文字立於眼前,一如剛開始那般無有變化。

  【你已生存:1天】

  【你已脫離戰鬥狀態】

  【為斧做倀啟動,自動選擇最強目標,已為你檢測到力量型喪屍「暴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