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墨鐵，墨晶，墨髓
時限一個月，用機關術找到公輸前輩，
否則就會失去加入墨門的資格？
關赫曉怔了片刻，很快理解了眼前人偶少女的話，但同時又感到有些不解。
既然考驗過程中就要教他機關術，不是相當於已經入門了？
還有必要檢驗是否有資格入門嗎？
況且機關術和找人又有什麼關係？
問題很多，
但其實暫且也沒必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反正他只要能學到機關術就行。
念及至此，
「我明白了。」
關赫曉看向眼前的小七，直接問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好呀。」
小七腦袋快速點啄，但又忽地宕機了一下，又道，「唔，還有一件事。」
她收斂了笑容，換成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因為你還未入門，所以沒資格代表墨門傳授機關術。入門期間教給你的知識和技藝，嚴禁外傳，向他人描述也不可以。
否則我會執行門規，殺了你噢。」
說著，她的表情又一變，歪過腦袋看著他，流露出不舍，「聽父親說，關赫是難得的機巧天才，小七喜歡機巧天才，不想殺你。你可不要亂來噢。」
「我保證。」關赫曉重重點頭。
雖然少女的外表過於漂亮可愛，聲線又過於動聽，說起狠話來屬實沒多少威懾力。
但有了剛才那番表現，他可不敢小覷其實力，也不敢懷疑一位人偶對執行規矩的果決。
同時，
關赫曉又不由自主的陷入思考，對方的內部到底是個什麼構造，身上那幾近於肉體的到底是什麼材質？
這墨家機關術，究竟是如何做出此等智能的人偶？
簡直就是個活人。
前世現代的AI機器人，恐怕都還差得遠吧？
這得是仿生人的地步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
小七轉了個圈，回過身去，蹦蹦跳跳去到木屋的另一頭，在一堆器具中翻翻找找，很快掏出了一塊長方的東西。
眼睛亮了亮，便又轉頭回來，「喏，你先拿著看看。」
關赫曉接過，那是一塊淺紅褐色的木頭，有光澤，聞起來沒什麼味，紋理斜直，質地堅硬而稍顯沉重。
他眉頭微挑，詫異道：「山毛櫸？」
這是一種在前世十分常見的建築木材，廣泛的分布在全國各地。
因為強度高，結構穩定且耐磨，能夠手工和機械加工成各種形狀，是一種綜合性很強的優質木材。
產量也還不錯，多用於中高端的家具上。
關赫曉前世在農村的老家，就有山毛櫸的桌櫃，因此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你認得？那很好，我不用跟你介紹啦，記住它現在的性狀。」
小七點點頭，旋即又把那塊山毛櫸的木頭拿了回去，平放到了工作檯上，往後勾勾小手，示意關赫曉湊近去看。
後者走上前，
便見小七敲了敲台子側邊，啪地彈出一個小抽屜，裡邊是一堆紅色粉末，看著像是硃砂。
她用裡邊的一根木勺，挖出一點，均勻的灑在木頭的表面，再抽出另一個抽屜，那是一堆黑色粉末，看著像是碳粉。
也均勻的灑在木頭表面。
隨後，她又從台子下方的凹槽挖了一勺子透明的粘液，澆在木頭上，微微泛黃，如同某種油脂一樣逸散開來。
小七也不擔心臟，直接用手將油脂與上述的兩種粉末混合塗抹均勻，最後啪地一下打了個響指，
一串火星在她玉蔥般的指尖炸出，木頭表面頓時噼里啪啦一片，不斷閃爍出火光，奇怪的是，木頭並沒有燃燒起來。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小七再次用手壓在木頭上，緩緩撫過。
關赫曉微微眯眼，清楚地看見，她手上釋放出宛若實質的真氣波動，覆蓋包裹了整個木頭，一縷縷的真氣凝絲甚至在往木頭內部滲入。
大概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那塊木頭赫然發生了大變樣。
並非燒焦了，而是表面的顏色全然褪去，成了塊有著木頭紋理，但潔白髮亮的物質。
除此之外，木頭的尾端還多了一撮黝黑泛紅的焦化物。
此時，
小七停了下來，拿起那塊木頭，兩隻美眸端詳片刻，露出欣喜之色，「成功了！」
歡呼一聲，她把木頭丟給了關赫曉。
關赫曉好奇接過，一入手，出奇的光滑輕便，再沒了之前沉重堅硬的質感。
質地比起原先的堅木，更像是一塊脆弱的糖塊，一捏就碎。
他把木塊放在眼前仔細觀察，那透白髮亮的質感，像是某種玉質。
可上邊又確實留下了最開始的木頭紋理，斜長而筆直。
這怎麼可能呢？
七八分鐘的時間，居然就將這塊山毛櫸木材的性質完全改變。
若非親眼見證全過程，
關赫曉都要懷疑是不是玩了什麼把戲，少女趁他不注意調換了木頭。
「厲害吧。」
小七看著關赫曉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似乎頗為受用，兩手抱胸哼唧著解釋道，「這就是機關術最基本的技藝，氣鍛法。可以把木頭鍛體去垢、排空雜余，得到一塊無依無憑的純白之木，或稱虛浮之木，簡稱浮木。」
「確實厲害。」
關赫曉猛地回過神，點了點頭，摩挲著手裡這塊所謂浮木，思忖著問道，「所以這浮木，應當是一個中間材料，還需要再利用氣鍛法做些處理，就能變成想要的材質，對嗎？」
「一點不錯，你確實很聰明嘛。」
小七嬉笑著用腦袋撞了一下關赫曉的肩頭，那貌似是她表示認可的動作，
隨後，她從他手裡拿回浮木，接著說道，「浮木無依無憑，本身脆弱不堪，誰都能欺辱它。因此帶來了最廣的可塑性，它幾乎可以容納一切。
與鐵，銅，金銀，玉石，瑪瑙，等各種材料的粉末，進行混合氣鍛，根據使用的材料和真氣，便能得到性質完全不同的木頭。」
關赫曉完全理解了。
但正因他完全理解，不由得嘴巴半張，難抑心頭之震撼。
以木頭為基底的萬能合成材料？
前前前現代合金，超古代高分子複合材料學？
或者更準確的說，
建立在真氣上的木質合成材料學？
這就是大明的黑科技嗎？
說著又為了給他示範，小七放回浮木，又以另一種敲擊頻率在工作檯上敲了幾下，左側吐出一個小抽屜，裡邊也是一種黑色粉末，但帶有光澤。
看樣子是鐵粉。
她如此前所做的一樣，把鐵粉混合那種油狀粘液，塗抹在浮木的表面，掌心又釋放出強烈的真氣波動，
浮木震顫著，一點點被黑色浸染。
不多時，便全然成了塊黑色的木頭。
關赫曉頓覺眼熟，下意識抬起頭，又環顧四周，
果然，
這間大木屋，正是使用這種黑色木頭所建。
「這個呢，就叫做墨鐵。」
小七拿起那塊黑色的木塊，遞給他，讓他感受了一下不同。
明顯便重了太多，比原先的山毛櫸還要重。
關赫曉又專門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果真發出敲擊金屬的沉悶聲響。
「大多數的機關造物，尤其武器，建築等對強度要求高的，便是以墨鐵為主要材料。」
小七補充說明道，「墨鐵其實是也並非強度最高的，但因為鐵便宜嘛。」
說著，她再次從工作檯下掏了掏，拿出一塊綠瑩瑩，泛著玉色的晶體狀木頭，
「這個呢，叫做墨晶，是由浮木與特殊的玉石混合而來。可以存儲真氣和精氣。」
真氣電池？
關赫曉微微一愣，不待仔細看完，
小七便將這塊所謂的墨晶放下，與墨鐵並排，最後從工作檯下拿出一支金燦燦的木條，平放在自己雪白的小手上，伸到關赫曉的眼前，向他展示，
「這個是最貴的，也是最有用的，叫做墨髓。是用多種金屬和浮木融合，花費許多時間才能弄出來這麼一點。
它的作用是，對真氣或精氣進行高效的傳導。我身上的血管經脈，就是由它構成的。」
我勒個真氣半導體啊？
關赫曉心頭巨震。
有了這玩意兒，再加上墨鐵，墨晶，各種合成材料，
現代化工業的基礎不就完成了嗎？
說是有機關晶片他都信，到底還有什麼玩意兒造不出來的？
念及至此，
關赫曉忽地又冷靜了下來。
都有這種技術了，
那為什麼沒聽說大明那邊開啟了工業化呢？
沒有詢問，
稍微想了想，
他就從興奮中回過了味。
生產門檻太高了。
氣鍛法所必須的真氣，
只有先天高手才有。
全日本也就十二名劍聖，
全大明又能有多少？
再牛逼的技術，實現不了大規模量產，用處也十分有限。
再者，
墨門只是一個江湖門派，貌似並沒有將機關術推廣給官府。
裡面或許有什麼緣由吧。
但關赫曉目前對此不太感興趣。
他腦子裡只想著一件事，就是趕緊把這機關術學全了，看能不能將腦中大量有關機械工業的知識儲備兌現。
給日本來點前現代機關術的震撼。
想到這，
關赫曉不禁舔了舔乾燥的唇瓣，望向眼前秀色可餐的少女人偶，放光的兩眼滿是對技術的渴求。
否則就會失去加入墨門的資格？
關赫曉怔了片刻，很快理解了眼前人偶少女的話，但同時又感到有些不解。
既然考驗過程中就要教他機關術，不是相當於已經入門了？
還有必要檢驗是否有資格入門嗎？
況且機關術和找人又有什麼關係？
問題很多，
但其實暫且也沒必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反正他只要能學到機關術就行。
念及至此，
「我明白了。」
關赫曉看向眼前的小七，直接問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好呀。」
小七腦袋快速點啄，但又忽地宕機了一下，又道，「唔，還有一件事。」
她收斂了笑容，換成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因為你還未入門，所以沒資格代表墨門傳授機關術。入門期間教給你的知識和技藝，嚴禁外傳，向他人描述也不可以。
否則我會執行門規，殺了你噢。」
說著，她的表情又一變，歪過腦袋看著他，流露出不舍，「聽父親說，關赫是難得的機巧天才，小七喜歡機巧天才，不想殺你。你可不要亂來噢。」
「我保證。」關赫曉重重點頭。
雖然少女的外表過於漂亮可愛，聲線又過於動聽，說起狠話來屬實沒多少威懾力。
但有了剛才那番表現，他可不敢小覷其實力，也不敢懷疑一位人偶對執行規矩的果決。
同時，
關赫曉又不由自主的陷入思考，對方的內部到底是個什麼構造，身上那幾近於肉體的到底是什麼材質？
這墨家機關術，究竟是如何做出此等智能的人偶？
簡直就是個活人。
前世現代的AI機器人，恐怕都還差得遠吧？
這得是仿生人的地步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
小七轉了個圈，回過身去，蹦蹦跳跳去到木屋的另一頭，在一堆器具中翻翻找找，很快掏出了一塊長方的東西。
眼睛亮了亮，便又轉頭回來，「喏，你先拿著看看。」
關赫曉接過，那是一塊淺紅褐色的木頭，有光澤，聞起來沒什麼味，紋理斜直，質地堅硬而稍顯沉重。
他眉頭微挑，詫異道：「山毛櫸？」
這是一種在前世十分常見的建築木材，廣泛的分布在全國各地。
因為強度高，結構穩定且耐磨，能夠手工和機械加工成各種形狀，是一種綜合性很強的優質木材。
產量也還不錯，多用於中高端的家具上。
關赫曉前世在農村的老家，就有山毛櫸的桌櫃，因此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你認得？那很好，我不用跟你介紹啦，記住它現在的性狀。」
小七點點頭，旋即又把那塊山毛櫸的木頭拿了回去，平放到了工作檯上，往後勾勾小手，示意關赫曉湊近去看。
後者走上前，
便見小七敲了敲台子側邊，啪地彈出一個小抽屜，裡邊是一堆紅色粉末，看著像是硃砂。
她用裡邊的一根木勺，挖出一點，均勻的灑在木頭的表面，再抽出另一個抽屜，那是一堆黑色粉末，看著像是碳粉。
也均勻的灑在木頭表面。
隨後，她又從台子下方的凹槽挖了一勺子透明的粘液，澆在木頭上，微微泛黃，如同某種油脂一樣逸散開來。
小七也不擔心臟，直接用手將油脂與上述的兩種粉末混合塗抹均勻，最後啪地一下打了個響指，
一串火星在她玉蔥般的指尖炸出，木頭表面頓時噼里啪啦一片，不斷閃爍出火光，奇怪的是，木頭並沒有燃燒起來。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小七再次用手壓在木頭上，緩緩撫過。
關赫曉微微眯眼，清楚地看見，她手上釋放出宛若實質的真氣波動，覆蓋包裹了整個木頭，一縷縷的真氣凝絲甚至在往木頭內部滲入。
大概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那塊木頭赫然發生了大變樣。
並非燒焦了，而是表面的顏色全然褪去，成了塊有著木頭紋理，但潔白髮亮的物質。
除此之外，木頭的尾端還多了一撮黝黑泛紅的焦化物。
此時，
小七停了下來，拿起那塊木頭，兩隻美眸端詳片刻，露出欣喜之色，「成功了！」
歡呼一聲，她把木頭丟給了關赫曉。
關赫曉好奇接過，一入手，出奇的光滑輕便，再沒了之前沉重堅硬的質感。
質地比起原先的堅木，更像是一塊脆弱的糖塊，一捏就碎。
他把木塊放在眼前仔細觀察，那透白髮亮的質感，像是某種玉質。
可上邊又確實留下了最開始的木頭紋理，斜長而筆直。
這怎麼可能呢？
七八分鐘的時間，居然就將這塊山毛櫸木材的性質完全改變。
若非親眼見證全過程，
關赫曉都要懷疑是不是玩了什麼把戲，少女趁他不注意調換了木頭。
「厲害吧。」
小七看著關赫曉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似乎頗為受用，兩手抱胸哼唧著解釋道，「這就是機關術最基本的技藝，氣鍛法。可以把木頭鍛體去垢、排空雜余，得到一塊無依無憑的純白之木，或稱虛浮之木，簡稱浮木。」
「確實厲害。」
關赫曉猛地回過神，點了點頭，摩挲著手裡這塊所謂浮木，思忖著問道，「所以這浮木，應當是一個中間材料，還需要再利用氣鍛法做些處理，就能變成想要的材質，對嗎？」
「一點不錯，你確實很聰明嘛。」
小七嬉笑著用腦袋撞了一下關赫曉的肩頭，那貌似是她表示認可的動作，
隨後，她從他手裡拿回浮木，接著說道，「浮木無依無憑，本身脆弱不堪，誰都能欺辱它。因此帶來了最廣的可塑性，它幾乎可以容納一切。
與鐵，銅，金銀，玉石，瑪瑙，等各種材料的粉末，進行混合氣鍛，根據使用的材料和真氣，便能得到性質完全不同的木頭。」
關赫曉完全理解了。
但正因他完全理解，不由得嘴巴半張，難抑心頭之震撼。
以木頭為基底的萬能合成材料？
前前前現代合金，超古代高分子複合材料學？
或者更準確的說，
建立在真氣上的木質合成材料學？
這就是大明的黑科技嗎？
說著又為了給他示範，小七放回浮木，又以另一種敲擊頻率在工作檯上敲了幾下，左側吐出一個小抽屜，裡邊也是一種黑色粉末，但帶有光澤。
看樣子是鐵粉。
她如此前所做的一樣，把鐵粉混合那種油狀粘液，塗抹在浮木的表面，掌心又釋放出強烈的真氣波動，
浮木震顫著，一點點被黑色浸染。
不多時，便全然成了塊黑色的木頭。
關赫曉頓覺眼熟，下意識抬起頭，又環顧四周，
果然，
這間大木屋，正是使用這種黑色木頭所建。
「這個呢，就叫做墨鐵。」
小七拿起那塊黑色的木塊，遞給他，讓他感受了一下不同。
明顯便重了太多，比原先的山毛櫸還要重。
關赫曉又專門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果真發出敲擊金屬的沉悶聲響。
「大多數的機關造物，尤其武器，建築等對強度要求高的，便是以墨鐵為主要材料。」
小七補充說明道，「墨鐵其實是也並非強度最高的，但因為鐵便宜嘛。」
說著，她再次從工作檯下掏了掏，拿出一塊綠瑩瑩，泛著玉色的晶體狀木頭，
「這個呢，叫做墨晶，是由浮木與特殊的玉石混合而來。可以存儲真氣和精氣。」
真氣電池？
關赫曉微微一愣，不待仔細看完，
小七便將這塊所謂的墨晶放下，與墨鐵並排，最後從工作檯下拿出一支金燦燦的木條，平放在自己雪白的小手上，伸到關赫曉的眼前，向他展示，
「這個是最貴的，也是最有用的，叫做墨髓。是用多種金屬和浮木融合，花費許多時間才能弄出來這麼一點。
它的作用是，對真氣或精氣進行高效的傳導。我身上的血管經脈，就是由它構成的。」
我勒個真氣半導體啊？
關赫曉心頭巨震。
有了這玩意兒，再加上墨鐵，墨晶，各種合成材料，
現代化工業的基礎不就完成了嗎？
說是有機關晶片他都信，到底還有什麼玩意兒造不出來的？
念及至此，
關赫曉忽地又冷靜了下來。
都有這種技術了，
那為什麼沒聽說大明那邊開啟了工業化呢？
沒有詢問，
稍微想了想，
他就從興奮中回過了味。
生產門檻太高了。
氣鍛法所必須的真氣，
只有先天高手才有。
全日本也就十二名劍聖，
全大明又能有多少？
再牛逼的技術，實現不了大規模量產，用處也十分有限。
再者，
墨門只是一個江湖門派，貌似並沒有將機關術推廣給官府。
裡面或許有什麼緣由吧。
但關赫曉目前對此不太感興趣。
他腦子裡只想著一件事，就是趕緊把這機關術學全了，看能不能將腦中大量有關機械工業的知識儲備兌現。
給日本來點前現代機關術的震撼。
想到這，
關赫曉不禁舔了舔乾燥的唇瓣，望向眼前秀色可餐的少女人偶，放光的兩眼滿是對技術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