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裝衝突
「這簡直不像話……」共和黨參議員們一臉僵硬。
儘管數十名議員花了2小時攻擊皇太子的提案，年僅15歲的皇太子埃羅尼莫卻一一反駁了回去。
「比想像中還弱啊。和奧古斯丁一世辯論時還花了4小時呢。」雖然是酒後發生的事，但讓連神跡般的存在都陷入窘境的人不正是埃羅尼莫嗎？至少在口才上，他很有自信。
「本來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立場本就薄弱。」這種近乎偷襲的局面，顯然對埃羅尼莫更有利。
見會議陷入僵持，奧古斯丁一世開口道：「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討論到此為止吧。」一直觀望局勢的保守派議員們立刻附和：「是，沒錯。別再拖延時間，趕緊投票吧。」「對！請停止毫無根據的妨礙！」
「切，現在才裝忠誠。」奧古斯丁一世雖對保守派議員也無好感，但還是借他們的支持強勢施壓議會議長拉斐爾：「拉斐爾·馬努伊諾議長，立刻進行表決。
若再繼續挑無關緊要的刺、無視國民的訴求，我不得不懷疑你的意圖——能說議員為了政治野心故意妨礙國政嗎？」奧古斯丁一世目光銳利地盯著議長，拉斐爾議長聲音顫抖著說：「……這就表決。」
表決通過了。在皇帝與平民都陷入困境的局面下，共和黨參議員們別無選擇。表決一通過，埃羅尼莫和奧古斯丁一世離開議會，查看了下屬整理的財產清單。
「全部加起來占墨西哥20%的土地？這是真的？」費爾南多秘書回答：「是的，殿下。這是除去北部未開墾荒地和荒漠後的數值。原本半島人擁有墨西哥40%的土地，獨立戰爭爆發後，因擔憂戰後局勢，他們拋售了大量財產，才降至20%。」「原來如此，我也低價買過幾個農場。」「雖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驚人——占總人口1 - 2%的半島人曾擁有墨西哥40%的土地。」
看著清單，埃羅尼莫問：「普埃布拉地區還剩不少農場？」費爾南多秘書答：「是的。當地大地主多為島人，他們不願低價拋售農場，很多人最終被驅逐。」父親冷笑著說：「那裡是墨西哥最肥沃的土地，自然捨不得賤賣。普埃布拉地區最為關鍵。」
「父親，我想去普埃布拉。」
「你？太危險了，派費爾南多去就行。」「當地指揮官中比秘書官級別高的軍官不多，我帶軍隊去不會太危險。普埃布拉最富庶，若不收回這裡的物資，損失重大。父親最清楚，墨西哥地方勢力不聽中央號令。我必須去。」「……好吧，但一旦發生武力衝突，立刻聽從指揮官命令撤退。」
奧古斯丁一世召集親信軍官，下令回收墨西哥全境被沒收的財產。
「要死了。」地圖上看似很近的普埃布拉，實際距離超100公里。因是緊急任務，埃羅尼莫睡了一會兒便在清晨6點出發——穿著彰顯權威的不便制服騎馬，簡直要命。
首站是堂·塞瓦斯蒂安的農場，他在財產清單上位居榜首，僅普埃布拉就擁有5萬公頃（約12.3萬英畝）土地，主營小麥、玉米、甘蔗，還有小規模葡萄園產出優質葡萄酒，甚至擁有銀礦。
「5萬公頃啊，再富有的人在政治變革前也只能狼狽逃竄。」費爾南多秘書率領500名士兵抵達農場。雖看似兵力少，但當時墨西哥中央軍不足2萬人，需分駐全國，這已不算少。騎馬的指揮官和步行的士兵經3日行軍才到達。
「殿下，先去宅邸還是倉庫？」「先去倉庫，那裡應該有更多馬車。」2小時後抵達倉庫區，遠處果然有穿軍裝的人在忙碌——預感成真了。
「是軍隊。」秘書說。對方指揮官大喊：「來者何人？」
「我是奉皇帝之命沒收島人塞瓦斯蒂安財產的費爾南多·門多薩秘書。」
「我是普埃布拉防衛司令官哈維爾·帕雷德斯中校，這裡的財產由我回收送往墨西哥城，去別的農場吧。」
「這是皇帝的命令，不可更改。」
「敢違抗上官命令？立刻出示文書，否則滾蛋！」
埃羅尼莫上前道：「立即解除武裝，聽從費爾南多秘書指揮。」哈維爾皺眉：「你是誰？」
「我是皇太子、皇帝代理人奧古斯丁·埃羅尼莫·伊圖爾維德！」
哈維爾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道：「就算是皇太子，也無權干涉軍隊指揮！」
「這不是指揮權問題，中校。你未經正式命令擅自率軍掠奪財產，這是明確的犯罪行為！立刻解除武裝！」
「囂張的小子！」
哈維爾盯著埃羅尼莫，雙方士兵瞬間進入一觸即發的緊張狀態。
「準備射擊。」費爾南多秘書冷靜地下令。對方約800人，兵力占優，但埃羅尼莫一方裝備更精良——對方明顯是非法徵募的民兵，近半人沒有槍。正思考時，哈維爾突然大喊：「開槍！」
「該死！」埃羅尼莫慌忙下馬躲到馬車後，燧發槍特有的延遲讓他撿回一命。
「開火！殿下快後撤！馬努埃爾中尉，護送殿下後退！」在槍林彈雨和持矛民兵的衝鋒中，埃羅尼莫被拽向後方。
噠噠鏜！！
「雖說人數多可能覺得能贏，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善後。他們是沒有腦子嗎？」
乍一看情況不算太糟，但也絕非壓倒性勝利。埃羅尼莫一方雖說裝備更好，但這並非有連發步槍或機關槍的時代，無法瞬間將敵人擊潰。
噠噠噠噠鏜！！
「再這樣下去雙方都會遭受慘重損失，怎麼辦？」
雖已約定不參與戰鬥，但總得做點什麼。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釀成災難。
「對了，大炮。不是帶了大炮嗎？」
奧古斯丁一世以防萬一讓準備的兩門大炮，就藏在後方。埃羅尼莫慌忙去找，只見帶輪子的青銅大炮矗立眼前，火藥和炮彈就裝在前方的馬車上。
「但該怎麼用這個？」
正思索發射方法時，有人靠近了。
「一直在找大炮，沒想到陛下先找到了。」
「幸好不止我想到了大炮的存在，再晚一步恐怕就要失望了。您知道怎麼發射嗎？」
「知道。」
來找大炮的人正是曾引埃羅尼莫到後方的馬努埃爾中尉。他帶著士兵們移動大炮開始準備，埃羅尼莫也搭了把手。許是因這副身軀吃得好睡得香，埃羅尼莫倒有幾分蠻力。當他們把大炮搬到高地調整好角度時，眼前景象觸目驚心——雙方已有數十人陣亡。
馬努埃爾中尉迅速開始準備發射。
「裝填！」
「裝填！」
「等等！馬努埃爾中尉，這門炮的射程能覆蓋後方的敵軍指揮官嗎？」
敵方指揮官們正大搖大擺地站在士兵後方指揮，毫無遮蔽。
「能，戰鬥在較近的距離展開，射程綽綽有餘。」
「那就瞄準指揮官，別打士兵。」
「……可能會打偏。」
「中尉不是說距離很近嗎？命中率應該不會太低，先謹慎開一炮試試。若打偏，立刻轉向士兵，這樣損失不會太大。」
「是，陛下。」
聽了埃羅尼莫謹慎開炮的指令，中尉讓士兵們退開，冷汗直流地親自瞄準。
「準備！」
「準備完畢！」
「發射！」
「發射！」
砰！！
炮彈伴隨著轟鳴飛向敵方指揮部。只見那些正瘋狂指揮戰鬥的人，此刻才驚覺大炮的存在，滿臉錯愕。
「哦，角度不錯。」
「啊？！」
「啊啊啊！中將閣下！」
「該死的！」
轟！！
敵方最高指揮官哈維爾中將被炮彈直擊胸口，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目睹這一幕的軍官們立即投降了。
雖只有兩門大炮，卻足以扭轉這場膠著戰鬥的走向——畢竟沒人想在毫無勝算的戰鬥中白白送命。敵方軍官被俘，士兵們接受治療後被調配去參與物資收繳工作。
埃羅尼莫一方陣亡30人、負傷70人，敵方陣亡90人、負傷140人。埃羅尼莫打算建議父親，從收繳的物資中拿出一部分分給這些犧牲者的家屬。
「沒想到人力超過千人還是不夠，看來低估了這片區域的產量。」
馬車短缺，馬匹也不足。士兵們正就地趕製馬車，但因缺馬，只能由士兵拉車前行。
「行進速度肯定會很慢，看來不能一次性全帶走了。」
擁有五萬公頃土地的大地主莊園裡，倉庫規模令人震驚：農場中央有8個數千平米的大倉庫，土地各處還有數十個小倉庫。
「都知道這時代有很多人餓死，可這些倉庫里的糧食卻多得發霉腐爛。」
這仿佛是墨西哥黑暗現實的縮影——少數地主和教會壟斷了幾乎所有土地。
「現在的墨西哥和中世紀國家沒什麼兩樣。」
「農具和種子留下，農場收歸政府經營。」
「是。」
在唐·塞瓦斯蒂安的倉庫里，大部分是糧食，還有從銀礦開採的銀礦石和不少酒。但更驚人的是他的宅邸——雖不知是否因倉皇逃亡，金銀珠寶已被帶走，但銀器、硬幣、房契、各類契約文書、華麗家具、書籍、葡萄酒、武器、藝術品、馬車、農具等值錢之物仍堆積如山。
埃羅尼莫特意叮囑費爾南多警長：「看好士兵，我會給他們獎賞，但不准碰任何財物。」
「陛下放心，等回了首都，他們連軍裝都會被脫得精光——我會確保他們就算想拿也沒機會。雖然有些軍官擔心，但我會親自嚴格監督。」
「……好吧。再整理三天，我們回墨西哥城調更多人手過來。」
「……和那個沒腦子、自食惡果的哈維爾中將不同，這就是奧古斯丁一世重用他的原因吧。」
埃羅尼莫也整整三天沒合眼，四處指揮物資回收工作。
現在，是時候帶著收繳的物資返回首都了。
儘管數十名議員花了2小時攻擊皇太子的提案，年僅15歲的皇太子埃羅尼莫卻一一反駁了回去。
「比想像中還弱啊。和奧古斯丁一世辯論時還花了4小時呢。」雖然是酒後發生的事，但讓連神跡般的存在都陷入窘境的人不正是埃羅尼莫嗎？至少在口才上，他很有自信。
「本來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立場本就薄弱。」這種近乎偷襲的局面，顯然對埃羅尼莫更有利。
見會議陷入僵持，奧古斯丁一世開口道：「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討論到此為止吧。」一直觀望局勢的保守派議員們立刻附和：「是，沒錯。別再拖延時間，趕緊投票吧。」「對！請停止毫無根據的妨礙！」
「切，現在才裝忠誠。」奧古斯丁一世雖對保守派議員也無好感，但還是借他們的支持強勢施壓議會議長拉斐爾：「拉斐爾·馬努伊諾議長，立刻進行表決。
若再繼續挑無關緊要的刺、無視國民的訴求，我不得不懷疑你的意圖——能說議員為了政治野心故意妨礙國政嗎？」奧古斯丁一世目光銳利地盯著議長，拉斐爾議長聲音顫抖著說：「……這就表決。」
表決通過了。在皇帝與平民都陷入困境的局面下，共和黨參議員們別無選擇。表決一通過，埃羅尼莫和奧古斯丁一世離開議會，查看了下屬整理的財產清單。
「全部加起來占墨西哥20%的土地？這是真的？」費爾南多秘書回答：「是的，殿下。這是除去北部未開墾荒地和荒漠後的數值。原本半島人擁有墨西哥40%的土地，獨立戰爭爆發後，因擔憂戰後局勢，他們拋售了大量財產，才降至20%。」「原來如此，我也低價買過幾個農場。」「雖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驚人——占總人口1 - 2%的半島人曾擁有墨西哥40%的土地。」
看著清單，埃羅尼莫問：「普埃布拉地區還剩不少農場？」費爾南多秘書答：「是的。當地大地主多為島人，他們不願低價拋售農場，很多人最終被驅逐。」父親冷笑著說：「那裡是墨西哥最肥沃的土地，自然捨不得賤賣。普埃布拉地區最為關鍵。」
「父親，我想去普埃布拉。」
「你？太危險了，派費爾南多去就行。」「當地指揮官中比秘書官級別高的軍官不多，我帶軍隊去不會太危險。普埃布拉最富庶，若不收回這裡的物資，損失重大。父親最清楚，墨西哥地方勢力不聽中央號令。我必須去。」「……好吧，但一旦發生武力衝突，立刻聽從指揮官命令撤退。」
奧古斯丁一世召集親信軍官，下令回收墨西哥全境被沒收的財產。
「要死了。」地圖上看似很近的普埃布拉，實際距離超100公里。因是緊急任務，埃羅尼莫睡了一會兒便在清晨6點出發——穿著彰顯權威的不便制服騎馬，簡直要命。
首站是堂·塞瓦斯蒂安的農場，他在財產清單上位居榜首，僅普埃布拉就擁有5萬公頃（約12.3萬英畝）土地，主營小麥、玉米、甘蔗，還有小規模葡萄園產出優質葡萄酒，甚至擁有銀礦。
「5萬公頃啊，再富有的人在政治變革前也只能狼狽逃竄。」費爾南多秘書率領500名士兵抵達農場。雖看似兵力少，但當時墨西哥中央軍不足2萬人，需分駐全國，這已不算少。騎馬的指揮官和步行的士兵經3日行軍才到達。
「殿下，先去宅邸還是倉庫？」「先去倉庫，那裡應該有更多馬車。」2小時後抵達倉庫區，遠處果然有穿軍裝的人在忙碌——預感成真了。
「是軍隊。」秘書說。對方指揮官大喊：「來者何人？」
「我是奉皇帝之命沒收島人塞瓦斯蒂安財產的費爾南多·門多薩秘書。」
「我是普埃布拉防衛司令官哈維爾·帕雷德斯中校，這裡的財產由我回收送往墨西哥城，去別的農場吧。」
「這是皇帝的命令，不可更改。」
「敢違抗上官命令？立刻出示文書，否則滾蛋！」
埃羅尼莫上前道：「立即解除武裝，聽從費爾南多秘書指揮。」哈維爾皺眉：「你是誰？」
「我是皇太子、皇帝代理人奧古斯丁·埃羅尼莫·伊圖爾維德！」
哈維爾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道：「就算是皇太子，也無權干涉軍隊指揮！」
「這不是指揮權問題，中校。你未經正式命令擅自率軍掠奪財產，這是明確的犯罪行為！立刻解除武裝！」
「囂張的小子！」
哈維爾盯著埃羅尼莫，雙方士兵瞬間進入一觸即發的緊張狀態。
「準備射擊。」費爾南多秘書冷靜地下令。對方約800人，兵力占優，但埃羅尼莫一方裝備更精良——對方明顯是非法徵募的民兵，近半人沒有槍。正思考時，哈維爾突然大喊：「開槍！」
「該死！」埃羅尼莫慌忙下馬躲到馬車後，燧發槍特有的延遲讓他撿回一命。
「開火！殿下快後撤！馬努埃爾中尉，護送殿下後退！」在槍林彈雨和持矛民兵的衝鋒中，埃羅尼莫被拽向後方。
噠噠鏜！！
「雖說人數多可能覺得能贏，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善後。他們是沒有腦子嗎？」
乍一看情況不算太糟，但也絕非壓倒性勝利。埃羅尼莫一方雖說裝備更好，但這並非有連發步槍或機關槍的時代，無法瞬間將敵人擊潰。
噠噠噠噠鏜！！
「再這樣下去雙方都會遭受慘重損失，怎麼辦？」
雖已約定不參與戰鬥，但總得做點什麼。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釀成災難。
「對了，大炮。不是帶了大炮嗎？」
奧古斯丁一世以防萬一讓準備的兩門大炮，就藏在後方。埃羅尼莫慌忙去找，只見帶輪子的青銅大炮矗立眼前，火藥和炮彈就裝在前方的馬車上。
「但該怎麼用這個？」
正思索發射方法時，有人靠近了。
「一直在找大炮，沒想到陛下先找到了。」
「幸好不止我想到了大炮的存在，再晚一步恐怕就要失望了。您知道怎麼發射嗎？」
「知道。」
來找大炮的人正是曾引埃羅尼莫到後方的馬努埃爾中尉。他帶著士兵們移動大炮開始準備，埃羅尼莫也搭了把手。許是因這副身軀吃得好睡得香，埃羅尼莫倒有幾分蠻力。當他們把大炮搬到高地調整好角度時，眼前景象觸目驚心——雙方已有數十人陣亡。
馬努埃爾中尉迅速開始準備發射。
「裝填！」
「裝填！」
「等等！馬努埃爾中尉，這門炮的射程能覆蓋後方的敵軍指揮官嗎？」
敵方指揮官們正大搖大擺地站在士兵後方指揮，毫無遮蔽。
「能，戰鬥在較近的距離展開，射程綽綽有餘。」
「那就瞄準指揮官，別打士兵。」
「……可能會打偏。」
「中尉不是說距離很近嗎？命中率應該不會太低，先謹慎開一炮試試。若打偏，立刻轉向士兵，這樣損失不會太大。」
「是，陛下。」
聽了埃羅尼莫謹慎開炮的指令，中尉讓士兵們退開，冷汗直流地親自瞄準。
「準備！」
「準備完畢！」
「發射！」
「發射！」
砰！！
炮彈伴隨著轟鳴飛向敵方指揮部。只見那些正瘋狂指揮戰鬥的人，此刻才驚覺大炮的存在，滿臉錯愕。
「哦，角度不錯。」
「啊？！」
「啊啊啊！中將閣下！」
「該死的！」
轟！！
敵方最高指揮官哈維爾中將被炮彈直擊胸口，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目睹這一幕的軍官們立即投降了。
雖只有兩門大炮，卻足以扭轉這場膠著戰鬥的走向——畢竟沒人想在毫無勝算的戰鬥中白白送命。敵方軍官被俘，士兵們接受治療後被調配去參與物資收繳工作。
埃羅尼莫一方陣亡30人、負傷70人，敵方陣亡90人、負傷140人。埃羅尼莫打算建議父親，從收繳的物資中拿出一部分分給這些犧牲者的家屬。
「沒想到人力超過千人還是不夠，看來低估了這片區域的產量。」
馬車短缺，馬匹也不足。士兵們正就地趕製馬車，但因缺馬，只能由士兵拉車前行。
「行進速度肯定會很慢，看來不能一次性全帶走了。」
擁有五萬公頃土地的大地主莊園裡，倉庫規模令人震驚：農場中央有8個數千平米的大倉庫，土地各處還有數十個小倉庫。
「都知道這時代有很多人餓死，可這些倉庫里的糧食卻多得發霉腐爛。」
這仿佛是墨西哥黑暗現實的縮影——少數地主和教會壟斷了幾乎所有土地。
「現在的墨西哥和中世紀國家沒什麼兩樣。」
「農具和種子留下，農場收歸政府經營。」
「是。」
在唐·塞瓦斯蒂安的倉庫里，大部分是糧食，還有從銀礦開採的銀礦石和不少酒。但更驚人的是他的宅邸——雖不知是否因倉皇逃亡，金銀珠寶已被帶走，但銀器、硬幣、房契、各類契約文書、華麗家具、書籍、葡萄酒、武器、藝術品、馬車、農具等值錢之物仍堆積如山。
埃羅尼莫特意叮囑費爾南多警長：「看好士兵，我會給他們獎賞，但不准碰任何財物。」
「陛下放心，等回了首都，他們連軍裝都會被脫得精光——我會確保他們就算想拿也沒機會。雖然有些軍官擔心，但我會親自嚴格監督。」
「……好吧。再整理三天，我們回墨西哥城調更多人手過來。」
「……和那個沒腦子、自食惡果的哈維爾中將不同，這就是奧古斯丁一世重用他的原因吧。」
埃羅尼莫也整整三天沒合眼，四處指揮物資回收工作。
現在，是時候帶著收繳的物資返回首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