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0 章 你,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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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話,袁姓老人仰頭對著葫蘆嘴喝了一大口,那喝法一點也不講究,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了一點,他也不擦,舌頭一伸便舔了回去。

  「哈——!」

  他吧唧了兩下嘴巴,伸手從盤子裡直接拿了一塊撕好了的兔子肉丟進嘴裡,邊嚼邊說道:酒是好酒,就是太貴!

  賴櫻花也沒有喝酒。她無奈地看了袁姓老人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伸出筷子,從盤子裡夾了一筷兔子肉,放到我碗裡,輕聲說道:餓了吧,快吃,別管他們!

  謝謝袁老。李穎爸爸一直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放在袁姓老人身上,眼神閃爍了兩下,雙手端起酒碗,朝袁姓老人鄭重地示意了一下,跟著也喝了一大口。

  那一口下去,他的五官猛地皺在了一起,一抹紅暈迅速從脖子根浮上來。他急忙伸出筷子,從桌上挑了一塊菜餵進嘴裡,嚼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這才壓住了那股子酒勁。

  幾口酒下肚以後,袁姓老人的話便明顯多了起來。

  他側著身子,一隻胳膊隨意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抓著那隻油亮亮的酒葫蘆,跟李穎爸爸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說的全是些有鹽沒味的東西。

  李穎爸爸從不主動問他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雙眼半睜半闔,根據袁姓老人的問話,偶爾簡單地回復幾個字,就像一潭波瀾不驚的死水。

  袁姓老人倒也不在意,自己說自己的,像是在跟一個相識多年的老友拉家常。只要發現李穎爸爸的碗裡酒快沒有了,立刻拿著葫蘆就朝著碗裡倒,似乎生怕虧了對方。

  趁著他們聊天的功夫,賴櫻花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側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又經常逃課?!

  我撓了撓頭,沒好意思接話,只好低下頭來扒拉著碗裡的菜,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道:我也不想啊,可是這事情一件連著一件的,根本停不下來!讓我能怎麼辦?!

  賴櫻花見我這副模樣,微微蹙了蹙眉,嗔道:我可跟你說啊——,學習一定要認真一點,有機會走出去多讀點書,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才會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多有錢,一天淨想著窩在家裡吃老本!

  吃老本?!這三個字忽地勾起了我的記憶。昨天晚上老爸為了不讓大姐擔心,對著大姐說,就算吃老本,也夠我們一家吃好幾年的。

  我心裡正胡思亂想著,就見賴櫻花低頭湊了過來,跟著一股誘人的幽香撲鼻而來。

  我的鼻頭不由自主地一動,使勁吸了一口。頓時感到整個人似乎都是輕飄飄的,眼前的光線都柔和了幾分。

  可是賴櫻花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我猛地一驚,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別忘了。賴櫻花湊得更近了,一雙雙眼裡帶著一股邪邪的笑意,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道:你可是個「偏財神」!

  「偏財神」?!我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就像是被人掀開頭蓋骨,感覺頭頂涼颼颼的。

  對啊!我終於想了起來,我這個「財神爺」,可不是什么正經的「財神爺」,而是一個「偏財神」!從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開始,我身上的錢財就從來沒有揣熱和過!

  我之前還一直感覺自己很有錢——「菜頭」那裡有蘇卿志交給我代為轉交給長樂宗的第一筆供奉,賴櫻花這裡有我從7號河段分成的金子,無念道人手上有祖師堯分給我的金疙瘩,還有遠在上海的侯東祿手裡也握著蘇卿志第二筆讓我代為轉交的錢。

  現在,「菜頭」那裡的錢已經翻了倍,支付完長樂宗的供奉仍有盈餘。雖然不知道侯東祿那裡怎麼樣,可是這些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現在再仔細一想,我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因為那些錢財現在全握在別人手裡,而我手上剩下的,掰著指頭數都湊不出幾個來。

  如果——?!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從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爬了出來,像一條吐著冰涼信子的毒蛇,爬上了我的脊背,讓我渾身生出一陣寒意。

  這一刻,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我只希望,這輩子永遠、永遠都不要出現那種可能性!

  我生怕賴櫻花繼續這個讓人心寒的話題,趕緊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胡亂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又抬起頭,故作隨意地問道:姐,你平時是住在這裡,還是在城南旅社?!

  之前是住在旅社的。賴櫻花緩緩把身子收回去了,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那種漫不經心。她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菜,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這段時間這裡的事情有些忙,所以我就在這裡守著,剛好跟袁爺爺搭個伴。


  我心裡想著真君殿裡,長樂道人金身像背後的那幾塊大金疙瘩,一個沒忍住,驚訝地問道:姐,無念師叔他們一個人都沒留,如果道一宮被人偷了怎麼辦?!

  道一宮被人偷了?!賴櫻花停下筷子,神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嘴角微微一撇,跟著說道:如果道一宮都被人偷了,那長樂宗還混個什麼勁?!

  話音一落,她似乎忽然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不得體,臉色頓時一變,猛地扭過頭去,緊張地四處打量了一番。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這才緩緩回過頭來,沖我勉強地笑了一下,說道:你操那個心幹嘛?!東西丟了,也沒人會找你的麻煩。

  可那都是金子啊!我心裡暗自嘀咕道:儲教授說,光那個「小觀音」金像的價值就不低於一個億!還別說那塊金匾和「雷神」金像!那得值多少錢?!

  就在這時候,那幾桌匠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酒瓶也見了底。他們陸續站起來,主動走到我們這桌跟前,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道了聲謝,然後便按照之前來的那幾撥,先後離開了院子。

  「唉——。」

  賴櫻花看著幾張空蕩蕩的桌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哦?!他們要是再不回來,我真得請人來煮飯了!

  她說著站起身,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無奈地走到隔壁桌,開始收拾那些殘羹剩渣。

  片刻過後,廚房裡響起了洗碗的聲音。

  「呵呵呵呵……。」

  袁姓老人和李穎爸爸似乎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袁姓老人抱著那隻酒葫蘆,靠在桌子上,痴痴地笑著,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李穎爸爸則眼神迷離地坐在板凳上,身子微晃晃悠悠的。

  我低頭看了下手錶,已經晚上八點多鐘了。院子裡只剩下了我們三個人,我正想著是不是該勸一下他們不要再喝了。

  忽然,袁姓老人笑著笑著,話頭一頓,滿嘴醉意地冒出一句:李……醫生,其實我下午就在墓地那兒瞅見你了!

  李穎爸爸那正搖搖晃晃的身子猛地一僵。他整個人雖然還透著濃濃的醉意,可是那雙眼睛卻忽然變得清明起來,亮晶晶的,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盯著袁姓老人,沒有說話。

  袁姓老人則眯著眼睛,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歪著腦袋,望著李穎爸爸,舌頭像是打了結一般,問道:你,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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