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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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沖妖尊越說,臉色就越發的怒意盎然。

  「雲逸神帝那豬狗不如的東西,趁獵戶熟睡之際,將他砍成重傷,他的妹妹又補刀抹了獵戶的脖子,滾燙的鮮血如泉涌般濺了她一身。

  「這一幕,卻被半夜起床小解,年僅五歲的雲義目睹。

  「雲逸神帝心狠手辣,在他妹妹驚愕愣神中,一把奪過其手中血刃,手起刀落,雲義的首級瞬間滾落!」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愕失色,路林更是心如刀絞,將拳頭握得嘎吱作響。

  「靈沖,你繼續說!」

  然而,雲義失神的雙眼中已滿是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但他依舊催促著靈沖妖尊繼續往下說。

  靈沖妖尊咬了咬牙,嘆息著說道:「結果卻是,雲義和我們一樣,並沒有命喪那一刀之下,反而頭頸相接,奇蹟般地活了過來!」

  此話一出,四位道主皆是一臉震驚,如遭雷擊般看向了雲義,他們雖然都知曉雲義的存在,卻不知曉雲義和他們一樣,也擁有無限復活的能力。

  靈沖妖尊繼續說道:

  「這一幕不僅將雲逸神帝和他的三位親人嚇得魂飛魄散,就連雲義當時也是一臉懵逼。

  「就這樣,雲逸神帝一家人換著向雲義揮下屠刀,就這樣如瘋魔般連續揮刀數十次,可依舊未能將雲義真正殺死!

  「他們最後無計可施,雲逸神帝便讓他娘與自己,將獵戶的屍體如棄敝屣般丟入深山之中。

  「同時,他讓自己的妹妹和他祖母,也就是他奶奶,一同將手無縛雞之力的雲義,如捆綁待宰的羔羊般綁起來。

  「然後,婆孫倆在房屋背陰面挖了個深坑,將雲義給......活埋了!」

  此話一出,其他四位道主皆是怒髮衝冠,唏噓不已,而路林則是一臉心疼地看向了雲義。

  只見雲義已淚流滿面,他看向路林,哽咽著說道:

  「神合,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了!

  「雲逸神帝的本名根本就不叫雲逸,我才是雲義!

  「他一直不願隨我父姓,他的本名喚作『殘逸』。

  我父與他父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故而才給我起了與『逸』同音的『義』字。

  「為的是讓我銘記,為人處世要『義』字當頭,切不可做出忘恩負義之事!」

  話至此處,雲義仿若憶起了父親慘死的那慘不忍睹的一幕,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父待他們一家親如一家,對殘逸和他妹妹更是視如己出。

  「但他們一家卻恩將仇報,不僅奪我父之財,害我父性命,更是將我生生活埋!」

  雲義渾身戰慄不止,路林趕忙將雲義緊緊擁入懷中。

  這一刻,雲義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啊~~~嗚嗚嗚~~~~父親~~~我的父親啊~~~~」

  雲義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浸濕了路林的胸膛,他輕拍著雲義的後背,寬慰道:「別怕!有我在,日後誰也休想傷害你分毫!」

  許久後,見雲義的哭聲漸息,靈沖妖尊這才面露疑惑之色,開口問道:「雲義,那你究竟是如何現身於十萬大山之中的?」

  雲義一邊回憶,一邊用哽咽的聲音說道:「我被活埋之後,便不省人事了!直至殘逸將我從土坑中挖出,我才悠悠轉醒。」

  雲義話至此處,轉頭看向靈沖妖尊,繼續說道:

  「我的家已蕩然無存,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狼藉。

  「我見你如死狗一般趴在一旁,紋絲不動。」

  「咳~咳~~~說重點!」靈沖妖尊佯裝咳嗽,試圖掩蓋自己的窘態。

  雲義眉頭緊蹙,說道:

  「我不知道殘逸何來那般通天徹地的神通,我只覺眼前一花,便置身於十萬大山的那座峽谷之中了。

  「而後,殘逸將我的記憶封禁後,便揚長而去了。

  「我欲逃離那座峽谷,怎奈一隻只兇猛殘暴的野獸接踵而至,將我圍困在了那裡!」

  雲義話至此處,眼神空洞無物,渾身戰慄不止,仿佛又一次親臨那不堪回首的往昔。

  聞得此言,靈沖妖尊這才恍然大悟道:


  「難怪雲......殘逸那惡賊讓我神魂受損,竟是為了讓我無法感應十萬大山變化。

  「從而我也難以察覺到雲義就在我十萬大山之中。

  「我懷疑我的神魂也被其暗中動了手腳,不然我怎會記錯關於獵戶家之事!」

  聞聽此言,其餘四位道主皆流露出思索之態,仿若皆在揣測殘逸神帝此舉之緣由。

  許久之後,塵寰人皇面色凝重地說道:

  「你們說......殘逸神帝莫非是通過某種手段,篡奪了雲義的神尊之道?

  「所以他不想讓此事的真相,泄露出去?

  「畢竟雲義小兄弟是殺不死的,最終,紙......又豈能包住火?」

  此語一出,其他四位道主皆露出了醍醐灌頂之色,路林也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通過某種方法?誰能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神虛之人不行,那恐怕唯有天道才可為之!

  可隨即卻見陰火冥尊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既是如此,殘逸神帝根本無需行此等事,因為只要雲義小兄弟死不了,終有一日此事還是會昭然若揭的啊!」

  驚鴻魂尊也緊接著說道:「沒錯!即便雲義不現身,靈沖道友遲早也會修復神魂,將此事的真相和盤托出!」

  「所以,有無可能,殘逸神帝的某個計劃,被人提前橫插一槓,給打亂了?」此語自羅剎邪尊口中說出,卻如一道驚雷,讓眾人皆不由悚然一驚。

  只見,塵寰人皇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可還記得五年前靈沖道友與神合道友交戰後不久,那場令整個神虛都為之震顫的景象嗎?」

  聞聽此言,四位道主皆看向了塵寰人皇,滿臉驚疑地點了點頭。

  「當時著實令人心悸難耐,卻不知為何突然就風平浪靜了!」

  「這其中難道暗藏玄機?!!」

  塵寰人皇嘴角微揚,輕笑一聲說道:「他人確實無法將我們斬殺,但若是我們自尋短見,此事是否可行呢?」

  此語一出,不僅四位道主雙目圓睜,就連一直仿若雕塑般毫無動靜的路林,也驀然將目光投向了塵寰人皇,雙眼微眯。

  聞得此言,雲義回想著自己上吊時的那種感受,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地說道:「我當時實在難以忍受折磨,確實嘗試過自我了結。在我彌留之際,也確實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聽聞此言,五位道主皆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只見,塵寰人皇順著路林的目光望去,面帶微笑,緩聲說道:

  「雲義小兄弟若是真的能夠自殺成功,那就證明殘逸神帝將會徹底占據他的道。

  「屆時,殘逸神帝的實力必定會突飛猛進,撼動整個神虛自然也易如反掌。

  「而我們五位神尊,也將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自然也無需擔心靈沖道友會泄露真相。

  「至於究竟是誰破壞了殘逸神帝的如意算盤,我想我已經無需多言了吧。

  「畢竟,神合道友可是耗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踏遍了整個神虛,我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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