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個女忍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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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這個女忍強得可怕

  暮色近昏,天邊最後一抹殘陽也被灰黑的雲朵吞沒,

  新橋站位於銀座南面,江戶的首個,也是全日本第一個運營的火車站。

  一輛在夜間前往橫濱的蒸汽火車,即將由此始發。

  「動作都快點,不要耽誤了發車時間!」

  好些個身著深褐色軍裝的帶槍士兵,正催促苦力工人們將一袋袋貨物搬上車廂。

  忙碌的汗水混雜著站台上的不小心打潑的煤油,使得空氣越發刺鼻,焦躁而悶熱。

  前方的火車頭,

  頭戴藍色軟式帽的車長探出車窗,擦了把帽檐下的汗珠,確認了搬貨進度,便開始向鍋爐內鏟入煤炭,打火點燃。

  橙紅的暖光亮起,並逐漸炙熱,

  不一會兒,

  鍋爐中的水受熱蒸騰,壓力逐漸升高,車頭上方的銅管吡吡噴冒白氣。

  忽然間,

  只聽一連串的砰砰聲從遠處傳來,眾人說異地抬頭,望向車站外的街道,

  卻見街道盡頭衝出許多帶槍警察,一邊追趕著什麼,一邊舉槍瞄準左右房屋的上空。

  眾人神色驚疑,再抬頭,才看到屋檐上一簇簇騰躍跳蹄的黑影,

  伴隨著昏黑的天空下大片飛掠豪叫的烏鴉,烏決決一齊朝著火車站湧來。

  「是伊賀流的隱殺七忍眾!他們剛搶了銀行,又想搶火車逃跑!別讓他們得逞!」

  一位留著絡腮鬍的警官識破了忍者們的企圖,極力揮手,大聲通告火車站的軍警。

  他的嗓音很大且富有穿透力,一下子呼嘯過大半街道,落入站台上眾人耳中,將他們當即震醒。

  「佐藤車長,熄火!」

  站台前的軍帽主管反應最快,高呼下令,一面迅速組織士兵構成陣列,舉槍瞄準上方來襲的忍者眾。

  那豈止是七人,分明是七八十個忍者!

  「開槍!給我開槍!」

  砰砰砰!

  隨著爆豆般密集的槍聲,彈丸飛射,激出陣陣慘叫,

  噗通噗通!

  許多忍者中彈,滾落屋頂,砸到街道上,被趕來的警察用刺刀刺死。

  一輪齊射,效果斐然。

  軍帽主管神情振奮,正感忍者不過如此,指揮士兵再裝填,

  忽地一道寒光划過綿長的弧線,削掉了他的腦袋。

  鮮血飈涌,人頭落地,

  沾染猩紅的一條鎖鏈快速收束,發出嘩啦脆響,其盡頭竟是一支飛鐮。

  士兵們大驚失色,慌亂加快裝彈,同時視線循著鎖鏈,看向站頂上方陰影中的忍者,

  未待看清,

  卻見那鐮刃嗖嗖繞出半圓,再一迴轉,劃出詭的弧線,又是一顆頭顱落地。

  此為隱殺七忍之,鐮鼬風忍,飛鐮忍。

  有位士兵剛剛填裝好了彈丸,正想還擊,一抬手,兩條手臂卻地一下,齊根斬斷,

  「啊!!!」

  他痛苦跪倒在地,眼前不知從哪蹄出個手持忍刀的男人,

  寸發粗黑,面頰消瘦,眸若狼鷹,

  身為忍者,竟是堂而皇之的亮相。

  赫然是隱殺七忍之,非忍之忍,忍刀忍。

  周遭士兵見此瞳孔收縮,急轉槍口,欲扣扳機,卻是慢於利刃划過的速度,

  刷刷!

  接連斷臂,痛呼著在地上扭曲身體。

  忍刀忍振刀灑血,卻不給人痛快,轉而在血雨中面色沉醉,似在享受敵人的哀豪。

  而在四周,除了斷臂的士兵,又接連出現各種悽慘死法。

  雙叉透脊,鐵尺穿心,鋸刃折腰,繩劍鎖喉,飛錘碎顱。

  血與臟器塗滿站台,給原先燥熱的空氣注入了森冷寒意。

  隱殺七忍,

  正是對應了服部半藏忍法兵道奧義中的七刃一雙叉,鐵尺,鋸刀,忍刀,繩劍,飛鐮,飛錘。


  此時此刻,

  站台上士兵死光,工人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亂做一團。

  忍者們則行動有素,一批撿起士兵們的火,與車站外的警察們砰砰對射,另一批忍者則湧上火車,將從銀行搶來的袋袋黃金全部裝入,

  再是挾持了車長,迫使他繼續發動火車。

  當閥門擰開,蒸汽得以湧入氣缸,蹭蹭帶動活塞,活塞帶動連杆,

  吡吡吡!

  噹噹!

  血腥氣吸引著烏鴉群在上空盤旋,尖叫,久久不肯離去。

  黑羽飄落,

  火車鳴響汽笛,拖拽滾滾白氣,噴發黑色煤煙,轟鳴著沿軌道加速,很快駛出站台。

  警察們解決掉站台上撤退不及的忍者,又不斷對火車尾開槍,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其遠去。

  站台上,絡腮鬍警官滿臉懊惱,

  他們在提前得到消息,對隱殺七忍眾的行動有了預警,布置了包圍圈的情況下,居然還是讓對方逃走。

  此番一役,

  對警視廳士氣的打擊不可謂不嚴重。

  回去後,他怕也很難跟上頭交代。

  視線眺望,那行駛的車廂上正正好站著七人,竟還挑似的向他招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掏出腰間的轉輪手槍,對其就是一頓狂射,清空彈夾。

  本只是發泄的行為,沒報希望,可他卻隱約看見,車廂上還真就倒下了一人!

  屍體跌落火車,砸在鐵軌上。

  另外六個人似乎也被驚到,立時分開來,鑽入車廂內。

  「情況好像有變,追上去看看。」

  絡腮鬍警官眯了眯眼,當機立斷,填裝彈藥後,親自帶了批人沿著軌道追擊而去。

  深藍色的夜幕下,

  隆隆前行的蒸汽火車內,忍者們亦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草木皆兵。

  「鐵尺忍大人死了!」

  「下面!攻擊是從車廂內發起的!」

  「車廂內?是火嗎?沒聽見聲音啊?」

  伊賀流的叛忍們面面相,都不明白怎麼回事。

  !

  車廂前門被端開,腰附雙叉的忍者沖了進來,可左右掃視,都是裝扮一致的伊賀流忍者,根本辨認不出哪個是敵人,

  他不禁眉頭一皺,「敵人混在你們之中,都把面罩脫下來,讓我看看!」

  忍者們依言照做,可就算脫下面罩,男男女女都有,也沒幾張熟悉的臉雙叉忍更懵了。

  「混蛋,雲燕一之忍,我知道是你,整天只知道躲躲藏藏,既然有膽上了車,怎麼不滾出來與我一戰?!」

  雙叉忍怒吼道。

  見無人動靜,便狠聲咬牙道,「把女忍全都殺了!」

  此言一出,

  車廂內的女忍者皆是大驚失色,急忙求饒,然而雙叉忍,以及埋伏在後門的忍刀忍,車窗外的飛鐮忍,幾乎同時動手。

  眨眼間,

  便有三名女忍血灑當場,

  可同一時間,

  嗖!

  劃破空氣的弩箭亦是從人群中射出,恰好從忍者們閃躲而出的縫隙穿過,直指雙叉忍的面門,

  其反應不及,且體表防護的氣勁未能起到絲毫阻攔的效果,因為那是一記同樣附帶氣勁的墨色弩箭。

  腦袋瞬間便被洞穿,

  雙叉忍身子一僵,刺出的雙叉定在半空,旋即帶著竄血的孔洞倒下。

  「呀!!!」

  得救一命的女忍者發出尖叫,躍身跳出窗外,想要趁機逃跑。

  其他女忍亦是如此,車廂內陷入混亂,

  忍刀忍眼見七忍又損失一名,目毗欲裂,不再顧忌誤傷,揮舞著忍刀,無情收割著所見的全部忍者,不論男女。

  直到他文聽見一聲急促風聲嗖!

  忍刀忍正想閃躲,可根本來不及,動作便僵住,


  當他緩緩低下頭,卻見心口出現了一處空洞。

  那發弩箭,是穿過了面前兩名忍者後,勢頭不減的將他也給射穿。

  威力比他所見過的任何火都要驚人!

  「這,這怎麼可能?!」

  忍刀忍難以置信,哇得吐出大口鮮血,通紅著眼睛盯著車廂中間那道淡然上弦的身影,無力倒了下去。

  「竹田忍首!」

  飛鐮忍剛收回手中鐮刃,回頭便見到了這樣一幕,神情從驚怒轉化為了驚恐,

  對方有著動靜極小,能輕易秒殺他們的手段,藏身人群,身處暗處這根本沒得打了!

  正當他考慮要不逃走時,卻聽見另一個車窗外,七忍中繩劍忍的呼喊,「我看見她了,在中間,用的是機弩!」

  「一起出手!那機弩威力不同尋常,別讓她再有瞄準機會!」同樣在暗處觀察的飛錘忍此時也發出疾呼。

  與此同時,

  鋸刀忍從前門衝出,隨著幾人的指引,雙持手中鋸刀左右揮砍,不畏生死的頂上前去,意圖為其他三忍創造出手的空間,

  他確實成功了,

  從女忍者左手腕部脫弦而出的弩箭直直飛出,連帶他手裡的鋸刀,毫無阻礙的射穿了他,

  而繩劍,飛鐮,飛錘,也在同一刻出手,分出三個角度,將那女忍者能逃脫的方向全部封死。

  千鈞一髮之際,

  女忍者腳步一點,身如飛燕掠出,徑直迎上左側的飛錘,

  「空手就想擋我飛錘?真是找死!」

  飛錘忍神色掙獰,全力運勁,勢要一擊將對方的上半身砸個粉碎。

  然而,

  就在接觸的一刻,女忍者身上盪出無比洶湧的氣勁波動,硬生生震開了他那一記達到心魄斬的索命飛錘。

  「擋住了?!」

  飛錘忍大驚失色,

  氣勁用作防禦,效果會大打折扣。

  心魄斬無法硬抗,只能躲,這是不管武士還是忍者都公認的道理。

  可眼前這一幕,卻是將他的認知徹底粉碎,

  手中的動作都失去了利落,忘了收回飛錘,也沒來及回撤,便被女忍者欺近了身形,

  飛錘忍鬆了鏈錘,拉開架勢想和對方試試體術,卻沒意識到,兩人的速度遠不在一個級別,

  女忍者只是伸手一划,身形便一刻不停地閃了過去,帶出一道飛濺的血泉,

  那是飛錘忍被袖劍割破頸動脈所形成,他不論怎麼捂都捂之不住,滿臉不可思議的仰面倒下。

  噹噹!

  火車還在夜色中前進,

  而隱殺七忍眾,卻只剩下兩人。

  繩劍忍,飛鐮忍,

  他們完全沒了戰意,此時只想逃命,轉頭從窗戶竄出車廂,上到車頂,看準時機,便要跳下車,

  嗖!

  又是一發攜帶氣勁的弩箭激射而出,將半空中的繩劍忍爆頭,屍體啪嗒摔落在鐵軌邊上。

  味,咔噠。

  又一次的上弦聲,

  「不想死的話,就別動。」

  加之一道輕快的話語,

  仿佛施了咒,將隱殺七忍中的最後一位,飛鐮忍定在了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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