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媽多少歲您就是多少歲（求追讀）
「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台臉上帶著標準笑容，從容不迫的應對陳回的詢問。
陳回心裡有些遺憾，沒唬住啊，但臉上裝出愣住的樣子，陳回開口道。
「我沒預約啊，是這樣的，我是來旅遊的，看到你們蜜雪冰城，想看看怎麼加盟，你這邊能安排一下嗎？」
「這樣啊，嗯...您先填一下信息，我們到時候會聯繫您的」
看得出來前台處理這種事很熟練了，準確無誤的從一堆文件中抽出預約申請單，連帶著簽字筆一起放在陳回面前。
陳回沒去拿申請單，重新看向前台。
「這樣吧，作為總部，應該有負責加盟這一方面的人在吧，我先聊聊怎麼樣？畢竟我是來旅遊的，留在河南的時間並不多」
「這...」
前台有些猶豫，眼神偏向另一邊的同事，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另一個前台拿起電話，同時對著自己同事隱晦的伸手指了指大廳的接待區。
「先生，我這邊需要先詢問一下，您先休息一下，我給您倒點水」
「沒問題，我可以等，水不用了，剛剛在樓下買了檸檬茶，味道挺獨特的，我很喜歡」
說話時，陳回舉起手裡的檸檬茶晃了晃，前台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一些，走出前台把陳回迎到接待區。
儘管陳回說不需要茶水，但前台依舊很負責的給陳回倒上茶水，並沒有急著回前台，而是留在陳回不遠處站定。
沒多久，一道腳步聲響起，前台後走出一名青年，伸手和站在陳回不遠處的前台打了聲招呼，前台走到陳回身邊，輕聲開口。
「先生，我們的加盟部的領導來了」
「哦，好」
陳回飛快打字，暫停和柳青的聊天，站起身，主動向來人伸出手。
來人動作慢了一拍，但也算反應迅速，雙手握上陳回伸出的手。
「您好，先生怎麼稱呼？」
「我姓陳，耳東陳，單字一個回」
兩人的手握了一下分開，來人伸出手引導陳回。
「陳先生這邊請，我們會議室說，我叫張強，目前是蜜雪冰城加盟部的經理」
「好，麻煩張經理帶路」
陳回對這種場面很是熟悉，一時有種回到前世的感覺，原本已經習慣平淡的內心逐漸活絡起來。
到了辦公室，陳回坐到沙發上，張強在他對面坐下，主動給陳回倒上茶水，眼看茶水差不多了，陳回的右手虛握，食指和中指的第一指節輕敲桌面。
張強的眉毛輕挑，停止倒茶，輕輕放下分茶杯。
陳回捻起茶杯輕聞，抿了一口，讚嘆道。
「好茶！」
「哦？陳先生也懂茶？」
「不懂，這不是看小說和電視劇里都這麼表現的嘛」
陳回很光棍，他確實不懂茶，前世喝了三四年沒喝出什麼區別，頂多就是這個不怎麼苦，這個苦一些，這個苦的要命。
這回答倒是讓張強愣住，接著笑了出來。
「陳先生真幽默，其實我也不懂茶，陳先生是哪裡人？」
「我是蘇北人，也準備在蘇北開店」
「蘇北...」
張強有些愣住，蘇北是哪個省？怎麼沒什麼印象。
「哦，不好意思，我是JS省的，具體是鍾吾市，可能沒那麼出名，說項羽故里的話可能還有些名氣」
「哦！我知道了，JS省怎麼可能不知道，瞧我這腦子」
張強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接著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暫時還沒有在JS省擴店的想法，您這加盟需求我們可能暫時無法受理了...」
「哦？為什麼，我看你們在河南有不少家門店，有一千了吧，怎麼，不準備向外發展嗎？」
張強沒急著回答，梳理了下思路才開口。
「我們在2014年就突破一千家門店了，今年已經有2600家門店，暫時確實沒有向JS省擴店的需求，至於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我們控制不了外地的商品質量，畢竟我們商品的單價先生您也看到了，您買的檸檬茶才4塊，冰淇淋更是只有2塊，完全靠數量取勝，而在距離總部太遠的地方開店，我們沒法控制質量，這對我們來說是致命的」
「哦，品控問題啊」
聽到張強說的原因，陳回倒是輕鬆不少，如果問題真的這麼簡單的話，反倒好解決。
「你們在河南這裡的需求應該快飽和了吧，我看到周邊城市你們也有店面，說明你們不會止步在河南一個省」
「陳先生目光犀利，確實如您所說，我們正在積極擴店，只是JS省實在有些遠了」
陳回點點頭，會議室突然沉默下來，似乎話題就要結束了，張強已經在內心盤算怎麼送客了，但陳回突然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的盈利大頭其實是靠供應鏈吧，給加盟商輸送原材料盈利，店面的營業額反倒是其次」
「......」
張強愣住了，這事雖然不是秘密，但被人一眼看出來還是有些讓他驚訝。
「既然你們的供應鏈已經發展起來，那麼向外擴店的速度會越來越快，而隨著供應鏈的成長，我估計在2020年左右，你們會在中部地區跑馬圈地，大力發展，到2022年，才會主力發展到江浙滬等沿海地區，對嗎？」
這對嗎？張強有些不知道怎麼說話了，這話他怎麼接？這種公司發展策略他都沒資格知道，這人不會是其他公司的探子吧？
身體後仰，藉機深吸口氣，張強靠在沙發上，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神情稍有凝重。
「陳先生，您這個眼光，我自愧不如，但還是那句話，我們目前確實沒有向JS省發展的想法...」
「你們擔心的是質量問題，那為什麼不直接從源頭控制呢？比如，建立專屬於你們蜜雪冰城的檸檬種植基地，同理，牛奶也可以這樣控制...
源頭控制了，接著要看終端，就是下面的一線員工，員工畢竟是人，總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想偷懶，會有違規，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人為的違規降到最低，比如，安裝無死角攝像頭，隨時抽查...
員工每周或者每月需要完成食品安全的考試，把食品安全以洗腦的方式送進員工的大腦，也可以安排突擊檢查，檢查到問題當場處罰整改...」
陳回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其實都是後世蜜雪冰城或者說大部分食品行業通用的方法，但對現在的張強來說，已經讓他有些額頭冒汗了，在陳回一臉意猶未盡端起茶杯潤嗓的時候，他起身告罪一聲。
「您稍等一下，我去個衛生間」
「恩」
陳回沒有阻止，準備迎接張氏兄弟的到來，他說了這些，還不是為了能見到那兩個真正能拿主意的人。
張強這個廁所去的有些久，陳回等了十幾分鐘，會議室門口才傳來幾道腳步聲。
響起幾道敲門聲，陳回下意識開口。
「進」
說完他自己都一愣，無奈的笑笑，這不是在廠子裡啊。
張強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人，消瘦，雙頰下陷，帶著眼鏡，是個身材瘦削，但很精神的一個人。
看到陳回，那人主動伸出手。
「陳先生您好，我是張紅超」
「你好，早有耳聞」
張強默默退出房間，後面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陳先生，聽說您剛剛提到一些對於產品質量控制的想法，特別是對於原產品源頭的控制，我很感興趣，您可以再說一遍嗎？」
陳回自己倒上茶，抿了一口道。
「就像是你們的中央工廠一樣，核心原材料奶茶粉，果醬，冰淇淋粉自產自銷，水果也可以嘛，直接去和果農簽訂協議，以後水果專供，還可以根據需求種植特定品種的水果，其實很簡單，繞過中間商，張先生您應該已經開始做這些了吧」
陳回哪懂什麼源頭的控制，他只是個混吃等死的死宅，這些還都是前世在蜜雪總部驚鴻一瞥時看到的。
「唉，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難的很」
張紅超靠在沙發上，語氣有些疲憊，看來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
「難也要做的，不做蜜雪冰城這個牌子只能在HEN省和周圍幾個地級市生存，而且還要看第三方商人的臉色，這太憋屈了」
「恩」
張紅超沉思了一會，突然想到這是個加盟商，於是把各種想法放到一邊，開始聊起另一個他感興趣的事。
「那關於加盟商的品控呢？您能具體說一下嗎？」
陳回笑眯眯的看著張紅超，但卻一言不發。
看的張紅超輕咳一聲，原以為能從這個年輕人這唬到些什麼，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其實我剛剛也聽加盟部的經理說了些，只是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其實我也能答應陳先生的加盟要求」
「只是需要我剛剛說的那些品控方法是吧」
陳回咧開嘴，這次的目標基本達成了，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達成的。
「是的，JS省這個地方我們肯定不會放過的，畢竟是人口大省，又是經濟富饒的地方，太適合我們蜜雪冰城生存了」
可不是嘛，未來南京一個十字街口三家蜜雪冰城，節假日還都是爆滿，能不適合嗎？
默默在內心吐槽，但陳回臉上依舊保持笑容。
「那這樣，直接以我那為實驗點，實施我剛剛說的那些想法怎麼樣？順便在蘇北也開個分公司，到時候也方便突擊檢查」
「你是跟員工有仇嗎？真不怕他們到時候在背後罵你...」
張紅超都無語了，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心都是黑的，就應該把這人放在外面路燈上吊死。
「那就多發點工資，在基礎上多加五百塊錢」
張紅超收回剛剛自己心裡說的話，這年輕人良心大大的有。
「那我們簽合同吧，就以JS省的鐘吾市為我們蜜雪冰城沿海地區的橋頭堡，短時間內你那邊可能都是獨自抵抗其他的奶茶品牌，希望你能有心裡準備」
陳回點點頭，這話的意思很明了了，張紅超是看重陳回的那些想法，至於加盟店...只是交換的籌碼，但陳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個，不好意思啊，張老闆，我還簽不了合同...」
張紅超一愣，這人要反悔？但下一秒，陳回說出的話讓張紅超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今年才17，還不能簽合同...」
17...未成年。
盯著陳回看了半晌，張紅超突然有了個想法，要把這小子收到麾下。
「不過你您放心，我已經和我媽說好了，到時候她來開店，等明年換成我就行」
「這些不重要，我想聽聽你個人的想法，等大學畢業後，有沒有來我這邊工作的想法？」
相比於陳回的那些想法，張紅超現在對陳回更加感興趣，做老闆哪有不愛才得。
「這個...加盟商不也是在您手下工作嘛？」
張紅超笑著搖搖頭，繼續看向陳回。
沒辦法，陳回只能掏出手機，調出自己準備好的東西。
「這是我的成績，年級第一，並且今年的高考試卷我自測了一遍，主課能在380分左右，這是不加附加分的情況下...」
看著陳回的各種信息，張紅超更加感興趣了，這人不止是有做生意的頭腦，學習也很優秀，更值得拿下了，JS省那邊的考試難度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我省作協的會員證，今年我正式加入了JS省的省作協...」
等等，這省作協什麼鬼？作家協會？17歲？怎麼回事，張紅超瞪大了眼，他雖然已經是一家品牌的老闆了，但國人對於文學有種天然的崇拜，作家這職業名字聽著都比商人更順耳。
「然後這是我的收入憑證，也是我能加入省作協的原因，靠著一本網絡小說已經達成平均每月收入60萬，在起點中文網更是排行榜第一，直接稿費預計能收入一千萬左右，改編版權已經漲到一千二百萬，等到完結預計在兩千萬，我對自己未來的職業已經有了規劃，所以，對於張老闆的抬愛，我真的無福消受...」
看著陳回的收入，張紅超已經有些麻木了，這年輕人...嘆了口氣，張紅超後仰靠在沙發上，眼神複雜的看向陳回。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原本以為我還是壯年，但現在看來，也老咯」
「哪有，張總您才39，正式年富力強的時候」
「你小子把我調查的真清楚，連我多少歲都知道」
「哈哈，也沒怎麼調查，主要您和我母親同一年出生，我媽多少歲您就是多少歲」
張紅超陷入沉默，看著陳回，眼神很是不善。
前台臉上帶著標準笑容，從容不迫的應對陳回的詢問。
陳回心裡有些遺憾，沒唬住啊，但臉上裝出愣住的樣子，陳回開口道。
「我沒預約啊，是這樣的，我是來旅遊的，看到你們蜜雪冰城，想看看怎麼加盟，你這邊能安排一下嗎？」
「這樣啊，嗯...您先填一下信息，我們到時候會聯繫您的」
看得出來前台處理這種事很熟練了，準確無誤的從一堆文件中抽出預約申請單，連帶著簽字筆一起放在陳回面前。
陳回沒去拿申請單，重新看向前台。
「這樣吧，作為總部，應該有負責加盟這一方面的人在吧，我先聊聊怎麼樣？畢竟我是來旅遊的，留在河南的時間並不多」
「這...」
前台有些猶豫，眼神偏向另一邊的同事，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另一個前台拿起電話，同時對著自己同事隱晦的伸手指了指大廳的接待區。
「先生，我這邊需要先詢問一下，您先休息一下，我給您倒點水」
「沒問題，我可以等，水不用了，剛剛在樓下買了檸檬茶，味道挺獨特的，我很喜歡」
說話時，陳回舉起手裡的檸檬茶晃了晃，前台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一些，走出前台把陳回迎到接待區。
儘管陳回說不需要茶水，但前台依舊很負責的給陳回倒上茶水，並沒有急著回前台，而是留在陳回不遠處站定。
沒多久，一道腳步聲響起，前台後走出一名青年，伸手和站在陳回不遠處的前台打了聲招呼，前台走到陳回身邊，輕聲開口。
「先生，我們的加盟部的領導來了」
「哦，好」
陳回飛快打字，暫停和柳青的聊天，站起身，主動向來人伸出手。
來人動作慢了一拍，但也算反應迅速，雙手握上陳回伸出的手。
「您好，先生怎麼稱呼？」
「我姓陳，耳東陳，單字一個回」
兩人的手握了一下分開，來人伸出手引導陳回。
「陳先生這邊請，我們會議室說，我叫張強，目前是蜜雪冰城加盟部的經理」
「好，麻煩張經理帶路」
陳回對這種場面很是熟悉，一時有種回到前世的感覺，原本已經習慣平淡的內心逐漸活絡起來。
到了辦公室，陳回坐到沙發上，張強在他對面坐下，主動給陳回倒上茶水，眼看茶水差不多了，陳回的右手虛握，食指和中指的第一指節輕敲桌面。
張強的眉毛輕挑，停止倒茶，輕輕放下分茶杯。
陳回捻起茶杯輕聞，抿了一口，讚嘆道。
「好茶！」
「哦？陳先生也懂茶？」
「不懂，這不是看小說和電視劇里都這麼表現的嘛」
陳回很光棍，他確實不懂茶，前世喝了三四年沒喝出什麼區別，頂多就是這個不怎麼苦，這個苦一些，這個苦的要命。
這回答倒是讓張強愣住，接著笑了出來。
「陳先生真幽默，其實我也不懂茶，陳先生是哪裡人？」
「我是蘇北人，也準備在蘇北開店」
「蘇北...」
張強有些愣住，蘇北是哪個省？怎麼沒什麼印象。
「哦，不好意思，我是JS省的，具體是鍾吾市，可能沒那麼出名，說項羽故里的話可能還有些名氣」
「哦！我知道了，JS省怎麼可能不知道，瞧我這腦子」
張強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接著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是這樣的先生，我們暫時還沒有在JS省擴店的想法，您這加盟需求我們可能暫時無法受理了...」
「哦？為什麼，我看你們在河南有不少家門店，有一千了吧，怎麼，不準備向外發展嗎？」
張強沒急著回答，梳理了下思路才開口。
「我們在2014年就突破一千家門店了，今年已經有2600家門店，暫時確實沒有向JS省擴店的需求，至於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我們控制不了外地的商品質量，畢竟我們商品的單價先生您也看到了，您買的檸檬茶才4塊，冰淇淋更是只有2塊，完全靠數量取勝，而在距離總部太遠的地方開店，我們沒法控制質量，這對我們來說是致命的」
「哦，品控問題啊」
聽到張強說的原因，陳回倒是輕鬆不少，如果問題真的這麼簡單的話，反倒好解決。
「你們在河南這裡的需求應該快飽和了吧，我看到周邊城市你們也有店面，說明你們不會止步在河南一個省」
「陳先生目光犀利，確實如您所說，我們正在積極擴店，只是JS省實在有些遠了」
陳回點點頭，會議室突然沉默下來，似乎話題就要結束了，張強已經在內心盤算怎麼送客了，但陳回突然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的盈利大頭其實是靠供應鏈吧，給加盟商輸送原材料盈利，店面的營業額反倒是其次」
「......」
張強愣住了，這事雖然不是秘密，但被人一眼看出來還是有些讓他驚訝。
「既然你們的供應鏈已經發展起來，那麼向外擴店的速度會越來越快，而隨著供應鏈的成長，我估計在2020年左右，你們會在中部地區跑馬圈地，大力發展，到2022年，才會主力發展到江浙滬等沿海地區，對嗎？」
這對嗎？張強有些不知道怎麼說話了，這話他怎麼接？這種公司發展策略他都沒資格知道，這人不會是其他公司的探子吧？
身體後仰，藉機深吸口氣，張強靠在沙發上，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神情稍有凝重。
「陳先生，您這個眼光，我自愧不如，但還是那句話，我們目前確實沒有向JS省發展的想法...」
「你們擔心的是質量問題，那為什麼不直接從源頭控制呢？比如，建立專屬於你們蜜雪冰城的檸檬種植基地，同理，牛奶也可以這樣控制...
源頭控制了，接著要看終端，就是下面的一線員工，員工畢竟是人，總會有自己的想法，會想偷懶，會有違規，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人為的違規降到最低，比如，安裝無死角攝像頭，隨時抽查...
員工每周或者每月需要完成食品安全的考試，把食品安全以洗腦的方式送進員工的大腦，也可以安排突擊檢查，檢查到問題當場處罰整改...」
陳回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其實都是後世蜜雪冰城或者說大部分食品行業通用的方法，但對現在的張強來說，已經讓他有些額頭冒汗了，在陳回一臉意猶未盡端起茶杯潤嗓的時候，他起身告罪一聲。
「您稍等一下，我去個衛生間」
「恩」
陳回沒有阻止，準備迎接張氏兄弟的到來，他說了這些，還不是為了能見到那兩個真正能拿主意的人。
張強這個廁所去的有些久，陳回等了十幾分鐘，會議室門口才傳來幾道腳步聲。
響起幾道敲門聲，陳回下意識開口。
「進」
說完他自己都一愣，無奈的笑笑，這不是在廠子裡啊。
張強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人，消瘦，雙頰下陷，帶著眼鏡，是個身材瘦削，但很精神的一個人。
看到陳回，那人主動伸出手。
「陳先生您好，我是張紅超」
「你好，早有耳聞」
張強默默退出房間，後面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陳先生，聽說您剛剛提到一些對於產品質量控制的想法，特別是對於原產品源頭的控制，我很感興趣，您可以再說一遍嗎？」
陳回自己倒上茶，抿了一口道。
「就像是你們的中央工廠一樣，核心原材料奶茶粉，果醬，冰淇淋粉自產自銷，水果也可以嘛，直接去和果農簽訂協議，以後水果專供，還可以根據需求種植特定品種的水果，其實很簡單，繞過中間商，張先生您應該已經開始做這些了吧」
陳回哪懂什麼源頭的控制，他只是個混吃等死的死宅，這些還都是前世在蜜雪總部驚鴻一瞥時看到的。
「唉，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難的很」
張紅超靠在沙發上，語氣有些疲憊，看來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
「難也要做的，不做蜜雪冰城這個牌子只能在HEN省和周圍幾個地級市生存，而且還要看第三方商人的臉色，這太憋屈了」
「恩」
張紅超沉思了一會，突然想到這是個加盟商，於是把各種想法放到一邊，開始聊起另一個他感興趣的事。
「那關於加盟商的品控呢？您能具體說一下嗎？」
陳回笑眯眯的看著張紅超，但卻一言不發。
看的張紅超輕咳一聲，原以為能從這個年輕人這唬到些什麼，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其實我剛剛也聽加盟部的經理說了些，只是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其實我也能答應陳先生的加盟要求」
「只是需要我剛剛說的那些品控方法是吧」
陳回咧開嘴，這次的目標基本達成了，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達成的。
「是的，JS省這個地方我們肯定不會放過的，畢竟是人口大省，又是經濟富饒的地方，太適合我們蜜雪冰城生存了」
可不是嘛，未來南京一個十字街口三家蜜雪冰城，節假日還都是爆滿，能不適合嗎？
默默在內心吐槽，但陳回臉上依舊保持笑容。
「那這樣，直接以我那為實驗點，實施我剛剛說的那些想法怎麼樣？順便在蘇北也開個分公司，到時候也方便突擊檢查」
「你是跟員工有仇嗎？真不怕他們到時候在背後罵你...」
張紅超都無語了，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心都是黑的，就應該把這人放在外面路燈上吊死。
「那就多發點工資，在基礎上多加五百塊錢」
張紅超收回剛剛自己心裡說的話，這年輕人良心大大的有。
「那我們簽合同吧，就以JS省的鐘吾市為我們蜜雪冰城沿海地區的橋頭堡，短時間內你那邊可能都是獨自抵抗其他的奶茶品牌，希望你能有心裡準備」
陳回點點頭，這話的意思很明了了，張紅超是看重陳回的那些想法，至於加盟店...只是交換的籌碼，但陳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個，不好意思啊，張老闆，我還簽不了合同...」
張紅超一愣，這人要反悔？但下一秒，陳回說出的話讓張紅超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今年才17，還不能簽合同...」
17...未成年。
盯著陳回看了半晌，張紅超突然有了個想法，要把這小子收到麾下。
「不過你您放心，我已經和我媽說好了，到時候她來開店，等明年換成我就行」
「這些不重要，我想聽聽你個人的想法，等大學畢業後，有沒有來我這邊工作的想法？」
相比於陳回的那些想法，張紅超現在對陳回更加感興趣，做老闆哪有不愛才得。
「這個...加盟商不也是在您手下工作嘛？」
張紅超笑著搖搖頭，繼續看向陳回。
沒辦法，陳回只能掏出手機，調出自己準備好的東西。
「這是我的成績，年級第一，並且今年的高考試卷我自測了一遍，主課能在380分左右，這是不加附加分的情況下...」
看著陳回的各種信息，張紅超更加感興趣了，這人不止是有做生意的頭腦，學習也很優秀，更值得拿下了，JS省那邊的考試難度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我省作協的會員證，今年我正式加入了JS省的省作協...」
等等，這省作協什麼鬼？作家協會？17歲？怎麼回事，張紅超瞪大了眼，他雖然已經是一家品牌的老闆了，但國人對於文學有種天然的崇拜，作家這職業名字聽著都比商人更順耳。
「然後這是我的收入憑證，也是我能加入省作協的原因，靠著一本網絡小說已經達成平均每月收入60萬，在起點中文網更是排行榜第一，直接稿費預計能收入一千萬左右，改編版權已經漲到一千二百萬，等到完結預計在兩千萬，我對自己未來的職業已經有了規劃，所以，對於張老闆的抬愛，我真的無福消受...」
看著陳回的收入，張紅超已經有些麻木了，這年輕人...嘆了口氣，張紅超後仰靠在沙發上，眼神複雜的看向陳回。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原本以為我還是壯年，但現在看來，也老咯」
「哪有，張總您才39，正式年富力強的時候」
「你小子把我調查的真清楚，連我多少歲都知道」
「哈哈，也沒怎麼調查，主要您和我母親同一年出生，我媽多少歲您就是多少歲」
張紅超陷入沉默，看著陳回，眼神很是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