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八忍
第78章 第八忍
大黑木屋的門忽地從內打開，
被綁縛在幾米外，正在極力嘗試偷聽的高杉葵子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坐穩的身形又側倒下去。
腦袋橫在草坪上，看著關赫曉走出來，後邊跟著麻美，兩人的衣衫完整，不禁目色古怪。
她連一句呻吟都沒聽見，就這麼幾分鐘就結束了？
不應該吧，看著這麼年輕。
還是說根本就沒開始？
正當高杉葵子疑惑不解時，麻美拎著一把半圓的纖細黑環走過來，
從地上扶起她，旋即將尺寸最大的兩支環，咔地一下拷在了葵子的脖子上，再是腳踝，手腕。
高杉葵子反抗不了，唇瓣微張，心中感到不妙，「這是？」
麻美給她鬆了綁，拍了下葵子挺翹的屁股，令其站起身，隨即笑道：「機關，少主親手做的，裡邊裝有炸藥，只要你敢運起氣勁，立刻就會激活，把你炸成碎塊。」
聞言，高杉葵子身子僵住，看著脖子上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居然還有這種機關造物？
簡直聞所未聞，
並且還是這位少主大人親手做的？
旋即，她便猛然想起了此前與麻美戰鬥時，她表現出的十分反常的戰鬥力。
那支威力大得不可思議的機弩，以及她明明不是氣勁武者，身上卻能進發出名其妙的，甚至能硬接飛錘的強悍氣勁。
那莫非也是機關造物的功勞？
許多的困惑，許多的震撼，
複雜交織在高杉葵子的大腦中，顛覆她的認知，一時間有些接受困難，看著身上新戴上的機關繚，茫然發愣。
麻美還以為她是不信，便想給其演示一下，拿出其中一支機關，正要引爆，卻被關赫曉制止。
「大半夜的，會吵到附近休息的人。」
他說道，「要試，帶她到外頭去試。」
「好嘞。」
麻美點頭，又一巴掌拍向還沒回過神的高杉葵子屁股，
啪！
「別愣著了，帶路。」
她看著自己的手，不禁噴噴出聲，
這回彈的韌性，著實不一般，上等品。
打了幾次後，她都有點喜歡上那種手感了。
高杉葵子卻是有些委屈的回過頭，「能不能別用這種方式，我母親都沒這麼打過我。」
「虧你還是個忍者，這點痛就受不了了？」
麻美眉頭微皺，覺得她簡直是忍者之恥，十分有必要在之後進行一些調教，讓其明白一一忍者的忍是為何？
「不是痛，是羞恥——」
高杉葵子語氣委屈，搓揉著屁股，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旁邊的關赫曉，抬頭卻又迎上麻美不懷好意的視線，
她身子一顫，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廢話，向關赫曉鞠了一躬，恭敬稱了聲「多謝少主大人饒命」，這才爬上屋檐，在前領著麻美，快速遠去。
關赫曉看著兩位女忍者消失在夜色中，收回了視線。
那機關繚，是他剛才臨時想到做的。
思路倒是在製作機關木甲便產生了。
能夠吸收、傳導、存儲精氣，那當然就能做出氣勁傳感器。
一個簡易的由氣勁激發的起爆裝置，再加一個氣勁傳感器，合在一支裝有炸藥的當中，
就成了能限制氣勁武者的機關。
當然，
因為他是臨時做出來的，設計還沒那麼完善，也沒怎麼測試，以防萬一誤觸，閾值設置得高了一些。
高杉葵子稍微用點氣勁，是不會激發的。
但今晚只要能起到震鑷她的作用，便足夠了。
她剛才見識了麻美身上那套機關木甲的強大，指定沒膽子去試探機關的靈敏度。
不知不覺中，
關赫曉已經培養出了隨時隨地利用機關術，創造滿足當下所需的機關造物的習慣。
小七尚且沒跟他提過，
但這其實正是墨門弟子必備的高級技戰術思路。
不局限於現有機關造物模版，看場合，看情景，發揮主觀能動性，現做現用。
唯一不好的是，對真氣的消耗著實不一般。
到此刻為止，
公輸前輩留給他的腰帶，內部的真氣儲量已然用去一半。
再預留出製作千里尋氣球的真氣，
關赫曉還能用以練習的量，所剩不多了。
本來還想試著手搓一台真氣或精氣驅動的機關五精加工工具機，作為工業原型母機。
後續用它來給軍工廠搓普通工具機，就方便快速多了。
一出十，十齣百，百出千，屬於他的工業產能便能就此鋪開。
但因為要作為母機，其精密度自是越高越好。
可是沒有圖紙，哪怕是他，也得經過一系列的調配測試才能完成。
大小、質量、材質，和方面要求都不能低，
需要的真氣量大概估算，會是機關木甲的幾十倍。
縱使再給他兩三支滿真氣的腰帶，多半也是不夠用。
念及至此，
關赫曉不禁想到，
要是能做出類似發電機一樣的，發真氣機就好了。
可惜目前看來，真氣的來源貌似只能是人。
換句話說，人其實就是發真氣機，但得是突破了先天境界的人。
某種意義上算是可再生能源，但再生的速度極慢。
指望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靠自己突破先天，方才是正道。
關赫曉舒了口氣，沒再多想，也沒有回木屋，轉而盤坐在洋房後院的屋檐下。
調整呼吸，運起了補足了缺陷後的屜木流心決。
看似是要開始修行，實則他嘗試起了方才學會影匿潛行的忍法。
但又不是常規的收縮精氣，而是完全相反的思路，釋放外溢。
屜木流心決的內容中，恰是將精氣內外循環，形成交錯大環，其中的運氣訣竅中，有專門的外溢精氣的法門，使一定量的精氣附在體表流動。
這種擴張技巧，恰好與影匿潛行的正運法門相反，後者是內抑，前者是外溢。
單純的擴張精氣，消耗太大，要不了幾米就會消散。
但關赫曉利用對精氣的極高操控力，使得精氣凝聚成一層薄膜再用少許的精氣絲線，連接著這層薄膜，便能使其如同氣球一般鼓吹脹大。
繼而籠罩以他為中心，方圓幾十米的距離。
因為只是一層薄膜，並不能做到像此前精氣觸手那般探索接觸之物，所能探查到的信息極其有限。
然而，
對於使用影匿潛行忍法壓制自身精氣，縮成一團在體內的人來說，這一點點外來精氣一經掠過，便會使其受到刺激，激起不受控的波動，
憑關赫曉的氣感敏銳度，這一瞬間的精氣波動，便能定位對方所在。
精氣薄膜擴散到二十米外，經過鄰居家一處樹蔭下時，忽地扭曲，被刺出一處空洞。
就在那！
關赫曉扭頭看去，便見那顆樹下氣流波動，很快顯出一道身形勻稱的黑色人影。
後者意識到自己暴露，便也不再隱藏身形，縱身躍過磚牆，落入關赫家的院子。
借著月光看去，
竟然是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
年紀三四十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樣貌亦是平平無奇。
除卻那身警服，找不到任何記憶點的男人。
「我漫長的忍者生涯中，影匿還是第一次被人識破。怪不得那大明人即便看不上我們倭人，也情肯傳你機關術。天資稟賦的確可謂當世僅見。」
男人一邊緩步走來，一邊上下打量著他，咋舌感慨，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以及惋惜，「可惜了，是松平家的種。」
聽此人提到松平家，
關赫曉心中一動，有意刺探一下情報暗自施展出屜木流的見氣，時刻把握對方的氣機動向，臉上卻故作氣憤道：「你說誰是松平家的種？我可從來沒認過松平千重那個老混蛋！」
男人聞言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面色明顯有了變化，點頭道，「說得一點沒錯，松平千重就是個老混蛋，他害得你父母被迫出走。
你們一家人躲躲藏藏，這些年像是老鼠一般過活，全是拜他所賜。」
同仇敵氣的罵完，他又放緩了語氣，面色變得柔和，「以你的能力，完全沒必要藉助他那所剩無幾的權勢。
倒不如加入我們，真正為大日本帝國效力，未來在世界的舞台上，展露你那絕無僅有的天資才能。」
關赫曉眉頭微皺，作出他這個年紀，他這個天賦，應有的傲慢不屑，輕著下巴回問道：「你是誰？你們又是誰？憑什麼代表日本，又憑什麼讓我效力？
，
「我是隱殺七忍眾的第八忍，伊賀流第十三代隱之忍首，服部九藏。」
男人緩緩說道，「我們是先驅者，誓要讓大和民族崛起於東亞，趕超西方列強的革命者。」
還真有第八忍？
但其所站的立場，貌似與明面上的七忍不在一個層面。
關赫曉面色不變，又問：「新政府也是如此自稱的，所以你是新政府的人？」
「不。」
男人搖了搖頭，腳步停在了距離關赫曉五米外，兩手抱胸，頗為自傲的說道，「我們是在背後監察和糾正新政府的人。上到新政府的高級官員，下到武士，忍者，商販走卒，乃至西南薩摩叛軍，都有我們的人。
最早的攘夷志士，坂本龍馬，吉田利川，高杉晉作，皆是我們的成員。
可以說，長州藩叛亂，倒幕戰爭，薩長結盟，再到眼下的西南戰爭，都是經由我們一手策劃。
為的就是確保新政府走上我們預設的道路。」
聞言，關赫曉若有所思。
聽起來像是某種潛伏在社會各個階層，暗中作崇的邪教組織。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其勢力或許確實不小。
但只提到了幾個已死的攘夷志士，
活著的成員有意隱藏麼關赫曉撇了撇嘴，站起了身，「你說是你們策劃的，如何叫人相信？你們這麼厲害的組織，難道都沒個名字？」
「大和影武結社。」
服部九藏道出了組織名，緊接著咧嘴笑道，「信與不信，是你的事。但你聽到了組織名，眼下便只有兩個選擇。」
「哦？」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站在檐廊上俯視對方，淡淡道，「敢問是哪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就跟我回去，效忠於我們。要麼，明天你母親就得為你操辦喪事了。」
服部九藏深吸口氣，兩眼微眯盯著關赫曉，語氣逐漸滲出寒意，
話到此處，他也感覺到了，對方本就沒有歸順意願，只不過是在試探情報，「或許也不需要，
畢竟，她和你那兩個弟弟妹妹，也都活不過今晚了。」
「說完了嗎？」
關赫曉仿若未聞，輕輕跳下檐廊，用手轉了轉脖子，活動四肢，側身與其相對，
「說完就趕緊開始吧，快要到早飯時間了，我可不想嚇到母親。」
狂妄！
服部九藏面沉似水，卻也一時間被少年的從容鎮住。
他一直以來的謹慎，促使他即使被激怒，也未立刻動手，轉而冷靜下來。
斂息聚氣，仔細地觀察了片刻，
確認對方渾身逸散的是精氣，而非真氣，並未突破先天。
再是快速掃視了洋房周遭，確認沒有包圍和埋伏。
服部九藏心頭微松，
沒什麼好怕的，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膨！
腳步一點，他招呼未打，身形剎那間越過五米，閃到關赫曉身前，當起面門一拳轟出！
拳峰真氣狂涌，撕破空氣，發出來自奈落的尖嘯，
這位隱殺第八忍，赫然是一位先天武者！
大黑木屋的門忽地從內打開，
被綁縛在幾米外，正在極力嘗試偷聽的高杉葵子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坐穩的身形又側倒下去。
腦袋橫在草坪上，看著關赫曉走出來，後邊跟著麻美，兩人的衣衫完整，不禁目色古怪。
她連一句呻吟都沒聽見，就這麼幾分鐘就結束了？
不應該吧，看著這麼年輕。
還是說根本就沒開始？
正當高杉葵子疑惑不解時，麻美拎著一把半圓的纖細黑環走過來，
從地上扶起她，旋即將尺寸最大的兩支環，咔地一下拷在了葵子的脖子上，再是腳踝，手腕。
高杉葵子反抗不了，唇瓣微張，心中感到不妙，「這是？」
麻美給她鬆了綁，拍了下葵子挺翹的屁股，令其站起身，隨即笑道：「機關，少主親手做的，裡邊裝有炸藥，只要你敢運起氣勁，立刻就會激活，把你炸成碎塊。」
聞言，高杉葵子身子僵住，看著脖子上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居然還有這種機關造物？
簡直聞所未聞，
並且還是這位少主大人親手做的？
旋即，她便猛然想起了此前與麻美戰鬥時，她表現出的十分反常的戰鬥力。
那支威力大得不可思議的機弩，以及她明明不是氣勁武者，身上卻能進發出名其妙的，甚至能硬接飛錘的強悍氣勁。
那莫非也是機關造物的功勞？
許多的困惑，許多的震撼，
複雜交織在高杉葵子的大腦中，顛覆她的認知，一時間有些接受困難，看著身上新戴上的機關繚，茫然發愣。
麻美還以為她是不信，便想給其演示一下，拿出其中一支機關，正要引爆，卻被關赫曉制止。
「大半夜的，會吵到附近休息的人。」
他說道，「要試，帶她到外頭去試。」
「好嘞。」
麻美點頭，又一巴掌拍向還沒回過神的高杉葵子屁股，
啪！
「別愣著了，帶路。」
她看著自己的手，不禁噴噴出聲，
這回彈的韌性，著實不一般，上等品。
打了幾次後，她都有點喜歡上那種手感了。
高杉葵子卻是有些委屈的回過頭，「能不能別用這種方式，我母親都沒這麼打過我。」
「虧你還是個忍者，這點痛就受不了了？」
麻美眉頭微皺，覺得她簡直是忍者之恥，十分有必要在之後進行一些調教，讓其明白一一忍者的忍是為何？
「不是痛，是羞恥——」
高杉葵子語氣委屈，搓揉著屁股，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旁邊的關赫曉，抬頭卻又迎上麻美不懷好意的視線，
她身子一顫，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廢話，向關赫曉鞠了一躬，恭敬稱了聲「多謝少主大人饒命」，這才爬上屋檐，在前領著麻美，快速遠去。
關赫曉看著兩位女忍者消失在夜色中，收回了視線。
那機關繚，是他剛才臨時想到做的。
思路倒是在製作機關木甲便產生了。
能夠吸收、傳導、存儲精氣，那當然就能做出氣勁傳感器。
一個簡易的由氣勁激發的起爆裝置，再加一個氣勁傳感器，合在一支裝有炸藥的當中，
就成了能限制氣勁武者的機關。
當然，
因為他是臨時做出來的，設計還沒那麼完善，也沒怎麼測試，以防萬一誤觸，閾值設置得高了一些。
高杉葵子稍微用點氣勁，是不會激發的。
但今晚只要能起到震鑷她的作用，便足夠了。
她剛才見識了麻美身上那套機關木甲的強大，指定沒膽子去試探機關的靈敏度。
不知不覺中，
關赫曉已經培養出了隨時隨地利用機關術，創造滿足當下所需的機關造物的習慣。
小七尚且沒跟他提過，
但這其實正是墨門弟子必備的高級技戰術思路。
不局限於現有機關造物模版，看場合，看情景，發揮主觀能動性，現做現用。
唯一不好的是，對真氣的消耗著實不一般。
到此刻為止，
公輸前輩留給他的腰帶，內部的真氣儲量已然用去一半。
再預留出製作千里尋氣球的真氣，
關赫曉還能用以練習的量，所剩不多了。
本來還想試著手搓一台真氣或精氣驅動的機關五精加工工具機，作為工業原型母機。
後續用它來給軍工廠搓普通工具機，就方便快速多了。
一出十，十齣百，百出千，屬於他的工業產能便能就此鋪開。
但因為要作為母機，其精密度自是越高越好。
可是沒有圖紙，哪怕是他，也得經過一系列的調配測試才能完成。
大小、質量、材質，和方面要求都不能低，
需要的真氣量大概估算，會是機關木甲的幾十倍。
縱使再給他兩三支滿真氣的腰帶，多半也是不夠用。
念及至此，
關赫曉不禁想到，
要是能做出類似發電機一樣的，發真氣機就好了。
可惜目前看來，真氣的來源貌似只能是人。
換句話說，人其實就是發真氣機，但得是突破了先天境界的人。
某種意義上算是可再生能源，但再生的速度極慢。
指望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靠自己突破先天，方才是正道。
關赫曉舒了口氣，沒再多想，也沒有回木屋，轉而盤坐在洋房後院的屋檐下。
調整呼吸，運起了補足了缺陷後的屜木流心決。
看似是要開始修行，實則他嘗試起了方才學會影匿潛行的忍法。
但又不是常規的收縮精氣，而是完全相反的思路，釋放外溢。
屜木流心決的內容中，恰是將精氣內外循環，形成交錯大環，其中的運氣訣竅中，有專門的外溢精氣的法門，使一定量的精氣附在體表流動。
這種擴張技巧，恰好與影匿潛行的正運法門相反，後者是內抑，前者是外溢。
單純的擴張精氣，消耗太大，要不了幾米就會消散。
但關赫曉利用對精氣的極高操控力，使得精氣凝聚成一層薄膜再用少許的精氣絲線，連接著這層薄膜，便能使其如同氣球一般鼓吹脹大。
繼而籠罩以他為中心，方圓幾十米的距離。
因為只是一層薄膜，並不能做到像此前精氣觸手那般探索接觸之物，所能探查到的信息極其有限。
然而，
對於使用影匿潛行忍法壓制自身精氣，縮成一團在體內的人來說，這一點點外來精氣一經掠過，便會使其受到刺激，激起不受控的波動，
憑關赫曉的氣感敏銳度，這一瞬間的精氣波動，便能定位對方所在。
精氣薄膜擴散到二十米外，經過鄰居家一處樹蔭下時，忽地扭曲，被刺出一處空洞。
就在那！
關赫曉扭頭看去，便見那顆樹下氣流波動，很快顯出一道身形勻稱的黑色人影。
後者意識到自己暴露，便也不再隱藏身形，縱身躍過磚牆，落入關赫家的院子。
借著月光看去，
竟然是一位身穿警服的男人。
年紀三四十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樣貌亦是平平無奇。
除卻那身警服，找不到任何記憶點的男人。
「我漫長的忍者生涯中，影匿還是第一次被人識破。怪不得那大明人即便看不上我們倭人，也情肯傳你機關術。天資稟賦的確可謂當世僅見。」
男人一邊緩步走來，一邊上下打量著他，咋舌感慨，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以及惋惜，「可惜了，是松平家的種。」
聽此人提到松平家，
關赫曉心中一動，有意刺探一下情報暗自施展出屜木流的見氣，時刻把握對方的氣機動向，臉上卻故作氣憤道：「你說誰是松平家的種？我可從來沒認過松平千重那個老混蛋！」
男人聞言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面色明顯有了變化，點頭道，「說得一點沒錯，松平千重就是個老混蛋，他害得你父母被迫出走。
你們一家人躲躲藏藏，這些年像是老鼠一般過活，全是拜他所賜。」
同仇敵氣的罵完，他又放緩了語氣，面色變得柔和，「以你的能力，完全沒必要藉助他那所剩無幾的權勢。
倒不如加入我們，真正為大日本帝國效力，未來在世界的舞台上，展露你那絕無僅有的天資才能。」
關赫曉眉頭微皺，作出他這個年紀，他這個天賦，應有的傲慢不屑，輕著下巴回問道：「你是誰？你們又是誰？憑什麼代表日本，又憑什麼讓我效力？
，
「我是隱殺七忍眾的第八忍，伊賀流第十三代隱之忍首，服部九藏。」
男人緩緩說道，「我們是先驅者，誓要讓大和民族崛起於東亞，趕超西方列強的革命者。」
還真有第八忍？
但其所站的立場，貌似與明面上的七忍不在一個層面。
關赫曉面色不變，又問：「新政府也是如此自稱的，所以你是新政府的人？」
「不。」
男人搖了搖頭，腳步停在了距離關赫曉五米外，兩手抱胸，頗為自傲的說道，「我們是在背後監察和糾正新政府的人。上到新政府的高級官員，下到武士，忍者，商販走卒，乃至西南薩摩叛軍，都有我們的人。
最早的攘夷志士，坂本龍馬，吉田利川，高杉晉作，皆是我們的成員。
可以說，長州藩叛亂，倒幕戰爭，薩長結盟，再到眼下的西南戰爭，都是經由我們一手策劃。
為的就是確保新政府走上我們預設的道路。」
聞言，關赫曉若有所思。
聽起來像是某種潛伏在社會各個階層，暗中作崇的邪教組織。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其勢力或許確實不小。
但只提到了幾個已死的攘夷志士，
活著的成員有意隱藏麼關赫曉撇了撇嘴，站起了身，「你說是你們策劃的，如何叫人相信？你們這麼厲害的組織，難道都沒個名字？」
「大和影武結社。」
服部九藏道出了組織名，緊接著咧嘴笑道，「信與不信，是你的事。但你聽到了組織名，眼下便只有兩個選擇。」
「哦？」
關赫曉挑了下眉毛，站在檐廊上俯視對方，淡淡道，「敢問是哪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就跟我回去，效忠於我們。要麼，明天你母親就得為你操辦喪事了。」
服部九藏深吸口氣，兩眼微眯盯著關赫曉，語氣逐漸滲出寒意，
話到此處，他也感覺到了，對方本就沒有歸順意願，只不過是在試探情報，「或許也不需要，
畢竟，她和你那兩個弟弟妹妹，也都活不過今晚了。」
「說完了嗎？」
關赫曉仿若未聞，輕輕跳下檐廊，用手轉了轉脖子，活動四肢，側身與其相對，
「說完就趕緊開始吧，快要到早飯時間了，我可不想嚇到母親。」
狂妄！
服部九藏面沉似水，卻也一時間被少年的從容鎮住。
他一直以來的謹慎，促使他即使被激怒，也未立刻動手，轉而冷靜下來。
斂息聚氣，仔細地觀察了片刻，
確認對方渾身逸散的是精氣，而非真氣，並未突破先天。
再是快速掃視了洋房周遭，確認沒有包圍和埋伏。
服部九藏心頭微松，
沒什麼好怕的，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膨！
腳步一點，他招呼未打，身形剎那間越過五米，閃到關赫曉身前，當起面門一拳轟出！
拳峰真氣狂涌，撕破空氣，發出來自奈落的尖嘯，
這位隱殺第八忍，赫然是一位先天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