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3 章 映著我自己的倒影
出大事了？！
「祖師堯」的話讓我心裡莫名地一慌，我緊張地盯著書桌上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聲音發緊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祖師堯」深吸了一口氣。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似乎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皺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顫抖著，吐出了一段讓我頭皮發麻、渾身發冷的話：「財神爺」，呂傳軍的怨魂已悟出煉魂之術，與另外兩道孤魂渾然一體、不分彼此！眼下正大肆吞噬煉化洞內鼠族殘魂以壯自身。照此勢頭下去，地煞凶魂不日將成，禍在旦夕！
「啊——？！」
我的心頭「咚」地一跳，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直接擂在了耳膜上，震得我眼前發花。
整個人像是被人猛地從高處推了下去，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耳邊儘是呼呼的風聲，身體一直在往下墜，卻怎麼也夠不到底。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升起，感覺就連自己身上流動的血似乎都涼了半截，在血管里緩緩地、艱難地蠕動著。
我猛地抬頭，怔怔地望向了窗外。
窗簾雖然拉著，我什麼也看不見。可我卻總感覺，就在那層薄薄的布料後面，就在那小小的天井裡，似乎有個什麼東西，正順著天井裡那個黑洞洞的水井，一寸一寸，無聲無息地往上爬著。
「財神爺」——。小小的「祖師堯」站在書桌上，仰著頭望著我，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惶恐和無措。他的聲音發顫地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啊——？！
「呃——？！」
現在該怎麼辦，不該是我問你嗎？！我愣了一下，收回視線，低下頭看著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腦子裡亂的像是一鍋漿糊，我懵懵地問道：你的那些老鼠和蛇呢？！
我手中的靈鼠僅剩一隻了，手下的鼠族幾乎消耗殆盡。「祖師堯」雙眉緊皺，一臉痛惜的模樣，聲音低沉地說道：調集的蛇族也已經參戰。
但是——。他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悲壯，接著說道：現在進去的越多，死的就越多，它也就越強大！
所以我打算——。他回過頭，也望向了窗戶的位置，沉聲說道：今夜，我就要讓它們全部退出地洞！
讓那些老鼠和蛇全部退出地洞？！
我嚇了一跳，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一激靈。如果那些老鼠和蛇退出了地洞，地道下面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約束呂傳軍怨魂的力量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聲音都變了調，吃驚地問道：那下面會怎麼樣？！
不知道。「祖師堯」微微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看著卻很沉重。
他緩聲說道：現在地洞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從水井裡那個通氣孔出去，一個就是從鼠洞裡出去。
我已經做了安排，它們退出的時候，會想辦法把鼠洞封死。洞外，我也安排了蛇鼠看守，讓它無法順利地通過鼠洞離開。
至於井裡的那個通氣孔——。他回頭看向我，那張小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嚴肅得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生死的大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就全靠巧兒姑娘的「鎮邪符」了！
靠巧兒的「鎮邪符」？！我的心裡愈發慌亂了起來。
巧兒說過的話還在我耳邊迴蕩。她的「鎮邪符」最多再堅持兩三日。現在又是過去一天了，那些她用靈力勾勒出的紋路，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井下的陰氣侵蝕、磨損、吞噬。如果明天下午無念道人她們趕不回來，那又怎麼辦？！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把心裡的擔憂說出口，「祖師堯」就已經慌亂了起來。
他在書桌上焦急地轉了一個圈，灰布袍子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飄了起來，嘴裡嘀咕道：不行，我得走了！
說著話，他作勢就要朝桌子下面跳。
走了？！我心裡驚了一下，趕緊問道：你走哪兒去？！你的金子怎麼辦？！
它現在看不上那些東西。「祖師堯」腳步一停，抬起頭來，眼神古怪地看著我，嘴角扯了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說道：呂傳軍因為他兒子的死，與我結下不世冤讎，就算是親手殺了我，他依然沒能解氣。一旦成為地煞凶魂，必定第一個要找我尋仇，然後吞噬掉我的魂靈。我要是不趕緊跑，後面怕是就跑不掉了！
話一說完，他縱身一躍，那個巴掌大的身體從書桌邊沿輕盈地跳了下去，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穩穩地落在地面上，然後邁開兩條小短腿，快步朝著門口跑去。
我的視線懵懵地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路追到門口，嘴巴張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財神爺」——。就在「祖師堯」跑到房門處時，他的腳步忽然一滯，站在門檻旁邊，似乎有些猶豫。緊跟著，他緩緩回過頭，抬眼望向我，開口說道：我得提醒您一下——。如果呂傳軍的怨魂真的成為了地煞凶魂，到時候，恐怕就連道一宮也收不了它。
什麼？！
我的心神猛地一震，我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縮緊，驚愕地問道：無念師叔她們也收不了它嗎？！
「祖師堯」站在原地，沉默了。
我心臟狂跳了起來，慌亂地問道：那該怎麼辦？！
我是沒什麼辦法了。「祖師堯」神情古怪地看著我，輕聲說道：不過——，「財神爺」您，應該有辦法！
我有辦法？！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亂糟糟的，懵懵地想著：如果連道一宮的人都收服不了它，我又有什麼辦法？！
「嘿嘿嘿。」
「祖師堯」看著我，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然後，他的臉動了。
不是表情的變化——而是整張臉，忽然膨脹了起來。像是一個被人吹起來的氣球，從巴掌大小，迅速地、不可遏制地，變得比臉盆還要大。
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突兀地湊到了我的跟前，近得我能看清他鼻尖上的毛孔，能看清他那雙瞪得溜圓的瞳孔里，映著我自己的倒影。
「祖師堯」的話讓我心裡莫名地一慌，我緊張地盯著書桌上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聲音發緊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祖師堯」深吸了一口氣。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似乎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皺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顫抖著，吐出了一段讓我頭皮發麻、渾身發冷的話：「財神爺」，呂傳軍的怨魂已悟出煉魂之術，與另外兩道孤魂渾然一體、不分彼此！眼下正大肆吞噬煉化洞內鼠族殘魂以壯自身。照此勢頭下去，地煞凶魂不日將成，禍在旦夕！
「啊——？！」
我的心頭「咚」地一跳，耳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直接擂在了耳膜上，震得我眼前發花。
整個人像是被人猛地從高處推了下去，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耳邊儘是呼呼的風聲，身體一直在往下墜，卻怎麼也夠不到底。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升起，感覺就連自己身上流動的血似乎都涼了半截，在血管里緩緩地、艱難地蠕動著。
我猛地抬頭，怔怔地望向了窗外。
窗簾雖然拉著，我什麼也看不見。可我卻總感覺，就在那層薄薄的布料後面，就在那小小的天井裡，似乎有個什麼東西，正順著天井裡那個黑洞洞的水井，一寸一寸，無聲無息地往上爬著。
「財神爺」——。小小的「祖師堯」站在書桌上，仰著頭望著我，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惶恐和無措。他的聲音發顫地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啊——？！
「呃——？！」
現在該怎麼辦，不該是我問你嗎？！我愣了一下，收回視線，低下頭看著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腦子裡亂的像是一鍋漿糊，我懵懵地問道：你的那些老鼠和蛇呢？！
我手中的靈鼠僅剩一隻了，手下的鼠族幾乎消耗殆盡。「祖師堯」雙眉緊皺，一臉痛惜的模樣，聲音低沉地說道：調集的蛇族也已經參戰。
但是——。他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絲悲壯，接著說道：現在進去的越多，死的就越多，它也就越強大！
所以我打算——。他回過頭，也望向了窗戶的位置，沉聲說道：今夜，我就要讓它們全部退出地洞！
讓那些老鼠和蛇全部退出地洞？！
我嚇了一跳，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渾身一激靈。如果那些老鼠和蛇退出了地洞，地道下面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約束呂傳軍怨魂的力量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聲音都變了調，吃驚地問道：那下面會怎麼樣？！
不知道。「祖師堯」微微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看著卻很沉重。
他緩聲說道：現在地洞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從水井裡那個通氣孔出去，一個就是從鼠洞裡出去。
我已經做了安排，它們退出的時候，會想辦法把鼠洞封死。洞外，我也安排了蛇鼠看守，讓它無法順利地通過鼠洞離開。
至於井裡的那個通氣孔——。他回頭看向我，那張小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嚴肅得像是在交代一件關乎生死的大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就全靠巧兒姑娘的「鎮邪符」了！
靠巧兒的「鎮邪符」？！我的心裡愈發慌亂了起來。
巧兒說過的話還在我耳邊迴蕩。她的「鎮邪符」最多再堅持兩三日。現在又是過去一天了，那些她用靈力勾勒出的紋路，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井下的陰氣侵蝕、磨損、吞噬。如果明天下午無念道人她們趕不回來，那又怎麼辦？！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把心裡的擔憂說出口，「祖師堯」就已經慌亂了起來。
他在書桌上焦急地轉了一個圈，灰布袍子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飄了起來，嘴裡嘀咕道：不行，我得走了！
說著話，他作勢就要朝桌子下面跳。
走了？！我心裡驚了一下，趕緊問道：你走哪兒去？！你的金子怎麼辦？！
它現在看不上那些東西。「祖師堯」腳步一停，抬起頭來，眼神古怪地看著我，嘴角扯了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說道：呂傳軍因為他兒子的死，與我結下不世冤讎，就算是親手殺了我，他依然沒能解氣。一旦成為地煞凶魂，必定第一個要找我尋仇，然後吞噬掉我的魂靈。我要是不趕緊跑，後面怕是就跑不掉了！
話一說完，他縱身一躍，那個巴掌大的身體從書桌邊沿輕盈地跳了下去，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穩穩地落在地面上，然後邁開兩條小短腿，快步朝著門口跑去。
我的視線懵懵地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路追到門口，嘴巴張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財神爺」——。就在「祖師堯」跑到房門處時，他的腳步忽然一滯，站在門檻旁邊，似乎有些猶豫。緊跟著，他緩緩回過頭，抬眼望向我，開口說道：我得提醒您一下——。如果呂傳軍的怨魂真的成為了地煞凶魂，到時候，恐怕就連道一宮也收不了它。
什麼？！
我的心神猛地一震，我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縮緊，驚愕地問道：無念師叔她們也收不了它嗎？！
「祖師堯」站在原地，沉默了。
我心臟狂跳了起來，慌亂地問道：那該怎麼辦？！
我是沒什麼辦法了。「祖師堯」神情古怪地看著我，輕聲說道：不過——，「財神爺」您，應該有辦法！
我有辦法？！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亂糟糟的，懵懵地想著：如果連道一宮的人都收服不了它，我又有什麼辦法？！
「嘿嘿嘿。」
「祖師堯」看著我，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然後，他的臉動了。
不是表情的變化——而是整張臉，忽然膨脹了起來。像是一個被人吹起來的氣球，從巴掌大小，迅速地、不可遏制地，變得比臉盆還要大。
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突兀地湊到了我的跟前，近得我能看清他鼻尖上的毛孔，能看清他那雙瞪得溜圓的瞳孔里，映著我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