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3 章 那你家裡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人？！
周大江？！
自從上次墓地黃金的事情以後，我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了。
當然，也包括大海爸和大海媽。
看他這個樣子，只怕又是挨過了打。只是不知道，這次打他的又是誰？！
我的心裡很是好奇，不由停下了腳步，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步步接近的周大江。
周大江哭喪著臉，低垂著腦袋，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腳尖，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身前的情況。他無精打采地走到我的身前，明明察覺到身前有個人，他卻連頭也沒抬，朝左跨了一步，試圖繞開我。
我有些想笑，跟著身子平移了一步，繼續擋住了他的去路。
周大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剛想要發火，卻一眼看清了是我。他整個身子一僵，站在那兒遲疑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下頭，不敢看我，輕聲喊道：六哥。
我實在有些不想搭理他。上次那檔子事之後，我對他的那點耐心基本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可這樣做又好像顯得我太小氣，再說了，我現在主要是對他走路的姿勢比較感興趣。
我強忍著笑意，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又挨打了？！
周大江就像是犯錯的學生站在老師面前一樣，頭垂得更低了，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看他這個表情，應該不是外面的人幹的。我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依舊好奇地問道：誰打的？！
周大江沒有隱瞞，抬眼看了一下我，又趕緊垂了下去，輕聲回答道：我媽。
我聽得更加好奇了，這大海媽的脾氣我是見識過的，不過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打自己的兒子。
我又追問道：你媽又打你做什麼？！
一問到挨打的原因，周大江一下就沉默了起來。也不出聲，就那麼低著頭站著，兩個腳尖不停地交換著蹭著地上的泥。
看到他半天沒有說話，我滿以為他不打算跟我說原因了，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又忽然開口了，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一般，說道：我們家的錢丟了。
錢丟了？！我趕緊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身子往他跟前湊了湊，驚訝地問道：家裡進賊了？！報警了沒有？！
周大江終於抬起了頭，眼神有些閃爍地看著我，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他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微微搖著頭，嘴巴蠕動著，輕聲說道：我媽以為是我偷的，所以打了我一頓。
我的眉頭一皺，問道：家裡是不是進了賊，難道看不出來？！
周大江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有些無力地說道：反正我沒有拿。
你沒拿？！我感覺他說話的時候，多少還透著一點倔強。
或許，他沒有撒謊。我的好奇心愈盛，歪著腦袋看著他，問道：到底丟了多少錢？！怎麼不報警？！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周大江一臉迷糊地看向我，眼神里空落落的，說道：因為錢並沒有丟完，所以我媽才懷疑是我拿的。
錢沒有丟完？！我跟著愣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外面進去的賊，怎麼可能只偷一部分不全部拿走？！這麼說來，這不太像是家裡進賊了，還真的像是家賊偷的！大海媽對周大江的懷疑，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可周大江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委屈和困惑，又不像是裝出來的。而周大河還小，連錢是什麼都不一定搞得清楚。
總不會是大海爸乾的吧？！
我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周大江又輕輕喊了我一聲。
六哥。
我抬眼看他。
周大江站在晨光里，背著那個舊書包，整個人瑟縮著，像一顆蔫了的茄子，輕聲說道：我爸病了。
你爸病了？！
我的心臟沒來由地忽然一緊，臉色也跟著變了，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海爸頭次被」背刺」帶頭那個殘魂上身的事。
不會跟這個有關係吧？！我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
周大江怯生生地看著我，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收了回去。他低著頭，低聲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爸每天晚上都要抽瘋。
抽瘋？！我聽得有些迷糊，眉頭一擰，茫然地追問道：抽什麼瘋？！
我媽說是羊癲瘋。周大江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那眼睛裡透著一絲恐懼，緊張地說道：抽的時候，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四肢僵硬，全身抽搐，抽完了人就昏過去了，要一個多小時才能醒。但是醒來以後，什麼也不記得了。
羊癲瘋？！我驚愕地瞪大了雙眼。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羊癲瘋發作是個什麼場景，但是聽周大江說的這畫面已經夠清晰了，仿佛就在我的眼前。我完全能想像那個場景有多麼嚇人，尤其是發生在自己家裡，發生在自己父親的身上。
你爸過去也有羊癲瘋嗎？！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有。周大江繼續搖著頭，然後又怔怔地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遲疑，說話也變得磕巴起來，輕聲說道：就，就是頭次那個事情後，才，才出現的。
「我靠——！」
我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小亮被張先雲的殘魂上了身以後，整個人就變了，變得戾氣很重，跟人打個架，居然也下死手。現在大海爸好像又出現了奇怪的症狀。
難道被鬼上了身，都多多少少會留下些後遺症？！那李穎的爸爸呢，他的情況怎麼樣？！他可是主動讓鬼魂上身的人，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什麼異樣？！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子裡不停地轉著，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周大江見我一時間沒有說話，又主動開口又說道：我爸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他捨不得花錢去看，一直堅持著。就是這幾天有些嚴重了，昏睡的時間長了些。我媽就說乾脆去醫院看看，然後去找錢的時候，才發現錢少了。
結果，把我打了一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幾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是他臉上露出的表情極其痛苦，眼眶微微泛紅，卻又萬般無奈。
話題再次回到了錢上。
我腦子裡轉了一個彎，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你爸拿的？！
應該不會。周大江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著我回答道：他平時又不打牌什麼的， 基本上都和我媽在一起。而且，家裡一直都是我媽管錢，我爸連我媽把錢放在哪兒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感覺自己像福爾摩斯上了身，很想知道這個「賊」究竟是誰。
周大江眼神閃爍了兩下，跟著點了點頭。
我感覺有點可笑，家裡的男主人不知道家裡的錢放在哪兒，反而自己的兒子知道。我古怪地盯著他，再次問道：那你家裡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人？！
自從上次墓地黃金的事情以後，我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了。
當然，也包括大海爸和大海媽。
看他這個樣子，只怕又是挨過了打。只是不知道，這次打他的又是誰？！
我的心裡很是好奇，不由停下了腳步，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步步接近的周大江。
周大江哭喪著臉，低垂著腦袋，視線一直放在自己的腳尖，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身前的情況。他無精打采地走到我的身前，明明察覺到身前有個人，他卻連頭也沒抬，朝左跨了一步，試圖繞開我。
我有些想笑，跟著身子平移了一步，繼續擋住了他的去路。
周大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剛想要發火，卻一眼看清了是我。他整個身子一僵，站在那兒遲疑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下頭，不敢看我，輕聲喊道：六哥。
我實在有些不想搭理他。上次那檔子事之後，我對他的那點耐心基本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可這樣做又好像顯得我太小氣，再說了，我現在主要是對他走路的姿勢比較感興趣。
我強忍著笑意，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又挨打了？！
周大江就像是犯錯的學生站在老師面前一樣，頭垂得更低了，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看他這個表情，應該不是外面的人幹的。我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依舊好奇地問道：誰打的？！
周大江沒有隱瞞，抬眼看了一下我，又趕緊垂了下去，輕聲回答道：我媽。
我聽得更加好奇了，這大海媽的脾氣我是見識過的，不過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打自己的兒子。
我又追問道：你媽又打你做什麼？！
一問到挨打的原因，周大江一下就沉默了起來。也不出聲，就那麼低著頭站著，兩個腳尖不停地交換著蹭著地上的泥。
看到他半天沒有說話，我滿以為他不打算跟我說原因了，正打算離開的時候，他又忽然開口了，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一般，說道：我們家的錢丟了。
錢丟了？！我趕緊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身子往他跟前湊了湊，驚訝地問道：家裡進賊了？！報警了沒有？！
周大江終於抬起了頭，眼神有些閃爍地看著我，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他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微微搖著頭，嘴巴蠕動著，輕聲說道：我媽以為是我偷的，所以打了我一頓。
我的眉頭一皺，問道：家裡是不是進了賊，難道看不出來？！
周大江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有些無力地說道：反正我沒有拿。
你沒拿？！我感覺他說話的時候，多少還透著一點倔強。
或許，他沒有撒謊。我的好奇心愈盛，歪著腦袋看著他，問道：到底丟了多少錢？！怎麼不報警？！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周大江一臉迷糊地看向我，眼神里空落落的，說道：因為錢並沒有丟完，所以我媽才懷疑是我拿的。
錢沒有丟完？！我跟著愣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外面進去的賊，怎麼可能只偷一部分不全部拿走？！這麼說來，這不太像是家裡進賊了，還真的像是家賊偷的！大海媽對周大江的懷疑，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可周大江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委屈和困惑，又不像是裝出來的。而周大河還小，連錢是什麼都不一定搞得清楚。
總不會是大海爸乾的吧？！
我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見周大江又輕輕喊了我一聲。
六哥。
我抬眼看他。
周大江站在晨光里，背著那個舊書包，整個人瑟縮著，像一顆蔫了的茄子，輕聲說道：我爸病了。
你爸病了？！
我的心臟沒來由地忽然一緊，臉色也跟著變了，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海爸頭次被」背刺」帶頭那個殘魂上身的事。
不會跟這個有關係吧？！我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
周大江怯生生地看著我，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收了回去。他低著頭，低聲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爸每天晚上都要抽瘋。
抽瘋？！我聽得有些迷糊，眉頭一擰，茫然地追問道：抽什麼瘋？！
我媽說是羊癲瘋。周大江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那眼睛裡透著一絲恐懼，緊張地說道：抽的時候，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四肢僵硬，全身抽搐，抽完了人就昏過去了，要一個多小時才能醒。但是醒來以後，什麼也不記得了。
羊癲瘋？！我驚愕地瞪大了雙眼。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羊癲瘋發作是個什麼場景，但是聽周大江說的這畫面已經夠清晰了，仿佛就在我的眼前。我完全能想像那個場景有多麼嚇人，尤其是發生在自己家裡，發生在自己父親的身上。
你爸過去也有羊癲瘋嗎？！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沒有。周大江繼續搖著頭，然後又怔怔地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絲遲疑，說話也變得磕巴起來，輕聲說道：就，就是頭次那個事情後，才，才出現的。
「我靠——！」
我忽然感覺有些頭疼。
小亮被張先雲的殘魂上了身以後，整個人就變了，變得戾氣很重，跟人打個架，居然也下死手。現在大海爸好像又出現了奇怪的症狀。
難道被鬼上了身，都多多少少會留下些後遺症？！那李穎的爸爸呢，他的情況怎麼樣？！他可是主動讓鬼魂上身的人，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什麼異樣？！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子裡不停地轉著，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周大江見我一時間沒有說話，又主動開口又說道：我爸開始不覺得有什麼，他捨不得花錢去看，一直堅持著。就是這幾天有些嚴重了，昏睡的時間長了些。我媽就說乾脆去醫院看看，然後去找錢的時候，才發現錢少了。
結果，把我打了一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幾乎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但是他臉上露出的表情極其痛苦，眼眶微微泛紅，卻又萬般無奈。
話題再次回到了錢上。
我腦子裡轉了一個彎，試探著問道：會不會是你爸拿的？！
應該不會。周大江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著我回答道：他平時又不打牌什麼的， 基本上都和我媽在一起。而且，家裡一直都是我媽管錢，我爸連我媽把錢放在哪兒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感覺自己像福爾摩斯上了身，很想知道這個「賊」究竟是誰。
周大江眼神閃爍了兩下，跟著點了點頭。
我感覺有點可笑，家裡的男主人不知道家裡的錢放在哪兒，反而自己的兒子知道。我古怪地盯著他，再次問道：那你家裡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