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孫玉蘭的執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說趙二牛在普通人的日子上越走越遠,但每到晚上修煉的時間,他還是雷打不動的照常修煉。

  他的淬體境已經如今十分夯實了,今晚修煉,在蚌珠里精純靈力的輔助下,他順利晉升到超凡境,來不及去感受肉身和神識有了怎樣的變化,他繼續高歌猛進,向著練氣期衝擊。

  趙二牛今晚修煉的速度格外的快,身體像是久旱龜裂的土地,一接觸到靈力就瘋狂吸收運轉,烈火烹油似的沖刷他的身體。

  一層層污垢由內而外,排出趙二牛身體,緊接著他的皮膚也又了變化,表皮下的一層新皮膚,正泛起了一層軟玉質感,堅韌光潔。

  而最外層的皮膚,也和裡面一層的皮膚互相排斥起來,隨著時間推移,最外層的皮膚迅速脫水捲曲,待趙二牛緩緩睜開眼時,他全身像是裹了一層干泥,輕輕一抖身體,大塊的混合著泥垢的皮膚,便如燒紙灰一般紛紛散落。

  趙二牛連忙跳起身,脫掉身上衣服,換了一身。

  此刻,外面天還未亮,小菜根也在熟睡。

  把床單包著拿下去,丟在一旁,趙二牛重新坐到了木板床上。

  此刻,他的肉身雖不能說是脫胎換骨,但也是煥然一新,有了巨大的變化。

  內視經絡分明,臟腑強健,丹田徹底成型;外視皮膚,其不僅光滑健康質感非常,防禦力也比之前的普通人皮膚強了太多,至於到底強多少,趙二牛沒概念,但他能感覺到,尋常家用的菜刀,就算剛剛打磨鋒利,在自己皮膚上劃一下,也是割不破的。

  半步練氣期!

  趙二牛對自己的境界心知肚明,他的肉身已經有了小進化,丹田內氣旋也越發清晰,甚至他隱隱感覺都不需要半步,只要捅破上面那層窗戶紙,就能真正進入到練氣期!

  想到這裡,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若是沒有遇到老黿,沒有先前黑蛇的經歷,他仍舊是一個人窩在小村子裡閉門修煉,那麼此刻他一定更為激動。

  因為到了此刻,即將衝破超凡境,他會認為自己馬上就要成仙了……

  氣運丹田,趙二牛再次將體內元力在周身經脈里運行了一小周天。

  這次運行,只是修煉結束後的慣性,他並未入定,所以發現了剛剛運行元力時,自己左手食指甲上,閃過了一抹青光。

  那是儲物鱗片的光澤。

  趙二牛不禁催動鱗片變長了幾分,在食指上果真和美甲差不多,他隨手撓了下自己右手手背,剛撓了一下,一條半寸的血線就在手背出現,趙二牛感覺到了刺痛,心中一驚。

  「這麼鋒利?」

  他立即止住傷口,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指甲」。

  指甲上還掛著一粒血珠,但馬上就消失不見。

  趙二牛微微蹙眉,他記得老黿剛給自己這塊鱗片時,鱗片雖薄的也有些刮手,但並不鋒利,當時還是普通人皮膚的他,都沒有被鱗片傷到。

  現在鱗片起了變化,到底是什麼緣故?

  是自己境界提升的原因?

  趙二牛覺得很有可能,不過那粒消失的血珠,讓他十分謹慎,他發誓永遠不會再讓鱗片接觸到自己皮膚,老實在指甲蓋上待著吧!

  出於好奇,趙二牛從鱗片指甲里取出一根金條,再次將鱗片變長了寸許,輕輕在金條上劃了一下。

  咔!

  金條斷為兩截。

  「不錯,關鍵時候可以用來當刀用。」

  趙二牛點點頭,沒想到老黿隨手給的鱗片,竟還有意外的妙用。

  只是眼下他手頭再沒有比黃金密度更高的物件了,所以暫時測不出鱗片指甲鋒利上限。

  但切水果肯定是夠了。

  外面響起了一聲鷓鴣叫,東方天空已經有些魚肚白,趙二牛下了床,去灶房煮了米飯,又把自家板車清理了一番,還抱了一床被褥鋪在上面。

  然後,他頂著晨霧,去了孫玉蘭家。

  孫玉蘭也已經起床了,昨晚說好了今天帶她去鎮上置辦物件的,約好了天不亮就得出發。

  「娘,你去我屋帶著小寶睡,餵他飯的時候不要再餵撐了。」

  孫玉蘭囑咐一句後,便披上外套,跟著趙二牛去了他家。

  上次拉車去鎮上,一來一回足到傍晚才回來,沒辦法,全靠一雙腿走路,還得拉著這木質軸承的板車,根本走不快。


  而今天去鎮上,趙二牛打算中午前就回來。

  昨晚雖說過柬了,但一桌酒席還沒擺,想擺也沒有物資,今天他和孫玉蘭去鎮上不止是為了置辦新衣、棉被、鞭炮、紅紙紅布等婚禮物件,酒席的食材也得準備著。

  所以,他們才會天不亮就出發。

  小菜根還未睡醒,迷迷糊糊的被趙二牛抱到了木板車上,他讓孫玉蘭坐在車上照看她。

  孫玉蘭本不想坐車,但怕小菜根受顛簸,才爬上了車。

  套上韁繩,拉著准媳婦和小菜根,趙二牛離開家門,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拉著車進入了灰濛濛的晨霧中。

  這木板車上的韁繩,原本是套在騾子或牛馬身上的,但沒有畜生時,只需稍稍收緊些繩,套在男人的單肩上,卻也合適的很。

  拉車的男人前傾著身子走路,像極了縴夫,更像騾馬。

  「玉蘭,我有個問題。」

  這木車對於趙二牛來說,拉起來十分輕鬆,他閒庭信步的走著,後面孫玉蘭抱著小菜根的頭,輕拍著她,兩人原本各顧各的誰也沒說話,但趙二牛打破了平靜。

  「什麼問題,問吧。」

  「你家小寶,是不是你親生的?」

  「當然是啦!」

  「原來的孫玉蘭懷孕前,你就……」

  趙二牛話未說完,孫玉蘭則看了看小菜根,對趙二牛搖頭道:「原來你是這個意思,那這樣的話,不是親生的,她生完孩子兩個月後就快不行了,我才有機會借上她的身體。」

  「我們還魂只能找瀕死的人,若她生孩子前就這種處境,那孩子恐怕也難保得住。」

  趙二牛點點頭,葡萄一直躲在玉里,他也沒機會問她一些關於孫玉蘭的事。

  現在看來,他們還魂也沒多久。

  「這麼巧,她們一家三口都快瀕死了嗎?」

  趙二牛隻是好奇一問,孫玉蘭卻沉默了半響,才道:「不是,只有孫玉蘭是瀕死,她公婆是被我們害的瀕死,才……」

  她有些不敢看趙二牛,殊不知趙二牛天生沒什么正義感,對於孫玉蘭三口害別人他根本沒覺得哪裡不對,他自己也用了同樣的手段害過張山他們。

  一番追問,趙二牛從孫玉蘭口中得知,原來的孫玉蘭在生了孩子出了月子後,就一直鬧著要回娘家,畢竟丈夫已經死了,她不願意天天守著兩個老人。

  現在民國剛建立沒多久,到處都在提倡新生活新觀念,有種矯枉過正的意思,農村女子改嫁也很常見。

  孫玉蘭才剛十八,如花似玉,青春正盛,起了這種心思也不怪。

  白家老兩口本來也不想留她,畢竟災年少一個人就少一張吃飯的嘴,奈何孫玉蘭不止自己要回去,還要抱孩子回娘家,這就犯了老兩口大忌。

  他們剛剛白髮人送黑髮人,好在留了唯一的骨血孫子,沒絕後,怎肯讓孫玉蘭抱回去?

  於是,矛盾衝突就在所難免了。

  白家老兩口本是老實人,在村里口碑一直不錯,但從孫玉蘭口中得知,他們老兩口當時為了留住孩子,各種折磨孫玉蘭,連鐵鏈子都用上了,災年人本就虛,沒幾天就把孫玉蘭折磨的只剩半口氣。

  現在的孫玉蘭才有可乘之機,當她還魂後,白家老兩口出於對原來孫玉蘭的不信任,在她答應留下後依舊虐待她,一門心思要弄死她。

  她地主公婆本就想和她一起還魂,所以也就一不做二不休,化為厲鬼折磨起了白家老兩口……

  「其實繼續當鬼魂也挺好的,你們何必還魂呢?」

  趙二牛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執念……若是沒有執念,我們一家三口早就加入遊魂隊伍去投胎了……」

  孫玉蘭語氣很低沉。

  「什麼執念?」

  等了好一會兒,趙二牛才聽到孫玉蘭的回答:

  「找我夫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