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襲擊的信號【求月票】
洛克精密機械公司的社長約瑟夫·洛克正在執行公司所有者皇太子下達的任務。
「這根本不屬於精密機械的範疇啊，分明就是農具。有些甚至稱不上機械，只是工具而已。」
「呃……皇太子殿下對農業很感興趣。」
下屬員工回答道。
從墨西哥唯一能學到類似工程學知識的「礦山大學」畢業的學生，全都湧入了皇太子的公司。約瑟夫·洛克一邊指導他們，一邊工作。
「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那台機械收割機時也嚇了一跳。能親自發明那種程度的機械，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約瑟夫·洛克接到的訂單是製造一些難以被稱為精密機械的東西。
「蒸汽動力耕地機和機械收割機……這些還有點製造的價值，但播種機和灑水器，叫它們機械都有點勉強。」
「要不我來負責試試做這些？」
「好，你試試吧。反正要在改良蒸汽機車的同時做其他東西，時間不夠，只能交給你了。」
「謝謝！」
「話說回來，要是能在現有的機械收割機基礎上，讓播種變得容易，再通過灌溉設施輕鬆供水……這樣一來，墨西哥的農業甚至會超越英國。在煉鋼和鐵路方面，我們的技術已經領先一步了。看來我果然押對了寶。」
皇太子設計圖中飛速發展的墨西哥帝國國力，讓約瑟夫心中連一絲隱約的不安都消散了。
蒸汽動力耕地機和收割機意外地很快就製造完成了，因為很多核心部件可以和蒸汽機車共用。播種機和灑水器結構簡單，也很快做好了。
「不過這價格怎麼回事？就算翻倍賣也能賣出去，卻只留最低限度的利潤。」
這是極具突破性的定價策略——雖不至於虧損，但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利潤空間。
「大概是為了在墨西哥帝國全境快速普及吧。」
「我們又不是國企……好在出口到外國能賣高價，算是萬幸。」
皇太子即便忙碌，仍不斷向多家企業下達任務。洛克精密機械的一天便如此流逝。
「同胞們！我們還要被那些人牽著鼻子走多久？他們根本把我們當畜生！不僅奪走我們生活了數千年的土地，還想把我們變成奴隸，我們要向他們屈服嗎？」
帕庫正在向楚馬什部落全體族人發出號召。大勢已變，部落里健壯的青年們追隨的不是酋長米肖普休諾，而是他的兒子帕庫。
帕庫永遠忘不了在傳教所遭受的屈辱生活。身為酋長的父親米肖普休諾年輕時被他們的「槍」這種武器威懾後選擇了屈服，曾以為那是一種無上的力量，但現在他們明白——那不過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普通武器而已。
帕庫從小就努力學習西班牙語，連傳教士都稱讚他。但傳教士只把他當作稍微聰明點的畜生，從未當人看待。認清這一點後，他利用酋長之子的身份暗中集結年輕人。
從傳教所逃出來的第七年，機會終於來了。
「我絕不會屈服！直到奪回自由為止！」
「哇啊啊啊！」
「帕庫！帕庫！帕庫！」
看著年輕人激昂的模樣，部落里的老人們眼中滿是擔憂——他們年輕時早已見識過，那些人的武器根本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歷史會重演嗎……」
「他們不會聽我們的，我們年輕時也一樣。」
但也有尚未熄滅熱情的中年人反駁：「不是這樣的！前輩們，我們可以吸取過去失敗的教訓，這次一定能做得更好！現在還有多少同胞在傳教所里被所謂『教化』強迫服勞役？」
逃離傳教所的楚馬什部落成員已超過三千人。年輕人發起的抗爭浪潮正逐漸蔓延。
加利福尼亞的原住民因歐洲人帶來的疾病、土地掠奪、剝削、貧困和文化破壞而遭受深重苦難。過去他們因對方壓倒性的武力而只能默默忍受，但現在已到了忍無可忍的極限——是時候讓壓迫者知道，被踩在腳下的蚯蚓也會掙扎。
「我們小時候，這附近還有數十個村落的族人居住，人口曾達兩萬，可二十年間竟減半了。再這樣下去，等同於等死！」
儘管大勢所趨，但酋長畢竟是酋長——只有他公開號召抗爭，楚馬什部落才能團結起來。
「……知道了。」
在不斷的勸說下，米肖普休諾不得不答應。畢竟這是包括兒子在內的大多數族人的心愿。他只能默默祈禱：「神啊，請保佑他們。」
酋長同意後，楚馬什族戰士立即開始準備。他們早已制定好戰略，聽了無數次二十年前與西班牙軍隊交戰的老人們的故事——這次絕不會再盲目衝鋒。
「大家聽好，今晚發動突襲。特拉伊，馬匹都餵好了嗎？」
帕庫有條不紊地講解著籌備已久的作戰計劃。
「嗯，每天檢查兩百匹馬，都很健康。」
他們從多個定居點偷來了馬匹，也曾搶劫過獨自找金礦的蠢貨。
「先奪取他們的武器庫。」
「守衛武器庫的人怎麼辦？」
「我看到那些蠢貨在黑暗中舉著火把巡邏，目標很明顯。只要用彈弓解決他們，剩下的就不足為懼了——沒有『滑膛槍』，他們就是軟腳蝦。西卡爾、亞娜，你們能做到吧？」
西卡爾和亞娜是部落里用彈弓最厲害的神射手。
「交給我們。」
楚馬什人比二十年前更聰明、更狡黠。當年的孩童如今已長大成人，只為這一刻而等待。他們偵察了數十個定居點，帕庫在傳教所學會的西班牙語幫他獲取了不少情報，甚至還對小村落進行過襲擊演練。
「拿下武器庫，至少能繳獲五百支滑膛槍。學會使用方法後，我們就去襲擊其他開拓村，幾次下來就能攢過上千支槍。到那時，那些人就不敢小看我們了。」
「還要綁架工匠為我們所用。」
「對，要帶走那些會冶鐵和造武器的工匠。」
「剩下的人呢？」
「殺掉。」有人提議，但帕庫不這麼想。
「不，不殺其他人。否則他們會發瘋似的追殺我們。當務之急是迅速掠奪加利福尼亞的定居點來壯大實力，能帶走的武器、糧食、金屬製品、衣物全部搶走。」
帕庫隱忍已久，曾以為永遠找不到對抗那些可惡侵略者的辦法，但現在，他看到了曙光。
「他們竟然建了數十個幾百人規模的定居點，終於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一個不用再受折磨的生存機會。」
咻——
啪！
「啊！」
黑暗中飛來的拳頭大的石塊擊中了洛杉磯武器庫的衛兵。
「嗯？什麼……」
砰！
「啊！」
「不愧是西卡爾和亞娜，部落里最厲害的神射手。」
「這種距離小菜一碟。連這麼近的動靜都察覺不到，怎麼當衛兵？」
「好了，辛苦。沒想到守衛武器庫的只有兩個人，快衝進去。」
帕庫帶頭衝上前，滿懷期待地去拉武器庫的門，卻紋絲不動——門被鎖上了。
「塞吉爾，門被鎖了。」
「帕庫，上次我躲在暗處看到，他們從口袋裡掏出一種金屬針狀的東西開門。」
「對，有這回事。搜他們的口袋！」
帕庫邊說邊開始翻找衛兵的口袋。
「找到了！是這樣插進去嗎？」
咔嗒——
就在他們和武器庫門鎖較勁時，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響。門即將打開的動靜驚動了另一側的衛兵，對方發現了他們。
「塞吉爾，快想辦法開門！其他人攻擊反抗的傢伙！」
噹噹噹噹當——
警報鐘聲響起，那是襲擊的信號。
「該死的，他們怎麼發現的！」
啪！
西卡羅用彈弓射出的石片擊中了敲鐘衛兵的頭部。
加利福尼亞的重鎮洛杉磯遭到了襲擊。
雷吉納德的信到了。信中內容不同尋常。
「加利福尼亞定居點遇襲？說是里奧內斯特快的衛兵擊退了襲擊者······」
埃羅尼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仔細想想，現在還是1831年，並非美國大規模驅逐北美原住民的時期。
「據推測，1810年前後僅加利福尼亞就有20萬原住民，數量相當龐大。」
他原本以為原住民存在，但誤以為靠數十名配備槍枝的衛兵就能壓制其規模，現在重新思考後意識到情況並非如此。
部分加利福尼亞原住民因西班牙的傳教政策受苦，但西班牙並無耗費巨資開拓北部的打算，僅淺嘗輒止，大部分原住民仍在故土生活。
原住民人口銳減始於40年代後期美國人開始開發加利福尼亞，到19世紀末，加利福尼亞印第安人已減少至1.5萬。
「這意味著當下至少還有10萬以上原住民，且北部各州可能各有幾萬。在此情況下推進大規模開拓，實在不妥。」
他啟動的大規模開拓必然在驅逐原住民的過程中激化矛盾。
「殿下，我是阿方索。可以進來嗎？」
正思索對策時，阿方索的聲音傳來。
「進來。」
阿方索走進來。
「你怎麼會從莫雷利亞趕來？」
「陛下，有緊急消息。最近加利福尼亞多個定居點同時發生原住民偷馬事件。」
「偷馬？······這可不是好兆頭。」
「是。據我調查，近年加利福尼亞傳教點有不少原住民逃亡，很可能與此有關。」
「偷馬？此事不可小覷。」
在原歷史中，北美印第安人因白人帶來的疾病、被迫遷徙、槍炮襲擊甚至被隨意屠殺而數量銳減，過程中他們逐漸滋生仇恨。
憤怒與仇恨成為他們奪取武器、研習對抗白人戰術的動力，甚至曾擊敗美國民兵和正規軍。
而當下正是仇恨連鎖反應的起點。
「仇恨的連鎖反應只會愈演愈烈，必須立即平息。」
此時原住民的仇恨、戾氣和戰鬥力尚未達到巔峰，儘管像科曼奇族這樣的大型部落已開始具備一定戰鬥力，但加利福尼亞的印第安人尚未至此。
「科曼奇族日後終究被美國擊敗，但如今他們在我國領土上，也需留意。不過眼下更緊急的是已建立定居點的加利福尼亞。」
「糟糕，水壩建設正關鍵。」
打定主意後，埃羅尼莫立刻走出帳篷，前往安德烈斯長官的帳篷。
「安德烈斯長官！在嗎？」
「在，殿下！請進。」
「抱歉傍晚突然來訪，有急事相托。能否接手水壩和灌溉設施的剩餘建設工作？」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安德烈斯長官先是一愣，隨即沉穩回應：「遵命，殿下。工程已完成一半，且您多次指導過後續流程和收尾要點，我定能妥善完成。」
埃羅尼莫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謝！此事銘記於心，一切拜託了！」
「是！殿下！」
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埃羅尼莫。
他匆忙登上末班火車，與阿方索一同前往墨西哥城。
暮色深沉的列車上，只有他和面色凝重的阿方索兩名乘客。
「不必過度擔憂，多虧你及時通報，才能迅速應對。」
這話既是寬慰下屬，也是說給自己聽。
此刻，一場爭分奪秒的行動已拉開序幕。
「這根本不屬於精密機械的範疇啊，分明就是農具。有些甚至稱不上機械，只是工具而已。」
「呃……皇太子殿下對農業很感興趣。」
下屬員工回答道。
從墨西哥唯一能學到類似工程學知識的「礦山大學」畢業的學生，全都湧入了皇太子的公司。約瑟夫·洛克一邊指導他們，一邊工作。
「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那台機械收割機時也嚇了一跳。能親自發明那種程度的機械，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約瑟夫·洛克接到的訂單是製造一些難以被稱為精密機械的東西。
「蒸汽動力耕地機和機械收割機……這些還有點製造的價值，但播種機和灑水器，叫它們機械都有點勉強。」
「要不我來負責試試做這些？」
「好，你試試吧。反正要在改良蒸汽機車的同時做其他東西，時間不夠，只能交給你了。」
「謝謝！」
「話說回來，要是能在現有的機械收割機基礎上，讓播種變得容易，再通過灌溉設施輕鬆供水……這樣一來，墨西哥的農業甚至會超越英國。在煉鋼和鐵路方面，我們的技術已經領先一步了。看來我果然押對了寶。」
皇太子設計圖中飛速發展的墨西哥帝國國力，讓約瑟夫心中連一絲隱約的不安都消散了。
蒸汽動力耕地機和收割機意外地很快就製造完成了，因為很多核心部件可以和蒸汽機車共用。播種機和灑水器結構簡單，也很快做好了。
「不過這價格怎麼回事？就算翻倍賣也能賣出去，卻只留最低限度的利潤。」
這是極具突破性的定價策略——雖不至於虧損，但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利潤空間。
「大概是為了在墨西哥帝國全境快速普及吧。」
「我們又不是國企……好在出口到外國能賣高價，算是萬幸。」
皇太子即便忙碌，仍不斷向多家企業下達任務。洛克精密機械的一天便如此流逝。
「同胞們！我們還要被那些人牽著鼻子走多久？他們根本把我們當畜生！不僅奪走我們生活了數千年的土地，還想把我們變成奴隸，我們要向他們屈服嗎？」
帕庫正在向楚馬什部落全體族人發出號召。大勢已變，部落里健壯的青年們追隨的不是酋長米肖普休諾，而是他的兒子帕庫。
帕庫永遠忘不了在傳教所遭受的屈辱生活。身為酋長的父親米肖普休諾年輕時被他們的「槍」這種武器威懾後選擇了屈服，曾以為那是一種無上的力量，但現在他們明白——那不過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普通武器而已。
帕庫從小就努力學習西班牙語，連傳教士都稱讚他。但傳教士只把他當作稍微聰明點的畜生，從未當人看待。認清這一點後，他利用酋長之子的身份暗中集結年輕人。
從傳教所逃出來的第七年，機會終於來了。
「我絕不會屈服！直到奪回自由為止！」
「哇啊啊啊！」
「帕庫！帕庫！帕庫！」
看著年輕人激昂的模樣，部落里的老人們眼中滿是擔憂——他們年輕時早已見識過，那些人的武器根本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歷史會重演嗎……」
「他們不會聽我們的，我們年輕時也一樣。」
但也有尚未熄滅熱情的中年人反駁：「不是這樣的！前輩們，我們可以吸取過去失敗的教訓，這次一定能做得更好！現在還有多少同胞在傳教所里被所謂『教化』強迫服勞役？」
逃離傳教所的楚馬什部落成員已超過三千人。年輕人發起的抗爭浪潮正逐漸蔓延。
加利福尼亞的原住民因歐洲人帶來的疾病、土地掠奪、剝削、貧困和文化破壞而遭受深重苦難。過去他們因對方壓倒性的武力而只能默默忍受，但現在已到了忍無可忍的極限——是時候讓壓迫者知道，被踩在腳下的蚯蚓也會掙扎。
「我們小時候，這附近還有數十個村落的族人居住，人口曾達兩萬，可二十年間竟減半了。再這樣下去，等同於等死！」
儘管大勢所趨，但酋長畢竟是酋長——只有他公開號召抗爭，楚馬什部落才能團結起來。
「……知道了。」
在不斷的勸說下，米肖普休諾不得不答應。畢竟這是包括兒子在內的大多數族人的心愿。他只能默默祈禱：「神啊，請保佑他們。」
酋長同意後，楚馬什族戰士立即開始準備。他們早已制定好戰略，聽了無數次二十年前與西班牙軍隊交戰的老人們的故事——這次絕不會再盲目衝鋒。
「大家聽好，今晚發動突襲。特拉伊，馬匹都餵好了嗎？」
帕庫有條不紊地講解著籌備已久的作戰計劃。
「嗯，每天檢查兩百匹馬，都很健康。」
他們從多個定居點偷來了馬匹，也曾搶劫過獨自找金礦的蠢貨。
「先奪取他們的武器庫。」
「守衛武器庫的人怎麼辦？」
「我看到那些蠢貨在黑暗中舉著火把巡邏，目標很明顯。只要用彈弓解決他們，剩下的就不足為懼了——沒有『滑膛槍』，他們就是軟腳蝦。西卡爾、亞娜，你們能做到吧？」
西卡爾和亞娜是部落里用彈弓最厲害的神射手。
「交給我們。」
楚馬什人比二十年前更聰明、更狡黠。當年的孩童如今已長大成人，只為這一刻而等待。他們偵察了數十個定居點，帕庫在傳教所學會的西班牙語幫他獲取了不少情報，甚至還對小村落進行過襲擊演練。
「拿下武器庫，至少能繳獲五百支滑膛槍。學會使用方法後，我們就去襲擊其他開拓村，幾次下來就能攢過上千支槍。到那時，那些人就不敢小看我們了。」
「還要綁架工匠為我們所用。」
「對，要帶走那些會冶鐵和造武器的工匠。」
「剩下的人呢？」
「殺掉。」有人提議，但帕庫不這麼想。
「不，不殺其他人。否則他們會發瘋似的追殺我們。當務之急是迅速掠奪加利福尼亞的定居點來壯大實力，能帶走的武器、糧食、金屬製品、衣物全部搶走。」
帕庫隱忍已久，曾以為永遠找不到對抗那些可惡侵略者的辦法，但現在，他看到了曙光。
「他們竟然建了數十個幾百人規模的定居點，終於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一個不用再受折磨的生存機會。」
咻——
啪！
「啊！」
黑暗中飛來的拳頭大的石塊擊中了洛杉磯武器庫的衛兵。
「嗯？什麼……」
砰！
「啊！」
「不愧是西卡爾和亞娜，部落里最厲害的神射手。」
「這種距離小菜一碟。連這麼近的動靜都察覺不到，怎麼當衛兵？」
「好了，辛苦。沒想到守衛武器庫的只有兩個人，快衝進去。」
帕庫帶頭衝上前，滿懷期待地去拉武器庫的門，卻紋絲不動——門被鎖上了。
「塞吉爾，門被鎖了。」
「帕庫，上次我躲在暗處看到，他們從口袋裡掏出一種金屬針狀的東西開門。」
「對，有這回事。搜他們的口袋！」
帕庫邊說邊開始翻找衛兵的口袋。
「找到了！是這樣插進去嗎？」
咔嗒——
就在他們和武器庫門鎖較勁時，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響。門即將打開的動靜驚動了另一側的衛兵，對方發現了他們。
「塞吉爾，快想辦法開門！其他人攻擊反抗的傢伙！」
噹噹噹噹當——
警報鐘聲響起，那是襲擊的信號。
「該死的，他們怎麼發現的！」
啪！
西卡羅用彈弓射出的石片擊中了敲鐘衛兵的頭部。
加利福尼亞的重鎮洛杉磯遭到了襲擊。
雷吉納德的信到了。信中內容不同尋常。
「加利福尼亞定居點遇襲？說是里奧內斯特快的衛兵擊退了襲擊者······」
埃羅尼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仔細想想，現在還是1831年，並非美國大規模驅逐北美原住民的時期。
「據推測，1810年前後僅加利福尼亞就有20萬原住民，數量相當龐大。」
他原本以為原住民存在，但誤以為靠數十名配備槍枝的衛兵就能壓制其規模，現在重新思考後意識到情況並非如此。
部分加利福尼亞原住民因西班牙的傳教政策受苦，但西班牙並無耗費巨資開拓北部的打算，僅淺嘗輒止，大部分原住民仍在故土生活。
原住民人口銳減始於40年代後期美國人開始開發加利福尼亞，到19世紀末，加利福尼亞印第安人已減少至1.5萬。
「這意味著當下至少還有10萬以上原住民，且北部各州可能各有幾萬。在此情況下推進大規模開拓，實在不妥。」
他啟動的大規模開拓必然在驅逐原住民的過程中激化矛盾。
「殿下，我是阿方索。可以進來嗎？」
正思索對策時，阿方索的聲音傳來。
「進來。」
阿方索走進來。
「你怎麼會從莫雷利亞趕來？」
「陛下，有緊急消息。最近加利福尼亞多個定居點同時發生原住民偷馬事件。」
「偷馬？······這可不是好兆頭。」
「是。據我調查，近年加利福尼亞傳教點有不少原住民逃亡，很可能與此有關。」
「偷馬？此事不可小覷。」
在原歷史中，北美印第安人因白人帶來的疾病、被迫遷徙、槍炮襲擊甚至被隨意屠殺而數量銳減，過程中他們逐漸滋生仇恨。
憤怒與仇恨成為他們奪取武器、研習對抗白人戰術的動力，甚至曾擊敗美國民兵和正規軍。
而當下正是仇恨連鎖反應的起點。
「仇恨的連鎖反應只會愈演愈烈，必須立即平息。」
此時原住民的仇恨、戾氣和戰鬥力尚未達到巔峰，儘管像科曼奇族這樣的大型部落已開始具備一定戰鬥力，但加利福尼亞的印第安人尚未至此。
「科曼奇族日後終究被美國擊敗，但如今他們在我國領土上，也需留意。不過眼下更緊急的是已建立定居點的加利福尼亞。」
「糟糕，水壩建設正關鍵。」
打定主意後，埃羅尼莫立刻走出帳篷，前往安德烈斯長官的帳篷。
「安德烈斯長官！在嗎？」
「在，殿下！請進。」
「抱歉傍晚突然來訪，有急事相托。能否接手水壩和灌溉設施的剩餘建設工作？」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安德烈斯長官先是一愣，隨即沉穩回應：「遵命，殿下。工程已完成一半，且您多次指導過後續流程和收尾要點，我定能妥善完成。」
埃羅尼莫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謝！此事銘記於心，一切拜託了！」
「是！殿下！」
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埃羅尼莫。
他匆忙登上末班火車，與阿方索一同前往墨西哥城。
暮色深沉的列車上，只有他和面色凝重的阿方索兩名乘客。
「不必過度擔憂，多虧你及時通報，才能迅速應對。」
這話既是寬慰下屬，也是說給自己聽。
此刻，一場爭分奪秒的行動已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