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爺爺是金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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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的背叛和更深的陰謀?!」

  聽到爺爺如此說,周意誠先是一驚,隨後若有所思,片刻後,他沉聲道:「李家?」

  周遠深深看了他一眼:「說說?」

  「首先這次魔亂有很多疑點,逃出來的黃家築基老祖,修煉的木系功法以韌性十足,養生有道聞名,並沒聽說有什麼燃燒生機來爆發的手段,既然能逃出來發出警訊,怎麼會那麼輕易就力盡而亡?很有可能是有人埋伏好了,下了毒手。」

  「其次是這次魔亂哪方受損最小,李家雖然折了一個大房嫡子,但還有九個練氣修士,築基老祖也毫髮無損。」

  「而其他家,除了我們周家,大多是死到只剩一個練氣修士,剩兩個練氣修士的家族就那麼兩家,而且也是老的老,小的小,頂不了事。」

  「李家老祖催動茂源山大陣驚走魔修一事也有疑點,」周意誠頓了頓:「茂源山大陣並不長於攻伐,除了強悍的防護功能和觀測功能外,最重要的,便是它能將警訊瞬間傳達到六百里外的化塵宗外門駐地。」

  「如果李家老祖真的催動了茂源山大陣,那化塵宗的外門長老,內門真傳只用半天就能組隊殺過來,對他們來說,在距離宗門不遠的地方,出現五名築基魔修,簡直是送上門的宗門貢獻。」

  「現在兩天一夜過去了,就算化塵宗弟子再怎麼看不上我們這些散修家族,也總該把我們這些地頭蛇召集一下,諮詢築基魔修和秘境陷阱的詳情吧?但現實是根本沒有化塵宗弟子的身影。」

  「所以,那李家老祖必然沒有催動茂源山大陣,他有很大可能和那些魔修勾結,一手策劃了這起魔亂。」

  「但,」周意誠神情苦澀:「有三個問題,第一,我們沒有確實的證據,一切都是猜想;

  第二,我想不通李家築基有什麼底氣,一個築基九個練氣,就敢和五個築基魔修策劃陰謀,就不怕與虎謀皮,最後做了他人嫁衣裳麼;

  第三,最要命的一點,」周意誠嘆道:「如今李家勢大,就算沒和魔修勾結,茂源山其餘各家加起來也不是他們對手,我們拿他們沒辦法。」

  「說的不錯,特別是第三條。」

  周遠滿意地點了點頭:「據傳說,八千年前武寧仙人出世,以新法勝舊法後,這修仙界就不復之前爾虞我詐,殘酷血腥的景象了。但說到底,這世間依舊是靠實力說話,真正的證據,道義,只有有實力的人才能講。」

  「幸好你爺爺有點實力,自然就能講證據,講公理。」

  還沒等周意誠反應過來,周遠輕輕一甩手,他腳邊的乾坤袋開口大張,五個圓滾滾的東西從中飛出,整齊碼在周致寧靈前,仿佛祭品一般。

  周意誠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五個人頭!

  「這就是那五個魔修了。」看著自己孫子瞪大雙眼的模樣,周遠平淡說道:「昨天看到致寧的屍身,我就動身去找那幾個魔修算帳。

  看來是有人照應讓他們失了警惕心,連遮掩行蹤都馬馬虎虎地糊弄,我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他們的行蹤,一個照面他們全都倒下了,倒是搜他們的魂花費了我一番功夫。」

  「嘿,這一搜就是驚喜,」周遠一指中間那個頭顱:「此人乃是李家築基老祖李烈的二兒子,十五年前因嫉妒自己大哥的天資,憤而出走。

  不想機緣巧合之下投靠了魔道教派『他化天』,苦修多年成就築基,然後就帶著四個魔道同門回老家,演完河東河西的老戲碼之後,他自己又導演了一出新劇。」

  「他們五個魔修在偽造的秘境布下天羅地網,把茂源山除李家之外的修士主力一網打盡。

  為了足夠逼真,他設計自己不知情的大哥也到秘境中去,做戲做全套,嗯,真是好弟弟。」

  「他們和李烈演完第一場之後,休息一天,就會在第二天晚上,也就是今晚,突襲我們周家,把我這個築基中期幹掉。

  然後和『剛剛趕來』的李烈演第二場,不過這次李烈要裝成受了傷的樣子,才能勉強把他們趕跑。」

  「然後茂源山剩下來的修仙家族就任由李家揉捏了。收編的收編,驅趕的驅趕,茂源山這個下品靈脈事實上就成為了李家的私產。」

  「接著李烈聯繫交好的化塵宗外門長老,以茂源山為禮物,全族投獻化塵宗。

  化塵宗得了這麼個好處,怎麼說也要在將來,給李家最優秀的年輕子弟,一個內門弟子的考核機會。」

  「這麼幾齣戲下來,李家從散修家族,變成寧州五大宗門之一的附屬修仙家族;化塵宗白得了一處潛力頗大的靈脈;魔道教派『他化天』得到了一個安插在化塵宗的新釘子。」


  「若不考慮那些枉死之人,這結局稱得上皆大歡喜。」

  「老夫說的應當無誤吧,李兄?」

  周遠拍了拍手,只見靈堂外十個身影仿佛身不由己般,跌跌撞撞闖進靈堂。

  周意誠放眼看去,正是李家築基老祖李烈,和李家剩餘九個練氣修士!

  只見李烈面色惶然悽苦,哪有平日裡的仙風道骨,高高在上?

  而李烈身後一名練氣修士更是面色慘澹,他是萬萬沒想到,今天下午周遠對他所說:「我們不久後就會再見。」竟是這個意思!

  李烈一身築基修為盡數被封,平日挺拔的身姿變得佝僂,花白頭髮下的面容悽苦無比。

  他慘笑著,「噗通」一聲跪在靈前,死死盯著面無表情的周遠:「嘿,我平日自詡有識人之明,沒想到和一位金丹真人相處四十餘載而毫無自知,哈哈哈哈,何等可悲,何等愚蠢!」

  對於李烈沒有正面回話,周遠倒是不以為忤,他還沒小氣到和一個將死之人慪氣。

  他只是冷漠地說道:「如果不是李兄你鬼迷心竅,道心不堅,選擇走上和魔修勾結的歪路,我本可以繼續和你和平共處,金丹不金丹的,有什麼區別?」

  李烈被周遠凡爾賽的語氣噎到了:「金丹不金丹,沒什麼區別?!哈!」

  驀地,他仿佛回憶起了什麼,低頭思索一會後,猛的抬頭看向周遠:「四年前,安陵慘案消息傳來那一天,正是輪到我主持茂源山大陣,觀測到一股金丹境界的氣息從山中急穿而過,直奔安陵城方向而去。難道說,當年解決那三個金丹魔修的人?」

  「往日之事不可追。」周遠冷漠開口道:「金丹真人又如何,自己的妻兒終歸沒保下來。現在,我們就要了結這段因果,」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想必你也做好覺悟了吧。」

  面對周遠那如淵似海的澎湃法力,「遭遇魔修,身不由己」「家門不幸」等等求饒的語句最終還是被李烈咽了下去,最終長嘆一聲:「周,周真人,還望給我這個將死之人說遺言的機會。」

  見周遠不置可否,李烈咽了咽喉嚨,開口道:「老夫做下此等事,萬死莫贖,參與此事的練氣修士也得了結因果。但李家未曾修煉的婦孺卻是毫不知情,萬望真人能網開一面!」

  說罷重重磕在地上。

  周遠卻看向自己的孫兒,見周意誠面色逐漸平靜,似是接受了剛才的信息後,周遠才慢慢開口道:「阿誠,你待如何?」

  聽此一言,李家修士們紛紛看向周意誠。

  「唰!」

  劍光一閃,一顆頭顱高高飛起,李烈的臉上還帶著那期盼的神色。

  周意誠拿著靈堂白布緩緩擦拭著長劍,冷聲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沒那功夫和你討價還價!」

  周遠微微點頭:「那,阿誠,這些李家修士和其他李家人當如何?」

  周意誠沉聲道:「這些修士不是魔亂陰謀的參與者就是知情人,一個不留!至於其他……」

  他在心中無數次勸說自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享受紅利的也要承擔原罪,xx蛋下無冤魂等等等,但還是悲哀的發現,他依舊是上一世那個優柔寡斷,心腸太軟的廢柴,而不是殺伐果斷的天命主角。

  「還請爺爺一言而決!」

  周遠微微點頭,看不出來對周意誠的決定是否滿意。

  他只是轉頭對剩下的李家修士輕聲說道:

  「各位,請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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