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戚家刀？
第97章 戚家刀？
「不錯不錯，如此年輕，備御木甲術的造詣就已達到巨子候選，難怪公輸炎會選中你個倭人。
難得，真是難得。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唐爺看著那尋氣球的變化，咋舌不已，神色和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
原先若有若無的質疑之色，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認可與驚喜。
「關赫。」
畢竟是用漢語交流，關赫曉還是報出了前世的本名。
「關赫？你居然有漢人名姓？」
唐爺濃眉上挑，「誰給你取的？」
「一位雲遊到日本的大明高僧。我的漢語也是他教授的。」
這方面關赫曉也還是用的當初與公輸前輩的同樣說法。
「雲遊日本的高僧？那多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唐爺看向他，咧嘴道，「你小子倒還真是好運，總能碰上大明高人傳道授業。」
「的確如此，這不又碰上您了。」
關赫曉點點頭，順勢提到，「唐爺可否傳授我關於煉成陣的知識？對那洋人的鍊金術，我還挺感興趣的。」
「你小子夠好學，也夠不要臉，還有天賦。真是能配得上你這身雜七雜八的功夫。」
唐爺輕笑一聲，卻是扶著鬍鬚搖了搖頭，「小老頭我也並非不想教你，而是鍊金術我掌握的也不多，能教你的東西太少，你即便學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比這個，你先把機關術練明白吧。」
關赫曉嘴巴半張，聽出了對方的另一個意思。
果然，
唐爺說完，又從鐵盒裡掏出一塊鶉蛋大小的金黃寶石，遞給他道，「這是公輸炎留給你的，
裝給你那歌舞人偶，便能激活你要學的下一篇機關術。」
接過寶石的一瞬間，關赫曉便覺察到內部蘊藏的蓬勃真氣。
可那冰涼光滑的觸感，卻是與此前接觸過的墨晶有很大不同。
顯然不是用的翡翠氣鍛，而是某種不知名的寶石所構造的墨晶。
關赫曉正準備拿給小七，一轉頭，卻發現寶石已經到了人偶少女的手中。
後者正氣鼓鼓的瞪著唐爺，「這是父親給小七留的，不是給關赫留的。」
小老頭卻不在意，轉而嘿嘿笑道，「你喜歡關赫嗎？」
小七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旋即眨了眨眼，下意識點頭，「喜歡。」
「那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給關赫行不行？」唐爺緊接著道。
小七紅唇輕啟，眼眸轉動，瞄了關赫曉一眼，抽抽鼻子道，「行。」
「那不得了。」
唐爺哈哈笑道。
他對於應付這些歌舞人偶，貌似相當的有經驗。
「關赫，你想要嗎？」小七轉過身子，眼巴巴望著關赫曉。
後者卻是寵溺摸了摸她的腦袋，「小七吃下去吧，這是公輸前輩特意給你留的。」
「嗯嗯！」
笑容一下又回到了小七的臉上，她張開嘴，像吃糖果一般將寶石丟入嘴中。
她鼓著腮幫子，左右舔著那顆寶石，吃很香，吃得很甜，像是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同時，小七那兩隻比寶石更加透亮的雙眸，閃爍出金黃的光亮，旋即她像是發愣一樣呆在原地「歌舞人偶，最開始是為了討好人而存在的，忠誠是她們最優先的事項。凌駕於她們所模仿的任何思維。不管是邪惡還是善良的人格，她們總是會優先忠於主人。
想要善良的人偶做壞事，邪惡的人偶去做善事，純潔的人偶去做污穢之事，人偶無論有多牴觸，她們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唐爺再次看向關赫曉，語氣複雜道，「不過嘛，人偶高度模仿人的思維，也是會感到痛苦的，
也與人一樣，有著崩潰失控的可能。
每一個歌舞人偶都極為珍惜，做出一個的代價比你想像要大得多。不管你是如何思量的，我建議你還是善待這小傢伙。」
「小七是公輸前輩的心血，既然留給了我，我自是當作前輩的親生女兒來照顧。」
關赫曉認真點頭道，「哪怕沒有您說的這些事，我也定會好好待她。」
唐爺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找見任何作偽的跡象，不由微微點頭，「你能有這想法，很不錯。」
事實上，
有沒有善待，看小七的狀態便一目了然。
人偶是透明的人，臉上與心裡都藏不住事。
不會裝，不會演。
感到痛苦的人偶，會變得越來越不像人，失去情緒，而趨於真正的人偶。
而正相反，越是情緒豐富，表露自然的人偶，過得越是開心快樂，就會越來越像真正的人。
兩人說話間，
小七形若完成了載入，兩眼亮起，重新恢復了神采。
「關赫關赫，我想起了好多東西！」
她湊到關赫曉的身前，喜笑顏開道，「而且那顆墨晶裡邊真氣濃度很高，給我續航了足足兩個月呢！你的入門儀式時間也翻倍啦！」
一直與她待在一塊關赫曉一瞬間就發覺出了前後變化，
小七的笑容更自然，更有靈性了，眼下的一一笑，活潑天真，可可愛愛，情緒更豐富了。
他回以期待的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小七老師，接下來的機關術學習，我也得拜託你了。
小七一下子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兩手叉腰，揚起下巴哼哼兩聲，「嘿嘿，包在老師身上啦！」
「你們相處的很不錯，這很難得，很好。公輸炎若是知曉，想必也能———」」
唐爺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神五味雜陳，透出濃郁的感慨，說到一半卻話語一頓，揮手道，「總之，時間緊迫，兩個月其實沒多長，你還是趕緊回去，開始機關術的學習吧。等掌握了這篇內容，
再去下一個地點。」
關赫曉站起身來，抱拳作揖，恭敬道了聲謝。
他現下徹底明白了，那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就只是掌握木甲術，再從東京趕到橫濱，找到唐爺的時間。
怪不得時間給的如此之緊迫，
他主要被江戶的各種瑣事耽擱了許多時日，不然早該來到這裡，拿到下一篇機關術內容了。
不過剩餘半個月，的確也綽綽有餘了。
本來還想著找艘船快些趕路，現下卻憑空多出了兩個月。
心態頓時感覺輕鬆了。
兩個月，
哪怕他自己突破先天也夠了吧？
到時便不必再擔心，沒有真氣補充，小七陷入沉睡的問題了。
「對了。」
離開之前，關赫曉忽地想起什麼，回過頭問道，「唐爺你知道，三重縣的農民起義，有大明人的參與嗎？」
「有。」
唐爺緩緩點頭。
關赫曉挑眉，「與墨門有關？」
唐爺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只說，「具體的我不能與你多說，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
見他非要賣這個關子，
關赫曉也沒辦法硬問，便只能行禮告辭。
此前他急於趕那十五天的期限，很多得到的東西還未能好好整理。
練武更是完全沒了時間。
眼下有了喘息時間，只待整理統合完畢，實力想必又會迎來極大增進。
不論形勢如何變化，暗中又有何等風險埋伏著他，自身實力過硬，自然便能應付一切威脅。
關赫曉帶著小七出了唐爺的機械作坊，原路返回。
這時沒再像過來時，得要一直盯著尋氣球他也才有餘心仔細打量起這片中華街。
左右找尋了一番，還真讓他找著了，一家大明人開設的武館。
名字與唐爺的機關作坊一般樸素，就叫戚家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戚繼光大將軍的戚說不定也和唐爺一樣，只是扯大旗的假把式。
大明人的武道，
關赫曉唯一的接觸，便是來自墨門的，千機百變靈樞功。
但也只限於這個內功了。
外功武學，墨門是一點也不教，
或者說，墨門的外功武學，其實對應的是機關術。
但關赫曉目前還未開發出，適合自身的，利用機關術戰鬥的方法。
與人交手，主要靠的還是武士劍道。
要麼就專門使用機關術造出的強力武器，要麼就是建造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用來做些防禦，
限制，控制。
暫且是沒學到機關術與內功相結合，真正進行戰鬥的方法。
小七與他提到的機關術基本概念中，其實是有提到相關內容的。
機關木甲便算一種。
然而，
小七展示給他的那種機關木甲的原理，給予不會氣勁的人，沒有氣感的人，用來掌握氣勁對抗氣勁武者，確實挺有效果。
但其本質上，是藉助了給木甲輸氣充能的人的實力。
輸氣充能的那個人，自己穿上木甲對抗同等級的敵人，用處就不大了。
但要說同等級，實際上，
這並非他狂妄，而是目前除了公輸前輩，這位他明顯還打不過的強者之外，貌似還真就沒見過，能讓他感覺吃力的對手。
哪怕是那位新陰流劍聖，由於身值暮年，真氣全都得用來維持軀體生機，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實力，又不是生死搏殺，自不是他一合之敵。
那老傢伙苟著呢，
當時說是挑戰比試，其實沒真打，就是柳生新兵衛傾囊相授，傳了他新陰流的秘法奧義。
一舉讓他的新陰流劍術突破大成。
也是他第一個突破大成的劍術。
就連最開始學的虎眼流，眼下也還是小成。
沒學到真正奧義是一個，後續練得少了也是一個。
其餘的劍術也都是同樣的情況。
至於屜木流，知曉了第三重瞬心弒氣的概念，卻也還沒開始練。
不過上述這些，關赫曉遲早都能練到大成的，沒學到的奧義，之後挑戰各個劍術道館，也都能領教到。
因此並不著急。
再是忍法，三三捲軸的武學，
除了隱卷的北斗七殺拳他入了門，其餘也都還沒開始學。
但忍者的武學，包括麻美傳授給他的身法，幻影燕矢，
關赫曉感覺下來都不算複雜，對著功法本身練，想必也都很快能掌握。
而上述這些，大概就已經包含了日本本土武學的大部分內容了。
他已經相當於快學到頭了。
而他又有面板的存在，武學肯定是不嫌多的。
日本的學完了，當然要輪到大明，又或者歐洲的西洋武道。
中華街這裡既然正好有大明武館，交錢應當就能學到點東西。
但考慮到當前的第一優先級是機關術，
關赫曉也就沒有急著上門討教，轉而默默記下了位置，便離開了中華街。
兩人花的時間並不長，車夫村二郎還在附近等候。
接上兩人，便前往了三菱造船廠，找岩崎給安排個方便的地方。
沒直接回江戶，是因為還得等那英國人找上門，不然真把對方炸死可就不好了。
難得與一個洋人扯上關係，
關赫曉還想著，能否從他身上學到點西洋武學，或者打聽一下鍊金術有關的情報呢。
三菱造船廠位於橫濱港口附近，四通八達，海運陸運都很方便，屬於最黃金的地段。
四下也都分布著大量的貨運倉庫，以及其他的一些英國人開設的工廠。
橫濱的口岸，與江戶的景況大不相同。
停放的船隻幾乎都屬于洋人，巨大的黑色艦艇，堪比戰艦的商船，烏決決一大片，占滿了一整條海岸線，像是籠罩日本上空的黑雲一般，封鎖了眺望天際線的視野。
洋人的租界，也都圍繞著這個巨型港口，分布在附近的街町。
關赫曉被村二郎帶入了造船廠，很快在一個船塢里見到了岩崎幸太郎。
後者正用洋文，與一位金髮碧眼的工程師交流。
工程師自然也是一位英國人。
大概三菱商會給他開的工錢不低，在與僱主交流的過程，其並未表現出洋人特有的那種傲慢，
轉而很耐心的與幸太郎解釋著什麼。
兩人還未說完，幸太郎便注意到了關赫曉的到來，便揮了揮手，表示待會再談，兀自上來迎接。
「關赫君，如何，找到人了嗎？」他扯出一個微笑問道。
「沒有，但也算是有收穫。」
關赫曉聳了聳肩，旋即提出道，「我會在橫濱留一段時間，你能幫我安排個工坊嗎？我在機關術上有些新的想法，想要實驗。」
岩崎一愣，「安排工坊？你的意思是———」
「就是有個工作間能給我用就行。
關赫曉道，「最好場地寬點，帶個室外的院子。」
岩崎想了想，忽地看了看四周，看向他笑道，「你看這裡如何？」
「不錯不錯，如此年輕，備御木甲術的造詣就已達到巨子候選，難怪公輸炎會選中你個倭人。
難得，真是難得。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唐爺看著那尋氣球的變化，咋舌不已，神色和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
原先若有若無的質疑之色，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認可與驚喜。
「關赫。」
畢竟是用漢語交流，關赫曉還是報出了前世的本名。
「關赫？你居然有漢人名姓？」
唐爺濃眉上挑，「誰給你取的？」
「一位雲遊到日本的大明高僧。我的漢語也是他教授的。」
這方面關赫曉也還是用的當初與公輸前輩的同樣說法。
「雲遊日本的高僧？那多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唐爺看向他，咧嘴道，「你小子倒還真是好運，總能碰上大明高人傳道授業。」
「的確如此，這不又碰上您了。」
關赫曉點點頭，順勢提到，「唐爺可否傳授我關於煉成陣的知識？對那洋人的鍊金術，我還挺感興趣的。」
「你小子夠好學，也夠不要臉，還有天賦。真是能配得上你這身雜七雜八的功夫。」
唐爺輕笑一聲，卻是扶著鬍鬚搖了搖頭，「小老頭我也並非不想教你，而是鍊金術我掌握的也不多，能教你的東西太少，你即便學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比這個，你先把機關術練明白吧。」
關赫曉嘴巴半張，聽出了對方的另一個意思。
果然，
唐爺說完，又從鐵盒裡掏出一塊鶉蛋大小的金黃寶石，遞給他道，「這是公輸炎留給你的，
裝給你那歌舞人偶，便能激活你要學的下一篇機關術。」
接過寶石的一瞬間，關赫曉便覺察到內部蘊藏的蓬勃真氣。
可那冰涼光滑的觸感，卻是與此前接觸過的墨晶有很大不同。
顯然不是用的翡翠氣鍛，而是某種不知名的寶石所構造的墨晶。
關赫曉正準備拿給小七，一轉頭，卻發現寶石已經到了人偶少女的手中。
後者正氣鼓鼓的瞪著唐爺，「這是父親給小七留的，不是給關赫留的。」
小老頭卻不在意，轉而嘿嘿笑道，「你喜歡關赫嗎？」
小七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旋即眨了眨眼，下意識點頭，「喜歡。」
「那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給關赫行不行？」唐爺緊接著道。
小七紅唇輕啟，眼眸轉動，瞄了關赫曉一眼，抽抽鼻子道，「行。」
「那不得了。」
唐爺哈哈笑道。
他對於應付這些歌舞人偶，貌似相當的有經驗。
「關赫，你想要嗎？」小七轉過身子，眼巴巴望著關赫曉。
後者卻是寵溺摸了摸她的腦袋，「小七吃下去吧，這是公輸前輩特意給你留的。」
「嗯嗯！」
笑容一下又回到了小七的臉上，她張開嘴，像吃糖果一般將寶石丟入嘴中。
她鼓著腮幫子，左右舔著那顆寶石，吃很香，吃得很甜，像是在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同時，小七那兩隻比寶石更加透亮的雙眸，閃爍出金黃的光亮，旋即她像是發愣一樣呆在原地「歌舞人偶，最開始是為了討好人而存在的，忠誠是她們最優先的事項。凌駕於她們所模仿的任何思維。不管是邪惡還是善良的人格，她們總是會優先忠於主人。
想要善良的人偶做壞事，邪惡的人偶去做善事，純潔的人偶去做污穢之事，人偶無論有多牴觸，她們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做。」
唐爺再次看向關赫曉，語氣複雜道，「不過嘛，人偶高度模仿人的思維，也是會感到痛苦的，
也與人一樣，有著崩潰失控的可能。
每一個歌舞人偶都極為珍惜，做出一個的代價比你想像要大得多。不管你是如何思量的，我建議你還是善待這小傢伙。」
「小七是公輸前輩的心血，既然留給了我，我自是當作前輩的親生女兒來照顧。」
關赫曉認真點頭道，「哪怕沒有您說的這些事，我也定會好好待她。」
唐爺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找見任何作偽的跡象，不由微微點頭，「你能有這想法，很不錯。」
事實上，
有沒有善待，看小七的狀態便一目了然。
人偶是透明的人，臉上與心裡都藏不住事。
不會裝，不會演。
感到痛苦的人偶，會變得越來越不像人，失去情緒，而趨於真正的人偶。
而正相反，越是情緒豐富，表露自然的人偶，過得越是開心快樂，就會越來越像真正的人。
兩人說話間，
小七形若完成了載入，兩眼亮起，重新恢復了神采。
「關赫關赫，我想起了好多東西！」
她湊到關赫曉的身前，喜笑顏開道，「而且那顆墨晶裡邊真氣濃度很高，給我續航了足足兩個月呢！你的入門儀式時間也翻倍啦！」
一直與她待在一塊關赫曉一瞬間就發覺出了前後變化，
小七的笑容更自然，更有靈性了，眼下的一一笑，活潑天真，可可愛愛，情緒更豐富了。
他回以期待的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小七老師，接下來的機關術學習，我也得拜託你了。
小七一下子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兩手叉腰，揚起下巴哼哼兩聲，「嘿嘿，包在老師身上啦！」
「你們相處的很不錯，這很難得，很好。公輸炎若是知曉，想必也能———」」
唐爺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神五味雜陳，透出濃郁的感慨，說到一半卻話語一頓，揮手道，「總之，時間緊迫，兩個月其實沒多長，你還是趕緊回去，開始機關術的學習吧。等掌握了這篇內容，
再去下一個地點。」
關赫曉站起身來，抱拳作揖，恭敬道了聲謝。
他現下徹底明白了，那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就只是掌握木甲術，再從東京趕到橫濱，找到唐爺的時間。
怪不得時間給的如此之緊迫，
他主要被江戶的各種瑣事耽擱了許多時日，不然早該來到這裡，拿到下一篇機關術內容了。
不過剩餘半個月，的確也綽綽有餘了。
本來還想著找艘船快些趕路，現下卻憑空多出了兩個月。
心態頓時感覺輕鬆了。
兩個月，
哪怕他自己突破先天也夠了吧？
到時便不必再擔心，沒有真氣補充，小七陷入沉睡的問題了。
「對了。」
離開之前，關赫曉忽地想起什麼，回過頭問道，「唐爺你知道，三重縣的農民起義，有大明人的參與嗎？」
「有。」
唐爺緩緩點頭。
關赫曉挑眉，「與墨門有關？」
唐爺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只說，「具體的我不能與你多說，時機到了，你自會知曉。」
見他非要賣這個關子，
關赫曉也沒辦法硬問，便只能行禮告辭。
此前他急於趕那十五天的期限，很多得到的東西還未能好好整理。
練武更是完全沒了時間。
眼下有了喘息時間，只待整理統合完畢，實力想必又會迎來極大增進。
不論形勢如何變化，暗中又有何等風險埋伏著他，自身實力過硬，自然便能應付一切威脅。
關赫曉帶著小七出了唐爺的機械作坊，原路返回。
這時沒再像過來時，得要一直盯著尋氣球他也才有餘心仔細打量起這片中華街。
左右找尋了一番，還真讓他找著了，一家大明人開設的武館。
名字與唐爺的機關作坊一般樸素，就叫戚家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戚繼光大將軍的戚說不定也和唐爺一樣，只是扯大旗的假把式。
大明人的武道，
關赫曉唯一的接觸，便是來自墨門的，千機百變靈樞功。
但也只限於這個內功了。
外功武學，墨門是一點也不教，
或者說，墨門的外功武學，其實對應的是機關術。
但關赫曉目前還未開發出，適合自身的，利用機關術戰鬥的方法。
與人交手，主要靠的還是武士劍道。
要麼就專門使用機關術造出的強力武器，要麼就是建造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用來做些防禦，
限制，控制。
暫且是沒學到機關術與內功相結合，真正進行戰鬥的方法。
小七與他提到的機關術基本概念中，其實是有提到相關內容的。
機關木甲便算一種。
然而，
小七展示給他的那種機關木甲的原理，給予不會氣勁的人，沒有氣感的人，用來掌握氣勁對抗氣勁武者，確實挺有效果。
但其本質上，是藉助了給木甲輸氣充能的人的實力。
輸氣充能的那個人，自己穿上木甲對抗同等級的敵人，用處就不大了。
但要說同等級，實際上，
這並非他狂妄，而是目前除了公輸前輩，這位他明顯還打不過的強者之外，貌似還真就沒見過，能讓他感覺吃力的對手。
哪怕是那位新陰流劍聖，由於身值暮年，真氣全都得用來維持軀體生機，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實力，又不是生死搏殺，自不是他一合之敵。
那老傢伙苟著呢，
當時說是挑戰比試，其實沒真打，就是柳生新兵衛傾囊相授，傳了他新陰流的秘法奧義。
一舉讓他的新陰流劍術突破大成。
也是他第一個突破大成的劍術。
就連最開始學的虎眼流，眼下也還是小成。
沒學到真正奧義是一個，後續練得少了也是一個。
其餘的劍術也都是同樣的情況。
至於屜木流，知曉了第三重瞬心弒氣的概念，卻也還沒開始練。
不過上述這些，關赫曉遲早都能練到大成的，沒學到的奧義，之後挑戰各個劍術道館，也都能領教到。
因此並不著急。
再是忍法，三三捲軸的武學，
除了隱卷的北斗七殺拳他入了門，其餘也都還沒開始學。
但忍者的武學，包括麻美傳授給他的身法，幻影燕矢，
關赫曉感覺下來都不算複雜，對著功法本身練，想必也都很快能掌握。
而上述這些，大概就已經包含了日本本土武學的大部分內容了。
他已經相當於快學到頭了。
而他又有面板的存在，武學肯定是不嫌多的。
日本的學完了，當然要輪到大明，又或者歐洲的西洋武道。
中華街這裡既然正好有大明武館，交錢應當就能學到點東西。
但考慮到當前的第一優先級是機關術，
關赫曉也就沒有急著上門討教，轉而默默記下了位置，便離開了中華街。
兩人花的時間並不長，車夫村二郎還在附近等候。
接上兩人，便前往了三菱造船廠，找岩崎給安排個方便的地方。
沒直接回江戶，是因為還得等那英國人找上門，不然真把對方炸死可就不好了。
難得與一個洋人扯上關係，
關赫曉還想著，能否從他身上學到點西洋武學，或者打聽一下鍊金術有關的情報呢。
三菱造船廠位於橫濱港口附近，四通八達，海運陸運都很方便，屬於最黃金的地段。
四下也都分布著大量的貨運倉庫，以及其他的一些英國人開設的工廠。
橫濱的口岸，與江戶的景況大不相同。
停放的船隻幾乎都屬于洋人，巨大的黑色艦艇，堪比戰艦的商船，烏決決一大片，占滿了一整條海岸線，像是籠罩日本上空的黑雲一般，封鎖了眺望天際線的視野。
洋人的租界，也都圍繞著這個巨型港口，分布在附近的街町。
關赫曉被村二郎帶入了造船廠，很快在一個船塢里見到了岩崎幸太郎。
後者正用洋文，與一位金髮碧眼的工程師交流。
工程師自然也是一位英國人。
大概三菱商會給他開的工錢不低，在與僱主交流的過程，其並未表現出洋人特有的那種傲慢，
轉而很耐心的與幸太郎解釋著什麼。
兩人還未說完，幸太郎便注意到了關赫曉的到來，便揮了揮手，表示待會再談，兀自上來迎接。
「關赫君，如何，找到人了嗎？」他扯出一個微笑問道。
「沒有，但也算是有收穫。」
關赫曉聳了聳肩，旋即提出道，「我會在橫濱留一段時間，你能幫我安排個工坊嗎？我在機關術上有些新的想法，想要實驗。」
岩崎一愣，「安排工坊？你的意思是———」
「就是有個工作間能給我用就行。
關赫曉道，「最好場地寬點，帶個室外的院子。」
岩崎想了想，忽地看了看四周，看向他笑道，「你看這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