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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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盟國虛擬城的中央廣場,水晶棺懸浮在數據洪流中,裡面躺著的女人與小雨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後頸嵌著發光的稜鏡。明毅的光核突然劇痛,他「看」見女人的記憶:三十年前,她抱著襁褓中的明毅,在北極基地與父親告別,項鍊墜子裂開,露出裡面的叛逃者核心。

  「媽媽……」小雨的紫紋貼緊水晶棺,棺蓋上浮現出四維文字,「她說,稜鏡之眼的真正作用,是讓人類看見自己的可能性,而不是預言未來。」她轉頭,眼中倒映著數據洪流中的無數光點,「幻影,你早就知道,對嗎?」

  幻影(79-03)的嘴角勾起苦澀的笑:「我們備用體,生來就是為了替你們送死。但在虛擬世界,我看見無數個你和明毅死去的結局,只有一個可能性里,你們帶著『空級- 01』走進熔爐。」他指向廣場角落的機械天使,「那孩子,是四維觀察者最害怕的變量。」

  北極基地的警報突然響起,凍土的通訊帶著冰川崩塌的雜音:「明毅,熔爐廢墟下發現新的維度門,光級七色在重組守衛塔,而且——」她的聲音哽咽,「老張的意識碎片,在門後看見了你父親的身體!」

  明毅握緊母親的項鍊,突然感覺後頸的紋身與水晶棺產生共振,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父親在實驗室調試光核,母親在冰川刻下密語,還有個戴青銅面具的男人,將齒輪吊墜交給襁褓中的自己——那是第一個 79號容器,也是他的「哥哥」。

  「我們走。」明毅牽起小雨的手,轉向幻影,「但這次,備用體不再是替代品,而是戰友。陳昊在北極修好了反重力飛船,你能操控虛擬數據,正好當導航員。」

  幻影愣住,眼中的冰冷第一次泛起漣漪:「在虛擬世界,我見過你們的結局,其中最亮的光譜,是當所有備用體與主容器共振時——」他突然笑了,數據在掌心聚成飛船鑰匙,「走吧,去接爸爸回家,順便讓光級七色看看,人類的備份,從來不是失敗品。」

  返回北極的途中,明毅看著飛船舷窗外的極光,想起在稜鏡之眼看見的畫面:黑鐵區的孩子們在靈能學校奔跑,陳昊在調試凍土的冰晶武器,小夜與數據蝶在破解四維資料庫,而凍土,正用冰川靈能雕刻雙生光譜的雕像。

  「哥哥,」小雨突然指著雷達,「空級- 01的休眠艙啟動了,坐標在熔爐廢墟!」

  飛船急轉彎時,明毅看見熔爐底部的維度門打開,光赤・焚獄的黑色火焰中,站著個戴青銅面具的少年,他的背後,十二座守衛塔正在重組,塔身刻滿備用體的編號。而在少年掌心,躺著個發光的齒輪,與父親留下的那枚,剛好拼成完整的「變量」標誌。

  新的黎明降臨北極,叛逃者基地的稜鏡之眼首次完全點亮,將雙生光譜的光芒投向宇宙深處。明毅知道,前方有無數個「79號」和「80號」在等待,有光級七色的復仇,還有稜鏡宇宙的終極真相。但此刻,他掌心握著妹妹的手,身後是逐漸成型的靈能者團隊,心中只有一個信念:

  人類的光譜,從不需要被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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