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粘人菌
試煉副本通關的提示語出現的同時，楚天的眼前，原本由像素塊組成的二維世界，逐漸瓦解。
一切恢復成真實世界的模樣。
而這片世界，此刻正由一片猩紅的夜色籠罩著。
他坐在一輛窗玻璃已經徹底被打碎的轎車裡，轎車停靠在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柏油馬路上，馬路上空無一人。
這是什麼地方？
如果是因為副本結束，導致他被迫登出二維的遊戲界面，那麼，他現在不是應該坐在康定醫院專屬病房的那張單人床上嗎？
難道說，他現在還在遊戲世界裡，並沒有登出？
打開車門，楚天正想要從車上下來，眼前的裂紋，讓他的動作停滯。
在他的眼前，此刻布滿了蛛網似的裂紋，大部分的裂紋，都被血跡浸染成暗紅色。
看起來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很激烈的槍戰似的。
不，不是像，這裡本來就經歷了一場槍戰。
楚天一開始沒有在意面前沾染血跡的裂紋，是因為他以為那裂紋是面前的車窗玻璃上的。
然而，在他準備下車時，才恍然發覺，這蛛網似的裂紋，就在他眼前，如影隨形。
這是……
他之前戴在頭上的那副遊戲眼鏡，碎裂了？
楚天抬起手，將那眼鏡，連同耳機一起，從頭上摘下來。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紅光，從正前方打過來。
楚天下意識閉上眼睛，一陣天旋地轉，竟然失去意識。
再醒過來時，他猛地彈坐起來，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醫院病房的床上。
依舊是那間熟悉的專屬病房，和他戴上遊戲眼鏡之前的景象，一模一樣。
他這是，登出遊戲了？
垂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卻沒有看到那副充滿科技感的遊戲眼鏡。
楚天一臉困惑，翻身下床，打開床頭櫃，在裡面翻找起來。
咔噠。
病房門被打開，一名年輕的護士走進來，看到跪在床頭地上的楚天，笑著問：「你醒了？在找什麼？」
「一副遊戲眼鏡，林醫生送我的。」楚天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什麼遊戲眼鏡？這房間早上是我收拾的，根本從來沒有過眼鏡啊。」
楚天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向門口的護士，「從來沒有過？」
「嗯，」護士走進來，在楚天面前蹲下，仔細觀察他的臉色，「又開始錯亂了？」
說著，護士抬手，在楚天面前晃了晃，「我現在皮膚是什麼顏色？」
「紫色。」
「瞳孔呢？」
「金色。」
「那是對的，沒問題啊，」護士說著，扭頭看一眼牆上時間，「剛過去半個多小時，藥效可能沒那麼快，沒關係，我看你睡這一會兒，情況就已經穩定多了。」
藥效？
楚天剛才根本就沒有注射那種紅色的藥劑。
「王醫生，還在隔壁診室嗎？」
「王醫生？」護士愣了一下，「今天給你看診的是李醫生啊，什麼王醫生？」
說話間，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禿頂男醫生，緩步走進來，「怎麼樣，打完藥，睡一覺，好點了嗎？」
楚天看著醫生那滿是皺紋的紫色皮膚，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男人的信息，然而一無所獲。
李醫生見狀，笑起來，半開玩笑地說：「怎麼了，那種眼神看我，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楚天沒說話，依舊盯著對方。
李醫生拿病歷單在楚天面前晃了晃，「怎麼眼神都有點不太對了，困了？困了就儘快回家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藥效起來了，就好了。」
說著，李醫生看一眼時間，「按說這麼晚了，應該給你安排個病床，在這邊留院觀察的，但是你過來的太急了，我這邊病床都排滿了，你現在睡的這個，等會兒十一點，馬上有其他病人過來，要用。」
言外之意，是要楚天趕緊離開，把位置騰出來？
這裡都是陌生面孔，楚天原本也不想久留，站起身，很配合地往外走。
一路上，穿過熟悉的醫院走廊，邁進熟悉的電梯廳，走出熟悉的大廳，楚天始終沒能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簡直像穿越到平行世界了似的。
難道，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從醫院走出來，在趕往地鐵站的路上，楚天抬起頭。
就看到夜空中，一輪猩紅的月亮，掛在那裡。
果然是他的病情反覆了。
收回視線，楚天邁步走進地鐵站，準備趕最後一輛末班車。
剛要踏上自動扶梯，褲腳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蹭了蹭，楚天停下腳步，垂頭看去。
是一隻蘑菇。
整隻蘑菇差不多有手掌那麼大，紫色的傘蓋毛絨絨的。
楚天對這種蘑菇有印象，好像叫紫絲絨膜菌，因為顏值高，在菌子界曾做了一段時間的網紅。
為什麼地鐵口的扶梯旁邊，會長蘑菇？
正思索之間，地鐵站里，廣播響起來——
【尊敬的乘客朋友，開往火車站方向的末班車，即將於3分鐘後發出，請您抓緊時間乘車。尚未上車的乘客請留意列車與站台間隙，注意腳下安全。】
楚天很快收斂思緒，抬起腳，繞開那隻毛絨絨的紫蘑菇，匆匆乘扶梯趕至安檢口。
此時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地鐵站幾乎沒有人，安檢口空蕩蕩的。
楚天出門的時候，身上只帶了一個手機和一支玫瑰，沒拿包，所以他馬不停蹄地從安檢閘門衝過去，打開手機二維碼，迅速掃碼進站。
「哎！那位乘客！地鐵站里不允許帶寵物的！你別跑了，回來！」
背後的地鐵安保人員，朝站台方向高聲喊著。
也不知道在說誰，反正肯定不是在說他，他連寵物都沒養過，更不要說隨身攜帶了。
楚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往地鐵站台衝去。
就在末班車的車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楚天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楚天鬆一口氣，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腿上傳來熟悉的軟綿綿的觸感。
他垂頭看過去，發現剛才那隻蘑菇，竟然粘在他的褲腳上，跟著一起上車了。
這是什麼粘人菌？
嗯？不對勁。
楚天定睛看去，很快發現那菌子的問題。
一切恢復成真實世界的模樣。
而這片世界，此刻正由一片猩紅的夜色籠罩著。
他坐在一輛窗玻璃已經徹底被打碎的轎車裡，轎車停靠在一條望不到盡頭的柏油馬路上，馬路上空無一人。
這是什麼地方？
如果是因為副本結束，導致他被迫登出二維的遊戲界面，那麼，他現在不是應該坐在康定醫院專屬病房的那張單人床上嗎？
難道說，他現在還在遊戲世界裡，並沒有登出？
打開車門，楚天正想要從車上下來，眼前的裂紋，讓他的動作停滯。
在他的眼前，此刻布滿了蛛網似的裂紋，大部分的裂紋，都被血跡浸染成暗紅色。
看起來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很激烈的槍戰似的。
不，不是像，這裡本來就經歷了一場槍戰。
楚天一開始沒有在意面前沾染血跡的裂紋，是因為他以為那裂紋是面前的車窗玻璃上的。
然而，在他準備下車時，才恍然發覺，這蛛網似的裂紋，就在他眼前，如影隨形。
這是……
他之前戴在頭上的那副遊戲眼鏡，碎裂了？
楚天抬起手，將那眼鏡，連同耳機一起，從頭上摘下來。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紅光，從正前方打過來。
楚天下意識閉上眼睛，一陣天旋地轉，竟然失去意識。
再醒過來時，他猛地彈坐起來，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醫院病房的床上。
依舊是那間熟悉的專屬病房，和他戴上遊戲眼鏡之前的景象，一模一樣。
他這是，登出遊戲了？
垂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卻沒有看到那副充滿科技感的遊戲眼鏡。
楚天一臉困惑，翻身下床，打開床頭櫃，在裡面翻找起來。
咔噠。
病房門被打開，一名年輕的護士走進來，看到跪在床頭地上的楚天，笑著問：「你醒了？在找什麼？」
「一副遊戲眼鏡，林醫生送我的。」楚天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什麼遊戲眼鏡？這房間早上是我收拾的，根本從來沒有過眼鏡啊。」
楚天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向門口的護士，「從來沒有過？」
「嗯，」護士走進來，在楚天面前蹲下，仔細觀察他的臉色，「又開始錯亂了？」
說著，護士抬手，在楚天面前晃了晃，「我現在皮膚是什麼顏色？」
「紫色。」
「瞳孔呢？」
「金色。」
「那是對的，沒問題啊，」護士說著，扭頭看一眼牆上時間，「剛過去半個多小時，藥效可能沒那麼快，沒關係，我看你睡這一會兒，情況就已經穩定多了。」
藥效？
楚天剛才根本就沒有注射那種紅色的藥劑。
「王醫生，還在隔壁診室嗎？」
「王醫生？」護士愣了一下，「今天給你看診的是李醫生啊，什麼王醫生？」
說話間，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禿頂男醫生，緩步走進來，「怎麼樣，打完藥，睡一覺，好點了嗎？」
楚天看著醫生那滿是皺紋的紫色皮膚，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這個男人的信息，然而一無所獲。
李醫生見狀，笑起來，半開玩笑地說：「怎麼了，那種眼神看我，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楚天沒說話，依舊盯著對方。
李醫生拿病歷單在楚天面前晃了晃，「怎麼眼神都有點不太對了，困了？困了就儘快回家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藥效起來了，就好了。」
說著，李醫生看一眼時間，「按說這麼晚了，應該給你安排個病床，在這邊留院觀察的，但是你過來的太急了，我這邊病床都排滿了，你現在睡的這個，等會兒十一點，馬上有其他病人過來，要用。」
言外之意，是要楚天趕緊離開，把位置騰出來？
這裡都是陌生面孔，楚天原本也不想久留，站起身，很配合地往外走。
一路上，穿過熟悉的醫院走廊，邁進熟悉的電梯廳，走出熟悉的大廳，楚天始終沒能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簡直像穿越到平行世界了似的。
難道，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從醫院走出來，在趕往地鐵站的路上，楚天抬起頭。
就看到夜空中，一輪猩紅的月亮，掛在那裡。
果然是他的病情反覆了。
收回視線，楚天邁步走進地鐵站，準備趕最後一輛末班車。
剛要踏上自動扶梯，褲腳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蹭了蹭，楚天停下腳步，垂頭看去。
是一隻蘑菇。
整隻蘑菇差不多有手掌那麼大，紫色的傘蓋毛絨絨的。
楚天對這種蘑菇有印象，好像叫紫絲絨膜菌，因為顏值高，在菌子界曾做了一段時間的網紅。
為什麼地鐵口的扶梯旁邊，會長蘑菇？
正思索之間，地鐵站里，廣播響起來——
【尊敬的乘客朋友，開往火車站方向的末班車，即將於3分鐘後發出，請您抓緊時間乘車。尚未上車的乘客請留意列車與站台間隙，注意腳下安全。】
楚天很快收斂思緒，抬起腳，繞開那隻毛絨絨的紫蘑菇，匆匆乘扶梯趕至安檢口。
此時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地鐵站幾乎沒有人，安檢口空蕩蕩的。
楚天出門的時候，身上只帶了一個手機和一支玫瑰，沒拿包，所以他馬不停蹄地從安檢閘門衝過去，打開手機二維碼，迅速掃碼進站。
「哎！那位乘客！地鐵站里不允許帶寵物的！你別跑了，回來！」
背後的地鐵安保人員，朝站台方向高聲喊著。
也不知道在說誰，反正肯定不是在說他，他連寵物都沒養過，更不要說隨身攜帶了。
楚天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往地鐵站台衝去。
就在末班車的車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楚天一個箭步，沖了進去。
楚天鬆一口氣，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腿上傳來熟悉的軟綿綿的觸感。
他垂頭看過去，發現剛才那隻蘑菇，竟然粘在他的褲腳上，跟著一起上車了。
這是什麼粘人菌？
嗯？不對勁。
楚天定睛看去，很快發現那菌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