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廢除奴隸法案【求月票】
費德羅·貢薩雷斯從早上就召集了共和派議員。
此舉是為了說明與皇太子之間的交易內容。
「據說沒有交易。」
他坦誠地對同僚們說道。他解釋說，自己確實是為了交易而去，但皇太子斥責了他，儘管感到氣憤，卻因對方所言句句在理而無法反駁。「仔細想想，那些話沒錯。事實上，我確實表現得太過天真了。」
同僚們回應道：「這都是大家協商後決定的，怎麼會是你的錯呢。」但費德羅的想法卻不同。他環顧四周，同僚們確實都很年輕。雖然並非沒有四五十歲的議員，但與其他黨派相比，平均年齡至少要年輕10歲以上。
「作為議長，我行事笨拙，讓他們也跟著丟臉了。」費德羅感到羞愧，決心從現在起改變做法。「世俗大學是我們共和派絕對不能放棄的事。既然如此，我們更要下定決心。不與教會對抗，就絕對無法推行。」他對同僚們說道，眾人紛紛表示贊同。「也該向支持者們傳達了，得說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開始。」
共和派的力量不僅體現在議席數量上。地方上許多軍隊指揮官，尤其是獨立戰爭中的高階軍官，大多是持有共和主義信念的人。這是因為長期以來墨西哥被西班牙壓迫，對壓迫者的反抗情緒，往往轉化為對君主制的反感和對共和主義的支持。
「沒錯。既然現在戰爭要開始了，內部整頓也很重要。」
面對天主教會這個強大的對手，沒有人不感到恐懼。但費德羅議員相信，只要銘記對共和主義的信念、對民眾的信念，就一定能堅持下去。
同僚們開始撰寫給支持者的信件，費德羅則開始撰寫面向大眾的演講稿。在短短几個月裡，共和派議員們此前因教會勢力出色的政治手腕而陷入停滯的氛圍，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演講稿完成後，費德羅立刻趕往廣場。既沒有宣傳共和派議長要發表演講，也沒有搭建華麗的講台。他找了個木箱站上去，開始演講：
「墨西哥帝國的國民們，我是費德羅·貢薩雷斯議員。今天，我想談談世俗大學設立這一重大問題。」
起初，只有約二十名市民被他的話吸引而停下腳步，但他沒有氣餒，繼續說道：「關於世俗大學設立的法律，已在議會中被認可其必要性，並以多數同意通過。然而，最近因某些勢力的阻礙，具體規劃陷入停滯。我想在此闡述世俗大學設立的益處。
第一，教育是國家現代化與進步的核心。為跟上世界發展潮流，我們必須構建以科學技術為基礎的教育體系，這是經濟發展和增強國家競爭力的必要條件。美國、英國、法國等世界強國早已設立了許多與宗教分離的世俗大學，甚至現在仍在持續建立。在我國尚未有一所世俗大學的當下，阻礙其設立可能會對國家競爭力造成致命影響。」
他以強國為例繼續說道：「第二，對經濟發展的貢獻。世俗大學將致力於科學技術的發展，這無疑會推動產業進步，成為創造更多就業機會和國家經濟增長的基礎。」
「第三，我們必須強化國家的團結與認同感。世俗教育將跨越宗教和地域差異，助力形成共同體意識。最後，提升教育可及性。世俗大學的建設規模將遠超現有的宗教大學，學科種類和規模也將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這意味著，只要有知識，普通人也能成為教授，而非僅被神職人員和地主階級壟斷教育。」
費德羅刻意未提及批判性思維、人權和思想自由等關鍵詞，而是挑選了市民關心的核心要點。正如他所期望的，市民的反應頗為積極。
在此期間，由共和派提出並獲帝制派同意的廢除奴隸製法案通過，天主教會也開始了正式行動。
德克薩斯的黑人奴隸塞繆爾也聽聞了一些消息。
「農場主那傢伙死了？」
「是啊，說是在向高層行賄時被槍殺了！」
「嘿嘿，再怎麼得勢，最終還是死在更高層的人手裡了。那我們會怎麼樣？」
「不知道，估計就是換個主人吧。」
興奮的心情轉瞬即逝，朋友的話又讓他回到了現實。
斯蒂文耗費巨資經營的大型農場和牧場被收歸國有。政府像往常一樣派遣公務員管理農場，奴隸們的處境似乎並未改變。
直到某天，白人監工的呼喊聲傳來：「所有人集合！」黑奴們從清晨就慌亂地聚集起來，他們身體裡銘記著反抗會遭受殘酷鞭打的恐懼。
監工旁邊站著一位公務員，他看著這些食不果腹、衣衫襤褸的奴隸，開口說道：「在皇帝陛下的偉大仁慈和皇太子殿下的無限恩典下，墨西哥帝國正式廢除奴隸制。從這一刻起，你們不再受奴隸的壓迫與束縛，將開始自由的生活。」
由於公務員說的是西班牙語，奴隸們聽不懂，但監工聽懂了。「什麼？快翻譯！」
「剛才那話是真的嗎？」
「嗯。」
「那農場的活兒誰來干？」
「據說會給他們發工資僱傭。」
監工本想反駁這會影響收益，但轉念一想，眼前的人不過是政府公務員，便應道：「好的，明白了。」他向緊張站立的奴隸們翻譯道：「因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的恩典，從現在起，你們從奴隸的枷鎖中解放了。」
奴隸們一時沒理解自己聽到的話。
突然從奴隸的枷鎖中獲得解放？這一衝擊性的宣言讓薩穆埃爾犯下了禁忌之舉。
「那……那是真的嗎？解放是什麼意思？」
「薩穆埃爾！」
奴隸向監督官發問是嚴格禁止的行為，奴隸口中只能吐出順從的詞語。因此朋友單膝跪地，焦急地喚著薩穆埃爾的名字以示警告。
好在監督官只是微微皺眉，並未動怒。
「哼，感謝墨西哥帝國皇室的仁慈吧。連你們這種卑微的人都被賜予國民身份和自由。」
監督官補充道。
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奴隸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公務員見狀以為翻譯已準確傳達，便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接受土地耕種，或是領取正當薪酬工作。」
前者可享受拓荒移民的福利，後者可享受城市移民的福利。
出乎意料的是，奴隸們幾乎對半選擇了這兩條路——選擇後者的多是無家可歸的奴隸。由於農場主從不關心黑人奴隸的家庭，許多人被迫與親人分離；且他們憑經驗深知，即便分得土地，獨自耕種也難以為繼。
這類情況不僅發生在史蒂芬·奧斯汀的農場，在德克薩斯和古巴全境都在上演。
「喂，把那些黑人放了。」
「不是說要收回土地嗎？裡面的東西能讓他們帶走吧？」
「現在墨西哥已禁止奴隸制，這些人不再是你的財產了，放他們走。他們將被視為移民。」
「……要把黑人當人對待？墨西哥政府瘋了吧。」
「你這是在侮辱墨西哥嗎？」
原本面無表情下達指令的移民局公務員，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掏出筆記本，在寫有「120」的數字上劃了幾道，旁邊重新寫下「100」。
「等……等等，我剛才做了什麼？是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一次。我以墨西哥帝國新公民的身份起誓，絕不再犯，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公務員沉吟片刻後說：
「嘖，就饒你這一次。但永遠別忘了，你們要去的拓荒村土地分配，全由我說了算。」
「感謝您！」
距離會見費德羅議員才過去幾周。
期間，廢奴法案順利通過，負責解放奴隸的公務員們已隨軍前往德克薩斯和古巴。
「殿下，美國大使安東尼·巴特勒求見。
「讓他進來。」
等待的人終於等來了消息。
此舉是為了說明與皇太子之間的交易內容。
「據說沒有交易。」
他坦誠地對同僚們說道。他解釋說，自己確實是為了交易而去，但皇太子斥責了他，儘管感到氣憤，卻因對方所言句句在理而無法反駁。「仔細想想，那些話沒錯。事實上，我確實表現得太過天真了。」
同僚們回應道：「這都是大家協商後決定的，怎麼會是你的錯呢。」但費德羅的想法卻不同。他環顧四周，同僚們確實都很年輕。雖然並非沒有四五十歲的議員，但與其他黨派相比，平均年齡至少要年輕10歲以上。
「作為議長，我行事笨拙，讓他們也跟著丟臉了。」費德羅感到羞愧，決心從現在起改變做法。「世俗大學是我們共和派絕對不能放棄的事。既然如此，我們更要下定決心。不與教會對抗，就絕對無法推行。」他對同僚們說道，眾人紛紛表示贊同。「也該向支持者們傳達了，得說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開始。」
共和派的力量不僅體現在議席數量上。地方上許多軍隊指揮官，尤其是獨立戰爭中的高階軍官，大多是持有共和主義信念的人。這是因為長期以來墨西哥被西班牙壓迫，對壓迫者的反抗情緒，往往轉化為對君主制的反感和對共和主義的支持。
「沒錯。既然現在戰爭要開始了，內部整頓也很重要。」
面對天主教會這個強大的對手，沒有人不感到恐懼。但費德羅議員相信，只要銘記對共和主義的信念、對民眾的信念，就一定能堅持下去。
同僚們開始撰寫給支持者的信件，費德羅則開始撰寫面向大眾的演講稿。在短短几個月裡，共和派議員們此前因教會勢力出色的政治手腕而陷入停滯的氛圍，再次變得熱烈起來。
演講稿完成後，費德羅立刻趕往廣場。既沒有宣傳共和派議長要發表演講，也沒有搭建華麗的講台。他找了個木箱站上去，開始演講：
「墨西哥帝國的國民們，我是費德羅·貢薩雷斯議員。今天，我想談談世俗大學設立這一重大問題。」
起初，只有約二十名市民被他的話吸引而停下腳步，但他沒有氣餒，繼續說道：「關於世俗大學設立的法律，已在議會中被認可其必要性，並以多數同意通過。然而，最近因某些勢力的阻礙，具體規劃陷入停滯。我想在此闡述世俗大學設立的益處。
第一，教育是國家現代化與進步的核心。為跟上世界發展潮流，我們必須構建以科學技術為基礎的教育體系，這是經濟發展和增強國家競爭力的必要條件。美國、英國、法國等世界強國早已設立了許多與宗教分離的世俗大學，甚至現在仍在持續建立。在我國尚未有一所世俗大學的當下，阻礙其設立可能會對國家競爭力造成致命影響。」
他以強國為例繼續說道：「第二，對經濟發展的貢獻。世俗大學將致力於科學技術的發展，這無疑會推動產業進步，成為創造更多就業機會和國家經濟增長的基礎。」
「第三，我們必須強化國家的團結與認同感。世俗教育將跨越宗教和地域差異，助力形成共同體意識。最後，提升教育可及性。世俗大學的建設規模將遠超現有的宗教大學，學科種類和規模也將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這意味著，只要有知識，普通人也能成為教授，而非僅被神職人員和地主階級壟斷教育。」
費德羅刻意未提及批判性思維、人權和思想自由等關鍵詞，而是挑選了市民關心的核心要點。正如他所期望的，市民的反應頗為積極。
在此期間，由共和派提出並獲帝制派同意的廢除奴隸製法案通過，天主教會也開始了正式行動。
德克薩斯的黑人奴隸塞繆爾也聽聞了一些消息。
「農場主那傢伙死了？」
「是啊，說是在向高層行賄時被槍殺了！」
「嘿嘿，再怎麼得勢，最終還是死在更高層的人手裡了。那我們會怎麼樣？」
「不知道，估計就是換個主人吧。」
興奮的心情轉瞬即逝，朋友的話又讓他回到了現實。
斯蒂文耗費巨資經營的大型農場和牧場被收歸國有。政府像往常一樣派遣公務員管理農場，奴隸們的處境似乎並未改變。
直到某天，白人監工的呼喊聲傳來：「所有人集合！」黑奴們從清晨就慌亂地聚集起來，他們身體裡銘記著反抗會遭受殘酷鞭打的恐懼。
監工旁邊站著一位公務員，他看著這些食不果腹、衣衫襤褸的奴隸，開口說道：「在皇帝陛下的偉大仁慈和皇太子殿下的無限恩典下，墨西哥帝國正式廢除奴隸制。從這一刻起，你們不再受奴隸的壓迫與束縛，將開始自由的生活。」
由於公務員說的是西班牙語，奴隸們聽不懂，但監工聽懂了。「什麼？快翻譯！」
「剛才那話是真的嗎？」
「嗯。」
「那農場的活兒誰來干？」
「據說會給他們發工資僱傭。」
監工本想反駁這會影響收益，但轉念一想，眼前的人不過是政府公務員，便應道：「好的，明白了。」他向緊張站立的奴隸們翻譯道：「因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的恩典，從現在起，你們從奴隸的枷鎖中解放了。」
奴隸們一時沒理解自己聽到的話。
突然從奴隸的枷鎖中獲得解放？這一衝擊性的宣言讓薩穆埃爾犯下了禁忌之舉。
「那……那是真的嗎？解放是什麼意思？」
「薩穆埃爾！」
奴隸向監督官發問是嚴格禁止的行為，奴隸口中只能吐出順從的詞語。因此朋友單膝跪地，焦急地喚著薩穆埃爾的名字以示警告。
好在監督官只是微微皺眉，並未動怒。
「哼，感謝墨西哥帝國皇室的仁慈吧。連你們這種卑微的人都被賜予國民身份和自由。」
監督官補充道。
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奴隸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公務員見狀以為翻譯已準確傳達，便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接受土地耕種，或是領取正當薪酬工作。」
前者可享受拓荒移民的福利，後者可享受城市移民的福利。
出乎意料的是，奴隸們幾乎對半選擇了這兩條路——選擇後者的多是無家可歸的奴隸。由於農場主從不關心黑人奴隸的家庭，許多人被迫與親人分離；且他們憑經驗深知，即便分得土地，獨自耕種也難以為繼。
這類情況不僅發生在史蒂芬·奧斯汀的農場，在德克薩斯和古巴全境都在上演。
「喂，把那些黑人放了。」
「不是說要收回土地嗎？裡面的東西能讓他們帶走吧？」
「現在墨西哥已禁止奴隸制，這些人不再是你的財產了，放他們走。他們將被視為移民。」
「……要把黑人當人對待？墨西哥政府瘋了吧。」
「你這是在侮辱墨西哥嗎？」
原本面無表情下達指令的移民局公務員，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掏出筆記本，在寫有「120」的數字上劃了幾道，旁邊重新寫下「100」。
「等……等等，我剛才做了什麼？是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一次。我以墨西哥帝國新公民的身份起誓，絕不再犯，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公務員沉吟片刻後說：
「嘖，就饒你這一次。但永遠別忘了，你們要去的拓荒村土地分配，全由我說了算。」
「感謝您！」
距離會見費德羅議員才過去幾周。
期間，廢奴法案順利通過，負責解放奴隸的公務員們已隨軍前往德克薩斯和古巴。
「殿下，美國大使安東尼·巴特勒求見。
「讓他進來。」
等待的人終於等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