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8 章 還有蛇！
我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問道：李叔，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李穎爸爸忽然把頭轉向了石階的右側。不遠處，那片黑黢黢的樹林，便是前往墓地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神情變得更加詭異了，嘴角微微牽動著，回答道：這世間，執念纏身、心愿未了、死不瞑目而滯留陽間的亡魂，從來不在少數。
我願替這些孤魂野鬼了卻生前未了的遺願，渡其放下牽掛、安然往生。這份功德……，遠非尋常行善可比。
「啊——？！」
我瞬間想起了他讓田小芳上身的事，也明白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原來，他要讓這些亡魂上身，替它們完成生前未了的心愿，用這種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方式，來積累所謂的「大功德」。
夜風從我們身間穿過，帶著山林草木的涼意，也帶來一股說不出的悲意，涼颼颼地鑽進我的心裡。
我的嘴巴微張著，緊了緊手裡的手電筒，想要說些什麼，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什麼東西給堵了回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穎爸爸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我的神情，他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又對著我說道：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我擔心穎兒將來會追問你我的事，我不希望她知道這些。所以，請你一定要幫我保守好這個秘密。
保守秘密？！我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兩眼，心裡想著：這個東西我能跟李穎說嗎？！說了，不得把她給嚇死了！
李穎爸爸也沒等我回答他，直接開口說道：走吧。
他身上那股子酒意似乎散去了大半，身子不像剛才那樣搖晃了，腳步也穩了不少。
他沒有要我的攙扶，徑直順著石階，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朝著山下走去。
我回頭望了望道一宮，又朝著墓地的方向瞟了一眼，黑洞洞的。我打了個寒顫，只感覺身上有些發冷，趕緊轉過身，小跑著追了上去。
我一路把李穎爸爸送到了商業街的家門口。
他拒絕了我把他送上樓的想法，獨自一人順著那條黑暗的過道，一步一步地朝屋裡走去。
「唉——。」
眼見著他的背影被黑暗吞噬，我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間，隱隱感覺似乎有幾道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讓我的後腦勺感覺有些不舒服。
我不由抬頭一看，二樓，李穎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李穎媽媽和李穎站在窗口處，兩個人一前一後，低著頭，朝下正望著我。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勾出了她們的輪廓，可臉上的表情卻藏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呃——。」
我愣了一下，腦子有些發麻，很快回過神來，張嘴有些不好意地喊道：阿姨——。
肆——。李穎朝我揮了揮手，似乎正要跟我說什麼，李穎媽媽猛地拽了李穎一把，把她拽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聲音未落，「砰」的一聲，窗戶被冷冷地關上了。
我站在樓下，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些發燙。
我不好意思再待在原地，連忙轉過身，小跑著朝家裡走去。
路過師父房子的時候，我隨意瞟了一眼。那把銅鎖掛在門上，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
我一口氣跑回了家，一邊跑一邊想著怎麼跟老爸老媽解釋今天晚上的行蹤。到了家門口，我放輕了腳步，輕輕地掀開小賣部的門帘。
除了大姐、何哥還有寶寶不在，其他人都在家裡。
老媽正拿著毛巾擦手，似乎壓根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又沒去上課。她連頭都沒抬，直接對著我說道：肆兒，怎麼才回來？！吃飯了沒有？！
吃了！我趕緊回答道，聲音大得有些過分。
老媽的眉頭微微一皺，也沒有多問，催促道：趕緊洗臉睡覺了。
「哦。」
我應了一聲，抬腿就往廁所走去。
路過天井的時候，我忽然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若隱若現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放餿了，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腥味。我使勁嗅了兩下，一時間沒有多想，便鑽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嘩嘩地洗漱起來。
等我洗漱完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老爸和老媽站在水井旁，彎著腰，伸長了脖子，朝著水井裡不停地張望著。
一旁早已經洗漱完的振堂叔和巧兒，目光古怪地盯著他們，沒有說話。巧兒的緊緊抿著嘴唇，眼神里透著一絲緊張。
怎麼了？！我的心裡一驚，就聽到老媽的說道：永昌，你仔細聞聞，這下面是不是有股味道？！不會是那隻老鼠真的死在井裡了吧？！
老爸蹙了蹙鼻子，雙眉緊皺，沉默了片刻，直起腰來，說道：現在就算是死在了裡面也沒什麼辦法了。等星期天放假了，我想辦法下去清理一下，撒點石灰消消毒。
下井裡去？！我的心頭猛地一緊，心中暗道：呂傳軍的怨魂還在井裡呢，這個時候誰敢下去？！
我趕緊出聲喊道：媽，我找你有點事！
老媽疑惑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眉頭還沒鬆開，問道：你一天天的，又有什麼事？！
我趕緊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撒嬌似的把她從井沿邊拽了起來。
這孩子，你幹什麼呢？！有什麼話說啊！老媽嘴裡不停埋怨著，被我半拖半拉地拽離了天井。
老爸又疑惑地朝著水井裡看了兩眼，才直起身，轉身走向廁所洗漱去了。
看到兩個人都離開了天井，振堂叔和巧兒似乎同時鬆了一口氣，眼神里的警惕終於散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天井裡只剩下我和老媽。
老媽古怪地看著我，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咳。」
我輕咳了一聲，輕聲說道：媽，那張大爺爺和大奶奶的照片呢？！
照片？！老媽一臉狐疑地看著我，眼珠轉了轉，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說道：袁爺爺想看看。
袁老爺子想看照片？！老媽愣了一下，眉毛微微一揚，隨即明白了什麼。她看著我，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問道：他想看看你大奶奶？！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你等著。老媽略一思忖，交代了一句，轉身就朝著裡屋走去。
沒一會兒，她就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舊信封。她伸手遞給了我，悄聲說道：看了記得拿回來，家裡就這麼一張老照片了。
我趕緊點了點頭，雙手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你聞到了沒有？！老媽轉眼又把頭望向天井裡，鼻子蹙了又蹙，說道：我怎麼總覺得屋裡有個味道？！
該不會下面又出什麼問題了吧？！我的心裡一陣發慌，忍不住朝巧兒的房門看了一眼。我很想找巧兒問一問，可她已經回房休息了。如果真的有問題，她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沒有聞到。我趕緊乾巴巴的回答了一句，轉身鑽進自己屋裡了。
似乎是太累了，我倒頭就睡，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老媽的敲門聲驚醒了我，我慌慌張張地爬起來，胡亂洗了把臉，抓起書包就衝出了門，朝著學校一路狂奔。
跑到西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橋上居然又聚集了一團人群。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齊刷刷地朝著橋下張望著。
又怎麼了？！我的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湊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頓時一涼，因為橋下的水面上，不但浮著一團團的老鼠屍體，還有蛇！
怎麼做？！李穎爸爸忽然把頭轉向了石階的右側。不遠處，那片黑黢黢的樹林，便是前往墓地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神情變得更加詭異了，嘴角微微牽動著，回答道：這世間，執念纏身、心愿未了、死不瞑目而滯留陽間的亡魂，從來不在少數。
我願替這些孤魂野鬼了卻生前未了的遺願，渡其放下牽掛、安然往生。這份功德……，遠非尋常行善可比。
「啊——？！」
我瞬間想起了他讓田小芳上身的事，也明白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原來，他要讓這些亡魂上身，替它們完成生前未了的心愿，用這種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方式，來積累所謂的「大功德」。
夜風從我們身間穿過，帶著山林草木的涼意，也帶來一股說不出的悲意，涼颼颼地鑽進我的心裡。
我的嘴巴微張著，緊了緊手裡的手電筒，想要說些什麼，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什麼東西給堵了回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穎爸爸似乎根本沒有在意我的神情，他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又對著我說道：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我擔心穎兒將來會追問你我的事，我不希望她知道這些。所以，請你一定要幫我保守好這個秘密。
保守秘密？！我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兩眼，心裡想著：這個東西我能跟李穎說嗎？！說了，不得把她給嚇死了！
李穎爸爸也沒等我回答他，直接開口說道：走吧。
他身上那股子酒意似乎散去了大半，身子不像剛才那樣搖晃了，腳步也穩了不少。
他沒有要我的攙扶，徑直順著石階，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朝著山下走去。
我回頭望了望道一宮，又朝著墓地的方向瞟了一眼，黑洞洞的。我打了個寒顫，只感覺身上有些發冷，趕緊轉過身，小跑著追了上去。
我一路把李穎爸爸送到了商業街的家門口。
他拒絕了我把他送上樓的想法，獨自一人順著那條黑暗的過道，一步一步地朝屋裡走去。
「唉——。」
眼見著他的背影被黑暗吞噬，我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間，隱隱感覺似乎有幾道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讓我的後腦勺感覺有些不舒服。
我不由抬頭一看，二樓，李穎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李穎媽媽和李穎站在窗口處，兩個人一前一後，低著頭，朝下正望著我。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勾出了她們的輪廓，可臉上的表情卻藏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呃——。」
我愣了一下，腦子有些發麻，很快回過神來，張嘴有些不好意地喊道：阿姨——。
肆——。李穎朝我揮了揮手，似乎正要跟我說什麼，李穎媽媽猛地拽了李穎一把，把她拽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聲音未落，「砰」的一聲，窗戶被冷冷地關上了。
我站在樓下，仰著脖子，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有些發燙。
我不好意思再待在原地，連忙轉過身，小跑著朝家裡走去。
路過師父房子的時候，我隨意瞟了一眼。那把銅鎖掛在門上，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
我一口氣跑回了家，一邊跑一邊想著怎麼跟老爸老媽解釋今天晚上的行蹤。到了家門口，我放輕了腳步，輕輕地掀開小賣部的門帘。
除了大姐、何哥還有寶寶不在，其他人都在家裡。
老媽正拿著毛巾擦手，似乎壓根不知道我今天晚上又沒去上課。她連頭都沒抬，直接對著我說道：肆兒，怎麼才回來？！吃飯了沒有？！
吃了！我趕緊回答道，聲音大得有些過分。
老媽的眉頭微微一皺，也沒有多問，催促道：趕緊洗臉睡覺了。
「哦。」
我應了一聲，抬腿就往廁所走去。
路過天井的時候，我忽然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若隱若現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放餿了，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腥味。我使勁嗅了兩下，一時間沒有多想，便鑽進了廁所，打開水龍頭嘩嘩地洗漱起來。
等我洗漱完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老爸和老媽站在水井旁，彎著腰，伸長了脖子，朝著水井裡不停地張望著。
一旁早已經洗漱完的振堂叔和巧兒，目光古怪地盯著他們，沒有說話。巧兒的緊緊抿著嘴唇，眼神里透著一絲緊張。
怎麼了？！我的心裡一驚，就聽到老媽的說道：永昌，你仔細聞聞，這下面是不是有股味道？！不會是那隻老鼠真的死在井裡了吧？！
老爸蹙了蹙鼻子，雙眉緊皺，沉默了片刻，直起腰來，說道：現在就算是死在了裡面也沒什麼辦法了。等星期天放假了，我想辦法下去清理一下，撒點石灰消消毒。
下井裡去？！我的心頭猛地一緊，心中暗道：呂傳軍的怨魂還在井裡呢，這個時候誰敢下去？！
我趕緊出聲喊道：媽，我找你有點事！
老媽疑惑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眉頭還沒鬆開，問道：你一天天的，又有什麼事？！
我趕緊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撒嬌似的把她從井沿邊拽了起來。
這孩子，你幹什麼呢？！有什麼話說啊！老媽嘴裡不停埋怨著，被我半拖半拉地拽離了天井。
老爸又疑惑地朝著水井裡看了兩眼，才直起身，轉身走向廁所洗漱去了。
看到兩個人都離開了天井，振堂叔和巧兒似乎同時鬆了一口氣，眼神里的警惕終於散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天井裡只剩下我和老媽。
老媽古怪地看著我，問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咳。」
我輕咳了一聲，輕聲說道：媽，那張大爺爺和大奶奶的照片呢？！
照片？！老媽一臉狐疑地看著我，眼珠轉了轉，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說道：袁爺爺想看看。
袁老爺子想看照片？！老媽愣了一下，眉毛微微一揚，隨即明白了什麼。她看著我，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問道：他想看看你大奶奶？！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你等著。老媽略一思忖，交代了一句，轉身就朝著裡屋走去。
沒一會兒，她就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舊信封。她伸手遞給了我，悄聲說道：看了記得拿回來，家裡就這麼一張老照片了。
我趕緊點了點頭，雙手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你聞到了沒有？！老媽轉眼又把頭望向天井裡，鼻子蹙了又蹙，說道：我怎麼總覺得屋裡有個味道？！
該不會下面又出什麼問題了吧？！我的心裡一陣發慌，忍不住朝巧兒的房門看了一眼。我很想找巧兒問一問，可她已經回房休息了。如果真的有問題，她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沒有聞到。我趕緊乾巴巴的回答了一句，轉身鑽進自己屋裡了。
似乎是太累了，我倒頭就睡，一覺就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老媽的敲門聲驚醒了我，我慌慌張張地爬起來，胡亂洗了把臉，抓起書包就衝出了門，朝著學校一路狂奔。
跑到西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橋上居然又聚集了一團人群。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齊刷刷地朝著橋下張望著。
又怎麼了？！我的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湊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頓時一涼，因為橋下的水面上，不但浮著一團團的老鼠屍體，還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