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6 章 只餘下漫無邊際的落寞與悲涼
我記著戚俊峰的話，眼看著那一棍死命的打了過來，趕緊朝後退了兩步，一邊避讓著，一邊警惕地防備著。
猖狂！眼看著車頭就要撞在穩如泰山般的戚俊峰胸口，戚俊峰嘴裡一聲低罵。
他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右肩順著自行車車頭的來勢微微一讓，雙手閃電般探出，十指精準抓住了騎車那小子的衣領，身子一側，手腕一擰，猛地一拽。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一抬，不偏不倚地踹在了自行車的前叉上。
「哐當——！嘩啦——！」
二八大槓巨大的沖勢被戚俊峰一腳踹偏，車頭猛地一歪，橫著就倒向了一旁。「咔」的一聲，自行車鏈條也跟著崩斷了，稀里嘩啦散落了一地。
「哎呦——！」
車子一歪，后座的黃毛驚呼了一聲，整個人隨著慣性從后座摔了下來，手裡的木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人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而騎車的那個小子則直接被戚俊峰攥著衣領，從車座上給拽了下來，腳都沒有沾著地，就被順勢「咚」 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地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暈了，那小子直接被砸暈了！
那邊黃毛摔得七葷八素，撐著胳膊剛想爬起來剛想去撿棍子，戚俊峰已經撒開了那個昏迷的板寸頭，快步沖了過去。一把抓著他的衣領往上一提，往懷裡一帶，腳下步法一轉，腰腹驟然發力，又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嘭！」
一聲悶響，黃毛的後背結結實實地著地，在地上連彈了兩下，嘴裡「呃呃呃」了半天，眼睛翻著白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所有發生的一切電光石火之間。
前後不過四五秒，巷子裡瞬間靜了下來。
正朝著我們衝過來的幾個混混，看清場子裡的情形，臉色「唰」的一下地就白了，腳步猛地剎住了，齊刷刷僵在了原地。
幾個人滿臉的錯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雖然抓著傢伙，可是誰也不敢再往前邁半步，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戚俊峰鬆開手，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抬眼看向他們，嘴角露出一絲帶著痞氣的笑意，衝著那幾個傢伙招了招手，語氣輕鬆地喊道：別站著啊，過來，咱們接著練練！
他這一招手，那幾個混混的臉色更白了。有人咽了口口水，轉身帶頭就跑。剩下幾個傢伙也跟著掉頭，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蹤影。
「咳咳咳。」
黃毛終於緩了過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側過身子，掙扎著半坐了起來，身上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十分狼狽。
「唉——。」
戚俊峰就站在他旁邊，看著已經沒了人影的街口，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意猶未盡，說道：勝之不武啊——。
他雙手一背，腰微微彎下去，低頭看向身前那個努力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的黃毛，語氣輕鬆地問道：你是二中的？！
黃毛剛剛撐起半個身子，聽到戚俊峰的聲音，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僵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笑眯眯的戚俊峰，那雙眼睛裡全是驚恐，嘴唇哆嗦著，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趕緊搖了搖頭。
戚俊峰的眉頭一皺，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厲聲說道：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二中的？！
黃毛被這一聲嚇得身子明顯一顫，肩膀猛地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回答道：是，是。但是我，我已經沒，沒讀書了。
為什麼要堵他？！戚俊峰下巴微微一抬，把腦袋朝著我擺了擺，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問道：他什麼地方得罪你們了？！
沒，沒有。黃毛的神情極度緊張，眼神閃爍著，回答道：就是有，有點看，看不慣他。
看不慣？！戚俊峰跟著好奇地扭頭看向了我，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覺得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沒有笑，因為我笑不出來。
我完全可以肯定，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跟他們有過任何交集，更別說得罪過他們。
除非——，我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黃毛，徑直問道：是不是小亮……？！
黃毛怔了一下，眼神頓時變得閃爍了起來，躲閃著我的視線，沒有說話。
可是那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只感心底一涼，兩個拳頭不由得攥緊了。
儘管我早已經猜到可能是他，可是當猜測真的被印證的時候，我依舊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小亮，我的結拜弟兄，那個我曾經把他當做朋友的人，居然在我人生關鍵的節點上，讓人堵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口裡那股涼意，跟著問道：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黃毛坐在地上低下頭，沉默了一瞬，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頭一抬，迎上我的目光，說道：他說是因為你，他才被學校開除的，他不好過，也不要你好過。讓我們想辦法，瞅個機會打你一頓，只要讓你參加不了考試就行。只是，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說完之後，他的胸口又起伏了幾下，眼神緊張地看著我，像是在等待著我的反應。
他不是已經關進去了嗎？！我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還要做這件事？！
他給了我們五百塊錢。黃毛又把頭低了下來，聲音也跟著低了一截，輕聲說道：我們既然收了他的錢，就必須要講信用。
錢？！我也沉默了下來，心裡默默地想著：為了讓我參加不了考試，居然花五百塊錢僱人來堵我。小亮啊，小亮！這下——，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
「呃——。」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含混的哼哼聲。
剛才那個被摔暈的板寸頭在地上抽動了兩下，嘴裡又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皺著眉頭，眼皮顫了兩顫，似乎也要緩過來了。
戚俊峰往那邊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忽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促狹地說道：肆兒，要不要再給他們來上幾下？！讓他們長長記性！
黃毛嚇得整個身子猛地一縮，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雙手撐在身後，驚恐地看著他，聲音都變了調，顫聲說道：大哥，放，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保證以後都不再招惹他了。我保證，真的保證！
他連著說了好幾個「保證」，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生怕戚俊峰再動手。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西沉，就如同我此刻的心境一般，溫熱散盡，只餘下漫無邊際的落寞與悲涼。
猖狂！眼看著車頭就要撞在穩如泰山般的戚俊峰胸口，戚俊峰嘴裡一聲低罵。
他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右肩順著自行車車頭的來勢微微一讓，雙手閃電般探出，十指精準抓住了騎車那小子的衣領，身子一側，手腕一擰，猛地一拽。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一抬，不偏不倚地踹在了自行車的前叉上。
「哐當——！嘩啦——！」
二八大槓巨大的沖勢被戚俊峰一腳踹偏，車頭猛地一歪，橫著就倒向了一旁。「咔」的一聲，自行車鏈條也跟著崩斷了，稀里嘩啦散落了一地。
「哎呦——！」
車子一歪，后座的黃毛驚呼了一聲，整個人隨著慣性從后座摔了下來，手裡的木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人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而騎車的那個小子則直接被戚俊峰攥著衣領，從車座上給拽了下來，腳都沒有沾著地，就被順勢「咚」 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地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暈了，那小子直接被砸暈了！
那邊黃毛摔得七葷八素，撐著胳膊剛想爬起來剛想去撿棍子，戚俊峰已經撒開了那個昏迷的板寸頭，快步沖了過去。一把抓著他的衣領往上一提，往懷裡一帶，腳下步法一轉，腰腹驟然發力，又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嘭！」
一聲悶響，黃毛的後背結結實實地著地，在地上連彈了兩下，嘴裡「呃呃呃」了半天，眼睛翻著白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所有發生的一切電光石火之間。
前後不過四五秒，巷子裡瞬間靜了下來。
正朝著我們衝過來的幾個混混，看清場子裡的情形，臉色「唰」的一下地就白了，腳步猛地剎住了，齊刷刷僵在了原地。
幾個人滿臉的錯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雖然抓著傢伙，可是誰也不敢再往前邁半步，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戚俊峰鬆開手，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抬眼看向他們，嘴角露出一絲帶著痞氣的笑意，衝著那幾個傢伙招了招手，語氣輕鬆地喊道：別站著啊，過來，咱們接著練練！
他這一招手，那幾個混混的臉色更白了。有人咽了口口水，轉身帶頭就跑。剩下幾個傢伙也跟著掉頭，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蹤影。
「咳咳咳。」
黃毛終於緩了過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側過身子，掙扎著半坐了起來，身上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十分狼狽。
「唉——。」
戚俊峰就站在他旁邊，看著已經沒了人影的街口，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意猶未盡，說道：勝之不武啊——。
他雙手一背，腰微微彎下去，低頭看向身前那個努力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的黃毛，語氣輕鬆地問道：你是二中的？！
黃毛剛剛撐起半個身子，聽到戚俊峰的聲音，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僵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笑眯眯的戚俊峰，那雙眼睛裡全是驚恐，嘴唇哆嗦著，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趕緊搖了搖頭。
戚俊峰的眉頭一皺，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厲聲說道：我問你到底是不是二中的？！
黃毛被這一聲嚇得身子明顯一顫，肩膀猛地縮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回答道：是，是。但是我，我已經沒，沒讀書了。
為什麼要堵他？！戚俊峰下巴微微一抬，把腦袋朝著我擺了擺，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問道：他什麼地方得罪你們了？！
沒，沒有。黃毛的神情極度緊張，眼神閃爍著，回答道：就是有，有點看，看不慣他。
看不慣？！戚俊峰跟著好奇地扭頭看向了我，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覺得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沒有笑，因為我笑不出來。
我完全可以肯定，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跟他們有過任何交集，更別說得罪過他們。
除非——，我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黃毛，徑直問道：是不是小亮……？！
黃毛怔了一下，眼神頓時變得閃爍了起來，躲閃著我的視線，沒有說話。
可是那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只感心底一涼，兩個拳頭不由得攥緊了。
儘管我早已經猜到可能是他，可是當猜測真的被印證的時候，我依舊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小亮，我的結拜弟兄，那個我曾經把他當做朋友的人，居然在我人生關鍵的節點上，讓人堵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口裡那股涼意，跟著問道：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黃毛坐在地上低下頭，沉默了一瞬，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頭一抬，迎上我的目光，說道：他說是因為你，他才被學校開除的，他不好過，也不要你好過。讓我們想辦法，瞅個機會打你一頓，只要讓你參加不了考試就行。只是，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說完之後，他的胸口又起伏了幾下，眼神緊張地看著我，像是在等待著我的反應。
他不是已經關進去了嗎？！我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麼還要做這件事？！
他給了我們五百塊錢。黃毛又把頭低了下來，聲音也跟著低了一截，輕聲說道：我們既然收了他的錢，就必須要講信用。
錢？！我也沉默了下來，心裡默默地想著：為了讓我參加不了考試，居然花五百塊錢僱人來堵我。小亮啊，小亮！這下——，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
「呃——。」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含混的哼哼聲。
剛才那個被摔暈的板寸頭在地上抽動了兩下，嘴裡又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皺著眉頭，眼皮顫了兩顫，似乎也要緩過來了。
戚俊峰往那邊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忽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促狹地說道：肆兒，要不要再給他們來上幾下？！讓他們長長記性！
黃毛嚇得整個身子猛地一縮，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雙手撐在身後，驚恐地看著他，聲音都變了調，顫聲說道：大哥，放，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保證以後都不再招惹他了。我保證，真的保證！
他連著說了好幾個「保證」，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生怕戚俊峰再動手。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西沉，就如同我此刻的心境一般，溫熱散盡，只餘下漫無邊際的落寞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