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燧發滑膛槍
愛德華多把埃羅尼莫帶到了倉庫。
「這裡我們能用嗎？」
「嗯……本來不行，但其實這所軍校的校長是我三叔，他讓我們用的。」
「這種事能隨便跟我說嗎？軍用物資管理簡直一團糟啊。」
「……是嗎？總之，你要看什麼？」
愛德華多邊翻找倉庫角落，邊拿出一把看似普通的燧發滑膛槍。
「這有什麼特別？」
「看裡面。」
槍管內側刻有螺旋狀凹槽。
「是膛線？」埃羅尼莫有點失望。
雖然膛線出現前是滑膛槍，出現後被稱為來復槍，是槍械史上的重要進步，但這個概念早已提出，且因兩個致命缺點未被廣泛使用。
「是膛線。我知道這能提高精準度和射程，但製造成本太高，裝填速度又慢，所以沒人用吧？」
「看來你確實對槍械感興趣？」
「……所以，就這？」
「當然不是。」愛德華多攤開手掌，露出一枚子彈。
「不會吧，連子彈都拿出來了？校長這樣可不行啊，遲早要出問題。」埃羅尼莫雖對軍用物資管理混亂感到無語，但還是先專注於子彈。
此時的子彈通常是球形金屬，而愛德華多展示的子彈呈流線型，尾部有兩道深槽，類似現代子彈。
「你看，開槍時燃氣壓力會作用到這裡。子彈尾部有深槽，受壓後膨脹，直徑變大，就能自動嵌入膛線。」
「哦！那不用手動把子彈卡進膛線，隨便裝填就行？這太厲害了！」
「果然你一下子就明白。」
聽了解釋，埃羅尼莫才意識到這類似後世的「洛倫茲彈」，或許該叫「愛德華多彈」？
「這算是解決了膛線的一大缺點？真了不起。」他由衷讚嘆，記得歷史上是墨西哥有人很快發明了類似彈藥。
「那你為什麼不創業，反而來軍校？」
儘管墨西哥仍以大農場經濟為主，但英國工業革命已過去五十多年，相關信息早已傳入。年輕一代多少會考慮創業。
「家裡沒錢創業，只有軍方人脈……我想在這研發武器，證明性能後，或許能用軍隊預算生產。」
埃羅尼莫心想，若墨西哥局勢穩定，這計劃或許可行，但按歷史發展，恐怕難有結果。
「你不是想當兵，而是想研發武器？」
「……對。」愛德華多點頭。
「那和我一起創業吧？我有個想法——」
當時已有手動曲柄加工膛線的機器，但效率低下。埃羅尼莫想的是「膛線加工機」，雖不知具體設計，但大致原理清楚。
「若能實現，來復槍生產成本會大幅降低。好，試試吧！」
此後，埃羅尼莫白天訓練學習，空閒時通過信件管理生意，同時和愛德華多研發武器，生活忙碌充實。
「可惜軍校沒什麼體育活動。」他心想。訓練雖忙，但體育既能娛樂，又能增進團隊協作。
多數軍校為增強學生體力、促進友誼、緩解壓力，都會鼓勵體育活動。埃羅尼莫決定推動此事。
「都來操場集合！」他把宿舍里的同學強行叫到操場。
「搞什麼？」洛倫佐不耐煩地撓著牛仔褲。
「看到那個了嗎？」埃羅尼莫指著操場邊剛架好的足球門，此前他向教官和校長強調體育的好處，才獲准安裝。
「那是什麼？」
「你站到門前去。」埃羅尼莫對洛倫佐說，隨後用力踢球——砰！
「哇靠！」洛倫佐慌忙躲避飛來的球。
「躲什麼！要擋住！你們隊丟球了！」
「至少先解釋清楚這是什麼啊！你這小子！」
「剛才那就是『進球』。我會詳細解釋，大家都過來。」
埃羅尼莫簡單介紹了足球規則後，首場比賽開始了。
「這就是鏟球！！」
「啊！！」
「哦···原來如此。」
比賽瞬間變成了犯規頻出的「戰鬥足球」。
「喂！犯規了！裁判吹犯規啊！」
洛倫佐雖是第一次踢足球，卻表現得相當出色。
「不對，怎麼這麼厲害？難道是天生的運動神經？」
面對這位擁有天賦運動神經的高一王牌，埃羅尼莫的隊伍毫無招架之力，節節敗退。
「再怎麼說也不能輸給第一次踢足球的人吧。」
眾人收起了起初輕視的心態。
「啊啊···曾被稱為『比利亞射門』的本人，降臨墨西哥城。」
「你說什麼，瘋子。」
「···」
經過激烈拼殺，他們以3:2獲勝。同學們似乎也玩得很盡興。
埃羅尼莫心中多了一個目標：若有朝一日墨西哥克服所有危機成為強國，一定要發展足球產業——「打造像巴塞隆納和皇家馬德里那樣的豪門球隊，讓每周都能看到『國家德比』般的對決。」他想讓墨西哥成為世界足球的主導者，而非英國和西班牙。
訓練和武器開發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事業。
埃羅尼莫在軍校時就通過書信與代理人溝通，管理著自己的事業。
他與同學們一樣使用宿舍、裝備和飲食，唯獨請求了一項特權：一間用於處理事務的小房間。
「得安靜些才能寫書信。」
起初他想在宿舍處理事務，但根本行不通——洛倫佐一無聊就來喊他踢球，實在煩人。
這周，他收到了三封信件。
他用拆信刀劃開信封。
[殿下，您近況安好？我是埃米利奧。遵照您的指示，利用您提供的資金，我們以合理價格成功收購了指定的鐵礦產地。不出所料，土地所有者並不知曉鐵礦的存在。
聘請礦業專家勘探後，確認該地產藏量可觀。我們將以此為基礎推進下一步計劃。額外資金已通過王后陛下獲得，將用於鐵礦開發。
具體細節和後續需求，我會另行匯報。
祝您不斷發展、邁向成功。
埃米利奧·埃斯特拉達敬上]
「唉···是不是太麻煩了？」
初始資金雖由他直接提供，但總不能讓代理人一直往軍校跑。他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代管資金、轉交給事業代理人——這個人就是母親。
母親出身富裕地主家庭，自幼接受財政與會計教育（因需管理嫁入家族的農場）。如今，她正通過代理人管理著奧古斯丁一世的全部農場。因此，埃羅尼莫向母親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事業計劃，請求她適當撥付資金，母親爽快地答應了。
「現在想想，竟是向帝國王后伸手要錢···她肯定很不方便吧。」
眼下除了母親，他沒有其他可以託付全部財產的人，只能日後再做打算。
「埃米利奧那邊似乎進展順利，接下來···」
[殿下，首先感謝您在百忙之中閱讀這封信···]
「什麼啊，這麼生硬。下次得讓他們省去多餘的寒暄。」
埃羅尼莫跳過無關內容，直奔主題。
[遺憾的是，國內未能找到可穩定供應大量棉花的廠商。近期與英國恢復貿易後，英國產棉花大量湧入，國內廠商因失去競爭力紛紛破產。因此，我們簽訂了英國棉花的長期進口合同，但為遵循您的意見，暫先少量採購。]
「該死。」
目前墨西哥的紡織業無法與英國抗衡——技術差距太大。英國已在使用改良十幾次的先進機器，而墨西哥才剛剛開始引進機械。
[萬幸的是，我們已確保了生產紐扣的大作坊和工匠，計劃先小規模生產投放市場。關於棉花供應鏈問題，希望能聽取您的寶貴意見。
祝您不斷發展、繁榮昌盛。
您忠誠的僕人拉蒙·阿爾瓦拉多敬上]
「唉，麻煩了。」
單純從利益角度看，使用英國棉花是正確選擇，但作為皇太子，必須考慮國家經濟——若國內沒有棉花工廠，棉農只能依賴外國市場，外商定會瘋狂壓低棉花價格。
只有國產棉紡廠存活，才有談判的餘地；否則，外國工廠會聯合榨取棉農的所有利潤，讓他們僅能勉強維持生存。
「得把目光放長遠些，哪怕繞點路。」
埃羅尼莫回信指示拉蒙，收購國內破產棉紡廠中資質良好的企業，並要求將國產棉與進口英國棉按對半比例混用生產。
「這樣生產成本會大幅上升，但做成帶紐扣的工作服出售，利潤應該足夠。」
雖然事業進度比原計劃慢，但也無可奈何。
他喝了口水，拆開第三封信。
[殿下，我是阿方索·里奧斯。墨西哥城至韋拉克魯斯區間的快遞與運輸業務已啟動。我們每隔40英里設立驛站，改造傳統馬車為驛站馬車運營，並僱傭了駕駛員、警衛員和倉庫職員。
三天前首趟快遞已發車，從初期結果看，該區間有望產生可觀收益。下次報告將提供更具體的財務數據。目前所得利潤將用於擴展業務線路。
阿方索·里奧斯]
「···乾淨利落，辦事效率也高。」
阿方索建房時就展現出務實風格，書信中也透著同樣的性格。
「沒想到最先盈利的是阿方索。」
這邊進展順利，埃羅尼莫只需回信簡單致謝。
去薩克拉門托開拓事業的埃爾南多，和前往聖弗朗西斯科的伊西德羅，已在上次通信後出發前往加利福尼亞。因路途遙遠，資金也已全額撥付，下次收到他們的信至少要等一年。
「雖有計劃外的狀況，但總體還算順利。」
雪球已開始滾動。
「這裡我們能用嗎？」
「嗯……本來不行，但其實這所軍校的校長是我三叔，他讓我們用的。」
「這種事能隨便跟我說嗎？軍用物資管理簡直一團糟啊。」
「……是嗎？總之，你要看什麼？」
愛德華多邊翻找倉庫角落，邊拿出一把看似普通的燧發滑膛槍。
「這有什麼特別？」
「看裡面。」
槍管內側刻有螺旋狀凹槽。
「是膛線？」埃羅尼莫有點失望。
雖然膛線出現前是滑膛槍，出現後被稱為來復槍，是槍械史上的重要進步，但這個概念早已提出，且因兩個致命缺點未被廣泛使用。
「是膛線。我知道這能提高精準度和射程，但製造成本太高，裝填速度又慢，所以沒人用吧？」
「看來你確實對槍械感興趣？」
「……所以，就這？」
「當然不是。」愛德華多攤開手掌，露出一枚子彈。
「不會吧，連子彈都拿出來了？校長這樣可不行啊，遲早要出問題。」埃羅尼莫雖對軍用物資管理混亂感到無語，但還是先專注於子彈。
此時的子彈通常是球形金屬，而愛德華多展示的子彈呈流線型，尾部有兩道深槽，類似現代子彈。
「你看，開槍時燃氣壓力會作用到這裡。子彈尾部有深槽，受壓後膨脹，直徑變大，就能自動嵌入膛線。」
「哦！那不用手動把子彈卡進膛線，隨便裝填就行？這太厲害了！」
「果然你一下子就明白。」
聽了解釋，埃羅尼莫才意識到這類似後世的「洛倫茲彈」，或許該叫「愛德華多彈」？
「這算是解決了膛線的一大缺點？真了不起。」他由衷讚嘆，記得歷史上是墨西哥有人很快發明了類似彈藥。
「那你為什麼不創業，反而來軍校？」
儘管墨西哥仍以大農場經濟為主，但英國工業革命已過去五十多年，相關信息早已傳入。年輕一代多少會考慮創業。
「家裡沒錢創業，只有軍方人脈……我想在這研發武器，證明性能後，或許能用軍隊預算生產。」
埃羅尼莫心想，若墨西哥局勢穩定，這計劃或許可行，但按歷史發展，恐怕難有結果。
「你不是想當兵，而是想研發武器？」
「……對。」愛德華多點頭。
「那和我一起創業吧？我有個想法——」
當時已有手動曲柄加工膛線的機器，但效率低下。埃羅尼莫想的是「膛線加工機」，雖不知具體設計，但大致原理清楚。
「若能實現，來復槍生產成本會大幅降低。好，試試吧！」
此後，埃羅尼莫白天訓練學習，空閒時通過信件管理生意，同時和愛德華多研發武器，生活忙碌充實。
「可惜軍校沒什麼體育活動。」他心想。訓練雖忙，但體育既能娛樂，又能增進團隊協作。
多數軍校為增強學生體力、促進友誼、緩解壓力，都會鼓勵體育活動。埃羅尼莫決定推動此事。
「都來操場集合！」他把宿舍里的同學強行叫到操場。
「搞什麼？」洛倫佐不耐煩地撓著牛仔褲。
「看到那個了嗎？」埃羅尼莫指著操場邊剛架好的足球門，此前他向教官和校長強調體育的好處，才獲准安裝。
「那是什麼？」
「你站到門前去。」埃羅尼莫對洛倫佐說，隨後用力踢球——砰！
「哇靠！」洛倫佐慌忙躲避飛來的球。
「躲什麼！要擋住！你們隊丟球了！」
「至少先解釋清楚這是什麼啊！你這小子！」
「剛才那就是『進球』。我會詳細解釋，大家都過來。」
埃羅尼莫簡單介紹了足球規則後，首場比賽開始了。
「這就是鏟球！！」
「啊！！」
「哦···原來如此。」
比賽瞬間變成了犯規頻出的「戰鬥足球」。
「喂！犯規了！裁判吹犯規啊！」
洛倫佐雖是第一次踢足球，卻表現得相當出色。
「不對，怎麼這麼厲害？難道是天生的運動神經？」
面對這位擁有天賦運動神經的高一王牌，埃羅尼莫的隊伍毫無招架之力，節節敗退。
「再怎麼說也不能輸給第一次踢足球的人吧。」
眾人收起了起初輕視的心態。
「啊啊···曾被稱為『比利亞射門』的本人，降臨墨西哥城。」
「你說什麼，瘋子。」
「···」
經過激烈拼殺，他們以3:2獲勝。同學們似乎也玩得很盡興。
埃羅尼莫心中多了一個目標：若有朝一日墨西哥克服所有危機成為強國，一定要發展足球產業——「打造像巴塞隆納和皇家馬德里那樣的豪門球隊，讓每周都能看到『國家德比』般的對決。」他想讓墨西哥成為世界足球的主導者，而非英國和西班牙。
訓練和武器開發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事業。
埃羅尼莫在軍校時就通過書信與代理人溝通，管理著自己的事業。
他與同學們一樣使用宿舍、裝備和飲食，唯獨請求了一項特權：一間用於處理事務的小房間。
「得安靜些才能寫書信。」
起初他想在宿舍處理事務，但根本行不通——洛倫佐一無聊就來喊他踢球，實在煩人。
這周，他收到了三封信件。
他用拆信刀劃開信封。
[殿下，您近況安好？我是埃米利奧。遵照您的指示，利用您提供的資金，我們以合理價格成功收購了指定的鐵礦產地。不出所料，土地所有者並不知曉鐵礦的存在。
聘請礦業專家勘探後，確認該地產藏量可觀。我們將以此為基礎推進下一步計劃。額外資金已通過王后陛下獲得，將用於鐵礦開發。
具體細節和後續需求，我會另行匯報。
祝您不斷發展、邁向成功。
埃米利奧·埃斯特拉達敬上]
「唉···是不是太麻煩了？」
初始資金雖由他直接提供，但總不能讓代理人一直往軍校跑。他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代管資金、轉交給事業代理人——這個人就是母親。
母親出身富裕地主家庭，自幼接受財政與會計教育（因需管理嫁入家族的農場）。如今，她正通過代理人管理著奧古斯丁一世的全部農場。因此，埃羅尼莫向母親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事業計劃，請求她適當撥付資金，母親爽快地答應了。
「現在想想，竟是向帝國王后伸手要錢···她肯定很不方便吧。」
眼下除了母親，他沒有其他可以託付全部財產的人，只能日後再做打算。
「埃米利奧那邊似乎進展順利，接下來···」
[殿下，首先感謝您在百忙之中閱讀這封信···]
「什麼啊，這麼生硬。下次得讓他們省去多餘的寒暄。」
埃羅尼莫跳過無關內容，直奔主題。
[遺憾的是，國內未能找到可穩定供應大量棉花的廠商。近期與英國恢復貿易後，英國產棉花大量湧入，國內廠商因失去競爭力紛紛破產。因此，我們簽訂了英國棉花的長期進口合同，但為遵循您的意見，暫先少量採購。]
「該死。」
目前墨西哥的紡織業無法與英國抗衡——技術差距太大。英國已在使用改良十幾次的先進機器，而墨西哥才剛剛開始引進機械。
[萬幸的是，我們已確保了生產紐扣的大作坊和工匠，計劃先小規模生產投放市場。關於棉花供應鏈問題，希望能聽取您的寶貴意見。
祝您不斷發展、繁榮昌盛。
您忠誠的僕人拉蒙·阿爾瓦拉多敬上]
「唉，麻煩了。」
單純從利益角度看，使用英國棉花是正確選擇，但作為皇太子，必須考慮國家經濟——若國內沒有棉花工廠，棉農只能依賴外國市場，外商定會瘋狂壓低棉花價格。
只有國產棉紡廠存活，才有談判的餘地；否則，外國工廠會聯合榨取棉農的所有利潤，讓他們僅能勉強維持生存。
「得把目光放長遠些，哪怕繞點路。」
埃羅尼莫回信指示拉蒙，收購國內破產棉紡廠中資質良好的企業，並要求將國產棉與進口英國棉按對半比例混用生產。
「這樣生產成本會大幅上升，但做成帶紐扣的工作服出售，利潤應該足夠。」
雖然事業進度比原計劃慢，但也無可奈何。
他喝了口水，拆開第三封信。
[殿下，我是阿方索·里奧斯。墨西哥城至韋拉克魯斯區間的快遞與運輸業務已啟動。我們每隔40英里設立驛站，改造傳統馬車為驛站馬車運營，並僱傭了駕駛員、警衛員和倉庫職員。
三天前首趟快遞已發車，從初期結果看，該區間有望產生可觀收益。下次報告將提供更具體的財務數據。目前所得利潤將用於擴展業務線路。
阿方索·里奧斯]
「···乾淨利落，辦事效率也高。」
阿方索建房時就展現出務實風格，書信中也透著同樣的性格。
「沒想到最先盈利的是阿方索。」
這邊進展順利，埃羅尼莫只需回信簡單致謝。
去薩克拉門托開拓事業的埃爾南多，和前往聖弗朗西斯科的伊西德羅，已在上次通信後出發前往加利福尼亞。因路途遙遠，資金也已全額撥付，下次收到他們的信至少要等一年。
「雖有計劃外的狀況，但總體還算順利。」
雪球已開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