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輩!修得傷我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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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小輩!修得傷我子嗣!

  只聽「嗡」的一聲悶響,籠罩四周、隔絕外界的靈光像潮水般退去。

  那層層疊疊的大陣防護,在他面前仿佛脆弱的紙帛,被一寸寸剝開,輕易破碎。

  伽岩邁步走入流霞島,靴底踩過潮濕的礁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目之所及,霧氣氮氬,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順著山麓豌而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鱗光閃爍的靈池,波光蕩漾之間,隱隱透著勃勃生機。

  「好濃的靈氣。」

  他眸中閃過一抹驚艷,心頭隨之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靈識微微一探,便能清晰感受到那一池靈魚的畏懼與顫慄。血食的氣息刺激著他的欲望,體內妖力沸騰,他再也壓抑不住,妖力翻湧間,真身顯化,鱗甲森然,獠牙微現,整個人化作一頭巨大的妖獸,氣息如潮,正欲大快朵頤。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久違卻無比熟悉的氣息猛然從靈潭深處傳來。

  水浪翻卷,一條金紅色的靈魚猛地破水而出,身形如蛟似龍,鱗片在霧氣中熠熠生輝,頭頂竟生出一對初成的龍角。

  伽岩瞳孔陡然收縮。

  這氣息,這身影。

  正是三年前從它手中逃脫的那條小賊!

  也是那一戰中,盜走它洞府陰煞寒水的罪魁禍首。

  更讓它想起那場戰鬥後,三弟伽木哩的蹤跡再無消息。

  血光瞬間瀰漫了伽岩的眼底,殺意沸騰。

  可下一刻,它猛地壓下那股暴虐的衝動。

  眼前的玄炎龍鯉身上涌動著的氣息,絲毫不遜於它本身,甚至還隱隱透出一縷讓人心底發寒的危險。

  「不好,中埋伏了!」

  伽岩心頭驟然一緊。

  剛才破陣時的順利,回想起來竟透著詭異。

  從頭到尾沒有遇到半點阻攔,哪怕流霞島再荒僻,也不可能防護鬆懈到這種地步。

  而眼前這條靈魚,顯然是被人悉心養出來的二階巔峰靈種。

  能養出這樣的靈魚,島上的主人修為絕不會弱。

  甚至三年前那場大戰,自己的三弟也極可能死在那人手裡。

  一念至此,伽岩心頭再無半分復仇的火氣,取而代之的是如臨深淵的警惕。

  電光火石之間,它做出了最正確的抉擇。

  妖力一震,化作一道墨黑遁光,猛然朝島外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遁光尚未衝出靈氣氮盒的山麓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在空中響起,帶著從容與森然。

  「道友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玄水封靈陣忽然轟然洞開。

  那先前被法球輕易破去的陣法,竟仿佛從虛無中再度浮現,光紋交織,靈氣涌動,重新將四周封鎖。

  伽岩心頭猛地一沉。

  他驟然回想起自己先前破陣時的詭異順暢,心中陡然生出寒意。

  那哪裡是破陣,更像是被人請進來的陷阱!

  涼意沿著脊背直竄上頭頂。

  然而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

  妖力沸騰間,他已然祭出自己最擅長的神通。

  「去!」

  他張口噴出一口墨色光幕,狠狠砸在那玄水封靈陣上。

  只聽得「咯吱」一聲刺耳的聲響,陣紋驟然一震。

  一道裂縫從光幕之中蔓延開來,瞬息之間便如蛛網般擴散。

  伽岩心頭一喜,獰笑幾乎要浮上臉龐。

  有戲!

  自己這神通,墨鱗玄光可是能夠重傷築基後期修士的存在。

  一道小小的陣法,自然不在話下。

  然而,還未等笑意完全綻開,他的瞳孔便猛然收縮。

  那裂開的陣紋,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飛速織補。

  剎那間,靈紋交錯,光澤回流,整個陣法眨眼間恢復如初,連裂痕的痕跡都不曾留下。

  「怎—怎麼可能!」


  他從未聽說過有人族修土能布出這種陣法。

  陣法受損,哪怕能修復,也需重新繪製陣紋、修復陣基、重立陣旗,再快也得幾天時間。

  而眼前這玄水封靈陣,竟在一息之間自行修復。

  就好像,這陣法本身已經擁有了靈性!

  一股涼意瞬間涌遍全身,可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身後那股熾烈的氣息驟然逼近,

  小紅口中猛然噴出一縷細絲般的火焰,帶著毀滅性的高溫,直撲伽岩的後背。

  「焚焰吐息!」

  伽岩心頭驟然一緊,妖力運轉,身形急閃,堪堪避開大半。

  然而那龐大的身軀仍有鱗片沾染了那一絲火焰。

  「嘶一一!

  劇烈的灼痛如針刺心神,他心中大駭,

  那火焰竟如附骨之蛆,任他如何運轉妖力都無法熄滅。

  怒火與恐懼交織,他毫不猶豫,伸爪狠狠撕下一整塊燃燒的鱗甲,帶著焦黑的血跡拋向遠處。

  嗡!

  就在伽岩心神稍稍一松的剎那,一道青白色的劍光悄無聲息地在它背後浮現。

  電光乍起,雷聲驟爆。

  一束驚雷轟然自高空劈落,炸得它背脊鱗甲焦黑,火花四濺,焦臭瀰漫。

  「吼一—!」

  伽岩悶哼一聲,怒爪回身橫掃,空氣驟然破裂,

  而那襲來的劍修卻只是身形一頓,懸立在半空,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李沐川抬眼望去,微微咧唇,目光銳利如刃。

  心中暗道:看來一劍雷的威力,仍不及小紅的焚焰吐息。

  既然如此,那就多來幾道,

  他心念一動,手中雲霞劍輕吟而鳴,瞬間分化成五道劍光,縱橫交錯間化猶如五道陣眼一般,

  將那墨蛟的身形死死的封住。

  他心念一動。

  身形在五道劍光之間穿梭,電弧閃爍,天空轟鳴不絕,

  劍光縱橫間,數道劍雷同時落下,織成五雷轟鼎之陣,將伽岩牢牢困入其中。

  雷光交織,轟鳴震耳。

  伽岩身上鱗片被劈得寸寸崩裂,焦黑的妖血濺向四方。

  它那雙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李沐川,胸腔劇烈起伏,怒火與恥辱在心中狂涌。

  它看出來了。

  眼前這人根本就沒下死手,而是當成試煉法術的木樁。

  那漫不經心的神情,分明沒有半點擔憂自己會逃走。

  縱橫東海群島多年,伽岩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那一刻,怒意化作殺機,滔天的妖力在體內翻湧,化作一股拼死也要拉對方下水的決絕。

  「你找死!」

  它的妖力狂涌而出,帶著血與火的氣息。

  然而,就在此時,李沐川嘴角微微一揚。

  指尖一轉,一道古樸的水滴被輕輕彈出。

  那水滴看似尋常,卻流轉著玄奧的光紋。

  伽岩的心頭猛然一跳,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它的脖頸,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驟然涌遍全身,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間凝固。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危險預感,讓它渾身僵硬,妖力運轉卻無法動彈半分。

  下一秒,眼前陣紋驟然大亮,天地靈氣匯聚,轟然炸裂。

  以那水滴為中心,無數陣紋重疊而出,化作一道浩瀚的葵水玄光,猶如天河倒掛,傾瀉而下,

  重重砸在它身上。

  李沐川伸手,將身前那顆仍殘留著妖力波動的墨色妖丹拾起。

  指尖微微一沉,妖丹冰冷而沉重。

  他垂眸凝視著手中之物,心底不由得暗暗嘆息。

  哪怕這些年來,自己的九霄劍光訣已修煉到極致,能夠分化出五道劍光同出一擊。

  可真要以築基初期的修為,硬撼一頭築基巔峰的妖族,


  終究還是差得遠。

  若非那頭墨麟玄蛟落入了自己的玄水封靈陣中,修為受限,無處遁形。

  自己又有著玄冥葵光陣這樣的殺招。

  不然想要這樣輕鬆的擊殺一條二階巔峰的墨麟玄蛟。

  恐怕還得要小紅和小骨共同出手才行。

  於此同時,東華島。

  沈昭行一劍斬落一頭三階妖將。

  那妖將的軀體轟然墜入海中,巨浪翻滾。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伽蘭眼中,心底不由一寒。

  對方僅僅是一個剛剛結丹成功的小輩,就已經生的如此恐怖。

  若是任他繼續成長,東海妖族的天地,遲早要被攪個天翻地覆。

  可恨的是,自己面對他卻束手無策。

  伽蘭心中百轉千回,下一刻,眼角忽然捕捉到劍芒驟亮。

  一抹熾烈的金光在眼前急速放大,刺得它雙目生疼。

  「大戰之時還敢走神,真是找死。」

  沈昭行的聲音冷冽如冰。

  伽蘭猛地閃身,卻還是慢了半息。

  只聽得「噗」一聲,頭頂那根墨色的蛟角被劍光斬落,殘角帶著熱血墜入大海。

  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從頭頂炸開,妖力劇烈紊亂。

  蛟角,便是蛟族修為的根基。

  這一角被斬,修為必然大跌。

  伽蘭眼底血光翻湧,心如刀絞。

  奮起反擊,卻在那人的劍芒之下節節敗退。

  它轉頭望向遠處,那幾頭妖將雖仍在鷹戰,可它心裡很清楚:

  有沈昭行在,今日東海戰局已定,蛟族大勢已去。

  就在這時一轟!

  海底深處忽然傳來震撼天地的轟鳴,巨浪驟然掀起,直撲十丈之高,天地間靈氣紊亂,風卷海嘯。

  在那滾滾黑浪中,一顆巨大的蛟龍頭緩緩探出。

  它鱗甲暗淡,滿布歲月的裂紋,雙眸深陷,卻仍透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觸鬚稀疏而枯黃,呼出的氣息中帶著厚重的腐朽氣息,卻又裹挾著古老的威壓。

  即便是沈昭行,也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微沉。

  「小輩!修得傷我子嗣!!」

  伽玄那嘶啞而滄桑的怒吼在海面迴蕩,掀起滔天巨浪。

  映照的眼前的人族是如此的渺小。

  它憤怒,是因為它剛才感受到了自己的子嗣又少了一個。

  眼看著眼前的伽蘭也要折損在這東海戰場。

  它不得不提前出關。

  沈昭行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回應伽玄的只有一道劍光。

  大量妖族趁著最後的機會在東海群島上肆意掠奪。

  蔡老五手中法訣一轉,面容驟然扭曲,頃刻間化作一條獰的胖頭魚。

  身旁兩個小弟也不甘落後,一個變作青蛙頭,一個長出蝦須,醜態畢現。

  「老大,還是您有辦法。」

  柳三一臉諂媚地擠出笑容,「這假扮妖族混水摸魚的法子,也就您這樣的天才能想出來。」

  他們趁亂摸上了一座陣法薄弱的小島,短短一個時辰,殺光了島上所有修士,搜颳得盆滿缽滿「少廢話。」

  蔡老五小眼一眯,閃過一抹陰冷,

  「最近妖族襲島的頻率越來越低,這一波來得這麼凶,怕是撤離前的最後一場。」

  「可不是。」

  柳三抹了把汗,眼中閃過貪婪,「看東華島那邊,劍氣縱橫,沈昭行怕是已經結丹成功。

  幹完這一票,咱們再想下次機會,怕是得猴年馬月了。」

  蔡老五嘴角一抽,抬眼望向遠處那座籠罩寶光的島嶼,目光一亮:

  「流霞島,早就聽說這島上有個靈漁師,龜縮多年不出,沒想到今天走了狗屎運,連這島的陣法都被妖族給破了。」

  他陰森一笑,抬手壓低聲音:「兄弟們,幹完這票大的,咱們就去青雲仙城買個上好的靈脈,


  蟄伏几年。

  老三,你不是一直想討個婆娘嗎?幹完這一票,咱們直接金盆洗手。」

  「得嘞大哥!」

  三人掠空而下,望著身下閃著靈光寶氣的高階靈魚。

  心中的貪念四起!

  突然。

  蔡老五隻覺背脊驟然發涼,那股寒意讓他心頭一沉。

  他築基中期多年,已經很久沒感受過這種瀕死的直覺了。

  轟!

  一聲震天撼地的怒吼自靈潭深處炸出,靈光噴薄。

  下一刻,一顆巨大的龜首從水面破浪而出,鱗甲森冷,厚重如鐵,山包般的身軀拔地而起,瞬間化作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三人頭頂。

  血盆大口猛然張開,腥風撲面,徑直朝著他們幾人直撲而來。

  「不好!築基後期!」

  蔡老五心頭狂跳,眼神劇烈收縮。

  「這他娘的是一個剛入階的靈魚師能養出來的?!」

  「快逃!」

  三人倉皇騰空,然而才飛出一半,便驟然僵住。

  前方的雲霧中,另一隻巨獸的輪廓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渾身閃爍著金紅烈焰的蛟形妖物,目光冷冽,靜靜地望著他們,似乎在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那一刻,蔡老五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老三、老四!隨我向前突圍!」

  怒吼聲震得耳膜生痛。

  可下一息,他身形猛然一頓,雙眼閃過狠色。

  手臂一抬,硬生生自斷一臂,化作一抹血光向相反方向激射而去。

  「狗娘養的!」

  「老大你———!

  兩聲悽厲的咒罵夏然而止,柳三、柳四的身影被那兩頭築基後期的巨獸張口吞下,血霧瀰漫,

  連慘叫都未及傳出。

  十里之外,一道血光急速掠過天際。

  蔡老五心頭劇烈起伏,殘臂處妖力震盪,疼得他面目獰。

  「幸好老子機靈。」

  他咬牙低聲喘息,冷汗浸透後背。

  「仙宗贈與的血遁大法果然厲害,不然這條命就真交代在那破島上了。」

  一念至此,他心頭湧起一絲慶幸。

  斷臂修復怕是要十年光陰,算了,有命就好。

  正欲再度加快遁速,忽然聽的耳畔一道聲音幽幽如同鬼魅。

  「你剛才說什麼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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