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雪
黃河水患的陰雲還壓在局長眉間，若是能借這塊混凝土撬開青雲路...
陳哥喉結滾動，喉間泛起鐵鏽味的野心。
「沒問題。」
扯下沾滿石灰的手套，官字兩張口的道理張揚懂，更何況這塊頑固的混凝土早成了他們的麻煩。
撬棍插入縫隙的剎那，金屬與混凝土的摩擦聲刺得人牙酸。精壯漢子們喊著渾厚的號子，古銅色背脊繃成拉滿的弓弦。
張揚舉著手機倒退兩步，鏡頭裡那塊巋然不動的混凝土板竟被生生撬起，在陽光下投出猙獰的陰影。
「老鐵們瞅瞅！張揚牌混凝土硬核到要大漢們來請！」他拇指飛快點著發布鍵，屏幕反光映出眼底跳動的火苗。
轉手發了一條dy。
陳哥招呼一群人把整塊混凝土搬上半掛車，轉頭拍了拍張揚的肩膀笑道：「小伙子，發dy啊？沒必要，如果你這混凝土確實好用，官家活，你接不完！」
張揚一拍腦門，哈哈大笑，把剛剛發布的視頻刪掉，舉起手機道：「陳哥，咱倆加個wx？」
「你小子，上道。」
陳哥呵呵一笑，報出一串數字：「我電話和wx同號，你都存一下。」
張揚把電話打過去，趕緊掛掉，接著複製粘貼加陳哥綠泡泡好友，發過去一句：「陳哥，我是張揚。」
綠泡泡頭像是陳哥本人，背景是在魚塘，抱著將近一百斤的大魚。
張揚對魚不太懂，也沒認出來是什麼魚。
陳哥笑著看完張揚一系列動作，搖搖頭道：「小伙子，再見。」
「陳哥再見！」
陳哥一幫人離開之後，張揚掐著腰哈哈大笑。
「老子要發了！」
「張揚……」
非常好聽的女聲，熟悉的空靈感讓他虎軀一震，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嘴巴依舊大張著，不覺之間，眼眶忽然濕潤。
「江雪？」
陽光下的白裙擺動，一雙修長白皙的腿交替向前，女孩緊咬著嘴唇，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張揚。
這一幕，讓張揚眼淚奪眶而出。
「江雪？」他轉身時帶起紛紛揚揚的灰塵，卻在觸及那襲月白連衣裙時生生剎住。
女孩發梢沾著柳絮，眼尾那顆淡褐小痣還像當年一樣，在他心頭燙出個滾熱烙印。
女孩挽上他手臂瞬間，襯衫裂口處的毛邊擦過凝脂般的肌膚。
張揚慌亂後退，卻在瞥見她鞋尖沾染的泥點時喉頭哽住，曾經說好要讓她過好日子的。
張揚擦了擦眼淚，青檸的香味讓他捨不得放手，但又不得扭捏地把手臂掙脫，他怕把心愛的女孩弄髒
「你怎麼來看我了？」
「快回家去。」
張揚父親會接一些家裝，媽媽會陪在爸爸身邊幫忙，一家人掙一些辛苦錢。
煤氣罐爆炸前，爸爸媽媽趕著去鄭市掙錢，媽媽臨走前給他煮了餃子，囑咐他別耽誤時間，家裡鍋開著，讓他趕緊回家，走的時候連一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五分鐘前，wx里還停留著媽媽發過來的語音，以及三千塊錢。
江雪這邊，她母親對他處處針對，但江雪的父親對他還不錯。
江父跟他說過很多心裡話，甚至還喝過兩次酒。
當然，是在江雪母親不在的情況下。
……
「作為一個父親，我不願意讓我的女兒吃苦，但我同樣希望我的女兒幸福，當我知道你們感情已經有十年的時候，我已經認準你了。」
「我的女兒被你照顧的很好，她依然那麼單純，善良，我希望我的女兒一直都是這樣。」
「而你，張揚，十年，對於一個男孩來說，能做到讓他的女孩一直保持單純善良，真的很厲害，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只能知道你很不錯。」
沖江雪父親對他的態度，他無法做到讓江雪，不管她父母的想法，不在乎她父母的面子。
他想娶江雪，想用八抬轎子把江雪風風光光的娶到家去！
……
「江雪，你回去，一個月後，婚期照常舉辦。」張揚溫柔的望著眼前女孩，貪婪地吸收空氣中的青檸味兒。
女孩聞言，一直皺著的眉毛像是遇到陽光的雪花，愁容如春雪消散，展顏笑道：「好呀，到時候咱們租個房子，然後咱們再生個漂亮女兒，我爸媽那邊，你聽我的，咱別去管他們！」
張揚取下剛帶上的手套，又胡亂在身上抹了兩把，這才小心地把手放在江雪白皙肩頭：「雪兒，聽話，回家，我說過要風風光光的把你娶回家，就一定會把你風風光光的娶回家，這段時間你啥也不用管，在家呆著，等我好消息。」
他有心想把獲得系統的消息告訴江雪，他做不到，他怕江雪擔心。
就如同，江雪願意什麼都不要，也願意跟他在一起，他依然不會同意，愛是自私的，愛也是互相體諒。
因為他不願意看到——江雪某天想起父母時的黯然神傷。
江雪皺著瓊鼻，揮舞著蓮藕一般的拳頭，氣呼呼道：「你是不是想甩我，哼哼，你想得美！我告訴你，張揚，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老天爺也不行，我說的！」
這一刻張揚眼淚差點又繃不住，得佳妻如此，夫復何求！
呲哼——他擤下鼻涕，又在身上胡亂抹了一把。
惹得江雪一陣嫌棄，不滿地嘟嘟嘴。
張揚避重就輕道：「我接了個活，老闆很大方，一個月之後掙了錢，咱們會有新房子住，屬於咱們兩個的房子！」
江雪看得眉頭一挑，對於張揚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三輪車副座上，又不自覺離張揚遠了些，「小張子，走吧！咱們去倒垃圾！」
張揚哭笑不得，拗不過江雪，只好帶著江雪把垃圾拉到垃圾回收站。
回收站大媽掃帚頓在地上，餘光瞥到張揚帶著一車斗裝修垃圾。
「小伙子，你怎麼捨得帶你女朋友倒垃圾？咱裝修垃圾有固定傾倒點，在南郊經二路上，你從銀河路一轉到經二路就能看到。」
張揚知道，三輪車裝的垃圾不算多，垃圾回收站的大爺大媽頂多抱怨幾句。
經二路離他家有點遠，他不想帶江雪跑那麼遠。
「我下次去那。」
大媽又吐槽兩句，沒再說什麼。
陳哥喉結滾動，喉間泛起鐵鏽味的野心。
「沒問題。」
扯下沾滿石灰的手套，官字兩張口的道理張揚懂，更何況這塊頑固的混凝土早成了他們的麻煩。
撬棍插入縫隙的剎那，金屬與混凝土的摩擦聲刺得人牙酸。精壯漢子們喊著渾厚的號子，古銅色背脊繃成拉滿的弓弦。
張揚舉著手機倒退兩步，鏡頭裡那塊巋然不動的混凝土板竟被生生撬起，在陽光下投出猙獰的陰影。
「老鐵們瞅瞅！張揚牌混凝土硬核到要大漢們來請！」他拇指飛快點著發布鍵，屏幕反光映出眼底跳動的火苗。
轉手發了一條dy。
陳哥招呼一群人把整塊混凝土搬上半掛車，轉頭拍了拍張揚的肩膀笑道：「小伙子，發dy啊？沒必要，如果你這混凝土確實好用，官家活，你接不完！」
張揚一拍腦門，哈哈大笑，把剛剛發布的視頻刪掉，舉起手機道：「陳哥，咱倆加個wx？」
「你小子，上道。」
陳哥呵呵一笑，報出一串數字：「我電話和wx同號，你都存一下。」
張揚把電話打過去，趕緊掛掉，接著複製粘貼加陳哥綠泡泡好友，發過去一句：「陳哥，我是張揚。」
綠泡泡頭像是陳哥本人，背景是在魚塘，抱著將近一百斤的大魚。
張揚對魚不太懂，也沒認出來是什麼魚。
陳哥笑著看完張揚一系列動作，搖搖頭道：「小伙子，再見。」
「陳哥再見！」
陳哥一幫人離開之後，張揚掐著腰哈哈大笑。
「老子要發了！」
「張揚……」
非常好聽的女聲，熟悉的空靈感讓他虎軀一震，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嘴巴依舊大張著，不覺之間，眼眶忽然濕潤。
「江雪？」
陽光下的白裙擺動，一雙修長白皙的腿交替向前，女孩緊咬著嘴唇，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張揚。
這一幕，讓張揚眼淚奪眶而出。
「江雪？」他轉身時帶起紛紛揚揚的灰塵，卻在觸及那襲月白連衣裙時生生剎住。
女孩發梢沾著柳絮，眼尾那顆淡褐小痣還像當年一樣，在他心頭燙出個滾熱烙印。
女孩挽上他手臂瞬間，襯衫裂口處的毛邊擦過凝脂般的肌膚。
張揚慌亂後退，卻在瞥見她鞋尖沾染的泥點時喉頭哽住，曾經說好要讓她過好日子的。
張揚擦了擦眼淚，青檸的香味讓他捨不得放手，但又不得扭捏地把手臂掙脫，他怕把心愛的女孩弄髒
「你怎麼來看我了？」
「快回家去。」
張揚父親會接一些家裝，媽媽會陪在爸爸身邊幫忙，一家人掙一些辛苦錢。
煤氣罐爆炸前，爸爸媽媽趕著去鄭市掙錢，媽媽臨走前給他煮了餃子，囑咐他別耽誤時間，家裡鍋開著，讓他趕緊回家，走的時候連一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五分鐘前，wx里還停留著媽媽發過來的語音，以及三千塊錢。
江雪這邊，她母親對他處處針對，但江雪的父親對他還不錯。
江父跟他說過很多心裡話，甚至還喝過兩次酒。
當然，是在江雪母親不在的情況下。
……
「作為一個父親，我不願意讓我的女兒吃苦，但我同樣希望我的女兒幸福，當我知道你們感情已經有十年的時候，我已經認準你了。」
「我的女兒被你照顧的很好，她依然那麼單純，善良，我希望我的女兒一直都是這樣。」
「而你，張揚，十年，對於一個男孩來說，能做到讓他的女孩一直保持單純善良，真的很厲害，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只能知道你很不錯。」
沖江雪父親對他的態度，他無法做到讓江雪，不管她父母的想法，不在乎她父母的面子。
他想娶江雪，想用八抬轎子把江雪風風光光的娶到家去！
……
「江雪，你回去，一個月後，婚期照常舉辦。」張揚溫柔的望著眼前女孩，貪婪地吸收空氣中的青檸味兒。
女孩聞言，一直皺著的眉毛像是遇到陽光的雪花，愁容如春雪消散，展顏笑道：「好呀，到時候咱們租個房子，然後咱們再生個漂亮女兒，我爸媽那邊，你聽我的，咱別去管他們！」
張揚取下剛帶上的手套，又胡亂在身上抹了兩把，這才小心地把手放在江雪白皙肩頭：「雪兒，聽話，回家，我說過要風風光光的把你娶回家，就一定會把你風風光光的娶回家，這段時間你啥也不用管，在家呆著，等我好消息。」
他有心想把獲得系統的消息告訴江雪，他做不到，他怕江雪擔心。
就如同，江雪願意什麼都不要，也願意跟他在一起，他依然不會同意，愛是自私的，愛也是互相體諒。
因為他不願意看到——江雪某天想起父母時的黯然神傷。
江雪皺著瓊鼻，揮舞著蓮藕一般的拳頭，氣呼呼道：「你是不是想甩我，哼哼，你想得美！我告訴你，張揚，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老天爺也不行，我說的！」
這一刻張揚眼淚差點又繃不住，得佳妻如此，夫復何求！
呲哼——他擤下鼻涕，又在身上胡亂抹了一把。
惹得江雪一陣嫌棄，不滿地嘟嘟嘴。
張揚避重就輕道：「我接了個活，老闆很大方，一個月之後掙了錢，咱們會有新房子住，屬於咱們兩個的房子！」
江雪看得眉頭一挑，對於張揚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反而是一屁股坐在三輪車副座上，又不自覺離張揚遠了些，「小張子，走吧！咱們去倒垃圾！」
張揚哭笑不得，拗不過江雪，只好帶著江雪把垃圾拉到垃圾回收站。
回收站大媽掃帚頓在地上，餘光瞥到張揚帶著一車斗裝修垃圾。
「小伙子，你怎麼捨得帶你女朋友倒垃圾？咱裝修垃圾有固定傾倒點，在南郊經二路上，你從銀河路一轉到經二路就能看到。」
張揚知道，三輪車裝的垃圾不算多，垃圾回收站的大爺大媽頂多抱怨幾句。
經二路離他家有點遠，他不想帶江雪跑那麼遠。
「我下次去那。」
大媽又吐槽兩句，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