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到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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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久?」

  越是靠近,顧司忱的腳步反而放緩放輕。

  怕嚇著她。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宋輕雨說她叫賤奴。

  他不想這麼叫她,索性就稱她「久」吧。

  這是她一直在地上重複描寫的字,不一定是她的名字,但是肯定對她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女孩轉過身來,看見他,明媚展顏:「忱表哥!」

  顧司忱愣住。

  在女孩撲過來要抱他的時候,伸手將人推開,「怎麼是你?」

  「看來不用我打電話叫司忱回來了。」喬麗桐從旁邊走過來,面帶微笑,「你們已經見面了。」

  白裙子女孩跑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親密叫著:「姑媽。」

  眼睛卻一直盯著顧司忱,粉紅的愛心往外冒。

  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對顧司忱有意思。

  這個女孩是喬麗桐娘家的侄女,叫喬心。

  十八歲那年見過顧司忱,對他一見傾心,並發誓此生非他不嫁。

  喬心的眼睛像是黏在顧司忱臉上,顧司忱卻沒看她,只問喬麗桐:「奶奶那邊住著一個小丫頭,很瘦,膽子很小,您看見她了嗎?」

  喬麗桐搖頭,「沒有。」

  顧司忱的心往下沉了沉。

  都沒看見?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難道人間蒸發了嗎?

  「司忱,喬阿姨有件事拜託你。」喬麗桐轉移話題。

  喬麗桐是顧司忱的繼母,顧司忱七歲就出國了,偶爾見面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顧司忱對她也比較尊重,「您說。」

  「喬心畢業了,她這次來是找工作的。我擔心她去別的地方受欺負,所以跟你爸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先讓她去公司歷練歷練?有你在,我也放心。」

  顧司忱看了喬心一眼,道:「先投簡歷,按正常招工順序走就行了。人事部負責,不用找我。」

  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喬心不滿:「忱表哥,你真的聽不出來嗎?姨媽是想讓你罩著我。」

  顧司忱目光掃過她,「公司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不是黑社會,不存在什麼罩不罩的話。」

  「可是……」喬心還想說什麼。

  顧司忱打斷她,對喬麗桐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喬麗桐點點頭,也沒留他。

  眼看著他走了,喬心著急:「姑媽,他都還沒答應呢,您怎麼就讓他走了?」

  主要是,她還想跟他多待一會,多講幾句話。

  「瞧你這猴急的樣子。」喬麗桐笑笑,滿眼寵溺,「他是沒答應,可他不也沒拒絕嗎?」

  「可是我去顧氏工作,就是想離他近一點,如果我自己去應聘,應不應的上不說,就算應上了,也不可能被調到他身邊去吧?」

  喬麗桐拍拍她的手,「你放心,你姨夫早幫你安排好了。剛才的話,我不過是試探一下司忱的反應。」

  喬心這才展顏,「謝謝姑媽,姑媽最好了。」

  「你呀~」喬麗桐膝下無子女,將喬心當自己女兒看待,很是寵溺,「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毛毛躁躁的性子?我可告訴你啊,去了公司,也要穩紮穩打。只要你不在大事上犯錯,就沒問題。否則惹惱了司忱,我也沒辦法救你。」

  喬心信心滿滿,「放心!我一定在惹惱他之前,就拿下他!」

  ——

  空氣中的霉味濃郁。

  吸一口都辣嗓子。

  溫久被這氣味沖醒。

  睜開眼,入目是漆黑的房頂。

  她猛地坐起身,環視四周。

  這是溫家別墅的閣樓!

  關了她十年的地方!

  她又回來了?!

  溫久下床,雙腳卻沉的抬不起來。

  「嘩啦——」

  冰涼如蛇的鎖鏈砸在她腳背——她的雙腳腳腕,被套上了鐵鏈。

  這是從前沒有的!


  溫久嚇壞了,她想把腳拿出來,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那鐵鏈子依然牢牢的箍在她腳腕。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應該在奶奶家裡嗎?

  她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為什麼醒來就又回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難道那一切都是她做的夢?

  奶奶、顧司忱、王媽……

  這些人都是她的夢?

  溫久快要崩潰了,她的大腦混亂了,已經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現實還是在夢境裡。

  「哐——」

  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是宋懷仁。

  溫久看見他,慌亂縮到了角落裡,鐵鏈在木板上拖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懷仁走過來,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身,拎起一截鐵鏈握在手心裡,「賤奴不乖。我差點找不到了,沒辦法,只好拿鐵鏈把你鎖起來。這樣,賤奴就永遠不會跑了。」

  宋懷仁說著,又伸手捏住溫久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幾天不見,長胖了些。在顧家這幾天,一定很開心?」

  「……」

  聽見他的話,溫久眼底閃過一抹光。

  顧家?

  他說的是奶奶家?

  所以這幾天不是她做夢,那些對她好的人,給她溫暖和陽光的人,都是真的。

  那她為何又回到了這裡?

  「嘖。」宋懷仁盯著她眼神里的情緒的起伏,捏著她下頜的手驀然用力,「你在想什麼?嗯?」

  溫久不語,她閉上眼,眼前就是顧司忱的臉。

  以前宋懷仁虐待她的時候,她腦子裡什麼也沒有。

  此刻卻自動彈出了顧司忱的臉。

  好奇怪。

  只要看見顧司忱的臉,溫久就覺得不那麼害怕了。

  宋懷仁忽然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你在想男人?」

  「……」

  「睜開眼睛,看著我!回答我,你在想顧家的哪個男人?」

  溫久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掙扎。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掙扎也只是徒勞。

  她越掙扎,就會越激怒宋懷仁,最終換來更兇狠的毒打。

  宋懷仁的眼裡有病態的嫉妒,憤怒使他面容扭曲,他的手幾乎掐斷溫久那細的可憐的脖子。

  但在最後時刻,他還是鬆手了。

  他把溫久掐的奄奄一息,又叫醫生上來,給溫久搶救。

  經過搶救,溫久撿回一條命,但是細嫩的脖子裡卻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那痕跡似乎再深一些,就能將她脖子整個勒斷。

  醫生收拾了醫藥箱,站在旁邊,滿臉都是汗,「宋先生,她身子太弱了,您下次可要收著點力道,我怕您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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