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
沒想到，來自年級主任的報復來的那麼快。
學校要求每個班級出一期黑板報，要求跟國慶、學生有關，到時候會有教育局的領導來視察，做的好了會通報表揚，做的不行也會被通報批評。
老劉對這種沒有實質獎勵的東西沒多大興趣，而且他對升職也沒那麼迫切，所以班會上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是用很隨意的口吻。
「那個，美術課代表，歷史課代表你們配合下，出一期板報，有誰粉筆字好的，到時候幫忙謄一下，三五天弄好就行」
眾所周知，學生們對這種與學習無關的事總是抱有很大的熱情，所以，在兩個課代表加一個粉筆字不錯的學生三人配合下，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出了一份不錯的板報，最起碼老劉看到的時候也誇了兩句。
但是在學校內部評比這裡，遇到了麻煩，吳剛作為主任，自然是評比老師里的一員，儘管其他老師都表示了可以，但只有他罵罵咧咧的說著這不對那不對，最後又讓人儘快整改。
語文課上，老劉聽前排的學生說起這件事後皺起眉，順嘴叫起彈頭。
「最近你沒幹什麼事吧」
「天地良心，我最近都沒怎麼出教室」
彈頭委屈極了，這幾天他一直在補國慶假期的作業，下課後除了能上個廁所，但凡在外面多呆幾秒，就會有課代表來催他交作業。
「那他犯什麼病？」
老劉沒理會彈頭的叫屈，有些不解，他很看不上吳剛這種靠嘴皮子上位的人，但這人現在確實是主任，說話也挺管用。
「那個，老師」
李帥這個時候猶猶豫豫的舉起手，和老劉對視上後他站起身，有些緊張的解釋。
「就是放假回來不是打掃衛生嘛，我們當時都在走廊上，可能有些吵，當時吳主任來說了兩句」
「就這事？」
老劉似是不敢相信就這點小事，吳剛就算心眼再小也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故意為難3班吧。
「那個，老班，我當時還把音樂打開了」
彈頭臉上沒了委屈的表情，反而憨傻的笑著，只是說出來的話讓老劉根本笑不出來。
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放，手背在身後，看著彈頭。
「還有什麼事，你一起說了吧」
「呃，我還頂了句嘴...」
好傢夥，破案了，老劉頓時浮現不爽的表情，指了指彈頭，指了半天，最後也只是一句。
「這幾天都給我站著上課，再寫個五百字檢討」
「哦」
彈頭低著頭，但眼睛依舊滴溜溜的轉著，看著老劉的表情，最後在老劉準備繼續講課的時候突然舉手開口。
「那個，老班，檢討內容主要寫什麼方面的？」
「還能什麼方面？你頂嘴的事，還有放音樂」
老劉不耐煩的開口，他自己是不怕吳剛的，但吳剛要針對自己的學生這才麻煩。
聽出老劉語氣里的不爽，彈頭沒敢吱聲，老老實實的拿起書本站到教室最後面。
陳回聽出老劉話里的重點，還是頂嘴的事，放音樂這事可大可小，當時畢竟還不算上課時間，放音樂的聲音也不算大，看來吳剛這人心眼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怪不得當時板報評比的那些老師都沒和吳剛爭辯。
只是想通這些也沒什麼意義，這又不是辦公室宮斗，陳回現在只是學生，被學校主任拿捏的死死的那種，這樣，只能苦了出板報的人了。
果然，直到教育局領導來視察的前一天，高一3班的黑板報還是沒通過吳剛的要求，最後幾次來檢查的時候甚至只有他一個人過來，那背著手俯視著所有人的樣子真是讓人發自內心的不爽。
看幾個出版報的學生被折騰的不輕，老劉讓她們不要出了，自己的學生還是自己心疼，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等語文課下課後，教室里的氣氛不算很好，李帥坐在自己位置上，背靠著牆壁，語氣有些不甘。
「艹，真他媽憋屈，吳剛這表孫子真噁心人」
李帥此時渾身都是無力感，他學習幫不上班級什麼忙，但他自認為，身為班長，既然學習上幫不上忙，那可以幫班級掃清除學習外的麻煩，只是這次的事，多少讓他有些難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要在學校里就是這樣，吳剛畢竟是主任，我們是學生，但我覺得，可以從校外下手，學校大門西邊有個小巷子，沒什麼燈光，也沒攝像頭」
陳回語氣幽幽的開口，聽得李帥眼睛發直，聽得彈頭眼睛發亮。
「你別瞎說」
「這個辦法好」
李帥和彈頭一前一後開口，李帥聽到彈頭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開口。
「你閉肛，當初要不是你頂嘴，說不定還沒今天的事」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彈頭也有些不舒服，自己都寫檢討了，怎麼還搞事，有本事針對自己一個人啊，針對一個班級算什麼本事。
陳回此時的眼神深邃，靠著牆，手裡轉著筆。
在高一3班其他人的眼裡，黑板報的事就這麼結束了，而吳剛，在晚自習的時候經過高一3班，透過窗戶看到他們的後黑板擦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留下，確認他們是放棄了，嘴角翹起個弧度，甚至還『哼』了一聲。
這讓班級里的人更氣了，但也無可奈何，陳回抿著嘴，他決定了，下晚自習就去修文街轉轉。
雖然和修文高中有著同一個名字，但修文街在臨河縣是出了名的亂，一條街上全是各種KTV，酒吧，燒烤，亮著粉紅燈光沒有招牌的店面，但就是沒有一家網吧，因為這地方比上網好玩的東西太多了，根本沒人去上網，修文的學生放假要上網都要跑兩條街之外的網吧。
因此，也衍生出各色人物，聽前幾屆的學生說，下晚自習後經常能看到有人在修文街打架，見血都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只是這幾年開始嚴打，修文街也跟著冷清不少，只剩下幾家燒烤開著，特別是在修文高中門口，還有個24小時的警察站崗亭，讓附近的社會青年根本都不願意再來這裡。
只是就算再冷清，那怎麼還能剩幾個人吧，陳回是這麼想的，但現實卻很殘酷，真就一個人沒有，除了街道兩頭各有一家燒烤攤，整條街道全是黑的，別說人了，鬼都沒有。
有些失望，陳回騎上自行車離開，心裡有些憋悶，一時半會不是很想回去，索性在附近轉了轉，修文高中距離臨河縣的中心不算遠，陳回騎著自行車不知不覺間來到新華書店，不要誤會，他不是要看書，而是這裡有家餃子館，從陳回小學一年級開業，到他後來穿越都沒關門，那餃子是真的好吃。
吃了兩份豆角豬肉餡的餃子，陳回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掃碼轉過去18塊錢，一份餃子9塊，一份18個餃子。
吃飽喝足，陳回有些犯困，原本心裡有的鬱氣也消散不少，喜歡吃的人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推著車朝著房子的方向走去，陳回看著附近的店面，地攤，遇到好吃的再買點嘗嘗，就當陳回端著一碗串串香蹲在路邊吃的時候，看到路對面有個賣舊書的攤子，來了點興趣，回頭讓賣串串香的老闆幫忙看一下自己的自行車，朝著路對面走去。
當走到舊書攤面前，陳回盯著其中一樣東西，眼裡閃過意外的神情，一時之間都忘記吃手裡的串串香。
和舊書老闆浪費了些口水，陳回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砍價的天賦後，拿下了那樣讓他心情變化的物件。
拿下這東西後，三兩口吃完串串，陳回騎上自行車朝著家裡趕去。
第二天一早，陳回比平時更早幾分趕到教室，在教室後黑板一陣忙活，幾分鐘後，看著自己的成果，滿意的點點頭，有些簡陋，但時間不多，只能這樣了，不指望被表揚，不被批評就行。
陸續有學生回到教室，當看到後黑板上的內容，都是一愣，接著露出各種不一樣的表情。
來不及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早讀的鈴聲已經打響，眾人只能回到各自位置開始讀書，相比於平時，今天的讀書聲分外響亮。
李帥借著班長的職務便利，湊到陳回身後，悄聲說。
「你弄得？」
「昂」
「帥！」
留下自己的感嘆，李帥心情很是美妙，就連抓到有人走神，都是笑眯眯的提醒，沒了前幾天的不耐煩。
在眾人的期待中，直到早讀下課，來視察板報的教育局領導還是沒有出現，眾人有些遺憾，但也沒太出乎意料，收拾好心情，開始準備下節英語課。
當鈴聲響起，英語老師邁著匆忙的腳步，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Class Begin，turn to page...哎？你們黑板上這是？」
英語老師原本還沒注意到教室後黑板上的內容，下意識準備開始上課，但一抬頭，看到後黑板的東西，眼睛瞪大了幾分。
「這就是我們班的板報」
有人這麼說著，英語老師點點頭，下意識挺了挺腰，說話放緩，聲音都柔和幾分。
「挺好的，好了，開始上課，把書翻到...」
英語課上到一半，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交談聲，英語老師皺了皺眉，停下講課，開口道。
「來，把這段文章一起讀一遍，跟我讀...」
此時，教室外走廊上，距離高一3班還有點距離，校長和吳剛站在教育局的領導身邊，介紹著幾個班級。
「這層是高一1班到3班，現在都在上課，其中1班的板報出的不錯」
「不急不急，都看一遍」
教育局的領導笑呵呵的開口，身後跟著的班主任們都維持著職業假笑，原本不用他們這群人一起的，但這吳剛非要他們一起跟著。
「行，那就都看一遍，倒是3班就不用看了，他們班已經放棄了這次的板報」
吳剛裝成無意的樣子，提到3班沒出黑板報。
後面的班主任里，老劉撓了撓自己的頭，心裡煩的不行，很想直接轉頭回辦公室，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怕學校里的動作，但教育局他還是有些憷的。
「嗯？怎麼就3班沒出？是有什麼事嗎？3班在哪」
果然，領導的眉毛皺了皺，示意吳剛在前面帶路。
「這...好吧」
又表演了一遍不得已的樣子，吳剛腳步輕快的走在前面，一邊解釋著。
「3班可能是最近作業多吧，我昨晚看他們黑板上什麼都沒有，應該是不怎麼重視這次的板報，這個我也有責任，前幾次3班的板報內容不怎麼行，我讓他們整改了幾次，結果到最後直接不弄了...」
「咦？」
「嗯？」
「這...」
除了正側著身子介紹著3班的吳剛，其他包括教育局領導，校長，幾個班級的班主任，都發出不同程度的驚呼。
心裡一突，吳剛下意識轉頭看向3班的後黑板，這一看，心臟更是停頓了幾秒。
黑板左邊貼著張偉人的側臉像，人像的眼睛直視處，是用粉筆畫出來的粗線條太陽，實心半圓形的太陽，幾道用粉筆畫出來的虛實結合的太陽光，太陽下面，是一片留白，但結合整個教室看，正好那片空白被正在讀書的學生填滿。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毛主席」
板正的粉筆字寫在在黑板的右側，算不上優美，但重在板正，陳回已經盡力了，他的字原本就不是很好，更別提粉筆字了，能寫的板板正正已經用盡了全力。
學校要求每個班級出一期黑板報，要求跟國慶、學生有關，到時候會有教育局的領導來視察，做的好了會通報表揚，做的不行也會被通報批評。
老劉對這種沒有實質獎勵的東西沒多大興趣，而且他對升職也沒那麼迫切，所以班會上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都是用很隨意的口吻。
「那個，美術課代表，歷史課代表你們配合下，出一期板報，有誰粉筆字好的，到時候幫忙謄一下，三五天弄好就行」
眾所周知，學生們對這種與學習無關的事總是抱有很大的熱情，所以，在兩個課代表加一個粉筆字不錯的學生三人配合下，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出了一份不錯的板報，最起碼老劉看到的時候也誇了兩句。
但是在學校內部評比這裡，遇到了麻煩，吳剛作為主任，自然是評比老師里的一員，儘管其他老師都表示了可以，但只有他罵罵咧咧的說著這不對那不對，最後又讓人儘快整改。
語文課上，老劉聽前排的學生說起這件事後皺起眉，順嘴叫起彈頭。
「最近你沒幹什麼事吧」
「天地良心，我最近都沒怎麼出教室」
彈頭委屈極了，這幾天他一直在補國慶假期的作業，下課後除了能上個廁所，但凡在外面多呆幾秒，就會有課代表來催他交作業。
「那他犯什麼病？」
老劉沒理會彈頭的叫屈，有些不解，他很看不上吳剛這種靠嘴皮子上位的人，但這人現在確實是主任，說話也挺管用。
「那個，老師」
李帥這個時候猶猶豫豫的舉起手，和老劉對視上後他站起身，有些緊張的解釋。
「就是放假回來不是打掃衛生嘛，我們當時都在走廊上，可能有些吵，當時吳主任來說了兩句」
「就這事？」
老劉似是不敢相信就這點小事，吳剛就算心眼再小也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故意為難3班吧。
「那個，老班，我當時還把音樂打開了」
彈頭臉上沒了委屈的表情，反而憨傻的笑著，只是說出來的話讓老劉根本笑不出來。
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放，手背在身後，看著彈頭。
「還有什麼事，你一起說了吧」
「呃，我還頂了句嘴...」
好傢夥，破案了，老劉頓時浮現不爽的表情，指了指彈頭，指了半天，最後也只是一句。
「這幾天都給我站著上課，再寫個五百字檢討」
「哦」
彈頭低著頭，但眼睛依舊滴溜溜的轉著，看著老劉的表情，最後在老劉準備繼續講課的時候突然舉手開口。
「那個，老班，檢討內容主要寫什麼方面的？」
「還能什麼方面？你頂嘴的事，還有放音樂」
老劉不耐煩的開口，他自己是不怕吳剛的，但吳剛要針對自己的學生這才麻煩。
聽出老劉語氣里的不爽，彈頭沒敢吱聲，老老實實的拿起書本站到教室最後面。
陳回聽出老劉話里的重點，還是頂嘴的事，放音樂這事可大可小，當時畢竟還不算上課時間，放音樂的聲音也不算大，看來吳剛這人心眼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怪不得當時板報評比的那些老師都沒和吳剛爭辯。
只是想通這些也沒什麼意義，這又不是辦公室宮斗，陳回現在只是學生，被學校主任拿捏的死死的那種，這樣，只能苦了出板報的人了。
果然，直到教育局領導來視察的前一天，高一3班的黑板報還是沒通過吳剛的要求，最後幾次來檢查的時候甚至只有他一個人過來，那背著手俯視著所有人的樣子真是讓人發自內心的不爽。
看幾個出版報的學生被折騰的不輕，老劉讓她們不要出了，自己的學生還是自己心疼，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等語文課下課後，教室里的氣氛不算很好，李帥坐在自己位置上，背靠著牆壁，語氣有些不甘。
「艹，真他媽憋屈，吳剛這表孫子真噁心人」
李帥此時渾身都是無力感，他學習幫不上班級什麼忙，但他自認為，身為班長，既然學習上幫不上忙，那可以幫班級掃清除學習外的麻煩，只是這次的事，多少讓他有些難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要在學校里就是這樣，吳剛畢竟是主任，我們是學生，但我覺得，可以從校外下手，學校大門西邊有個小巷子，沒什麼燈光，也沒攝像頭」
陳回語氣幽幽的開口，聽得李帥眼睛發直，聽得彈頭眼睛發亮。
「你別瞎說」
「這個辦法好」
李帥和彈頭一前一後開口，李帥聽到彈頭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開口。
「你閉肛，當初要不是你頂嘴，說不定還沒今天的事」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彈頭也有些不舒服，自己都寫檢討了，怎麼還搞事，有本事針對自己一個人啊，針對一個班級算什麼本事。
陳回此時的眼神深邃，靠著牆，手裡轉著筆。
在高一3班其他人的眼裡，黑板報的事就這麼結束了，而吳剛，在晚自習的時候經過高一3班，透過窗戶看到他們的後黑板擦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留下，確認他們是放棄了，嘴角翹起個弧度，甚至還『哼』了一聲。
這讓班級里的人更氣了，但也無可奈何，陳回抿著嘴，他決定了，下晚自習就去修文街轉轉。
雖然和修文高中有著同一個名字，但修文街在臨河縣是出了名的亂，一條街上全是各種KTV，酒吧，燒烤，亮著粉紅燈光沒有招牌的店面，但就是沒有一家網吧，因為這地方比上網好玩的東西太多了，根本沒人去上網，修文的學生放假要上網都要跑兩條街之外的網吧。
因此，也衍生出各色人物，聽前幾屆的學生說，下晚自習後經常能看到有人在修文街打架，見血都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只是這幾年開始嚴打，修文街也跟著冷清不少，只剩下幾家燒烤開著，特別是在修文高中門口，還有個24小時的警察站崗亭，讓附近的社會青年根本都不願意再來這裡。
只是就算再冷清，那怎麼還能剩幾個人吧，陳回是這麼想的，但現實卻很殘酷，真就一個人沒有，除了街道兩頭各有一家燒烤攤，整條街道全是黑的，別說人了，鬼都沒有。
有些失望，陳回騎上自行車離開，心裡有些憋悶，一時半會不是很想回去，索性在附近轉了轉，修文高中距離臨河縣的中心不算遠，陳回騎著自行車不知不覺間來到新華書店，不要誤會，他不是要看書，而是這裡有家餃子館，從陳回小學一年級開業，到他後來穿越都沒關門，那餃子是真的好吃。
吃了兩份豆角豬肉餡的餃子，陳回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掃碼轉過去18塊錢，一份餃子9塊，一份18個餃子。
吃飽喝足，陳回有些犯困，原本心裡有的鬱氣也消散不少，喜歡吃的人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推著車朝著房子的方向走去，陳回看著附近的店面，地攤，遇到好吃的再買點嘗嘗，就當陳回端著一碗串串香蹲在路邊吃的時候，看到路對面有個賣舊書的攤子，來了點興趣，回頭讓賣串串香的老闆幫忙看一下自己的自行車，朝著路對面走去。
當走到舊書攤面前，陳回盯著其中一樣東西，眼裡閃過意外的神情，一時之間都忘記吃手裡的串串香。
和舊書老闆浪費了些口水，陳回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砍價的天賦後，拿下了那樣讓他心情變化的物件。
拿下這東西後，三兩口吃完串串，陳回騎上自行車朝著家裡趕去。
第二天一早，陳回比平時更早幾分趕到教室，在教室後黑板一陣忙活，幾分鐘後，看著自己的成果，滿意的點點頭，有些簡陋，但時間不多，只能這樣了，不指望被表揚，不被批評就行。
陸續有學生回到教室，當看到後黑板上的內容，都是一愣，接著露出各種不一樣的表情。
來不及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早讀的鈴聲已經打響，眾人只能回到各自位置開始讀書，相比於平時，今天的讀書聲分外響亮。
李帥借著班長的職務便利，湊到陳回身後，悄聲說。
「你弄得？」
「昂」
「帥！」
留下自己的感嘆，李帥心情很是美妙，就連抓到有人走神，都是笑眯眯的提醒，沒了前幾天的不耐煩。
在眾人的期待中，直到早讀下課，來視察板報的教育局領導還是沒有出現，眾人有些遺憾，但也沒太出乎意料，收拾好心情，開始準備下節英語課。
當鈴聲響起，英語老師邁著匆忙的腳步，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Class Begin，turn to page...哎？你們黑板上這是？」
英語老師原本還沒注意到教室後黑板上的內容，下意識準備開始上課，但一抬頭，看到後黑板的東西，眼睛瞪大了幾分。
「這就是我們班的板報」
有人這麼說著，英語老師點點頭，下意識挺了挺腰，說話放緩，聲音都柔和幾分。
「挺好的，好了，開始上課，把書翻到...」
英語課上到一半，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交談聲，英語老師皺了皺眉，停下講課，開口道。
「來，把這段文章一起讀一遍，跟我讀...」
此時，教室外走廊上，距離高一3班還有點距離，校長和吳剛站在教育局的領導身邊，介紹著幾個班級。
「這層是高一1班到3班，現在都在上課，其中1班的板報出的不錯」
「不急不急，都看一遍」
教育局的領導笑呵呵的開口，身後跟著的班主任們都維持著職業假笑，原本不用他們這群人一起的，但這吳剛非要他們一起跟著。
「行，那就都看一遍，倒是3班就不用看了，他們班已經放棄了這次的板報」
吳剛裝成無意的樣子，提到3班沒出黑板報。
後面的班主任里，老劉撓了撓自己的頭，心裡煩的不行，很想直接轉頭回辦公室，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怕學校里的動作，但教育局他還是有些憷的。
「嗯？怎麼就3班沒出？是有什麼事嗎？3班在哪」
果然，領導的眉毛皺了皺，示意吳剛在前面帶路。
「這...好吧」
又表演了一遍不得已的樣子，吳剛腳步輕快的走在前面，一邊解釋著。
「3班可能是最近作業多吧，我昨晚看他們黑板上什麼都沒有，應該是不怎麼重視這次的板報，這個我也有責任，前幾次3班的板報內容不怎麼行，我讓他們整改了幾次，結果到最後直接不弄了...」
「咦？」
「嗯？」
「這...」
除了正側著身子介紹著3班的吳剛，其他包括教育局領導，校長，幾個班級的班主任，都發出不同程度的驚呼。
心裡一突，吳剛下意識轉頭看向3班的後黑板，這一看，心臟更是停頓了幾秒。
黑板左邊貼著張偉人的側臉像，人像的眼睛直視處，是用粉筆畫出來的粗線條太陽，實心半圓形的太陽，幾道用粉筆畫出來的虛實結合的太陽光，太陽下面，是一片留白，但結合整個教室看，正好那片空白被正在讀書的學生填滿。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毛主席」
板正的粉筆字寫在在黑板的右側，算不上優美，但重在板正，陳回已經盡力了，他的字原本就不是很好，更別提粉筆字了，能寫的板板正正已經用盡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