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0 章 看著從翻騰水花中冒出來的我
什麼？！「五行煉煞」之術？！天道？！
聽到這裡，我的腦子裡轟然閃過一道電光，瞬間照亮了腦海深處的記憶。
我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所站立的位置。忽然覺得，在「水鬼盪」發現「老道」屍體的那日，我鑽入這個洞穴里，被那大大的氣泡吸入其中的時候，似乎也是站在這個位置。
那天，差不多是同樣的角度，「老道」的魂靈漂浮在我的面前，對著我說——不知道這「大鰋」到底有過什麼樣的境遇，居然學會了「五行煉煞」之術。可以通過吞噬「幽精」，奪取那些殘魂中的先天元炁，煉化後，收為己用！
他說如果照它這麼煉下去，百年內或可重新入道。
搞不好，要不了一百年！我抬起頭，目光呆呆地盯著氣泡外的那條小魚兒，盯著它身下那支直直地豎立在水中，紋絲不動的「丹元朱鬣」，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裡只是懵懵地想道：原來，現在在金色小魚兒身上的一切變化，都是因為這支「丹元朱鬣」！
一支符筆，成就了一條小魚兒。
一條小魚兒，差點吞掉了「水鬼盪」里萬鬼的「幽精」。
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散仙」撒以安那隨手一擲。
最為關鍵的是，這支符筆——是清隱道人的！
「老道」的魂靈哪怕是都差點被「大鰋」給吞噬掉了，他也不知道「丹元朱鬣」現在在「大鰋」手裡！
那清隱道人呢？！他還活著，這又是他的法器，他知道嗎？！
洞穴里忽然安靜了下來，「大鰋」似乎知道我腦子裡正在瘋狂地消化剛剛得到的信息，一時間竟然沒有出聲打擾我的思緒，任由我胡思亂想著。
它的身子靈巧地動了動，就像一道幻影，瞬間就轉向了洞口的位置。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望著那些土鱉依舊用嘴銜著黑泥，排著隊，有序地在來回忙碌著。
雖然它身上發出的金光暗淡了許多，但是依舊足夠照亮洞穴內的每一個角落。
「咳——。」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稱呼眼前的「大鰋」。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侷促，輕聲問道：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
稱呼……？！
「大鰋」的身子「唰」的一下就迴轉了過來，歪著腦袋，那雙凸出的眼睛好奇地瞪著我，似乎對我的問題非常感興趣——也許三百多年來，從來沒有人問過它這個問題。
我的腦海里冒出來那個聲音，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人了。
它好像稍微思索了一下，語調和緩而流暢，字與字之間的停頓幾乎消失了，帶著一種讓人遙不可及的距離感，說道：昔日為鰋，困於深潭；今朝化鯉，游於水府。他日只盼掙脫這水澤桎梏，雲遊天地，求證無上真道。今後——你便叫我「離淵」吧。
昔日為鰋？！今朝化鯉？！「離淵」？！離開深淵。我在心中默默地念誦了一遍這個名字，心底微微一動，忽然間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7號河段的那個金窩子！那個還沒有挖完的金窩子！
「老道」曾經提到過——若想著河神再開北斗庫，只怕要等到他年塔頂躍錦鯉！
「錦鯉」？！「老道」說的「錦鯉」，該不會指的就是「離淵」吧？！
我的心跳忽然間加速了，望著「離淵」的眼神都變了，心情有些激動，暗暗想道：金子！那些金子！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挖出來？！
我腦子裡全是那些閃閃發光的金疙瘩，還在望著它怔怔地發呆，腦海中就又傳來了它的聲音，語氣淡淡的，緩聲問道：知不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
話音一落，「離淵」便再次回頭望向了洞口。
我不由順著它的話，下意識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已決意封閉此穴！腦海中的「離淵」沉聲說道：隔絕外間紛擾，閉關潛修，沉心參悟大道，不負此番造化機緣。一日未徹悟，一日便不出！
「啊——？！」
原來它打的是這個主意！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忙碌的土鱉忽然間感覺，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似乎那個洞穴口又變小了一些。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想起來我這次下來的目的是什麼，心裡震驚地想道：它要是閉關了，如果無念道人她們沒有辦法對付呂傳軍的怨魂，那該怎麼辦？！
不行！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大聲說道：你還不能閉關！
「離淵」並沒有被我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到。它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那雙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我，嘴唇微動，平靜地問道：你找我有事？！
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它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離淵」的聲音十分平靜，徑直說道：你說。
「呃——。」
我遲疑了一下，想起那河裡的陰影，試探著問道：你能對付「地煞凶魂」嗎？！
「地煞凶魂」——？
「離淵」聞言，腦袋微微一動，那雙凸出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它的嘴唇微動，聲音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問道：哪裡來的「地煞凶魂」？！
我趕緊把呂傳軍怨魂的來歷說了一遍。
三魂合體？！「離淵」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它只是安靜了片刻，跟著說道：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真的！一聽它答應了幫忙，我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但是——。「離淵」忽然又出聲說道：我需要幫手！
幫手？！我只是愣了一下，便想起了無念道人，連忙急聲回答道：這個沒有問題！我等下去找道一宮的人來幫忙！
道一宮？！「離淵」聲音里透著一絲猶豫，跟著說道：可先說好了，我出手的時候，他們不能阻止我！
不能阻止你？！我有些沒有弄懂它的意思，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離淵」決絕的聲音，說道：我要吞了它！
吞了它？！我一下呆住了，它的意思是要把呂傳軍的怨魂給吞噬掉！
呂傳軍吞了那麼多老鼠和蛇的殘魂，再留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好！「離淵」聲音裡帶著一絲喜色，說道：你只管回去找幫手，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話音一落，就看見它的小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包裹著我的氣泡猛然間就動了，拖著我就漂向了洞穴口。
那些土鱉見狀，趕緊四下讓開了路。
看樣子，「離淵」似乎打算讓氣泡把我送出去！吃驚之下，我趕緊趴下了身子，伸長了身體，抓著手電筒和「棗影藏鋒」，緊緊臥在了氣泡壁上。
那氣泡徑直穿過洞穴口，與通道壁不停摩擦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裹著我一路沖向「水鬼盪」。
就在氣泡帶著我衝進「水鬼盪」的瞬間，我回頭望了一眼，想再看看那支「丹元朱鬣」，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同時，腦海里又傳來了「離淵」的聲音，語氣淡淡地說道：此間事了，我便要閉關，不要擾我清修！
「啪！」
還沒有等我有所回應，氣泡急速上升，眼看著就要抵達水面，它卻忽然爆裂。
我跟著那股爆裂所帶來的水花猛地浮上了水面。
我還沒來得及擦拭一下臉上的水，就看見眼前不遠處的水面上，停著一艘鐵殼船，幾個人正好奇地趴在船舷上，看著從翻騰水花中冒出來的我。
聽到這裡，我的腦子裡轟然閃過一道電光，瞬間照亮了腦海深處的記憶。
我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所站立的位置。忽然覺得，在「水鬼盪」發現「老道」屍體的那日，我鑽入這個洞穴里，被那大大的氣泡吸入其中的時候，似乎也是站在這個位置。
那天，差不多是同樣的角度，「老道」的魂靈漂浮在我的面前，對著我說——不知道這「大鰋」到底有過什麼樣的境遇，居然學會了「五行煉煞」之術。可以通過吞噬「幽精」，奪取那些殘魂中的先天元炁，煉化後，收為己用！
他說如果照它這麼煉下去，百年內或可重新入道。
搞不好，要不了一百年！我抬起頭，目光呆呆地盯著氣泡外的那條小魚兒，盯著它身下那支直直地豎立在水中，紋絲不動的「丹元朱鬣」，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裡只是懵懵地想道：原來，現在在金色小魚兒身上的一切變化，都是因為這支「丹元朱鬣」！
一支符筆，成就了一條小魚兒。
一條小魚兒，差點吞掉了「水鬼盪」里萬鬼的「幽精」。
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散仙」撒以安那隨手一擲。
最為關鍵的是，這支符筆——是清隱道人的！
「老道」的魂靈哪怕是都差點被「大鰋」給吞噬掉了，他也不知道「丹元朱鬣」現在在「大鰋」手裡！
那清隱道人呢？！他還活著，這又是他的法器，他知道嗎？！
洞穴里忽然安靜了下來，「大鰋」似乎知道我腦子裡正在瘋狂地消化剛剛得到的信息，一時間竟然沒有出聲打擾我的思緒，任由我胡思亂想著。
它的身子靈巧地動了動，就像一道幻影，瞬間就轉向了洞口的位置。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望著那些土鱉依舊用嘴銜著黑泥，排著隊，有序地在來回忙碌著。
雖然它身上發出的金光暗淡了許多，但是依舊足夠照亮洞穴內的每一個角落。
「咳——。」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稱呼眼前的「大鰋」。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侷促，輕聲問道：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
稱呼……？！
「大鰋」的身子「唰」的一下就迴轉了過來，歪著腦袋，那雙凸出的眼睛好奇地瞪著我，似乎對我的問題非常感興趣——也許三百多年來，從來沒有人問過它這個問題。
我的腦海里冒出來那個聲音，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人了。
它好像稍微思索了一下，語調和緩而流暢，字與字之間的停頓幾乎消失了，帶著一種讓人遙不可及的距離感，說道：昔日為鰋，困於深潭；今朝化鯉，游於水府。他日只盼掙脫這水澤桎梏，雲遊天地，求證無上真道。今後——你便叫我「離淵」吧。
昔日為鰋？！今朝化鯉？！「離淵」？！離開深淵。我在心中默默地念誦了一遍這個名字，心底微微一動，忽然間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7號河段的那個金窩子！那個還沒有挖完的金窩子！
「老道」曾經提到過——若想著河神再開北斗庫，只怕要等到他年塔頂躍錦鯉！
「錦鯉」？！「老道」說的「錦鯉」，該不會指的就是「離淵」吧？！
我的心跳忽然間加速了，望著「離淵」的眼神都變了，心情有些激動，暗暗想道：金子！那些金子！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挖出來？！
我腦子裡全是那些閃閃發光的金疙瘩，還在望著它怔怔地發呆，腦海中就又傳來了它的聲音，語氣淡淡的，緩聲問道：知不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
話音一落，「離淵」便再次回頭望向了洞口。
我不由順著它的話，下意識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已決意封閉此穴！腦海中的「離淵」沉聲說道：隔絕外間紛擾，閉關潛修，沉心參悟大道，不負此番造化機緣。一日未徹悟，一日便不出！
「啊——？！」
原來它打的是這個主意！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忙碌的土鱉忽然間感覺，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似乎那個洞穴口又變小了一些。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想起來我這次下來的目的是什麼，心裡震驚地想道：它要是閉關了，如果無念道人她們沒有辦法對付呂傳軍的怨魂，那該怎麼辦？！
不行！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大聲說道：你還不能閉關！
「離淵」並沒有被我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到。它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那雙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我，嘴唇微動，平靜地問道：你找我有事？！
是！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它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說道：我想請你幫個忙。
「離淵」的聲音十分平靜，徑直說道：你說。
「呃——。」
我遲疑了一下，想起那河裡的陰影，試探著問道：你能對付「地煞凶魂」嗎？！
「地煞凶魂」——？
「離淵」聞言，腦袋微微一動，那雙凸出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它的嘴唇微動，聲音在我腦海中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問道：哪裡來的「地煞凶魂」？！
我趕緊把呂傳軍怨魂的來歷說了一遍。
三魂合體？！「離淵」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它只是安靜了片刻，跟著說道：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真的！一聽它答應了幫忙，我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但是——。「離淵」忽然又出聲說道：我需要幫手！
幫手？！我只是愣了一下，便想起了無念道人，連忙急聲回答道：這個沒有問題！我等下去找道一宮的人來幫忙！
道一宮？！「離淵」聲音里透著一絲猶豫，跟著說道：可先說好了，我出手的時候，他們不能阻止我！
不能阻止你？！我有些沒有弄懂它的意思，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離淵」決絕的聲音，說道：我要吞了它！
吞了它？！我一下呆住了，它的意思是要把呂傳軍的怨魂給吞噬掉！
呂傳軍吞了那麼多老鼠和蛇的殘魂，再留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好！「離淵」聲音裡帶著一絲喜色，說道：你只管回去找幫手，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話音一落，就看見它的小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包裹著我的氣泡猛然間就動了，拖著我就漂向了洞穴口。
那些土鱉見狀，趕緊四下讓開了路。
看樣子，「離淵」似乎打算讓氣泡把我送出去！吃驚之下，我趕緊趴下了身子，伸長了身體，抓著手電筒和「棗影藏鋒」，緊緊臥在了氣泡壁上。
那氣泡徑直穿過洞穴口，與通道壁不停摩擦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裹著我一路沖向「水鬼盪」。
就在氣泡帶著我衝進「水鬼盪」的瞬間，我回頭望了一眼，想再看看那支「丹元朱鬣」，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同時，腦海里又傳來了「離淵」的聲音，語氣淡淡地說道：此間事了，我便要閉關，不要擾我清修！
「啪！」
還沒有等我有所回應，氣泡急速上升，眼看著就要抵達水面，它卻忽然爆裂。
我跟著那股爆裂所帶來的水花猛地浮上了水面。
我還沒來得及擦拭一下臉上的水，就看見眼前不遠處的水面上，停著一艘鐵殼船，幾個人正好奇地趴在船舷上，看著從翻騰水花中冒出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