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寒假瑣事
2017年2月3日，柳青坐在教室里，打了個哈欠，這次寒假只放了9天，高三生就是這樣，修文還算好的了，臨河縣那兩個學校更狠，只放了5天，還有一堆作業。
雖然修文也有作業，但柳青只是把會的寫了，不會的都是隨便劃了兩筆。
老師檢查作業最多也就看看寫沒寫，根本沒那個精力每個人的都看一遍，像是柳青這樣已經自我放棄的學生，老師也不會找事給自己做，最多嘴上說兩句。
「砰砰砰」
班主任從教室走進來，用手裡的卷子敲了敲鐵質的講台，等教室安靜下來後開口。
「寒假已經結束了，都收收心，你們是高三了，不要天天想著玩，想著休息」
都是老生常談的事，學生們的耳朵都聽出繭了。
「自習，這幾天不要隨意出教室，最近有領導來學校檢查，都自覺點」
說完，班主任把手裡的試捲髮下去。
柳青看著卷子，打了個哈欠，寫上班級姓名，撐著下巴，不知不覺間點起了頭。
「柳青！」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柳青的身體一抖，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向班主任。
看到班主任的臉皮抖動，臉色不是很好看，柳青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班主任可不是好說話的，因為有隻眼失明，所以性情有些古怪。
慌慌張張的站起身，柳青低著頭，不敢再看向班主任。
「出來，有人找你」
班主任沒說什麼重話，柳青低著頭走出教室，但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陳回。
但陳回沒直接對柳青說話，而是看向柳青的班主任。
「王老師，我有些話要替陳老師轉達」
「好的」
班主任僵硬的扯出個笑臉，目送陳回帶著柳青來到樓梯口，然後看到兩人一拐彎，再也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給，帶了些東西」
「這...是什麼？不會又是上回的那些吧」
柳青沒敢接，滿眼警惕的看著陳回，陳回臉上笑意越發濃厚。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帶點，我不介意的」
「誰要你帶啊，不要臉，呸」
柳青輕輕呸了一下，伸手接過陳回遞來的東西，打開看了看，依舊是兩包薑汁紅糖，一支護手霜，一瓶羊油雪花膏，剩下的都是些零食，準確的說，是零食占了大部分，重量重到柳青拎著都有些費勁。
「回去後，你班主任要是問你陳老師是誰，你就說是省作協的人，跟你有點親戚關係，放心好了，真有這個人，我就是幫他跑腿的學生」
陳回在一旁小聲說著，柳青的班主任他認識，就是前世自己的高三班主任，也是讓自己輟學的元兇。
前世的自己數學不好，導致這個教數學的班主任不喜歡自己，經常找藉口整自己，而自己前世雖然不怕同學間的霸凌，但老師的霸凌他是真的沒辦法。
後來，某次課上，這個老師拿自己是單親家庭出身來攻擊自己，說什麼樣的學生就有什麼樣的家長，說這種學習不好的人，母親肯定也不行。
話里話外的意思，陳回的母親是被人拋棄的，陳回忍了一年的怒火瞬間爆發，在高三的四月份，距離成年只有一個星期，距離高考只有四十天的時候，把這個老師按在地上痛毆了一頓。
警察來了後，調查過教室的監控，聽到班主任說的那些話，轉頭給班主任和學校施加壓力，這件事草草了之，賠償也沒要，但陳回根本不想再看到這人的臉，連帶著對學校都很牴觸，索性直接退學，過完18歲生日離開了臨河縣去蘇州打工。
所以陳回對這個老師的印象很深刻，這才告訴柳青怎麼應付班主任，這個班主任因為有個在縣教育局工作的哥哥，所以做事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但遇到已經加入省作協的陳回，他只能夾起尾巴。
柳青看著陳回神色有些複雜，到了現在，她也清楚陳回的心意，雖然她對這份感情不抵抗，但兩人之間的差距她還是能看清的，陳回的成績不知道比他好到哪裡去，兩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什麼呢」
陳回看到柳青那不斷變化的臉色，猜到她在胡亂想什麼，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事，但最重要的是讓她不要想下去。
「趕緊回去吧，外面冷死了，下次開學後見」
「......」
柳青沒說話，陳回目送她提著東西費勁的回到班級，在班級門口果然被班主任攔下來問了些什麼，看她被直接放進去，應該是沒事了。
要知道這個老師前世可是做出來酒後去女生宿舍查房的事，好在中途被宿管阿姨攔了下來。
送完東西，陳回一路小跑回到學校禮堂，從褲子口袋裡拿出吊牌帶上，和門口的老師招呼兩聲，在他滿臉笑意下走進禮堂。
站崗的人雖然不是這裡的老師，但因為在外面轉了轉，所以對榮譽牆上的陳回有印象，只是沒想到這學生年紀輕輕的就被省作協的人看上了，嘖嘖，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禮堂里正在開會，但會議的內容和陳回關係不大，這次是市作協的會議，省作協的人是來找陳回的，參加這個會議完全是順路。
在陳回的強烈要求下，拒絕了大張旗鼓的入會儀式，只是這場會議他是沒法拒絕了。
好在這次會議沒有多少學校里的人，不至於讓自己一下出名。
熬過讓人昏昏欲睡的會議，婉拒省作協的人請吃飯的邀請，但陳回給領導送了兩瓶酒，雖然領導板著臉說著下次不許了，但陳回還能看不出來這人的想法嗎。
可能是因為自己年紀小，領導對自己沒什麼戒心，所以臉上的表情變化很明顯，對於陳回不來吃飯，正好對上領導下懷，跟個小屁孩有什麼好吃的，所以挽留了兩句，也就讓陳回離開了。
「領導，這是您學生？」
有市作協的人小心翼翼的問向領導。
「哈哈哈哈，我可沒這麼優秀的學生，他可是...咳，這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就當沒聽到」
領導拍了拍腦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市作協的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陳回騎車離去的背影。
陳回懶得參加這種酒席，索性花錢消災，兩瓶酒對他不痛不癢，騎上車回到家，陳霞看到陳回，抱著丫頭走上來，叔叔作為廚師早就放完假去上班了。
「沒和省里的領導吃飯啊」
「我跟領導又吃不到一起咯，買兩瓶酒送領導我就回來了，喏，這是證書」
說著，陳回從上衣內袋裡掏出幾樣東西，證書，證明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著『JS省作家協會會員證』的封皮，陳霞有些感慨，自己這兒子真是一飛沖天了。
把丫頭交給陳回，陳霞拿出手機好好的給陳回的證書拍了個照，並發給自己的大哥，也就是陳回的大舅，讓家裡人都高興高興，這次為了陳回的事，都沒在老家呆幾天，匆匆回來，好在結果是喜人的。
吃著午飯，陳回看著手機上的班級群，他QQ上所有人所有群都是設置的接受消息但不提示，只有柳青的被他打開了提示聲。
這時候，班級群里正有幾個人討論要不要一起吃個飯，畢竟開學後都不在一個班級了，陳回撇了撇嘴，真是閒的，又不是不在一個學校了，天天都能見面有什麼必要，估計是有些人壓歲錢到手不知道怎麼花了。
索性當做沒看到這信息，收起手機，專心吃飯。
吃完飯，寒假作業寫完的陳回沒什麼事，發了會呆，拿出電腦開始碼字，《大王饒命》基本碼完了，到了最後這幾萬字，陳回反而有些不想碼了，這要是碼完，真就沒事幹了。
雖然陳回一直拖，但碼字這種事是有癮的，特別是不用動腦子想劇情的時候，終於在開學前一天，陳回打下『全書完』三個字。
保存好定時發布，陳回關上電腦，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修文高中的分科班級是有規律的，1-4班理科班，5-7文科，8-11美術，12-13音樂，14體育，至於為什麼高一上學期15個班，到下學期就14個班了，因為有些人到底適不適合上學，一個學期完全能夠檢測出來了，勸退一些，再給其他班級塞點，這不就只剩14個班了，這也導致了有些班級能塞到六十多人。
到了開學這天，背著書包的陳回和其他學生還有家長圍在教務處的宣傳欄上找著自己的名字，略過前幾個理科班，陳回直接看向5班，結果自己就在第一位。
找到自己名字後，陳回從人群里擠出來，朝著5班的位置走去，5班在四樓，走進教室，現在人還不多，但已經有個老熟人在教室里了。
「喲，回哥，來這麼早」
「劉老師，你也挺早的」
老劉就是5班的班主任，看到老劉，陳回心情不錯，最起碼不會遇到那種死腦筋的老師，自己確實不是那種會按部就班跟著老師的學生。
「你先找地方坐吧，這年過得怎麼樣？」
把書包放在老位置，最後一列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陳回來到教室前門，靠著第一排的桌子和老劉聊起來。
「怎麼說呢，沒小時候那種感覺了，感覺沒小時候那麼熱鬧了」
「嗨，最起碼你還能收到壓歲錢，我都要往外貼錢」
老劉靠著講台和陳回聊起來，看的教室里零星的幾個學生像是見鬼一樣。
隨著不斷有學生和家長進來，陳回也識趣的回到位置，不打擾老劉工作。
正坐在位置上看著不知道誰留在桌洞裡的小說殘頁，陳回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位置前面，抬頭看去，呦呵，又是個熟人。
「哎，你跟我們班主任很熟嗎？」
「熟啊，上學期我就是他教的，老劉很好說話的，上課也好玩，經常講課講到一半開始聊天」
聽到陳回這麼說，李雨桐的神情放鬆了幾分，一直挺直的腰都彎下去幾分。
「呼，那就好，我到教室看到班主任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差點以為是黑狗熊站起來了」
李雨桐說著話，陳回的神色古怪，畢竟這句對老劉的形容，前世就是李雨桐跟他說的。
「哎，你成績怎麼樣啊，怎麼學文來了，男生不都是學理嗎？」
李雨桐是個外向的人，不然兩人也不會到後來都有聯繫。
「我成績？你是不是不看學校的榮譽牆啊，李雨桐」
「嗯？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的？」
被一口叫出名字，李雨桐有些驚訝，眨巴著小眼睛看著陳回，陳回看著她的眼睛有些忍不住想笑，因為後來李雨桐去切了雙眼皮，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樣子他看到過。
「你的大名我還是聽說過的，倒追體育班航仔的李雨桐，怎麼樣，追到吳航了嗎？」
「靠，怎麼都知道了啊，這還讓我怎麼混」
被說出自己的事，李雨桐捂著臉，似乎是感覺有些丟人，她確實倒追體育班的吳航，畢竟自己喜歡嘛，在自己看來，喜歡就追唄，只是沒想到，對方嫌她胖。
其實她算不上胖，只是因為方臉，小眼睛，導致視覺上她顯得胖，但沒辦法，對方根本不聽，只是這段時間戰果不錯，最起碼自己找對方聊天，對方也不會用正在玩遊戲搪塞她了。
「我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哈，最近不錯，我感覺馬上就能追到吳航了」
「是嘛？這麼自信？」
陳回挑了挑眉毛，如果沒記錯的話，兩人到高二才在一起，然後三年後，因為吳航出軌，差點訂婚的兩人分了手。
「那必須的，你桐姐是誰啊，拿捏個男生還是不手拿把掐」
李雨桐表現的很是囂張，陳回忍不住低下頭憋笑，後來是誰戀愛腦對方都出軌了還想複合的，要不是因為吳航是真的不喜歡她，分手後把所有聯繫方式都斷了，說不定李雨桐還在和吳航的感情里掙扎。
只是現在看著懵懂無知，身上還沒有因為吳航紋花臂的李雨桐，陳回有些新鮮，就這樣，一個外向話癆女生，和一個外表看似高中生，實際已經快三十的男生就這樣聊了起來。
到最後，李雨桐直接把自己的書包搬到陳回前面的位置，實在是陳回太對自己胃口了，不要誤會，單純是聊得來，陳回這小白臉不符合她的審美，她還是喜歡吳航那種黑皮肌肉體育生。
雖然修文也有作業，但柳青只是把會的寫了，不會的都是隨便劃了兩筆。
老師檢查作業最多也就看看寫沒寫，根本沒那個精力每個人的都看一遍，像是柳青這樣已經自我放棄的學生，老師也不會找事給自己做，最多嘴上說兩句。
「砰砰砰」
班主任從教室走進來，用手裡的卷子敲了敲鐵質的講台，等教室安靜下來後開口。
「寒假已經結束了，都收收心，你們是高三了，不要天天想著玩，想著休息」
都是老生常談的事，學生們的耳朵都聽出繭了。
「自習，這幾天不要隨意出教室，最近有領導來學校檢查，都自覺點」
說完，班主任把手裡的試捲髮下去。
柳青看著卷子，打了個哈欠，寫上班級姓名，撐著下巴，不知不覺間點起了頭。
「柳青！」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柳青的身體一抖，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向班主任。
看到班主任的臉皮抖動，臉色不是很好看，柳青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班主任可不是好說話的，因為有隻眼失明，所以性情有些古怪。
慌慌張張的站起身，柳青低著頭，不敢再看向班主任。
「出來，有人找你」
班主任沒說什麼重話，柳青低著頭走出教室，但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陳回。
但陳回沒直接對柳青說話，而是看向柳青的班主任。
「王老師，我有些話要替陳老師轉達」
「好的」
班主任僵硬的扯出個笑臉，目送陳回帶著柳青來到樓梯口，然後看到兩人一拐彎，再也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給，帶了些東西」
「這...是什麼？不會又是上回的那些吧」
柳青沒敢接，滿眼警惕的看著陳回，陳回臉上笑意越發濃厚。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帶點，我不介意的」
「誰要你帶啊，不要臉，呸」
柳青輕輕呸了一下，伸手接過陳回遞來的東西，打開看了看，依舊是兩包薑汁紅糖，一支護手霜，一瓶羊油雪花膏，剩下的都是些零食，準確的說，是零食占了大部分，重量重到柳青拎著都有些費勁。
「回去後，你班主任要是問你陳老師是誰，你就說是省作協的人，跟你有點親戚關係，放心好了，真有這個人，我就是幫他跑腿的學生」
陳回在一旁小聲說著，柳青的班主任他認識，就是前世自己的高三班主任，也是讓自己輟學的元兇。
前世的自己數學不好，導致這個教數學的班主任不喜歡自己，經常找藉口整自己，而自己前世雖然不怕同學間的霸凌，但老師的霸凌他是真的沒辦法。
後來，某次課上，這個老師拿自己是單親家庭出身來攻擊自己，說什麼樣的學生就有什麼樣的家長，說這種學習不好的人，母親肯定也不行。
話里話外的意思，陳回的母親是被人拋棄的，陳回忍了一年的怒火瞬間爆發，在高三的四月份，距離成年只有一個星期，距離高考只有四十天的時候，把這個老師按在地上痛毆了一頓。
警察來了後，調查過教室的監控，聽到班主任說的那些話，轉頭給班主任和學校施加壓力，這件事草草了之，賠償也沒要，但陳回根本不想再看到這人的臉，連帶著對學校都很牴觸，索性直接退學，過完18歲生日離開了臨河縣去蘇州打工。
所以陳回對這個老師的印象很深刻，這才告訴柳青怎麼應付班主任，這個班主任因為有個在縣教育局工作的哥哥，所以做事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但遇到已經加入省作協的陳回，他只能夾起尾巴。
柳青看著陳回神色有些複雜，到了現在，她也清楚陳回的心意，雖然她對這份感情不抵抗，但兩人之間的差距她還是能看清的，陳回的成績不知道比他好到哪裡去，兩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想什麼呢」
陳回看到柳青那不斷變化的臉色，猜到她在胡亂想什麼，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事，但最重要的是讓她不要想下去。
「趕緊回去吧，外面冷死了，下次開學後見」
「......」
柳青沒說話，陳回目送她提著東西費勁的回到班級，在班級門口果然被班主任攔下來問了些什麼，看她被直接放進去，應該是沒事了。
要知道這個老師前世可是做出來酒後去女生宿舍查房的事，好在中途被宿管阿姨攔了下來。
送完東西，陳回一路小跑回到學校禮堂，從褲子口袋裡拿出吊牌帶上，和門口的老師招呼兩聲，在他滿臉笑意下走進禮堂。
站崗的人雖然不是這裡的老師，但因為在外面轉了轉，所以對榮譽牆上的陳回有印象，只是沒想到這學生年紀輕輕的就被省作協的人看上了，嘖嘖，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禮堂里正在開會，但會議的內容和陳回關係不大，這次是市作協的會議，省作協的人是來找陳回的，參加這個會議完全是順路。
在陳回的強烈要求下，拒絕了大張旗鼓的入會儀式，只是這場會議他是沒法拒絕了。
好在這次會議沒有多少學校里的人，不至於讓自己一下出名。
熬過讓人昏昏欲睡的會議，婉拒省作協的人請吃飯的邀請，但陳回給領導送了兩瓶酒，雖然領導板著臉說著下次不許了，但陳回還能看不出來這人的想法嗎。
可能是因為自己年紀小，領導對自己沒什麼戒心，所以臉上的表情變化很明顯，對於陳回不來吃飯，正好對上領導下懷，跟個小屁孩有什麼好吃的，所以挽留了兩句，也就讓陳回離開了。
「領導，這是您學生？」
有市作協的人小心翼翼的問向領導。
「哈哈哈哈，我可沒這麼優秀的學生，他可是...咳，這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就當沒聽到」
領導拍了拍腦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市作協的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陳回騎車離去的背影。
陳回懶得參加這種酒席，索性花錢消災，兩瓶酒對他不痛不癢，騎上車回到家，陳霞看到陳回，抱著丫頭走上來，叔叔作為廚師早就放完假去上班了。
「沒和省里的領導吃飯啊」
「我跟領導又吃不到一起咯，買兩瓶酒送領導我就回來了，喏，這是證書」
說著，陳回從上衣內袋裡掏出幾樣東西，證書，證明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著『JS省作家協會會員證』的封皮，陳霞有些感慨，自己這兒子真是一飛沖天了。
把丫頭交給陳回，陳霞拿出手機好好的給陳回的證書拍了個照，並發給自己的大哥，也就是陳回的大舅，讓家裡人都高興高興，這次為了陳回的事，都沒在老家呆幾天，匆匆回來，好在結果是喜人的。
吃著午飯，陳回看著手機上的班級群，他QQ上所有人所有群都是設置的接受消息但不提示，只有柳青的被他打開了提示聲。
這時候，班級群里正有幾個人討論要不要一起吃個飯，畢竟開學後都不在一個班級了，陳回撇了撇嘴，真是閒的，又不是不在一個學校了，天天都能見面有什麼必要，估計是有些人壓歲錢到手不知道怎麼花了。
索性當做沒看到這信息，收起手機，專心吃飯。
吃完飯，寒假作業寫完的陳回沒什麼事，發了會呆，拿出電腦開始碼字，《大王饒命》基本碼完了，到了最後這幾萬字，陳回反而有些不想碼了，這要是碼完，真就沒事幹了。
雖然陳回一直拖，但碼字這種事是有癮的，特別是不用動腦子想劇情的時候，終於在開學前一天，陳回打下『全書完』三個字。
保存好定時發布，陳回關上電腦，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修文高中的分科班級是有規律的，1-4班理科班，5-7文科，8-11美術，12-13音樂，14體育，至於為什麼高一上學期15個班，到下學期就14個班了，因為有些人到底適不適合上學，一個學期完全能夠檢測出來了，勸退一些，再給其他班級塞點，這不就只剩14個班了，這也導致了有些班級能塞到六十多人。
到了開學這天，背著書包的陳回和其他學生還有家長圍在教務處的宣傳欄上找著自己的名字，略過前幾個理科班，陳回直接看向5班，結果自己就在第一位。
找到自己名字後，陳回從人群里擠出來，朝著5班的位置走去，5班在四樓，走進教室，現在人還不多，但已經有個老熟人在教室里了。
「喲，回哥，來這麼早」
「劉老師，你也挺早的」
老劉就是5班的班主任，看到老劉，陳回心情不錯，最起碼不會遇到那種死腦筋的老師，自己確實不是那種會按部就班跟著老師的學生。
「你先找地方坐吧，這年過得怎麼樣？」
把書包放在老位置，最後一列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陳回來到教室前門，靠著第一排的桌子和老劉聊起來。
「怎麼說呢，沒小時候那種感覺了，感覺沒小時候那麼熱鬧了」
「嗨，最起碼你還能收到壓歲錢，我都要往外貼錢」
老劉靠著講台和陳回聊起來，看的教室里零星的幾個學生像是見鬼一樣。
隨著不斷有學生和家長進來，陳回也識趣的回到位置，不打擾老劉工作。
正坐在位置上看著不知道誰留在桌洞裡的小說殘頁，陳回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位置前面，抬頭看去，呦呵，又是個熟人。
「哎，你跟我們班主任很熟嗎？」
「熟啊，上學期我就是他教的，老劉很好說話的，上課也好玩，經常講課講到一半開始聊天」
聽到陳回這麼說，李雨桐的神情放鬆了幾分，一直挺直的腰都彎下去幾分。
「呼，那就好，我到教室看到班主任的時候都要嚇死了，差點以為是黑狗熊站起來了」
李雨桐說著話，陳回的神色古怪，畢竟這句對老劉的形容，前世就是李雨桐跟他說的。
「哎，你成績怎麼樣啊，怎麼學文來了，男生不都是學理嗎？」
李雨桐是個外向的人，不然兩人也不會到後來都有聯繫。
「我成績？你是不是不看學校的榮譽牆啊，李雨桐」
「嗯？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的？」
被一口叫出名字，李雨桐有些驚訝，眨巴著小眼睛看著陳回，陳回看著她的眼睛有些忍不住想笑，因為後來李雨桐去切了雙眼皮，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樣子他看到過。
「你的大名我還是聽說過的，倒追體育班航仔的李雨桐，怎麼樣，追到吳航了嗎？」
「靠，怎麼都知道了啊，這還讓我怎麼混」
被說出自己的事，李雨桐捂著臉，似乎是感覺有些丟人，她確實倒追體育班的吳航，畢竟自己喜歡嘛，在自己看來，喜歡就追唄，只是沒想到，對方嫌她胖。
其實她算不上胖，只是因為方臉，小眼睛，導致視覺上她顯得胖，但沒辦法，對方根本不聽，只是這段時間戰果不錯，最起碼自己找對方聊天，對方也不會用正在玩遊戲搪塞她了。
「我跟你說你不要告訴別人哈，最近不錯，我感覺馬上就能追到吳航了」
「是嘛？這麼自信？」
陳回挑了挑眉毛，如果沒記錯的話，兩人到高二才在一起，然後三年後，因為吳航出軌，差點訂婚的兩人分了手。
「那必須的，你桐姐是誰啊，拿捏個男生還是不手拿把掐」
李雨桐表現的很是囂張，陳回忍不住低下頭憋笑，後來是誰戀愛腦對方都出軌了還想複合的，要不是因為吳航是真的不喜歡她，分手後把所有聯繫方式都斷了，說不定李雨桐還在和吳航的感情里掙扎。
只是現在看著懵懂無知，身上還沒有因為吳航紋花臂的李雨桐，陳回有些新鮮，就這樣，一個外向話癆女生，和一個外表看似高中生，實際已經快三十的男生就這樣聊了起來。
到最後，李雨桐直接把自己的書包搬到陳回前面的位置，實在是陳回太對自己胃口了，不要誤會，單純是聊得來，陳回這小白臉不符合她的審美，她還是喜歡吳航那種黑皮肌肉體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