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太平洋艦隊
第100章 太平洋艦隊
「老師！聽說法國戰敗後把對我國的債權轉讓給墨西哥了，是真的嗎？」
「．：·這種消息從哪聽來的？」
雖然知道是同事們散布的傳言，但傑拉德·西蒙還是故作驚訝地演了起來。
「消息來源不重要！到底是不是真的嘛！」
在這所學校就讀的學生都知道，法國曾為海地獨立索要天價賠償。這裡的學生全是海地上流階層子弟，否則此刻早該在田間忍受殘酷勞役。
「確實如此。咳咳...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那！要是我們海地加入墨西哥呢？債務就能一筆勾銷嗎？」
「埃米爾！」
傑拉德·西蒙真正被驚到了。
「這種話千萬別在外面說！」
雖然通過奴隸革命獲得獨立，但海地遠非民主國家。法國殖民者消失後，獨立時的軍事領袖與傳統地主形成了緊密同盟。
所幸在場學生都出身地主家庭，言論不會傳到軍事領袖耳中，但這仍是極其危險的發言。
「為什麼嘛！法國佬那麼討厭，墨西哥看起來還不錯啊。他們不僅教訓了法國人，還解放古巴黑人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不是老師您上次講的嗎？對吧傑羅姆？」
「嗯。老師確實這麼說過。」
軍事領袖與地主
這些地主階層本就是獨立後由軍事領袖及其親信、部分農民分得土地形成的，表面看是一體兩面，實則立場迥異。軍事領袖依靠軍隊武力和獨立功績壟斷權力，多數地主並無政治實權。
「我們海地歷經千辛萬苦才獨立，輕言放棄像什麼話。讓大人們聽見非氣瘋不可，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
「知道啦—」
見老師發火，埃米爾這才了。
傑拉德·西蒙內心警鈴大作。這種言論出現得比預期早太多。
海地人有著強烈民族自豪一一畢竟是史上首個通過奴隸革命獨立的國家。埃米爾能說出這種話，全因他是獨立後在地主家庭長大的15歲少年。眼下必須遏制這種言論，否則只會激起社會反感。
不過前期工作確實見效了。傳播速度超出預期倒是意外之喜。』
作為墨西哥情報部門首位黑人特工，傑拉德·西蒙曾是奴隸，因墨西哥皇室恩賜獲得自由。
他做出了與其他解放奴隸不同的選擇一一參軍。雖然法墨戰爭後黑人入伍增多，但在七年前廢除奴隸制初期，數萬解放奴隸中自願參軍者不足十人。多數人選擇務農或進城務工。
解放祖國海地，才算報答這份恩情。
諷刺的是，他教導的正是剝削階級的子女。但正因如此更具意義一一讓本應反對的既得利益者轉變為支持者。
憑藉淵博學識與國際視野，他已成為海地知名的教師。在這個知識匱乏的國度，他的名聲自然越傳越廣。
「目標鎖定亞洲。」
「亞洲？」
埃羅尼莫旗下企業的利潤都用於再投資。要擴大皇家投資公司的資金池，必須開闢外部財源。
亞洲正是他選中的答案。
「據調查，日本的金銀比價相當有趣。」
「日本...啊，您是說那個東亞國家。近來貿易量激增，各國金銀套利空間已很小，日本有所不同？」
交談間，韋拉克魯斯的街景已浸入暮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比值高達4.5：1。」
「什麼？當真？」
雖然墨西哥與南美曾因白銀流通導致全球金銀比價波動，但如今比值已趨穩定。全球貿易量激增、經濟規模擴大，加上墨西哥黃金產量提升都是原因。
「沒錯。與15：1的國際標準價差顯著。」
「但日本不會拒絕簽訂貿易協定吧？」
當然會拒絕。此時的日本正實行鎖國政策，僅允許荷蘭人在長崎出島進行貿易。這種安排既能吸收外界文明，又可控制外來影響力。
「所以需要太平洋艦隊。」
「啊，原來如此。」：
穿越至今已十九年，當年15歲的身體如今34歲。關於武力征服的道德困境，早在鎮壓原住民時就有了答案。
作為墨西哥皇太子，國家利益至上。
「當然也不必刻意殘忍。』
雖是帝國主義時代，但對連本國領土都尚未完全消化的墨西哥而言，擴張殖民地毫無意義。那些遲早要背負罵名又難以維持的殖民地，根本不值得費心。
適度施展影響力為本國謀利，再將收益反哺本土建設才是正道。
「此刻艦隊應該已橫渡太平洋了。」
1841年2月1日。
一支神秘艦隊出現在日本江戶灣。燦爛晨光下，這支威壓感十足的艦隊在海面投下巨大陰影。
這支來歷不明的艦隊徹底封鎖了百萬人口江戶城的水上命脈。長久安享太平的江戶日常，瞬間被緊張氛圍籠罩。
「..那船身莫非全包著鐵甲？莫非我眼花了？」
「不，我也看見了。」
「火炮尺寸也駭人聽聞。」
正如目睹這一幕的日本人所言，為首的軍艦不僅體型龐大，更因全身鐵甲與駭人巨炮，讓德川幕府連出動水軍的勇氣都喪失殆盡。
「如此規模—莫非是正與清國交戰的英國艦隊？」」
德川家慶的目光投向遠方艦隊。他試圖猜測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來歷一一畢竟最近正聽聞龐大清帝國在歐洲國家英國手下節節敗退，這般規模的艦隊想必屬於英國。
「據荷蘭商人所言，那旗幟屬於墨西哥帝國。」
隨著部下聲音穿透凝重空氣，德川家慶額間浮現皺紋。
「墨西哥？那是何處—不，當務之急是派聯絡船。」
「遵命。」
儘管幕府聯絡船抵達了墨西哥艦隊，但日本國內無人通曉西班牙語。雖特意選派了精通荷蘭語、英語並略懂法語的人員，卻無人掌握西班牙語。
其實墨西哥太平洋艦隊本有懂英語者，但為取得談判心理優勢，故意要求日方帶來西班牙語翻譯。無功而返的聯絡船只得開始搜尋懂西班牙語的荷蘭人。
「已過一日仍無音訊該進行威射擊了。」
墨西哥帝國太平洋艦隊司令達里奧·納瓦羅上將下達了威射擊命令。
「是！」
沉寂的墨西哥艦隊中，兩座主炮塔開始旋轉。海面上凝重的寂靜被炮塔轉動聲打破。
「？炮、炮口動了！」
瞄準海面的主炮噴出火舌。
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撼動整個江戶灣。
咻一撲通！
這令人膽寒的威力，連遠處觀戰的荷蘭商人都為之色變。
「那就是擊潰法國艦隊的墨西哥新式戰艦吧。」
一名商人嘆息道。
「傳聞非虛。這般火力，怕是戰列艦也會被瞬間擊穿？」
「確實如此。」
當荷蘭商人們從容評估墨西哥艦船威力時，火燒眉毛的日本終於找來懂西班牙語者。
艦隊抵達後的第三天，2月3日。凜冽寒風中，墨西哥帝國與江戶幕府展開首次對話。
「貴國艦隊此來有何貴幹？」
「奉墨西哥帝國皇太子殿下親筆國書，需當面呈遞貴國將軍。請准予登陸。」
「」.—.讓如此規模的艦隊登陸絕無可能。」
「那我等只好直接駛入江戶了。」
幕府使者言辭恭敬，墨方代表卻盛氣凌人。由一艘鐵甲艦、兩艘104門炮戰列艦、四艘裝甲護衛艦及高速聯絡艦組成的太平洋艦隊，在這東方國度根本找不到對手。
對墨西哥海軍軍官而言，日本戰船簡直如同玩具。
面對恐怖威脅，幕府官員冷汗岑岑地改口：「容下官回去請示，請稍候。」
「三日之內必須答覆。」
「放他們進江戶簡直是瘋了！閣下也看到他們何等無禮！」
「難道他們就會乖乖退兵嗎？主公，既然無可避免，就該儘快解除封鎖。」
對江戶幕府而言，首都門戶被封鎖如同咽喉被扼。以當前海軍實力，連給敵方艦隊造成損傷都難如登天一一不如儘早談判的意見占了上風。
「話雖有理，但若對方另有所圖？』
德川家慶的憂慮持續良久，卻不得不做出決斷一一因為墨西哥人給出的三日期限已至，艦隊正朝江戶逼近。
「敵軍艦隊開始移動！」
「必須立即准許登陸！」
隨時可能遭炮擊的恐懼籠罩江戶。
「准予登陸。」
德川家慶不得不如此宣布。
「老師！聽說法國戰敗後把對我國的債權轉讓給墨西哥了，是真的嗎？」
「．：·這種消息從哪聽來的？」
雖然知道是同事們散布的傳言，但傑拉德·西蒙還是故作驚訝地演了起來。
「消息來源不重要！到底是不是真的嘛！」
在這所學校就讀的學生都知道，法國曾為海地獨立索要天價賠償。這裡的學生全是海地上流階層子弟，否則此刻早該在田間忍受殘酷勞役。
「確實如此。咳咳...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那！要是我們海地加入墨西哥呢？債務就能一筆勾銷嗎？」
「埃米爾！」
傑拉德·西蒙真正被驚到了。
「這種話千萬別在外面說！」
雖然通過奴隸革命獲得獨立，但海地遠非民主國家。法國殖民者消失後，獨立時的軍事領袖與傳統地主形成了緊密同盟。
所幸在場學生都出身地主家庭，言論不會傳到軍事領袖耳中，但這仍是極其危險的發言。
「為什麼嘛！法國佬那麼討厭，墨西哥看起來還不錯啊。他們不僅教訓了法國人，還解放古巴黑人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不是老師您上次講的嗎？對吧傑羅姆？」
「嗯。老師確實這麼說過。」
軍事領袖與地主
這些地主階層本就是獨立後由軍事領袖及其親信、部分農民分得土地形成的，表面看是一體兩面，實則立場迥異。軍事領袖依靠軍隊武力和獨立功績壟斷權力，多數地主並無政治實權。
「我們海地歷經千辛萬苦才獨立，輕言放棄像什麼話。讓大人們聽見非氣瘋不可，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
「知道啦—」
見老師發火，埃米爾這才了。
傑拉德·西蒙內心警鈴大作。這種言論出現得比預期早太多。
海地人有著強烈民族自豪一一畢竟是史上首個通過奴隸革命獨立的國家。埃米爾能說出這種話，全因他是獨立後在地主家庭長大的15歲少年。眼下必須遏制這種言論，否則只會激起社會反感。
不過前期工作確實見效了。傳播速度超出預期倒是意外之喜。』
作為墨西哥情報部門首位黑人特工，傑拉德·西蒙曾是奴隸，因墨西哥皇室恩賜獲得自由。
他做出了與其他解放奴隸不同的選擇一一參軍。雖然法墨戰爭後黑人入伍增多，但在七年前廢除奴隸制初期，數萬解放奴隸中自願參軍者不足十人。多數人選擇務農或進城務工。
解放祖國海地，才算報答這份恩情。
諷刺的是，他教導的正是剝削階級的子女。但正因如此更具意義一一讓本應反對的既得利益者轉變為支持者。
憑藉淵博學識與國際視野，他已成為海地知名的教師。在這個知識匱乏的國度，他的名聲自然越傳越廣。
「目標鎖定亞洲。」
「亞洲？」
埃羅尼莫旗下企業的利潤都用於再投資。要擴大皇家投資公司的資金池，必須開闢外部財源。
亞洲正是他選中的答案。
「據調查，日本的金銀比價相當有趣。」
「日本...啊，您是說那個東亞國家。近來貿易量激增，各國金銀套利空間已很小，日本有所不同？」
交談間，韋拉克魯斯的街景已浸入暮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比值高達4.5：1。」
「什麼？當真？」
雖然墨西哥與南美曾因白銀流通導致全球金銀比價波動，但如今比值已趨穩定。全球貿易量激增、經濟規模擴大，加上墨西哥黃金產量提升都是原因。
「沒錯。與15：1的國際標準價差顯著。」
「但日本不會拒絕簽訂貿易協定吧？」
當然會拒絕。此時的日本正實行鎖國政策，僅允許荷蘭人在長崎出島進行貿易。這種安排既能吸收外界文明，又可控制外來影響力。
「所以需要太平洋艦隊。」
「啊，原來如此。」：
穿越至今已十九年，當年15歲的身體如今34歲。關於武力征服的道德困境，早在鎮壓原住民時就有了答案。
作為墨西哥皇太子，國家利益至上。
「當然也不必刻意殘忍。』
雖是帝國主義時代，但對連本國領土都尚未完全消化的墨西哥而言，擴張殖民地毫無意義。那些遲早要背負罵名又難以維持的殖民地，根本不值得費心。
適度施展影響力為本國謀利，再將收益反哺本土建設才是正道。
「此刻艦隊應該已橫渡太平洋了。」
1841年2月1日。
一支神秘艦隊出現在日本江戶灣。燦爛晨光下，這支威壓感十足的艦隊在海面投下巨大陰影。
這支來歷不明的艦隊徹底封鎖了百萬人口江戶城的水上命脈。長久安享太平的江戶日常，瞬間被緊張氛圍籠罩。
「..那船身莫非全包著鐵甲？莫非我眼花了？」
「不，我也看見了。」
「火炮尺寸也駭人聽聞。」
正如目睹這一幕的日本人所言，為首的軍艦不僅體型龐大，更因全身鐵甲與駭人巨炮，讓德川幕府連出動水軍的勇氣都喪失殆盡。
「如此規模—莫非是正與清國交戰的英國艦隊？」」
德川家慶的目光投向遠方艦隊。他試圖猜測這支突然出現的艦隊來歷一一畢竟最近正聽聞龐大清帝國在歐洲國家英國手下節節敗退，這般規模的艦隊想必屬於英國。
「據荷蘭商人所言，那旗幟屬於墨西哥帝國。」
隨著部下聲音穿透凝重空氣，德川家慶額間浮現皺紋。
「墨西哥？那是何處—不，當務之急是派聯絡船。」
「遵命。」
儘管幕府聯絡船抵達了墨西哥艦隊，但日本國內無人通曉西班牙語。雖特意選派了精通荷蘭語、英語並略懂法語的人員，卻無人掌握西班牙語。
其實墨西哥太平洋艦隊本有懂英語者，但為取得談判心理優勢，故意要求日方帶來西班牙語翻譯。無功而返的聯絡船只得開始搜尋懂西班牙語的荷蘭人。
「已過一日仍無音訊該進行威射擊了。」
墨西哥帝國太平洋艦隊司令達里奧·納瓦羅上將下達了威射擊命令。
「是！」
沉寂的墨西哥艦隊中，兩座主炮塔開始旋轉。海面上凝重的寂靜被炮塔轉動聲打破。
「？炮、炮口動了！」
瞄準海面的主炮噴出火舌。
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撼動整個江戶灣。
咻一撲通！
這令人膽寒的威力，連遠處觀戰的荷蘭商人都為之色變。
「那就是擊潰法國艦隊的墨西哥新式戰艦吧。」
一名商人嘆息道。
「傳聞非虛。這般火力，怕是戰列艦也會被瞬間擊穿？」
「確實如此。」
當荷蘭商人們從容評估墨西哥艦船威力時，火燒眉毛的日本終於找來懂西班牙語者。
艦隊抵達後的第三天，2月3日。凜冽寒風中，墨西哥帝國與江戶幕府展開首次對話。
「貴國艦隊此來有何貴幹？」
「奉墨西哥帝國皇太子殿下親筆國書，需當面呈遞貴國將軍。請准予登陸。」
「」.—.讓如此規模的艦隊登陸絕無可能。」
「那我等只好直接駛入江戶了。」
幕府使者言辭恭敬，墨方代表卻盛氣凌人。由一艘鐵甲艦、兩艘104門炮戰列艦、四艘裝甲護衛艦及高速聯絡艦組成的太平洋艦隊，在這東方國度根本找不到對手。
對墨西哥海軍軍官而言，日本戰船簡直如同玩具。
面對恐怖威脅，幕府官員冷汗岑岑地改口：「容下官回去請示，請稍候。」
「三日之內必須答覆。」
「放他們進江戶簡直是瘋了！閣下也看到他們何等無禮！」
「難道他們就會乖乖退兵嗎？主公，既然無可避免，就該儘快解除封鎖。」
對江戶幕府而言，首都門戶被封鎖如同咽喉被扼。以當前海軍實力，連給敵方艦隊造成損傷都難如登天一一不如儘早談判的意見占了上風。
「話雖有理，但若對方另有所圖？』
德川家慶的憂慮持續良久，卻不得不做出決斷一一因為墨西哥人給出的三日期限已至，艦隊正朝江戶逼近。
「敵軍艦隊開始移動！」
「必須立即准許登陸！」
隨時可能遭炮擊的恐懼籠罩江戶。
「准予登陸。」
德川家慶不得不如此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