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神父,別傳教了,開個釀酒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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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神父,別傳教了,開個釀酒廠吧

  關赫曉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工廠,

  又在工廠里會見客人,次數多了,也不是個事。

  在當下這個偏向封建,這個民智未開的時代,作為領袖的話,權威還是得一定程度的展露給民眾。

  權威體現在很多方面,武力,能力,品格,信任度。

  這些東西又反映在方方面面。

  具體到言行舉止,決策決斷,做出的事跡等等。

  但要說最常規,最有效,最直接的,還得是民眾最熟悉的,衣食住行上。

  可以時不時與民同吃,與民同樂,但在大多數的平時,必須得與民區別開來。

  否則不熟悉的民眾,便無法產生敬畏,甚至由此懷疑領袖的實力。

  這片土地上千年的歷史,上到天皇、將軍、大名,下到官紳,武土,地主,都是依靠這些來維護權威。

  衣食住行的水平,就是財力的體現,等於武力,等於能力,等於權力。

  根深蒂固的觀念、認知,可不是短時間內能扭轉過來的,需要建立完備的基礎教育體系,用幾代人的時間,來沖淡,再重塑。

  因而,

  早在幾天前,關赫曉擊敗四將星那天,

  岩崎幸太郎便代表三菱商會,這一唯一享有繼續在橫濱建設工廠的財閥,贈與了他一套國賓館,以及在賓館附近的一套大型日式宅邸。

  原本說是準備送給新上任的市長的。

  但關赫曉已然將市長,市政廳一眾官員,以及橫濱警視廳的一眾警官,全都抓起來關進了大牢,

  眼下都還在接受審查,清查貪污情況,收繳所有非法資產。

  這宅邸按理說算企業贊助、政治獻金,倒是不算非法,不過也還沒送。

  便不如送給關赫曉,橫濱當下真正的主人。

  三菱商會非常的識時務,也懂得把握這一千載難逢的機遇。

  這段時間上上下下全力運轉,拼了老命,幫關赫曉維持住了橫濱的本地產業。

  車行,紡織廠,釀酒廠,船塢,漁港,等等一眾繁瑣的商業運營,全都是他們在出人,嚴格按照關赫曉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去管理。

  他們出力多,做事也上心,

  關赫曉自然要給出足夠的好處,

  每家他們參與管理和運營的企業,都給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沒有決策權,但參與管理,參與分紅。

  每家單拎出來或許不算什麼,但一整座城市,這麼多公司企業加起來,那也是海量的資產了。

  原三菱商會,現稱三菱集團,目前按資產的多少,產業鏈覆蓋程度來算的話,毫無疑問,已經是全日本第一個晉升財閥的大資本了。

  為了行之有力的限制住他們,關赫曉也精心設計了一條鏈子拴在其脖頸上。

  即原橫濱銀行,現更名為一一橫濱人民銀行。

  三菱商會位於橫濱的核心產業包括三菱軍工廠,三菱造船廠,三菱機械廠在內的重工企業,一半的股份質押在銀行里。

  說是貸款的抵押物,但只是按股份最低的價格,一比一的貸給他們。

  說是貸款質押,實際就是股份賣給了銀行,賣給了關赫曉。

  迫使三菱集團的利益,與橫濱人民銀行的利益強綁定,也與橫濱的形勢強綁定。

  某種意義上,它已經成了橫濱市的國企。

  規則內的話,

  三菱集團永遠受制脖頸上的鏈子,沒可能翻得起天。

  規則外的話,

  自然更沒可能了。

  關赫曉完全不怕三菱集團架空他,因為他隨時有掀桌子的能力。

  量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況且,

  但凡有點腦子的商人就該明白,

  上頭能有人罩著他們,提供穩定的資金流,穩定的大本營,除此之外,還提供產業技術更迭,

  保證先進產品的研發。

  去哪找比這更好的條件?


  根本不需要多想別的,只需狠狠賺外邊人的錢,狠狠的經營擴張就完了。

  話說回來,

  關赫曉便是在自己新的宅邸內,私下接見的三重。

  他對研究會那些天主教葡萄牙人沒興趣,便也只接見了三重。

  其他人倒也沒有怠慢,都安排到國賓館等消息了。

  暫時由岩崎幸太郎負責接待,

  這位留過學,熟練掌握英語、法語,葡萄牙語,又精通各行各業知識的人才,某種意義上快成了關赫曉的秘書助理。

  但消息等得著實有些久了,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見人回來。

  眾人也不知道兩人在商討什麼大生意,需要這麼長時間。

  醫學研究會派來的人里,除了代表本地人的,副會長三重外,

  還有一位葡萄牙的年輕神父,名為安東尼奧。

  黑色捲髮,棕色眼晴,五官深邃,典型地中海白人樣貌,

  眼下等得有些著急,又怕出了什麼事,便向岩崎主動提出了他們的訴求,即在橫濱建設天主教堂。

  教堂可以免費提供醫療救助服務,還能傳授西洋醫學知識,

  唯一的條件是他們想要在橫濱進行傳教活動。

  岩崎幸太郎個人覺得,這條件說得過去。

  建設天主教堂,也不是難以接受的事。

  民眾里多出一些天主教信徒,以此換取醫療資源,怎麼看都划算。

  但他不是做決策的人,不清楚某人的想法,也不敢貿然表態。

  於是岩崎露出了招牌式的營業微笑,態度很好的跟對方打起了馬虎眼。

  具體就是,

  答非所問,言之無物,張嘴閉嘴都是禮貌的廢話。

  總而言之,你先別急,我們還在考慮,等人回來再說。

  換做從前,這些葡萄牙人估計早就跳腳,甩臉子走人了。

  身為前列強,雖然在歐洲落魄了,但在東方也屬於是洋人,高貴的歐洲人。

  被一個日本人如此糊弄,感受不到重視,對比起輝煌的從前,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可現下又不得不接受,忍受現狀。

  畢竟來之前他們可都聽說了,橫濱的五大列強,全都被製得服服帖帖。

  俄國,荷蘭,法國,被迫撤軍。

  英、美給人當起了小弟。

  殖民租界大多形同虛設,逐步被橫濱本地人占據。

  真正的列強尚且如此,他們葡萄牙一個前列強,又當如何?

  何況他們也不代表政府,而是以民間組織的身份,來進行傳教活動。

  主要還是在江戶,在新政府的打壓下,混不下去,才想著來橫濱試試。

  這裡是全日本洋人最多的地方,列強撤走了,興許能填補一些空缺。

  特指英國人在橫濱建的新教教堂。

  新教與天主教是死敵,互稱異教徒。

  前幾個百年都在全世界打打殺殺,各有勝負。

  不過到現在,最終還是英國贏到了最後。

  自擊敗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後,便逐步稱霸世界,成了最大帝國,最大列強。

  天主教在日本被打壓,與新政府和英國走得近,離不開關係。

  之所以大費周章與本地人合作,搞出一個西洋醫學研究會,便是想借其他方式進行傳教。

  本地人,也即三重為主的,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要麼有志,他們也都知道葡萄牙人的真正目的,

  但並不在乎,信不信教無所謂,只要醫學知識傳過來,能給人治病就行。

  也就導致,這西洋醫學是發揚了,也傳授也交流了,但傳教的事根本沒多少進展,

  對葡萄牙人來說,創辦醫學研究會的事,屬於有些本末倒置了。

  加之被新政府打壓,他們之中不少人已經是灰心喪氣了。

  這次來橫濱要是還不成,那不如跟列強順路,一起坐船回歐洲得了,混都混不下去,還傳什麼教。


  關赫曉是在翻雲覆雨之後,熱烘烘的被窩裡,從三重口中得知了這些內情。

  看似大膽主動,實則也是初嘗雲雨的深閨少女,事後眉眼間難掩疲憊,但又透出開心地趴在他的懷裡,

  一邊用手在他胸口比劃,一邊附在他的耳畔,柔聲細語的告知他研究會的具體情況。

  這番話說完,

  關赫曉也聽出來,三重其實也沒把研究會當成自己的勢力,而只是藉助這個平台,去學想學的知識,去做想做的事。

  學習洋文,學習醫學知識,救助貧苦窮人,幫扶勞工,包括現下逃來橫濱,都是一樣。

  到這見他時,身上有點類似修女的牧師衣裙,只是為了避人耳目,平時則是為了取得葡萄牙人的信任才穿。

  她本人並不信天主教。

  關赫曉聽到這時,心頭有點尷尬,

  他貌似在不知不覺間,享受到了前現代的角色扮演玩法。

  他一開始還真以為對方有著修女之類的身份,莫名的多出了一些興奮感。

  眼下回想起來,加之此刻對方趴在身上,溫軟如水,火熱如碳的身子,

  身體又有了某些躁動。

  精氣太過充沛,在某些時候也挺麻煩。

  好在他自控力非常,稍微運氣,便一下子壓了回去,沒在生理上表現出半點異常。

  沒再繼續,一是少女只是普通人的身體,二是時間確實有點長了。

  再做下去,那幫葡萄牙人估計要急死了。

  關赫曉讓疲憊且不便行動的三重待在了宅邸內,好生休息,自己則穿戴好衣服,去了一趟相臨不遠的國賓館。

  他見到了那位安東尼奧神父,看上去確實挺年輕,不到三十歲。

  對於神父提出的條件,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廳內葡萄牙信眾頓時面露喜色。

  但隨後,關赫曉又補充道,「天主教堂可以給你們建一座,條件是,你們得幫我建設兩個配套產業。」

  「配套產業?」

  神父微微愣住,旋即小心翼翼問道,「請問關赫先生,是什麼樣的產業?」

  「你們天主教的牧師,應當會釀造葡萄酒吧?」

  關赫曉緩緩道,「橫濱以後會有許多歐洲人來進行商貿活動,葡萄酒一定會很暢銷,因存放問題,進口比較困難,我想在本地建設生產鏈。便需要相應的葡萄種植技術和釀造技術。

  等我控制了橫濱周邊的農田,由你們在合適的土地建設葡萄園,以及協助開辦葡萄酒廠。」

  「種葡萄和開酒廠?」

  神父面色錯,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提這種條件,不確信這事能給傳教活動帶來什麼益處,他表現得有些遲疑。

  其他的天主教牧師,教徒們,亦是面面相,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們便聽見關赫曉補充了一句,「酒廠的股份可以給到天主教堂一部分,按盈利情況分紅。

  類比橫濱半年前開的一家啤酒廠,當時德國人給的技術,進口的設備,目前月均盈利額是兩千鎊。」

  眾人不約而同的張大了嘴,

  兩千鎊一個月?

  他們開在葡萄牙本土,某些大型的繁華教堂,在販售聖物,放貸收利,宗教服務,等等業務的加持下,

  也不一定有這個盈利效率啊,

  何況開在日本,這一廣泛信仰缺失的國度。

  在這開天主教堂,怎麼想也不如釀酒廠賺錢啊。

  驚片刻後,

  安東尼奧神父紅了臉,快速點頭,把胸部拍得作響,「關赫先生,釀造技術和葡萄種植技術,全都包在我們身上。

  當初我們入教後乾的第一個活,就是種葡萄,釀酒。

  這事我們經驗充分,最是擅長,您大可放一萬個心,葡萄酒廠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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