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泥兒會和血屍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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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狗搓了搓臂膀,埋怨道:「爺,你這說得瘮得慌!」

  「臭小子,整天瞎鬧騰,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給我記好嘍,不管是山里,還是墓里,都要有敬畏之心,當年你二大爺、三大爺……」

  吳老把頭話還沒說完,吳老狗和他二哥就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爺,你這都說了八百遍了,二大爺和三大爺就是死在血屍墓里,可我跟我爹下過不少墓,從來沒見過什麼血屍墓呀。」

  啪嗒!

  話音剛落,吳繼宗就一巴掌拍在自己二兒子腦袋上,接著罵了一句:「怎麼和你爺說話呢!」

  蘇晨神色一動,連忙插話道:「老爺子,粽子我見過,不瞞您說,前段時間還見過一隻綠僵。只是這血屍墓是什麼樣的,您給說說唄。」

  吳老把頭嘬菸嘴的動作一頓,片刻後他吐出一口煙圈。

  「小兄弟是摸金傳人,粽子自然是不怕的。不過血屍墓和粽子不同,最為兇險!如果有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才好呢。」

  說著,吳老把頭就閉上了嘴巴,明顯不想多說。

  黑背老六從頭到尾一直沒有說過話,但是聽到吳老把頭提及血屍墓,他的臉色微微一動,忽然開口道。

  「我以前聽說過血屍墓!」

  他一句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尤其是吳老狗和他二哥。

  他們兩人是吳家現在的第三代,都才十五六歲的年紀,雖然也跟著下墓了,但到底經驗不足。

  以前吳老把頭老是說,自己有兩個兄弟折在血屍墓裡面。

  但更多詳細的內容,卻怎麼也不肯說了。

  吳老狗連忙問:「血屍墓到底啥樣,為什麼都說它可怕?」

  黑背老六停頓了一會兒,眼睛望向房梁,臉上露出了幾分回憶之色。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才七歲,天天跟著師父練刀。」

  「我記得那年冬天的雪很大,師父領了一個漢子來家裡,說是自己的師弟,讓我喊他師叔。師叔在師父家裡住了一個多月,直到有人來找他!」

  「後來我才知道,師叔沒有加入小刀會,而是去了北方,加入了泥兒會。」

  「泥兒會!?」

  聽到泥兒會三個字,吳老把頭手上動作一頓,驚訝道!

  「老爺子,你知道泥兒會?」蘇晨好奇詢問。

  吳老把頭點了點頭,幽幽解釋道:「年輕那會兒聽說過,但是沒想到,江湖上還有泥兒會呢,我都幾十年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把頭這個稱呼,通常是用來形容行當裡面的老大。

  吳老把頭要是沒有一定的經驗和閱歷,怎麼能讓九門裡面的人信服?

  蘇晨明白,眼前的吳老爺子就是一本盜墓活字典!

  或許他的本事沒那麼厲害,但對於各類盜墓的規矩,禁忌,涉獵很廣。

  吳老把頭猛吸了兩口旱菸,緩緩講述起來。

  「泥兒會是北方的盜墓組織,通常是一群鬍子嘯聚在山裡。有墓挖墓,沒墓劫道。加上他們穿著打扮很古怪,看上去很邪門,就有了泥兒會這個外號。」

  「只是清末那會兒,對泥兒會打擊力度很大。就很少能看到他們出來活動了。」

  吳繼宗也是頭一次聽老爺子說這些江湖幸秘,聽得津津有味。

  而這時,黑背老六朝老爺子拱了拱手,接著才繼續講道。

  「師叔說,他有一筆大買賣,想要找我師父一起去做。我師父沒同意,師叔就一個人走了。過了大概四五天時間,那天深夜,師叔再次回來了。不過他滿臉都是血,胳膊也被硬生生扯斷了一條。更嚇人的是,他身上的皮膚開始脫落。」

  「我師父想去找大夫,但是師叔攔住了師父,只是說自己不該去血屍墓,說他要死了,讓師父給他一個痛快。再後來,第二天晚上,鎮上有血屍跑出來傷人。

  我師父和鎮上其他刀客,付出了十幾條人命的代價,才把血屍除掉。也發現傷人的血屍,就是師叔的同伴。」

  說到這,黑背老六的目光裡面,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傷感。

  或許當年這個師叔,曾經對黑背老六不錯,算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一抹亮色。


  吳老把頭吐出一口長長的煙圈,幽幽出聲道:「能解決血屍,還算是占了關山刀客的便宜了。這要是換在其他地方鬧血屍,不死個幾百人,都消停不了。」

  「爺,到底啥是血屍啊?」

  吳老把頭搖頭道:「我哪知道啥是血屍!我要是見過,還能有你?」

  吳老狗聞聲,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說到底,血屍墓是個傳說。

  像吳老把頭的兩個兄弟,找回來的時候,更是只剩下了一條胳膊。

  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血屍長什麼樣子,去了哪。

  噹噹當!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兩個故事裡面,吳老把頭忽然用煙杆敲了敲落滿灰塵的木桌。

  「行了,休息的差不多,啟程吧!」

  幾人自無二話,紛紛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將牛車藏到驛館後面,然後徒步進山。

  鏢子嶺的山路沒落,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當然是沒什麼人,不用擔心事情泄露。

  至於壞處,則是原本的山路長滿了雜草,需要重新開路。

  這也導致了隊伍行進速度很慢,原本兩個時辰的路程,硬生生走到快天黑了,還是沒到。

  吳老把頭抬頭看了眼越發昏暗的天色,搖頭道:「不能再走了,山里走夜路,不死也要脫層皮。」

  說著,他用旱菸杆子敲了敲吳繼宗,吩咐了一句。

  「找個地方紮營。」

  「好咧。」

  吳繼宗答應一聲,就帶著自己的二兒子,鑽進了樹叢里。

  沒一會兒,蘇晨幾人就聽到吳繼宗的聲音。

  他們過去一看,發現吳繼宗找了個山洞。

  山洞外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藤蔓,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蘇晨心下驚奇,「可以啊,眼睛這麼靈?」

  吳老狗哈哈一笑,得意道:「我爹可不是靠眼睛,這是我爹的獨門絕技!」

  誰料,吳繼宗卻瞪了吳老狗一眼,訓斥道:「什麼都往外說,我在家怎麼教你的!」

  看到兒子又在訓孫子,吳老把頭看不過眼,搖頭道:「行了,不就是外號不好聽麼,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再說了,咱們現在是一夥,告訴小兄弟也無妨。」

  說完,吳老把頭轉頭看向蘇晨,笑著解釋道:「山洞很潮濕,一般人聞不到,但是繼宗可以聞道這股味道。常沙城裡面,都叫他吳大狗鼻。」

  聽到這話,蘇晨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倒不是因為外號,而是因為,吳繼宗和他兒子吳老狗,簡直是兩個極端。

  鏢子嶺血屍墓出了事,吳老狗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是鼻子出了問題,幾乎失去了嗅覺。

  後來他養了一條小藏狗,取名三寸丁,代替他來嗅聞味道。

  吳老狗的外號,也是因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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