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國王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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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國王病倒了

  伊斯帕尼奧拉島東部居民的獨立熱情正日益高漲。海地政局持續動盪,讓-皮埃爾·

  布瓦耶總統對21年前征服的東部地區控制力日漸衰弱。

  「現在!此刻正是獨立良機!」

  所有獨立運動者都這麼認為。但在此之前,他們必須解決一個關鍵分歧。

  「我們流血爭取的獨立,當然要建立獨立國家!」

  胡安·巴勃羅·杜阿爾特振臂高呼。這位「三位一體社」秘密組織的領袖,長期致力於推動東部脫離海地統治。如今突然要他們加入墨西哥帝國?雖然難以接受,但支持合併的聲浪確實超乎想像。

  為避免獨立運動未戰先潰,他不得不參加這場辯論。

  「誰能保證墨西哥不會像海地那樣剝削我們?在他們眼裡,我們不過是彈丸之地!」

  杜阿爾特慷慨陳詞。

  「若宣布獨立,難道準備再和海地開戰?即便僥倖取勝,慘重犧牲也在所難免。」阿爾瓦羅·富恩特斯冷靜反駁。這位在東部新崛起的知識分子,最早提出併入墨西哥的主張。作為商人子弟,他與杜阿爾特同樣擁有海外留學背景一一隻不過是在墨西哥。

  世界上第一個奴隸革命成功的黑人國家在西部的海地,而東部仍由白人和混血兒主導。此刻會場裡也多是這兩類人。

  「為獨立犧牲天經地義!難道你對抗海地時沒這種覺悟?」巴勃羅的豪言壯語立即遭到反擊:「併入墨西哥就能避免無謂犧牲!我們既非單一民族,建國又有何實益?諸位想要的不過是新政府里的官位吧?」

  「放肆!」

  會場瞬間沸騰。如同分裂的民意,現場儼然形成兩個陣營。

  「你竟敢污衊我們的理想!」

  「立即收回這句話!」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富恩特斯寸步不讓:「若不為私利,為何執意建國?難道就為「獨立國家」的虛名甘願流血?併入墨西哥能不費一兵一卒實現所有目標!」

  東部居民謀求獨立的兩大主因一一文化與經濟。作為前西班牙殖民地,東部與法語區的海地存在巨大文化鴻溝。海地推行的強制同化政策,在墨西哥統治下絕不會重演。經濟方面,墨西哥也能減輕海地強加的沉重稅負,更不會沒收東部農場。

  「墨西哥會無條件接納我們?他們像對待古巴那樣沒收莊園怎麼辦?」巴勃羅的致命一擊引發合併派騷動。在場多是擁有地產的中產階層,財產被沒收的風險令他們動搖。

  「這是危言聳聽!」富恩特斯及時控場,「墨西哥沒收的都是敵產。他們正全力鞏固加勒比海霸權,怎會無理剝奪自願加入者的財產?」

  憑藉對國際局勢的精準把握,富恩特斯逐漸占據上風。合併派強調「零犧牲換取實利」,而建國派除了「自治權」外拿不出更有力論點。更關鍵的是,東部居民缺乏國家認同一一原住民早已消亡,1821年曇花一現的自洽政府還未施政就被海地吞併。

  當建國派被質問「為何要為虛名犧牲」時,惱羞成怒地中斷了辯論。雖然未達成決議,但這場爭論的思想已如野火般蔓延。

  正當埃羅尼莫忙於奇瓦瓦建設、城市規劃教學、投資決策時,墨西哥城傳來噩耗一國王病倒了。

  「病因是什麼?」

  「萬幸不是重病,長期疲勞積累導致的過勞。」

  「過勞?」

  「是的殿下。陛下年事已高,過度操勞恐損龍體。」

  「明白了。」

  國王已屆六十高齡,確實到了體力衰退的年紀。埃羅尼莫握緊拳頭,想起父親每日批閱至深夜的奏章。帝國擴張帶來的政務呈幾何級數增長,而老國王始終拒絕放權。

  望著病榻上父親的面容,埃羅尼莫心中泛起苦澀。這位曾以軍人鐵血形象示人的開國國王,如今已是垂垂老矣。歲月在昔日巨人身上刻下的痕跡,令人不禁感慨世事無常。

  儘管有人貶低獨立後的成就全賴皇太子之功,但埃羅尼莫從不這麼認為。歷史上多少君王因嫉妒親子而打壓甚至殺害?正是這些血淋淋的案例,才鑄就了「權力不容分享」的格言。但奧古斯丁一世截然不同。

  這位國王始終以開放心態傾聽兒子的建議,只要合理便全力支持。他既未像多數獨裁者那樣中飽私囊、沉涵女色,反而數十年如一日勤勉理政,最終積勞成疾。埃羅尼莫能心無旁警施展抱負,全賴這位父親的鼎力相助。


  「埃羅尼莫,來了啊。」

  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母親。」

  「不必過分憂心。你父親只是年邁體衰,適當減少政務即可。」

  「嗯,幸好不是重病。」

  「其實你父親早有禪位之意,你也該著手準備了。」

  在國王沉睡的寢宮裡,母親突然投下震撼彈。

  「—父親雖有小恙,但精神尚佳,何必急於傳位?」

  「國王也是凡人啊。」母親將手搭在兒子肩頭,「二十一年前你突然來我寢宮那日,我曾欣慰你終於懂事。可如今見你只顧埋頭前行,反倒有些心疼了。」

  這顯然是指他剛穿越時拜訪母親的那晚。

  「—心疼?」」

  「是啊。有時看著你為墨西哥發展彈精竭慮的模樣—你父親雖也如此,但你更甚。」

  自十五歲穿越以來,埃羅尼莫確實為帝國發展夙興夜寐。除婚禮外從未連續休息兩日,難怪母親憂心。雖然母親只當他是遺傳了父親的工作狂特質,但他明白自己肩負著特殊使命一一當年在墨西哥城破舊酒館裡,他不正是對著那位神明般的存在,徹夜闡述墨西哥獨立後該如何發展嗎?

  「......」

  但看著沉睡的父親與懇切的母親,他心軟了。雖非血親,在他們眼中自己就是親生骨肉。在這王家實屬難得的親情。

  「如今墨西哥已步入正軌,你也該多關心身邊人了。」

  埃羅尼莫周末返京雖為探親,但更多是為子女教育。其餘時間仍多用於公務,難怪父母與塞西莉亞會失落。

  「兒臣明白了。」

  懷著複雜心緒,他終究應承下來。

  自婚禮後首次在工作日全天陪伴家人的埃羅尼莫,於周末舉辦了一場宴會。受邀者皆是心腹重臣:企業高管、親自招募的人才、皇黨議員及軍方親信。

  雖稱心腹,實則除迭戈外多數人多年未見。母親的勸誡令他警醒,這才有了這場久違的聚會。

  雖是臨時起意,但得益於遍布全國的鐵路網,賓客們仍有充足時間趕赴墨西哥城。在首座豪華酒店「索利斯酒店」內,貴客們陸續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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