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經典騙局
「自——由——」
一位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在艷陽高照的天空下，凹出一個在暴雨中的經典造型（詳情請看經典電影《刺激1995》）。
「小～棠～棠～」少女腦海中，一個清朗的女聲響起：「看來千里航行之後，你還很精神嘛，《太初靈引篇》你現在能背給為師聽了麼？」
丸子頭少女瞬間焉了下來：「師父啊，徒兒我在船艙里受盡了顛簸之苦，就差吐出來了，好不容易記下的那點東西早就顛冒得鳥，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還有啊師父，能不能別叫我小棠棠啊，我去年都及笄了，叫我枕棠行不行啊？」
「唔，那……就叫你老八吧。」
「？？？？不是，師父怎麼回事，我葉枕棠不是你的開山大弟子嗎？老八是個什麼鬼啊？」
「為師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我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但總有一種模糊的印象，我似乎有好幾個優秀的弟子，總之你就是老八了，如何？」
「……您還是叫我小棠棠吧……」
名為葉枕棠的少女撅著小嘴，踩著靈妙的步法，如清風般離開了碼頭。她一身裝扮輕盈優雅，看似低調卻隱隱有靈力流動，唯獨背的那把造型古舊，頗為殘破的黑色鐵劍和她整體風格不搭。
「師父啊，這就是天府的凡人城鎮撒，好像比不上三鎮的熱鬧啊。」
葉枕棠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一邊在腦海中和她的師父交流道。
因為已經用半塊下品靈石催動驅逐凡俗的小型陣法，因此她這麼一個身材高挑，水靈靈且容貌驚艷的少女，站在街角探頭探腦，也沒有人來騷擾。
「傻徒兒，這最多是個集鎮，離城鎮差的遠，拿一個灘頭集鎮和兩江合流的碼運中心比？不過嘛，你是修仙家族出身的大小姐，多看看不同地方的凡俗紅塵倒也有益於修心。」
「哇，師父師父，這個看起來好吃啊，能吃嗎，好吃嗎，怎麼吃？」
「為師連身體都沒有，你問我這個？！」
「師父師父，這個聞起來好香，能好怎？」
「你這臭丫頭……」
師徒倆一路笑鬧著穿過整個集鎮。過了一會，走到安靜無人的地方，「師父」的聲音才略有點遲疑地在葉枕棠的腦海響起：「小棠棠，為師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你既是修仙名門葉家的長房嫡女，你爹還是一位金丹真人，為何要拜我這寄宿在舊劍中的殘魂為師呢？」
「嗨，什麼修士名門呀，我們家發跡也就這百來年的事，之前不過是個連築基修士都沒有的魚腩家族罷了。」
「師父你是沒聽過那些『老牌』名門私下裡怎麼編排我家的，說我們是祖墳燒著了，才能抱上那麼粗的一根大腿——毛。」
「小棠棠，老實說，為師第一次聽到你們家靠山是那樣的存在時，也是有點眼紅的。」
「咳咳，靠山很強當然很好，但靠山又不能轉化成我的修為——說回我爹，這一年來，師父您雖然只是和我一起見了他幾面，但我想他的個性應該摸得很清楚了。」
「這老登心裡只有修煉，他的劍，他視若神明——這個好像確實沒差別——的記名師父，還有除魔衛道。娘，我和弟弟，還有家族在他心裡不能說沒有吧，但也就」
說著說著，少女比出一個不想吃泡菜的手勢：「這麼一點，還是合起來的，不能再多了。」
「至於家族」少女的臉色暗淡了一下，「我是所謂長房嫡女又如何，在他們看來，我的天賦遠不如堂兄和弟弟，還是一個女孩。
能夠成為一名練氣士，日後嫁給一位前途光明的新秀，成為連接家族和家族，或者家族和俊才之間的橋樑，就是我一生最好的歸宿了。」
「他們怎麼會向我傾斜額外的資源和關注呢？」
「而且，我拜您為師絕非一時衝動。」
「您還記得去年深秋麼？我和您剛相遇不久，我帶著您在族學裡，聽那位練氣後期老族叔講解《青蓮引氣訣》，您聽完之後隨口就說出六處值得改進的地方。」
「我全部記在心裡，過幾天，我趁爹在家的時候，將您隨口提到的一處可改進的思路和他講了講。」
「然後就有了自我十歲以後，我和他時間最長的一次交流。」
「他興致勃勃地給我講述了包括我說的那條在內，他所發現的，青蓮引氣訣可以改進的三處地方。
講完之後，還特意囑咐我，這些改進之處，只適合像堂兄，弟弟，還有我這樣有天賦的人，至於資質略差的，還是腳踏實地按原版修煉，才能走的更長遠。」
「所以要我不要將這些宣傳出去，悶聲修煉便是。」
「我後續我試了試您提到的另外幾處改進，果然修煉速度大大提高，並且中正平和，沒有絲毫急躁的感覺。」
「由此可見，您絕對是境界，見識在我爹之上的高人！」
「而您的那些理念，『修真即求真』『順心而不縱意，自省而不刻意』實在太好，太適合我了！」
「而且，去年我及笄時的選劍典禮，我一眼就相中了您棲身的古舊鐵劍，這不就和話本里的劇情一樣麼！」
「……我一個，寄宿死物的殘魂，記憶還損失了泰半，遠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少女的師父被說的有點害羞起來。
師徒倆正在婆媽之時，葉枕棠的耳朵動了一動：「有人來了。」
「斂息！」
她迅捷地躲在一旁。
只見一個小道上，一群人慢慢走來。領頭的是一個道姑打扮的年青女子，她五官算得上端正，搖頭晃腦的樣子倒也似模似樣，但在葉枕棠這樣修為在身的練氣士看來，這女子的氣息和她道姑的身份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跟在道姑身後的是八九個青年人，他們高矮胖瘦各有不同，衣裝打扮也不一樣，但也有兩個共同點：一是他們穿著至少也是整潔講究的布帛梭織而成，有些人內襯甚至看得到絲綢，可見都是家境殷實之人；二是他們都討好，敬畏地看向領頭道姑，準確來說是看向她手上那個時不時閃現出卦象光符的八卦盤。
「師父師父，我感覺的出來他們都是凡人，所以那個八卦盤是啥，他們在幹啥？」
「呵，經典騙局。」
「咦？」
「為師所料不差的話，那個八卦盤應當是快要失靈的下品符器，偶然被山賊路匪所得。那個女子應當是賊人們派出來的鉤子，以什麼隱世門派賜下靈物，指引有緣人入門踏仙途之類的鬼話，專門引誘家境殷實，入世不深的傻少爺們。」
「等把他們引到荒山野嶺，盜匪們一擁而上，上好的肉票就入手了。」
「你用凝耳聚聲訣聽聽。」
葉枕棠依言將靈力匯聚雙耳，向著那人群的方向聽去，果然聽到那個道姑打扮的女子對著後面那些年輕人忽悠道：
「我沂山派乃隱世宗門，平時不開山門，唯有這六年一次收徒儀式開啟，才會給我等弟子賜下靈物，尋找有緣人拜山門。」
「為何要步行？嗨，小友你這就不懂了吧，自古仙路飄渺，仙家宗門對收徒那是慎之又慎，考驗那是多之又多。還得是各位，和靈物的感應太過強烈，和我沂山派緣分太深，才免去諸多考驗，只需步行即可拜山。要知道十二年前有兩個倒霉蛋，那可是，嘖嘖嘖嘖。」
「各位小友莫看貧道好似雙十年華，其實我已經七十有八，貧道天資有限，只修得青春常駐這一樣。各位小友福緣深厚，只要入門，像我一樣成為，呃，練氣士那是輕而易舉，甚至更進一步，成為那個，內個，對，築基大修，也是很有可能。小友若是發達了，勿忘提攜貧道啊……」
一邊忽悠著，一邊引著人向山林而去。
「師父，要不，去看看？」
「雖說修仙覓長生，當以修苟道為先，但現在已經明了了，就是一群凡人盜匪設的局，只要小心，當無大礙。」
「注意，一路斂息隱藏，我們是覓長生，不是尋短見！」
「徒兒得令！」
交流完畢，葉枕棠斂息藏身，悄悄跟在後面。那群人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後面多了個尾巴。
一位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在艷陽高照的天空下，凹出一個在暴雨中的經典造型（詳情請看經典電影《刺激1995》）。
「小～棠～棠～」少女腦海中，一個清朗的女聲響起：「看來千里航行之後，你還很精神嘛，《太初靈引篇》你現在能背給為師聽了麼？」
丸子頭少女瞬間焉了下來：「師父啊，徒兒我在船艙里受盡了顛簸之苦，就差吐出來了，好不容易記下的那點東西早就顛冒得鳥，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還有啊師父，能不能別叫我小棠棠啊，我去年都及笄了，叫我枕棠行不行啊？」
「唔，那……就叫你老八吧。」
「？？？？不是，師父怎麼回事，我葉枕棠不是你的開山大弟子嗎？老八是個什麼鬼啊？」
「為師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的開山大弟子了？我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但總有一種模糊的印象，我似乎有好幾個優秀的弟子，總之你就是老八了，如何？」
「……您還是叫我小棠棠吧……」
名為葉枕棠的少女撅著小嘴，踩著靈妙的步法，如清風般離開了碼頭。她一身裝扮輕盈優雅，看似低調卻隱隱有靈力流動，唯獨背的那把造型古舊，頗為殘破的黑色鐵劍和她整體風格不搭。
「師父啊，這就是天府的凡人城鎮撒，好像比不上三鎮的熱鬧啊。」
葉枕棠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一邊在腦海中和她的師父交流道。
因為已經用半塊下品靈石催動驅逐凡俗的小型陣法，因此她這麼一個身材高挑，水靈靈且容貌驚艷的少女，站在街角探頭探腦，也沒有人來騷擾。
「傻徒兒，這最多是個集鎮，離城鎮差的遠，拿一個灘頭集鎮和兩江合流的碼運中心比？不過嘛，你是修仙家族出身的大小姐，多看看不同地方的凡俗紅塵倒也有益於修心。」
「哇，師父師父，這個看起來好吃啊，能吃嗎，好吃嗎，怎麼吃？」
「為師連身體都沒有，你問我這個？！」
「師父師父，這個聞起來好香，能好怎？」
「你這臭丫頭……」
師徒倆一路笑鬧著穿過整個集鎮。過了一會，走到安靜無人的地方，「師父」的聲音才略有點遲疑地在葉枕棠的腦海響起：「小棠棠，為師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你既是修仙名門葉家的長房嫡女，你爹還是一位金丹真人，為何要拜我這寄宿在舊劍中的殘魂為師呢？」
「嗨，什麼修士名門呀，我們家發跡也就這百來年的事，之前不過是個連築基修士都沒有的魚腩家族罷了。」
「師父你是沒聽過那些『老牌』名門私下裡怎麼編排我家的，說我們是祖墳燒著了，才能抱上那麼粗的一根大腿——毛。」
「小棠棠，老實說，為師第一次聽到你們家靠山是那樣的存在時，也是有點眼紅的。」
「咳咳，靠山很強當然很好，但靠山又不能轉化成我的修為——說回我爹，這一年來，師父您雖然只是和我一起見了他幾面，但我想他的個性應該摸得很清楚了。」
「這老登心裡只有修煉，他的劍，他視若神明——這個好像確實沒差別——的記名師父，還有除魔衛道。娘，我和弟弟，還有家族在他心裡不能說沒有吧，但也就」
說著說著，少女比出一個不想吃泡菜的手勢：「這麼一點，還是合起來的，不能再多了。」
「至於家族」少女的臉色暗淡了一下，「我是所謂長房嫡女又如何，在他們看來，我的天賦遠不如堂兄和弟弟，還是一個女孩。
能夠成為一名練氣士，日後嫁給一位前途光明的新秀，成為連接家族和家族，或者家族和俊才之間的橋樑，就是我一生最好的歸宿了。」
「他們怎麼會向我傾斜額外的資源和關注呢？」
「而且，我拜您為師絕非一時衝動。」
「您還記得去年深秋麼？我和您剛相遇不久，我帶著您在族學裡，聽那位練氣後期老族叔講解《青蓮引氣訣》，您聽完之後隨口就說出六處值得改進的地方。」
「我全部記在心裡，過幾天，我趁爹在家的時候，將您隨口提到的一處可改進的思路和他講了講。」
「然後就有了自我十歲以後，我和他時間最長的一次交流。」
「他興致勃勃地給我講述了包括我說的那條在內，他所發現的，青蓮引氣訣可以改進的三處地方。
講完之後，還特意囑咐我，這些改進之處，只適合像堂兄，弟弟，還有我這樣有天賦的人，至於資質略差的，還是腳踏實地按原版修煉，才能走的更長遠。」
「所以要我不要將這些宣傳出去，悶聲修煉便是。」
「我後續我試了試您提到的另外幾處改進，果然修煉速度大大提高，並且中正平和，沒有絲毫急躁的感覺。」
「由此可見，您絕對是境界，見識在我爹之上的高人！」
「而您的那些理念，『修真即求真』『順心而不縱意，自省而不刻意』實在太好，太適合我了！」
「而且，去年我及笄時的選劍典禮，我一眼就相中了您棲身的古舊鐵劍，這不就和話本里的劇情一樣麼！」
「……我一個，寄宿死物的殘魂，記憶還損失了泰半，遠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少女的師父被說的有點害羞起來。
師徒倆正在婆媽之時，葉枕棠的耳朵動了一動：「有人來了。」
「斂息！」
她迅捷地躲在一旁。
只見一個小道上，一群人慢慢走來。領頭的是一個道姑打扮的年青女子，她五官算得上端正，搖頭晃腦的樣子倒也似模似樣，但在葉枕棠這樣修為在身的練氣士看來，這女子的氣息和她道姑的身份有種微妙的不協調感。
跟在道姑身後的是八九個青年人，他們高矮胖瘦各有不同，衣裝打扮也不一樣，但也有兩個共同點：一是他們穿著至少也是整潔講究的布帛梭織而成，有些人內襯甚至看得到絲綢，可見都是家境殷實之人；二是他們都討好，敬畏地看向領頭道姑，準確來說是看向她手上那個時不時閃現出卦象光符的八卦盤。
「師父師父，我感覺的出來他們都是凡人，所以那個八卦盤是啥，他們在幹啥？」
「呵，經典騙局。」
「咦？」
「為師所料不差的話，那個八卦盤應當是快要失靈的下品符器，偶然被山賊路匪所得。那個女子應當是賊人們派出來的鉤子，以什麼隱世門派賜下靈物，指引有緣人入門踏仙途之類的鬼話，專門引誘家境殷實，入世不深的傻少爺們。」
「等把他們引到荒山野嶺，盜匪們一擁而上，上好的肉票就入手了。」
「你用凝耳聚聲訣聽聽。」
葉枕棠依言將靈力匯聚雙耳，向著那人群的方向聽去，果然聽到那個道姑打扮的女子對著後面那些年輕人忽悠道：
「我沂山派乃隱世宗門，平時不開山門，唯有這六年一次收徒儀式開啟，才會給我等弟子賜下靈物，尋找有緣人拜山門。」
「為何要步行？嗨，小友你這就不懂了吧，自古仙路飄渺，仙家宗門對收徒那是慎之又慎，考驗那是多之又多。還得是各位，和靈物的感應太過強烈，和我沂山派緣分太深，才免去諸多考驗，只需步行即可拜山。要知道十二年前有兩個倒霉蛋，那可是，嘖嘖嘖嘖。」
「各位小友莫看貧道好似雙十年華，其實我已經七十有八，貧道天資有限，只修得青春常駐這一樣。各位小友福緣深厚，只要入門，像我一樣成為，呃，練氣士那是輕而易舉，甚至更進一步，成為那個，內個，對，築基大修，也是很有可能。小友若是發達了，勿忘提攜貧道啊……」
一邊忽悠著，一邊引著人向山林而去。
「師父，要不，去看看？」
「雖說修仙覓長生，當以修苟道為先，但現在已經明了了，就是一群凡人盜匪設的局，只要小心，當無大礙。」
「注意，一路斂息隱藏，我們是覓長生，不是尋短見！」
「徒兒得令！」
交流完畢，葉枕棠斂息藏身，悄悄跟在後面。那群人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後面多了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