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比天高
第二天上午十點，李沐川準時來到聚軒閣。
今日的薛掌柜格外的殷勤，喝著靈茶，李沐川心中不免思忖道。
這老傢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之前自己拜託過他去找找一階上品靈魚的門路，難道是有消息了？
「咳咳，薛掌柜，可是那一階上品魚苗有消息了？」
李沐川直入主題。
卻看見薛掌柜神秘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比這還好的消息。」
薛掌柜喝一口茶，終於在李沐川的凝視下開口道：
「道友可知道我聚軒閣背後站著的是哪一方勢力？」
李沐川搖了搖頭。
「不知道友可曾聽過天鑄宗？」
竟然是天鑄宗，李沐川這才坐直了身體，同為六大上宗，沒想到聚軒閣背後站著的竟然是天鑄宗，難怪哪怕不在坊市主幹道，這聚軒閣的店鋪仍然絡繹不絕，而且東西品質都挺高，狠貨也有不少，都是他買不起的，原來背後站著的是以煉器術起家的天鑄宗。
「原來道友是天鑄宗的前輩。」
李沐川拱了拱手，對著薛掌柜恭維道，同時心中暗自警惕起來，這大宗門裡的個個都不好惹，這些天他在坊市里也是見了不少。
那藥王谷的方道友天資卓越，背後的護道者更是狂傲至極；而萬寶樓雖然對人寬宏大氣，但是無處不在彰顯著他青雲劍宗的強橫實力；合歡宗的女修就更恐怖了，差點把他魂都給勾走。
眼下這個天鑄宗的找自己又要幹啥？
「前輩不敢當，老夫只是一個賣貨的。不過李道友要是想在靈漁一道之上更進一步，或是想要弄到上品魚苗的話，老夫這裡倒是有一個機緣。」
薛掌柜捋了捋鬍子，神色頗為自信。
機緣？李沐川不置可否。
機緣一般都伴隨著風險。
對於風險，他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能避則避。
這薛掌柜和自己交易了這麼多次，為何偏偏最近才想要與他交好，還如此大方的送出機緣？
光是聽這個說辭他已經想要拒絕了。
但是礙於對方背後的勢力，他又不能直接拒絕，只好說道：
「薛掌柜不妨直接說明，也好過我在這不斷地猜忌。」
薛掌柜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李道友可想過做我天鑄宗的客卿，我天鑄宗雖然沒有玄水宗在靈漁之道那般登峰造極，但是也是有著高階靈漁師傳承的，而且，有了我的引薦，我可以保證，給道友安排一個二階靈漁大師親自教導，屆時，讓道友成為二階之上的靈漁師，不成問題。」
李沐川這才恍然大悟，對方是看上了自己的天賦？
這是要挖牆腳？玄水宗的靈漁師優秀，經常會有其它宗門過來挖角，這些他都是有所耳聞的。
雖說天鑄宗在靈漁之道比不上玄水宗，但身為六大上宗，總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而且有老師親自指導和翻閱筆記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可是自己並不是自由身啊，雖說自己現在是中品靈漁師，生活比以前當漁農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歸根到底，他還是賤籍，還是玄水宗治下的勞役。
想脫離玄水宗的掌控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見李沐川一副為難的樣子，薛掌柜笑著說道。
「如果道友願意加入的話，我天鑄宗有辦法幫道友脫離賤籍，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李沐川聽了，眼前一亮。
脫離賤籍，他也曾去了解過，玄水宗有明確規定，若是修煉到了築基，交齊一筆宗門的培養費便可以脫去漁農的身份；或者，成為二階靈漁師，幫助宗門飼養一批二階靈魚，也能夠換得脫去漁農的身份。
只是要想完成這兩個條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有些遠。
若是能夠提前的話，他還真的有些心動，畢竟以玄水宗的尿性，誰知道哪天又抽什麼風，把他們這些底層漁農再一次派去什麼鬼地方開荒？
「如是這樣的話，李某確實有些興趣。」
「太好了，再過幾天，我天鑄宗的二階靈漁大師段寧會來玄水坊市一趟，到時候我會通知李道友，若能通過他的測試，我天鑄宗自會幫李道友去和玄水宗那邊疏通。」
「那好，我等薛掌柜的消息。」
李沐川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先看看那位靈漁大師到底有沒有水平再說。
畢竟一個好的師承還是很重要的。
一些關於養魚的經驗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能夠獲得稀有的魚苗啊。
又聊了一會之後，李沐川起身告辭。
回到青霞巷，自家院落門前。
突然聽的一聲巨響，北房的房門突然打開。
裡面冒著滾滾黑煙，梁志峰一邊咳嗽一邊撲扇著。
突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李沐川，正在關切的看著自己，他尷尬的一笑。
「李道友今天回的這麼早？」
李沐川也是笑道：「今天有些事情去了坊市一趟。梁前輩這是在製作什麼符籙？好大的聲響。」
「震元符，一階上品符籙，這符籙坊市價格不低，畢竟黑芒山脈的大部分妖獸都懼怕雷法，即使是現在大批符籙都在降價，這震元符依舊能夠賣一個好價錢。要是我能夠煉製成功的話，至少到達鍊氣圓滿的修煉資源都不愁了。」
李沐川聽了心中一動，竟然是一階上品符籙中最難畫成的震元符，這梁前輩的制符水平著實不容小覷呀。
「梁前輩，你一定能夠成功的。」
他默默恭維了一句，等著對方成為資深上品符師之後，自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在對方那買一些能夠用來自保的符籙。
梁志峰笑了笑，輕聲言謝。
幾天之後，薛掌柜的消息如期而至。
這一次，會面的地方是在聚軒閣三樓，一間頗為雅致的房間裡，一個長相和藹的老者正和顏悅色的看著李沐川。
「想必你就是老薛說的那位靈漁師了吧，老夫名叫段寧，是二階上品靈漁師，如果你通過我的測驗的話，我願收你為徒，傳授你靈漁之法。」
「前輩請出題。」
見對方如此和藹，李沐川心中也是湧現出一抹好感。
正好通過對方的考題，看看這個靈漁大師有幾斤幾兩。
如果真如對方所言是貨真價實的二階靈漁大師的話，加入天鑄宗作為客卿也不是不行。
測試很快就結束了，以李沐川的知識儲備，對方所問他都對答如流，甚至期間還順勢反問了那靈漁大師幾個自己一直以來飼養靈魚的困惑。
段寧也是一一作答，聽完之後，李沐川豁然開朗。
一時間兩人都在心中默默認可了對方。
段寧看著李沐川，語氣和緩中卻帶著一絲試探道：「李小友，不瞞你說，我這次從天鑄宗過來，除了考察你是否具備靈漁之才，還有一個更私人的想法。」
「若你願入我天鑄宗擔任客卿，我希望你能成為聚軒閣的專屬靈漁師，只為本閣供魚。」
他語氣一頓，接著承諾道：「你放心，聚軒閣絕不會虧待自己人。靈魚的收購價，必定高出坊市中任何一家鋪子。」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李沐川啞然一笑，搞了這麼久，原來這聚軒閣是想挖自己當專屬靈漁師。
雖說待遇會比以前優厚，但是自己的自由卻會受到極大的束縛。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漁獲產量遠超普通的靈漁師，如果只能為一家店鋪專供的話，必然會引來暴露。
而且，他才不會傻傻的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養靈魚。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根本不能接受這種條件的束縛，所以他直接拒絕道：
「不好意思，段前輩。在下可以跟聚軒閣合作，每個季度的靈魚數量可以酌情增加，但是專屬靈漁師，在下並未考慮。」
「段前輩好意，在下心領。」
「靈漁之道，講究因地制宜、靈氣水脈的流轉之變，我這點微薄技藝尚未成形，日後必要四處遊歷、海納百川之技藝，怎敢一開始便落戶於貴閣之下，自縛手腳？」
他語氣一轉，眼中竟隱隱透出一抹自信與豪情：
「李某雖出身卑微，但也曾立誓，若有朝一日能將此靈漁之道推演至極致，所養之魚，必能名揚天下、游入萬宗！」
「若現在便做個專屬靈漁師，便好似困於池中，自廢魚躍龍門之志了。」
害怕貿然拒絕引得對方懷疑，李沐川只好假裝出一副心比天高的模樣，說完，便拂袖而去。
門外薛掌柜一臉期待地看著走出門來的李沐川，卻發現對方臉上隱約有股傲氣和怒意，見到自己只是微微點頭，便大步離去。
於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身後的段寧。
而小老頭則是輕蔑一笑：「年輕人，狂妄自大。不過一個小小的一階中品也敢妄自在老夫面前誇下海口，還名揚天下、游入萬宗。我看你連這小小的映雪湖都游不出去。」
PS：感謝SakuraMeMe書友送出的2張月票，感謝各位書友送出的推薦票。
今日的薛掌柜格外的殷勤，喝著靈茶，李沐川心中不免思忖道。
這老傢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之前自己拜託過他去找找一階上品靈魚的門路，難道是有消息了？
「咳咳，薛掌柜，可是那一階上品魚苗有消息了？」
李沐川直入主題。
卻看見薛掌柜神秘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比這還好的消息。」
薛掌柜喝一口茶，終於在李沐川的凝視下開口道：
「道友可知道我聚軒閣背後站著的是哪一方勢力？」
李沐川搖了搖頭。
「不知道友可曾聽過天鑄宗？」
竟然是天鑄宗，李沐川這才坐直了身體，同為六大上宗，沒想到聚軒閣背後站著的竟然是天鑄宗，難怪哪怕不在坊市主幹道，這聚軒閣的店鋪仍然絡繹不絕，而且東西品質都挺高，狠貨也有不少，都是他買不起的，原來背後站著的是以煉器術起家的天鑄宗。
「原來道友是天鑄宗的前輩。」
李沐川拱了拱手，對著薛掌柜恭維道，同時心中暗自警惕起來，這大宗門裡的個個都不好惹，這些天他在坊市里也是見了不少。
那藥王谷的方道友天資卓越，背後的護道者更是狂傲至極；而萬寶樓雖然對人寬宏大氣，但是無處不在彰顯著他青雲劍宗的強橫實力；合歡宗的女修就更恐怖了，差點把他魂都給勾走。
眼下這個天鑄宗的找自己又要幹啥？
「前輩不敢當，老夫只是一個賣貨的。不過李道友要是想在靈漁一道之上更進一步，或是想要弄到上品魚苗的話，老夫這裡倒是有一個機緣。」
薛掌柜捋了捋鬍子，神色頗為自信。
機緣？李沐川不置可否。
機緣一般都伴隨著風險。
對於風險，他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能避則避。
這薛掌柜和自己交易了這麼多次，為何偏偏最近才想要與他交好，還如此大方的送出機緣？
光是聽這個說辭他已經想要拒絕了。
但是礙於對方背後的勢力，他又不能直接拒絕，只好說道：
「薛掌柜不妨直接說明，也好過我在這不斷地猜忌。」
薛掌柜笑了笑認真的說道：「李道友可想過做我天鑄宗的客卿，我天鑄宗雖然沒有玄水宗在靈漁之道那般登峰造極，但是也是有著高階靈漁師傳承的，而且，有了我的引薦，我可以保證，給道友安排一個二階靈漁大師親自教導，屆時，讓道友成為二階之上的靈漁師，不成問題。」
李沐川這才恍然大悟，對方是看上了自己的天賦？
這是要挖牆腳？玄水宗的靈漁師優秀，經常會有其它宗門過來挖角，這些他都是有所耳聞的。
雖說天鑄宗在靈漁之道比不上玄水宗，但身為六大上宗，總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而且有老師親自指導和翻閱筆記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可是自己並不是自由身啊，雖說自己現在是中品靈漁師，生活比以前當漁農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歸根到底，他還是賤籍，還是玄水宗治下的勞役。
想脫離玄水宗的掌控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見李沐川一副為難的樣子，薛掌柜笑著說道。
「如果道友願意加入的話，我天鑄宗有辦法幫道友脫離賤籍，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李沐川聽了，眼前一亮。
脫離賤籍，他也曾去了解過，玄水宗有明確規定，若是修煉到了築基，交齊一筆宗門的培養費便可以脫去漁農的身份；或者，成為二階靈漁師，幫助宗門飼養一批二階靈魚，也能夠換得脫去漁農的身份。
只是要想完成這兩個條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有些遠。
若是能夠提前的話，他還真的有些心動，畢竟以玄水宗的尿性，誰知道哪天又抽什麼風，把他們這些底層漁農再一次派去什麼鬼地方開荒？
「如是這樣的話，李某確實有些興趣。」
「太好了，再過幾天，我天鑄宗的二階靈漁大師段寧會來玄水坊市一趟，到時候我會通知李道友，若能通過他的測試，我天鑄宗自會幫李道友去和玄水宗那邊疏通。」
「那好，我等薛掌柜的消息。」
李沐川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先看看那位靈漁大師到底有沒有水平再說。
畢竟一個好的師承還是很重要的。
一些關於養魚的經驗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能夠獲得稀有的魚苗啊。
又聊了一會之後，李沐川起身告辭。
回到青霞巷，自家院落門前。
突然聽的一聲巨響，北房的房門突然打開。
裡面冒著滾滾黑煙，梁志峰一邊咳嗽一邊撲扇著。
突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李沐川，正在關切的看著自己，他尷尬的一笑。
「李道友今天回的這麼早？」
李沐川也是笑道：「今天有些事情去了坊市一趟。梁前輩這是在製作什麼符籙？好大的聲響。」
「震元符，一階上品符籙，這符籙坊市價格不低，畢竟黑芒山脈的大部分妖獸都懼怕雷法，即使是現在大批符籙都在降價，這震元符依舊能夠賣一個好價錢。要是我能夠煉製成功的話，至少到達鍊氣圓滿的修煉資源都不愁了。」
李沐川聽了心中一動，竟然是一階上品符籙中最難畫成的震元符，這梁前輩的制符水平著實不容小覷呀。
「梁前輩，你一定能夠成功的。」
他默默恭維了一句，等著對方成為資深上品符師之後，自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在對方那買一些能夠用來自保的符籙。
梁志峰笑了笑，輕聲言謝。
幾天之後，薛掌柜的消息如期而至。
這一次，會面的地方是在聚軒閣三樓，一間頗為雅致的房間裡，一個長相和藹的老者正和顏悅色的看著李沐川。
「想必你就是老薛說的那位靈漁師了吧，老夫名叫段寧，是二階上品靈漁師，如果你通過我的測驗的話，我願收你為徒，傳授你靈漁之法。」
「前輩請出題。」
見對方如此和藹，李沐川心中也是湧現出一抹好感。
正好通過對方的考題，看看這個靈漁大師有幾斤幾兩。
如果真如對方所言是貨真價實的二階靈漁大師的話，加入天鑄宗作為客卿也不是不行。
測試很快就結束了，以李沐川的知識儲備，對方所問他都對答如流，甚至期間還順勢反問了那靈漁大師幾個自己一直以來飼養靈魚的困惑。
段寧也是一一作答，聽完之後，李沐川豁然開朗。
一時間兩人都在心中默默認可了對方。
段寧看著李沐川，語氣和緩中卻帶著一絲試探道：「李小友，不瞞你說，我這次從天鑄宗過來，除了考察你是否具備靈漁之才，還有一個更私人的想法。」
「若你願入我天鑄宗擔任客卿，我希望你能成為聚軒閣的專屬靈漁師，只為本閣供魚。」
他語氣一頓，接著承諾道：「你放心，聚軒閣絕不會虧待自己人。靈魚的收購價，必定高出坊市中任何一家鋪子。」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李沐川啞然一笑，搞了這麼久，原來這聚軒閣是想挖自己當專屬靈漁師。
雖說待遇會比以前優厚，但是自己的自由卻會受到極大的束縛。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漁獲產量遠超普通的靈漁師，如果只能為一家店鋪專供的話，必然會引來暴露。
而且，他才不會傻傻的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養靈魚。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根本不能接受這種條件的束縛，所以他直接拒絕道：
「不好意思，段前輩。在下可以跟聚軒閣合作，每個季度的靈魚數量可以酌情增加，但是專屬靈漁師，在下並未考慮。」
「段前輩好意，在下心領。」
「靈漁之道，講究因地制宜、靈氣水脈的流轉之變，我這點微薄技藝尚未成形，日後必要四處遊歷、海納百川之技藝，怎敢一開始便落戶於貴閣之下，自縛手腳？」
他語氣一轉，眼中竟隱隱透出一抹自信與豪情：
「李某雖出身卑微，但也曾立誓，若有朝一日能將此靈漁之道推演至極致，所養之魚，必能名揚天下、游入萬宗！」
「若現在便做個專屬靈漁師，便好似困於池中，自廢魚躍龍門之志了。」
害怕貿然拒絕引得對方懷疑，李沐川只好假裝出一副心比天高的模樣，說完，便拂袖而去。
門外薛掌柜一臉期待地看著走出門來的李沐川，卻發現對方臉上隱約有股傲氣和怒意，見到自己只是微微點頭，便大步離去。
於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身後的段寧。
而小老頭則是輕蔑一笑：「年輕人，狂妄自大。不過一個小小的一階中品也敢妄自在老夫面前誇下海口，還名揚天下、游入萬宗。我看你連這小小的映雪湖都游不出去。」
PS：感謝SakuraMeMe書友送出的2張月票，感謝各位書友送出的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