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是工業之神嗎？
第127章 他是工業之神嗎？
新橫濱前法屬租界，現第七工業園區。
一座座紅磚廠房拔地而起，沿著寬的道路排列，頂上一根根長煙肉吞吐著濃煙。
交纏，匯聚，綿延，好似要覆蓋整個天空。
來自東京的工科學生們，首次見到如此壯觀宏偉的工業廠區，皆是發出驚呼聲。
有跟隨父母去歐洲留過學的華族子弟，曾見識過英國的工業之城，曼徹斯特的盛景。
現下愣然發現，原來就在日本本土，當下的新橫濱，便也已經毫不遜色。
甚至於，更加規整，更加乾淨，更加有秩序，從上到下都透出一種從容不迫的恢弘感。
那正是源自於這一切的規劃者，設計者身上的氣質。
「這些工廠的煙肉，為什麼吐的是灰白的濃煙？」
有觀察細緻的學生發覺了異樣。
「是啊，那煙怎麼是灰白色的？我記得東京的工廠，英國的工廠，都是濃濃的黑煙。」
「真是，怪不得天空看著好乾淨。不像曼徹斯特，空氣灰濛濛的，呼吸都讓人難受。」
其他學生也跟著注意到，有人不禁發出疑問，「新工廠難道不是燒煤的？」
處在隊伍前方，負責這次學生研習的工廠管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戶田和也，轉頭開口道：「工廠是燒煤的，但又不完全是燒煤。」
他這話說的還挺玄乎，使得學生們更懵了，「什麼叫不完全燒煤？」
「日本的煤產量有限，各種能源資源也都有限。要是依靠單一能源驅動，對外打仗的話，容易被列強卡脖子。」
戶田和也仿若在背誦某人的講演般，背負著手，端著嗓子給出解釋，「所以得發展混動能驅儘可能高效的利用每一分能源，做到有什麼就用什麼。」
眾人面面相，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又感覺不太現實，「但是除了燒煤，還能用什麼能源驅動機器？天然氣嗎？」
「天然氣是一個，還有從石油中提煉的柴油，汽油。」
戶田和也點點頭，隨後又補充道，「但還有其他自然能，比如陽光，比如海風，比如潮汐。」
「陽光，海風，潮汐？這些也能作為能源？」
學生們聽得目瞪口呆，就好像在聽某種科學幻想故事，「戶田先生，你沒在誰騙我們吧。」
有人難以置信道。
「，那邊海岸線的小山上是什麼？那是風車嗎？」
忽地有學生驚疑的指向東邊眾人紛紛投去視線，便也看見了，位於海岸邊不遠處的小山坡上，聶立一支巨型的三葉風車。
「那該不會是，風力發電機？」
人群里的小平浪平此時終於是忍不住站出來，開口問道。
「嘿，還真有個識貨的小子。的確是風力發電站。同樣的風車，在海岸線上分布有不少。」
戶田和也回答道。
他相當意外，如此先進，仿若神跡的科技造物，居然能有人在他講解之前就猜了出來，不禁多看了對方幾眼，「你叫什麼名字？」
小平浪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恭敬報上了名字和畢業的學校。
隨即不自覺的再次看向那三葉風車，挪不開眼，眼中滿是震撼與熱切。
眼下他徹底確信以及拜服了，
那位神秘的工廠主，真的搞出了只存在概念里的電氣工程產業。
竟然連風力發電都做出來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如此成就不僅是在全日本取得了領先，對於整個世界都領先了至少一個世紀。
要知道，
美國在幾年前，才剛剛建設出全國第一個發電廠，用的都是火力發電。
利用自然界的風力進行發電，完全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結果這就有人已經實現了。
怎麼做到的？
未待小平浪平等一眾學生們從震驚中回過神，
戶田接著說道：「我們廠區，還不僅是風能發電，太陽能發電也已經實現了。」
他指向廠房天台鋪設的藍色板材，「那些便是太陽能板，能夠時時刻刻將陽光的熱能轉化為電力，輸送到廠內的機器里，補足一部分用電消耗。」
「風力，陽光都用來發電，運作工廠，這麼厲害？」
學生們瞪大了眼，「那新工廠豈不是都不用燒煤了？」
戶田搖了搖頭，「還是要的。風能發電和太陽能發電，目前的發電技術還不夠完善，能效不夠。而且鋪設的規模也還太小，做不到完全供應廠區的能耗。所以還需要煤炭，汽油來作為補充。
但已經也節省了很多不可再生能源的使用了。」
「不可再生能源？」眾人又對這個嶄新的名詞感到疑惑。
「就是短期內無法恢復，且隨著大規模開發利用，儲量越來越少總有枯竭一天的能源。」
戶田繼續解釋道，「比如煤炭，石油和天然氣。」
「戶田先生，你還沒說為什麼工廠的煙是灰白色的呢。」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
「噢對，那是因為工廠的廢氣排放，特別進行了過濾處理。」戶田回答道。
「過濾？專門對廢氣過濾的話，豈不是平白增加了很多成本？」
有人指出了問題所在，「直接排放能省不少錢吧？」
「寧願放棄一部分的利潤，也要先確保環境不被污染過度，要可持續性發展。」
戶田又引用了某人的話來作答，「現在不付出這部分成本，等到把環境破壞的不成樣子，再來修復，要花費的代價可就大得多了。」
「好先進，好有遠見的理念。」
眾人驚嘆。
「但最重要的是，你們居然真的能把理念落實。」
小平浪平捕捉到了關鍵所在，看著廠房上煙肉吐露的灰白濃煙，目光閃爍，「你們工廠的股東，居然捨得放棄一部分利潤。」
「股東？」
戶田笑了，「我們工廠所有人都是股東。」
「所有人都是股東？」
要說上邊見識到的新技術，新科技，讓他們不解中又帶有一絲猜想，有所預見。
這句話卻是真正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什麼叫所有人都是股東？
「都是股東的話，那這些工廠的運行和經營，到底誰說了算？」
小平浪平雖然也不理解，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當然是關赫先生。」
提到工廠主的名字，戶田的臉上不自覺露出崇敬的神色，「是他一手創造了新橫濱的一切。」
「一切？也包括那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三軸電驅工具機，還有電驅壓縮機？」
小平浪平張了張嘴，旋即便止不住的道出這一項項，在他看來能顛覆世界工業格局的發明。
「是的。」
戶田點頭肯定，又強調道，「上述這些技術的攻破，應用，全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一個人！
光是震撼，
已然不足以形容在場眾人的心情了。
說不出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感到一種超出認知的壓迫感，從那未曾謀面的人身上傳來，使得他們啞然，默然。
「請問那位關赫先生，他，他是—」
小平浪平證然半響，最終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他是工業之神嗎？」
戶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那我們能見到那位關赫先生嗎？」
有人迫不及待問道。
戶田卻是搖了搖頭，「關赫先生日理萬機，可是新橫濱最忙的人，我平時也不怎麼能見到。只有每周一次的工人大課，才能見上一面。」
旋即他掃視眾學生，咧嘴笑道，「工人大課只有模範工人能參加，你們要是想見，這一個月就得好好表現了。」
研修實習，自然是要幹活的，而不是來享受的。
這點在來之前，教授老師就給強調過了，眾學生當然也有著心理準備。
事實上，
當見識了新工廠的種種先進優越之處後，他們想要參與到工作學習的欲望，亦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加之表現好的話，有望見到那位早就新橫濱一切的，充滿神秘的關赫先生。
如此傳奇的人物，可能將引領日本未來的大人物，沒有人不想一探究竟。
哪怕只是簡單的見上一面，那也是可能被記入歷史，無比榮耀之事。
戶田見學生們眼中火熱，鬥志高漲，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
他領著眾人前往了預定進行實習的廠房。
同一時間，
坂田盛信，田中君和小石君，三人則抵達了另一邊的工業園區。
第五工業園區，
原英屬租界的一部分。
在下了火車後，他們便和小平松平分道揚，被不同的工廠管事給接走了。
也是直接見到了東大學生們心心念念的，那位神秘的關赫先生。
新橫濱前法屬租界，現第七工業園區。
一座座紅磚廠房拔地而起，沿著寬的道路排列，頂上一根根長煙肉吞吐著濃煙。
交纏，匯聚，綿延，好似要覆蓋整個天空。
來自東京的工科學生們，首次見到如此壯觀宏偉的工業廠區，皆是發出驚呼聲。
有跟隨父母去歐洲留過學的華族子弟，曾見識過英國的工業之城，曼徹斯特的盛景。
現下愣然發現，原來就在日本本土，當下的新橫濱，便也已經毫不遜色。
甚至於，更加規整，更加乾淨，更加有秩序，從上到下都透出一種從容不迫的恢弘感。
那正是源自於這一切的規劃者，設計者身上的氣質。
「這些工廠的煙肉，為什麼吐的是灰白的濃煙？」
有觀察細緻的學生發覺了異樣。
「是啊，那煙怎麼是灰白色的？我記得東京的工廠，英國的工廠，都是濃濃的黑煙。」
「真是，怪不得天空看著好乾淨。不像曼徹斯特，空氣灰濛濛的，呼吸都讓人難受。」
其他學生也跟著注意到，有人不禁發出疑問，「新工廠難道不是燒煤的？」
處在隊伍前方，負責這次學生研習的工廠管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戶田和也，轉頭開口道：「工廠是燒煤的，但又不完全是燒煤。」
他這話說的還挺玄乎，使得學生們更懵了，「什麼叫不完全燒煤？」
「日本的煤產量有限，各種能源資源也都有限。要是依靠單一能源驅動，對外打仗的話，容易被列強卡脖子。」
戶田和也仿若在背誦某人的講演般，背負著手，端著嗓子給出解釋，「所以得發展混動能驅儘可能高效的利用每一分能源，做到有什麼就用什麼。」
眾人面面相，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又感覺不太現實，「但是除了燒煤，還能用什麼能源驅動機器？天然氣嗎？」
「天然氣是一個，還有從石油中提煉的柴油，汽油。」
戶田和也點點頭，隨後又補充道，「但還有其他自然能，比如陽光，比如海風，比如潮汐。」
「陽光，海風，潮汐？這些也能作為能源？」
學生們聽得目瞪口呆，就好像在聽某種科學幻想故事，「戶田先生，你沒在誰騙我們吧。」
有人難以置信道。
「，那邊海岸線的小山上是什麼？那是風車嗎？」
忽地有學生驚疑的指向東邊眾人紛紛投去視線，便也看見了，位於海岸邊不遠處的小山坡上，聶立一支巨型的三葉風車。
「那該不會是，風力發電機？」
人群里的小平浪平此時終於是忍不住站出來，開口問道。
「嘿，還真有個識貨的小子。的確是風力發電站。同樣的風車，在海岸線上分布有不少。」
戶田和也回答道。
他相當意外，如此先進，仿若神跡的科技造物，居然能有人在他講解之前就猜了出來，不禁多看了對方幾眼，「你叫什麼名字？」
小平浪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恭敬報上了名字和畢業的學校。
隨即不自覺的再次看向那三葉風車，挪不開眼，眼中滿是震撼與熱切。
眼下他徹底確信以及拜服了，
那位神秘的工廠主，真的搞出了只存在概念里的電氣工程產業。
竟然連風力發電都做出來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如此成就不僅是在全日本取得了領先，對於整個世界都領先了至少一個世紀。
要知道，
美國在幾年前，才剛剛建設出全國第一個發電廠，用的都是火力發電。
利用自然界的風力進行發電，完全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結果這就有人已經實現了。
怎麼做到的？
未待小平浪平等一眾學生們從震驚中回過神，
戶田接著說道：「我們廠區，還不僅是風能發電，太陽能發電也已經實現了。」
他指向廠房天台鋪設的藍色板材，「那些便是太陽能板，能夠時時刻刻將陽光的熱能轉化為電力，輸送到廠內的機器里，補足一部分用電消耗。」
「風力，陽光都用來發電，運作工廠，這麼厲害？」
學生們瞪大了眼，「那新工廠豈不是都不用燒煤了？」
戶田搖了搖頭，「還是要的。風能發電和太陽能發電，目前的發電技術還不夠完善，能效不夠。而且鋪設的規模也還太小，做不到完全供應廠區的能耗。所以還需要煤炭，汽油來作為補充。
但已經也節省了很多不可再生能源的使用了。」
「不可再生能源？」眾人又對這個嶄新的名詞感到疑惑。
「就是短期內無法恢復，且隨著大規模開發利用，儲量越來越少總有枯竭一天的能源。」
戶田繼續解釋道，「比如煤炭，石油和天然氣。」
「戶田先生，你還沒說為什麼工廠的煙是灰白色的呢。」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
「噢對，那是因為工廠的廢氣排放，特別進行了過濾處理。」戶田回答道。
「過濾？專門對廢氣過濾的話，豈不是平白增加了很多成本？」
有人指出了問題所在，「直接排放能省不少錢吧？」
「寧願放棄一部分的利潤，也要先確保環境不被污染過度，要可持續性發展。」
戶田又引用了某人的話來作答，「現在不付出這部分成本，等到把環境破壞的不成樣子，再來修復，要花費的代價可就大得多了。」
「好先進，好有遠見的理念。」
眾人驚嘆。
「但最重要的是，你們居然真的能把理念落實。」
小平浪平捕捉到了關鍵所在，看著廠房上煙肉吐露的灰白濃煙，目光閃爍，「你們工廠的股東，居然捨得放棄一部分利潤。」
「股東？」
戶田笑了，「我們工廠所有人都是股東。」
「所有人都是股東？」
要說上邊見識到的新技術，新科技，讓他們不解中又帶有一絲猜想，有所預見。
這句話卻是真正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什麼叫所有人都是股東？
「都是股東的話，那這些工廠的運行和經營，到底誰說了算？」
小平浪平雖然也不理解，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當然是關赫先生。」
提到工廠主的名字，戶田的臉上不自覺露出崇敬的神色，「是他一手創造了新橫濱的一切。」
「一切？也包括那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三軸電驅工具機，還有電驅壓縮機？」
小平浪平張了張嘴，旋即便止不住的道出這一項項，在他看來能顛覆世界工業格局的發明。
「是的。」
戶田點頭肯定，又強調道，「上述這些技術的攻破，應用，全都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一個人！
光是震撼，
已然不足以形容在場眾人的心情了。
說不出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感到一種超出認知的壓迫感，從那未曾謀面的人身上傳來，使得他們啞然，默然。
「請問那位關赫先生，他，他是—」
小平浪平證然半響，最終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他是工業之神嗎？」
戶田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那我們能見到那位關赫先生嗎？」
有人迫不及待問道。
戶田卻是搖了搖頭，「關赫先生日理萬機，可是新橫濱最忙的人，我平時也不怎麼能見到。只有每周一次的工人大課，才能見上一面。」
旋即他掃視眾學生，咧嘴笑道，「工人大課只有模範工人能參加，你們要是想見，這一個月就得好好表現了。」
研修實習，自然是要幹活的，而不是來享受的。
這點在來之前，教授老師就給強調過了，眾學生當然也有著心理準備。
事實上，
當見識了新工廠的種種先進優越之處後，他們想要參與到工作學習的欲望，亦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加之表現好的話，有望見到那位早就新橫濱一切的，充滿神秘的關赫先生。
如此傳奇的人物，可能將引領日本未來的大人物，沒有人不想一探究竟。
哪怕只是簡單的見上一面，那也是可能被記入歷史，無比榮耀之事。
戶田見學生們眼中火熱，鬥志高漲，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
他領著眾人前往了預定進行實習的廠房。
同一時間，
坂田盛信，田中君和小石君，三人則抵達了另一邊的工業園區。
第五工業園區，
原英屬租界的一部分。
在下了火車後，他們便和小平松平分道揚，被不同的工廠管事給接走了。
也是直接見到了東大學生們心心念念的，那位神秘的關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