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翻鍋
吳老把頭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
「小兄弟懂得多，的確有這種說法。剛才我嘗了嘗，這裡的泥兒有點腥，多半是戰國墓。」
他話沒說完，吳老狗和他二哥像是挖到了什麼，忽然扭頭驚叫一聲。
「爺，翻鍋了！」
聽到翻鍋二字，吳老把頭和吳繼宗父子齊齊變了臉色。
這意味著墓有問題，碰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幾人一眼就看到，吳老狗鏟子上的泥土，鮮紅鮮紅的。
「泥中帶血，這墓裡面有血粽子！」
吳繼宗聲音顫抖，下意識看向他爹吳老把頭。
遇到這種情況，吳老狗和他二哥六神無主，僵在了原地，倒是老把頭經驗豐富，沉聲罵了一句。
「慌什麼，有我在呢！」
他蹲下身子，從吳老狗的剷頭上捻了一些泥土放在掌心。
搓揉了一會兒後，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嘗了嘗。
「是硃砂，不是血。」
蘇晨注意到，吳老把頭明顯鬆了口氣。
其他吳家人，也跟著放心下來。
吳老把頭的幾個兄弟，就折在血屍墓裡面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屍墓的恐怖。
這要真碰上了血屍墓，吳老把頭說什麼也不會下去。
只是，吳老把頭忘了一件事。
硃砂自古以來就是辟邪用的，除非墓中又古怪，否則誰會在封土裡面摻這麼多硃砂？
蘇晨心中一動，連忙道：「老把頭，要不咱動作快點，趁著白天進去支鍋。好歹能多一點保障！」
「這……」
吳老把頭有些猶豫，盜墓這行當，自古以來都是晚上下墓。
白天下墓，不符合規矩。
鏢子嶺這裡人跡罕至，別說是下墓開棺，就算在這裡吹拉彈唱，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也好。」
商量好後，蘇晨幾人也加入了挖掘工作。
眾人輪番上陣，只花了兩個多小時，就挖出一個斜斜的，將近八九米深的盜洞。
直到鏟子發出當地一聲脆響，才終於挖到了墓頂。
最下面的吳老狗扯著嗓子喊，「爺，是穹隆頂！」
穹隆頂是最常見的墓室形狀之一，多為拱形，但是檐角下垂，和活人居住的房屋正好相反。
當然，除了穹隆頂，也有平頂，覆斗頂……
吳老把頭讓吳繼宗下去，把吳老狗換了上來。
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拆解墓頂。
別看聽著沒什麼，但拆墓頂實際上是一門技術活，要手巧，還要有耐心。
古墓防盜的第一關是葬的隱秘，第二關就是墓頂了。
什麼天火琉璃頂，流沙頂，自來石頂……不勝枚舉。
好在吳繼宗是行內的老人了，拆解過很多墓頂。這座戰國墓的墓頂，防盜措施並不嚴密，只是過了一會兒，就拆上來幾塊墓磚。
有了一個好開頭，後面就簡單的多。
吳繼宗動作越來越麻溜，約莫花了半個多小時，就拆出一個洞口。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轉身返回了地面。
這座墓從來沒被打開過，積蓄了大量的有害氣體，裡面也沒有足夠的氧氣。
必須要通風一陣，才能下墓。
正好時間也不早了，眾人就地紮營，先吃了乾糧，補充了水分。。
吃飽喝足，墓室也通了風，吳繼宗準備了一個火把下墓。
他麻利的鑽進盜洞，順著繩子一路下到洞底。
吳老把頭站在洞口，大聲喊道：「怎麼樣？」
「爹，寶貨很多！」
下面的吳繼宗語氣激動，又驚叫道。
「爹，還有金子！」
金子？
地面上的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驚喜之色。
古代冶煉和採礦技術都不發達，黃金產量極少極少……
尤其是商周時期，黃金一般只有頂級貴族才有，也沒有當成貨幣使用。
要一直到戰國時期的楚國，才第一次用黃金製成錢幣。
通常來說，古代所謂的賞賜千金，萬金，指的是銅錢，而非真正的黃金。
真正會賞賜黃金，要到唐宋時期。
唐宋時，冶煉和採礦技術提高，再加上和國外交流增多，國內的黃金才逐漸多了起來，皇帝才有黃金賞賜大臣。
所以，如果穿越到了古代，尤其是秦漢時期，聽到皇帝說要賞賜你金萬兩，千萬別高興太早，實際上就是賞你幾十斤銅罷了。
有了吳繼宗打頭陣，眾人都興奮起來。
一個接著一個，下到裡面，剩下吳老把頭在上面留守。
不過，下墓前，蘇晨拉住黑背老六，小聲道：「老刀，等下要是有什麼不對，第一時間跑。」
黑背老六看到蘇晨神色凝重，當即會意，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鑽下盜洞，順著繩子一路到了墓室里。
這座墓室規模並不大，南北不過十步距離。
不過墓裡面的陪葬明器卻不少，尤其是東面的墓牆，有一座兵器架。
儘管過了幾千年，矛戈一類武器的木柄都已經腐爛掉了，但青銅矛頭仍在。
另一面朝北的墓牆，則是記錄墓主人生平的壁畫。
也不知道這些壁畫用了什麼顏料，哪怕過了幾千年，依舊顏色鮮艷。
北面的墓牆，則是各類錢幣，包括吳繼宗說的一些金飾。
蘇晨粗略掃了北墓牆的壁畫幾眼，發現上面記載的內容和他的猜測大致相符合。
墓主人就是魯殤王軍隊裡面的將軍，而且負責的就是狐營。
只不過，這位狐營主將不知道是殺戮太多，還是其他原因，年紀不大就得了重病，行軍途中就去世了。
另外，根據壁畫上的記載，他死以後，狐營收到了詛咒，那些狐化的士兵，全都被雷劈死了。魯殤王就把這名將軍葬到了此地。
看著壁畫，蘇晨搖了搖頭。
他覺得，真相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正思索間，不遠處的吳老狗的二哥忽然大喊起來。
蘇晨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最後一面墓牆，也就是西墓牆上，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壁龕。
而在壁龕裡面，擺放著一尊半人多高，青銅澆築的四目九天玄女娘娘！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這尊九天玄女神像的四隻眼睛，鑲嵌的都是極為珍貴的寶石。
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也勾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吳老狗雙眼放光，忍不住道：「爹，這寶石得老值錢了吧？」
吳繼宗認識古董，但對寶石實在沒什麼研究。
他想了想道：「管他呢，老二，你去把寶石扣下來。」
吳小二答應一聲，手腳並用，麻溜地爬上了壁龕。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那些寶石的時候，蘇晨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大喊。
「別動！」
「小兄弟懂得多，的確有這種說法。剛才我嘗了嘗，這裡的泥兒有點腥，多半是戰國墓。」
他話沒說完，吳老狗和他二哥像是挖到了什麼，忽然扭頭驚叫一聲。
「爺，翻鍋了！」
聽到翻鍋二字，吳老把頭和吳繼宗父子齊齊變了臉色。
這意味著墓有問題，碰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幾人一眼就看到，吳老狗鏟子上的泥土，鮮紅鮮紅的。
「泥中帶血，這墓裡面有血粽子！」
吳繼宗聲音顫抖，下意識看向他爹吳老把頭。
遇到這種情況，吳老狗和他二哥六神無主，僵在了原地，倒是老把頭經驗豐富，沉聲罵了一句。
「慌什麼，有我在呢！」
他蹲下身子，從吳老狗的剷頭上捻了一些泥土放在掌心。
搓揉了一會兒後，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嘗了嘗。
「是硃砂，不是血。」
蘇晨注意到，吳老把頭明顯鬆了口氣。
其他吳家人，也跟著放心下來。
吳老把頭的幾個兄弟，就折在血屍墓裡面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血屍墓的恐怖。
這要真碰上了血屍墓，吳老把頭說什麼也不會下去。
只是，吳老把頭忘了一件事。
硃砂自古以來就是辟邪用的，除非墓中又古怪，否則誰會在封土裡面摻這麼多硃砂？
蘇晨心中一動，連忙道：「老把頭，要不咱動作快點，趁著白天進去支鍋。好歹能多一點保障！」
「這……」
吳老把頭有些猶豫，盜墓這行當，自古以來都是晚上下墓。
白天下墓，不符合規矩。
鏢子嶺這裡人跡罕至，別說是下墓開棺，就算在這裡吹拉彈唱，也不會有人發現。
他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也好。」
商量好後，蘇晨幾人也加入了挖掘工作。
眾人輪番上陣，只花了兩個多小時，就挖出一個斜斜的，將近八九米深的盜洞。
直到鏟子發出當地一聲脆響，才終於挖到了墓頂。
最下面的吳老狗扯著嗓子喊，「爺，是穹隆頂！」
穹隆頂是最常見的墓室形狀之一，多為拱形，但是檐角下垂，和活人居住的房屋正好相反。
當然，除了穹隆頂，也有平頂，覆斗頂……
吳老把頭讓吳繼宗下去，把吳老狗換了上來。
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拆解墓頂。
別看聽著沒什麼，但拆墓頂實際上是一門技術活，要手巧，還要有耐心。
古墓防盜的第一關是葬的隱秘，第二關就是墓頂了。
什麼天火琉璃頂，流沙頂，自來石頂……不勝枚舉。
好在吳繼宗是行內的老人了，拆解過很多墓頂。這座戰國墓的墓頂，防盜措施並不嚴密，只是過了一會兒，就拆上來幾塊墓磚。
有了一個好開頭，後面就簡單的多。
吳繼宗動作越來越麻溜，約莫花了半個多小時，就拆出一個洞口。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下去，而是轉身返回了地面。
這座墓從來沒被打開過，積蓄了大量的有害氣體，裡面也沒有足夠的氧氣。
必須要通風一陣，才能下墓。
正好時間也不早了，眾人就地紮營，先吃了乾糧，補充了水分。。
吃飽喝足，墓室也通了風，吳繼宗準備了一個火把下墓。
他麻利的鑽進盜洞，順著繩子一路下到洞底。
吳老把頭站在洞口，大聲喊道：「怎麼樣？」
「爹，寶貨很多！」
下面的吳繼宗語氣激動，又驚叫道。
「爹，還有金子！」
金子？
地面上的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驚喜之色。
古代冶煉和採礦技術都不發達，黃金產量極少極少……
尤其是商周時期，黃金一般只有頂級貴族才有，也沒有當成貨幣使用。
要一直到戰國時期的楚國，才第一次用黃金製成錢幣。
通常來說，古代所謂的賞賜千金，萬金，指的是銅錢，而非真正的黃金。
真正會賞賜黃金，要到唐宋時期。
唐宋時，冶煉和採礦技術提高，再加上和國外交流增多，國內的黃金才逐漸多了起來，皇帝才有黃金賞賜大臣。
所以，如果穿越到了古代，尤其是秦漢時期，聽到皇帝說要賞賜你金萬兩，千萬別高興太早，實際上就是賞你幾十斤銅罷了。
有了吳繼宗打頭陣，眾人都興奮起來。
一個接著一個，下到裡面，剩下吳老把頭在上面留守。
不過，下墓前，蘇晨拉住黑背老六，小聲道：「老刀，等下要是有什麼不對，第一時間跑。」
黑背老六看到蘇晨神色凝重，當即會意，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鑽下盜洞，順著繩子一路到了墓室里。
這座墓室規模並不大，南北不過十步距離。
不過墓裡面的陪葬明器卻不少，尤其是東面的墓牆，有一座兵器架。
儘管過了幾千年，矛戈一類武器的木柄都已經腐爛掉了，但青銅矛頭仍在。
另一面朝北的墓牆，則是記錄墓主人生平的壁畫。
也不知道這些壁畫用了什麼顏料，哪怕過了幾千年，依舊顏色鮮艷。
北面的墓牆，則是各類錢幣，包括吳繼宗說的一些金飾。
蘇晨粗略掃了北墓牆的壁畫幾眼，發現上面記載的內容和他的猜測大致相符合。
墓主人就是魯殤王軍隊裡面的將軍，而且負責的就是狐營。
只不過，這位狐營主將不知道是殺戮太多，還是其他原因，年紀不大就得了重病，行軍途中就去世了。
另外，根據壁畫上的記載，他死以後，狐營收到了詛咒，那些狐化的士兵，全都被雷劈死了。魯殤王就把這名將軍葬到了此地。
看著壁畫，蘇晨搖了搖頭。
他覺得，真相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正思索間，不遠處的吳老狗的二哥忽然大喊起來。
蘇晨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最後一面墓牆，也就是西墓牆上，有一個凹陷進去的壁龕。
而在壁龕裡面，擺放著一尊半人多高，青銅澆築的四目九天玄女娘娘！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這尊九天玄女神像的四隻眼睛，鑲嵌的都是極為珍貴的寶石。
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也勾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吳老狗雙眼放光，忍不住道：「爹，這寶石得老值錢了吧？」
吳繼宗認識古董，但對寶石實在沒什麼研究。
他想了想道：「管他呢，老二，你去把寶石扣下來。」
吳小二答應一聲，手腳並用，麻溜地爬上了壁龕。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那些寶石的時候，蘇晨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大喊。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