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6 章 泛著冷冽而親切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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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里坡磚廠?!我趕緊走到桌前,把臉也湊了過去,低頭看著何哥手指的地方。

  地圖上線條和符號交錯,只是勉強能看得懂。但是結合何哥的描述,卻瞬間喚醒了我的記憶——讀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全校組織春遊,老師好像就帶著我們去參觀過七里坡磚廠,看巨大的磚窯和傳送帶,還有工人用模子扣出濕磚坯……,回來還讓我們寫了一篇作文。應該就是那個地方!

  「『嘚嘚』!」錢進在地圖那個位置上重重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又問道:這地方……從地圖上看,進出好像只有這一條道?!地形怎麼樣?!

  地形並不複雜,但是大路只有這一條主要的土路通進去。磚窯後面就是半壁山,因為取土的原因,爬不上去。何哥眉頭緊鎖,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有好幾年都沒有去過那個方向了,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小路,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那裡早就荒了,植被很茂密,尤其是巴茅草,長得比人都高。

  李肆瞳!錢進猛地扭頭看向我,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沉聲問道:他們有多少人?!有沒有武器?!

  多少人?!我愣了一下,我倒是沒有問過「猴子」這個問題,不過從今天晚上被搶的情況來看,人數應該不少。我試著回答道:具體數量我不清楚,呃……,我估計至少十來個,甚至更多!

  我生怕說漏嘴了金條被搶的事,趕緊一句話含糊帶過。

  我想起當初悲雲和尚跟祖師堯交手的時候,身邊就是有槍的,趕緊提醒道:至於武器,他們應該是有的!

  至少十來個……可能還有武器……。錢進的眉頭擰在一起,他死死盯著地圖,眼球快速閃動著,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伸手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機,手指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接通。

  報告董局,是我,錢進。錢進的聲音沉穩而急迫,對著話筒快速匯報導:出了點緊急情況!我們得到消息,省廳的偵查員陳浩同志,可能於今天上午被通緝要犯鄭鴻運及其團伙,劫持到了城西廢棄的七里坡磚廠。情況危急,請求立即採取營救行動!

  不知道董叔在電話里說了什麼,他臉色嚴峻地對著話筒「嗯嗯」了幾聲,似乎在聽著安排。

  是!錢進最後對著話筒鏗鏘有力地應了一聲,回答道:保證完成任務,全力營救陳浩同志!

  他「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目光如電般射向何哥,命令道:何志國!你留下來,執行以下任務!

  何哥一聽,「嘩」的一下,站直了身體,肅穆地看著錢進,等著命令的下達。

  錢進跟著說道:第一,立刻與縣武警中隊取得聯繫,通報情況,請求他們攜帶武器裝備緊急支援,以最快速度趕往七里坡磚廠外圍待命,聽從現場指揮!

  第二,馬上知所有在宿舍的刑警,取消休息,半個小時內集合!攜帶武器,準備出發!

  第三,這次行動來不及制定詳細方案,總的原則就是——以營救陳浩同志為第一要務!在確保陳浩同志安全的前提下,可以根據現場實際情況,果斷處置,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器!明白了嗎?!

  明白!何哥身體立刻繃直了,大聲應道,臉上滿是凝重和決絕。

  錢進說著話,徑直走向了牆邊的衣帽架,一把扯下掛著的便裝外套,迅速換下身上的警服,一邊利落地扣著扣子,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先趕去現場摸清情況,爭取鎖定浩子的具體位置,給你們爭取時間!你安排好後,立刻帶人跟上來!要快!

  錢局!何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擔憂,遲疑地說道:要不……讓劉副隊在家組織人手,我熟悉那邊地形,我陪您先過去!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不用!錢進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扣好最後一粒扣子,絲毫沒有顧及我就在身邊,直接說道:對他我不太放心!地方我大概清楚了,地圖也看了。馬上給我安排一輛車,一個司機,把我送到磚廠附近就行。

  何哥有些猶豫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錢進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何哥,催促道:別耽擱時間了!浩子等不起!快去!

  是!何哥不再堅持,咬了咬牙,轉身就要衝出辦公室。

  臨走前,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複雜,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急促地丟下一句話,說道:肆兒,你老實待著!別添亂!

  隨即,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外。

  錢進此時已經換好了一身深色的便裝,他走到辦公桌後,打開一個鐵皮檔案櫃,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槍套和一副軍用望遠鏡。


  他動作熟練地解開槍套,抽出一把烏黑的手槍,拉動套筒,「咔咔」兩聲檢查了一下槍膛,又退出彈匣看了一眼,然後推回彈匣,將手槍插進腰後的槍套里。

  做完這一切,他仿佛才想起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

  他轉身,看到我依舊像個木樁一樣杵在辦公桌前,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皺,語氣嚴厲地說道:你還愣在這幹什麼?!趕緊回家去!這裡沒你的事了!找到了浩子,我自然會通知你!

  不!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猛地搖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異常堅決地說道:我也要去!我知道那個磚廠在哪裡!我原來去過,可以給你帶路!

  胡鬧!錢進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說道:這太危險了!立刻回家!不然我讓何志國押你回去!

  我不管!我梗著脖子,胸膛劇烈起伏,積壓了一晚上的憋悶與憤怒,此刻全都化作了不顧一切的執拗。

  我迎著錢進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半步不退,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如果不帶我,我就自己想辦法去!我知道路!

  你——!錢進氣得一時語塞,手指著我,額頭上青筋似乎都在隱隱跳動。

  他定定地看了我足足有兩三秒鐘,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怒容微微一滯。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而是一個轉身,再次打開了身後那個鐵皮櫃,彎下腰,伸手在柜子最底層摸索了片刻。

  然後,他直起了身,手裡拿著一包我無比眼熟的東西——帆布綁帶!

  上面整整齊齊地插著一排排打磨過的飛刀,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泛著冷冽而親切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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