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鮮活的口感
「我當然是人！」
趙二牛聽出老黿這個問題不是嘲諷，便正常回答。
老黿道：「那我說的就沒錯。一般只有陰神和精魄，在修煉有所成就時，修成了元神，方能以元神狀態行於世間。
所謂陰神，就是你們人類說的鬼魂，而精魄，則是草木成精。這兩者修煉之路極為坎坷和漫長，能修成元神者更是世間罕見。而且他們的元神狀態，也比肉身元神要更弱，有的甚至會淪為邪修的補品。」
他頓了頓，唏噓道：「而肉身修士只有到了一步登仙境界時，元神才能隨意出竅，彼時元神有肉身加持，可謂是縱橫天地般的強大存在，邪修避之不及，更莫敢覬覦，遠不是陰神精魄能比的。」
「唉，就拿我自己來說，一千年前便修出了元神，可到現在，距離元神出竅，還尚遠、尚遠！」
他長嘆一聲，趙二牛卻還是不信，但他不相信的是自己的元神——他清楚知道自己修成元神攏共只用了很短時間，所消耗的靈氣，也不多。
他也不明白自己元神為什麼可以自由出竅，或許是一開始他靈魂狀態就能出竅，這算是金手指吧？
心中雖不自信，但他並未告訴老黿，算是默認了自己元神是一步登仙境。
這樣的話，老黿以後和他打交道也不敢有太多算計。
「我這元神出竅後，如今只會運用神識壓迫而已，你知道還有什麼妙用嗎？」趙二牛問。
他很需要學會一些元神能用的法術。
趙二牛提示道：「比如用神識直接攻擊別人，我現在的神識只能對鬼魂起作用，對人類好像沒什麼效果。」
「你肉身孱弱，沒有足夠的元力供應元神，神識破不了別人泥丸宮的防禦，當然不起作用。泥丸宮可不只是存神識的地方，防禦力更是堪稱銅牆鐵壁。說到底，肉身才是修士最強的法寶。」
老黿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即便你是一步登仙的元神，如今元神出竅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收放而已。」
趙二牛點頭表示認可：「嗯，那你能教我幾招嗎？」
「已經教你了。」
趙二牛：「啊？」
「就是對神識的收和放，你用神識壓迫，這是放，你再試試收斂元神。」
趙二牛元神立即出竅，開始嘗試收斂所有神識，霎時間，他的元神就變得透明起來，仿佛消失在這天地間了。
「隱！」
趙二牛嘆道。
「對，這一收一放在你們人類世界也是有著一些妙用。」
趙二牛不再追問了，他深知肉身才是基礎，如今自己連胎息境界都沒修到，問的再多也是太監上青樓。
若修到了第五層超凡境界，那時配合元神，才是強的可怕！
天色不早了，趙二牛打算回去，他從口袋裡掏出兩隻王八，丟進了河裡。
「只留一隻恐怕不能延續你王八族血脈，再給你兩隻！」
趙二牛嘿笑著，他和老黿這會也算是相識了，按理說不該再吃他同類。
但不吃餓啊，他還沒修到辟穀境界。
想來，這些靈智未開的同類，老黿也不會太在意。
「非也，剛才河裡並不是一隻。」
老黿悠悠回了句，趙二牛先怔了一怔，才懂他話里的意思。
「看不出，你這千年的王…老黿還有幾分幽默感。」
趙二牛笑著，指了指河裡那隻最大的王八：「這隻一定是母的！」
說完，背著口袋往回走去。
老黿感慨著「奇人、奇遇」便不作聲了，但不一會兒，趙二牛又跑了回來，在岸上喊他。
「小友，還有何事？」
「我想請你幫她治病！」
趙二牛把小菜根拉到面前，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有些動容。
如果元力能夠外放，就可以治小菜根的眼睛，趙二牛做不到，但老黿應該能做到！
所以，想到這，他就立即拉著小菜根回頭了。
「小友，你疏忽了。」
老黿嘆道：「若我能外放元力，豈不是早就把石橋下的禁制給解了？禁制不破，我亦不能外放元力。」
「可惜。」
趙二牛瞬間平靜，小菜根早就知道趙二牛在和河裡的什麼人用神識對話，此時二人神識對話沒有避著她，她都聽到了。
「你是河裡的老爺爺嗎？」她對著河裡喊。
老黿這才發現這丫頭居然能聽到神識對話，不禁嘖嘖稱奇，連忙溫和的回應她。
「那我把鏟子丟進河裡，你能給我一把金鏟鏟，再給我一把銀鏟鏟嗎？」
小菜根想起了趙二牛和她講過的故事，她一臉興奮：「還有，我本來的鏟子你也得給我！」
河裡的老黿久久未回應，趙二牛苦笑著把她拉走了，和她說：「這條河裡的老傢伙太窮，咱不訛他。」
「哦！」
後面傳來老黿的語氣不那麼平靜了：「小友，我那蚌珠不比黃金值錢？小友？我呸，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趙二牛！」
……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趙二牛口袋裡一共有十隻王八，三條黑魚，很鮮活。
他一股腦全都倒進木桶里，然後拿出了五隻王八，一條黑魚，裝進了口袋裡，留小菜根看家，他來到了孫玉蘭家，敲響了門。
「白大爺，是我二牛。」
屋裡打著哈欠的聲音立刻變得精神：「這就來。」
偏房也亮起了燈，那是孫玉蘭的房間。
「二牛，啥事？」
白守業打開了門，趙二牛壓低聲音說：「剛從南大河回來，抓了幾隻王八和魚。」
讓白守業看了看口袋裡面，他立刻瞪大眼睛，忙請趙二牛進院子，然後關上了門。
院子裡，白大娘也撐著燈從房間走出來，不一會兒孫玉蘭也出來了，她穿著一身緞子面淺紅色睡衣，衣角繡著雙喜字，扣子鬆了一顆，她頭髮盤著，脖子上繫著肚兜帶子。
「二牛這…都是給我們的？」
白守業語無倫次，白大娘也又是驚喜，又是為難，唯有孫玉蘭笑盈盈的給趙二牛端來了一碗水。
「二牛，喝口水吧。」
趙二牛接過碗，連忙道：「這次運氣好遇到王八窩了，抓的多，所以分一半給你們，不要糧食了，嘿嘿。」
趙二牛撓撓頭，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忙了這麼久，他確實渴了。
燈光本就昏暗，老兩口現在又一門心思拿燈照口袋裡的王八和黑魚，沒人注意到趙二牛臉上表情有些微妙。
「哎喲，太多了，這怎麼好意思！」
白大娘習慣性的客套，趙二牛笑道：「孩子整天吃糧食也不好，把這些王八剁碎燉爛了餵給他，才好長身體。但做黑魚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黑魚雖然刺少，但也不能馬虎，畢竟是給孩子吃的。」
趙二牛一口一個孩子，也是聽的老兩口感動滿滿，孫玉蘭更是眼如秋水，甜笑盈盈。
「那我回去了。」
臨走前，趙二牛把碗裡的水給喝光了，一滴不剩。
離開白家後，趙二牛突然鬆了口氣，咂巴幾下嘴，嘴裡還殘留著一股鮮活的味道。
剛剛趙二牛在白家喝的根本不是水，而是帶著幾分溫熱的奶。
這味道他熟悉，但又不熟悉，之前喝的都是蒸熟的，這次好像是鮮榨的……
好在晚上黑乎乎的，老兩口也看不清碗裡是什麼，趙二牛喝光後是把碗給孫玉蘭的，她應該會妥善處理。
趙二牛有種做賊的感覺，可他明明又很無辜。
他不知道孫玉蘭是怎麼想的——
是剛擠了一碗就正巧碰到自己上門，順便端來了？
還是有什麼惡趣味？
若是後者的話，還真他娘的刺激啊！
趙二牛聽出老黿這個問題不是嘲諷，便正常回答。
老黿道：「那我說的就沒錯。一般只有陰神和精魄，在修煉有所成就時，修成了元神，方能以元神狀態行於世間。
所謂陰神，就是你們人類說的鬼魂，而精魄，則是草木成精。這兩者修煉之路極為坎坷和漫長，能修成元神者更是世間罕見。而且他們的元神狀態，也比肉身元神要更弱，有的甚至會淪為邪修的補品。」
他頓了頓，唏噓道：「而肉身修士只有到了一步登仙境界時，元神才能隨意出竅，彼時元神有肉身加持，可謂是縱橫天地般的強大存在，邪修避之不及，更莫敢覬覦，遠不是陰神精魄能比的。」
「唉，就拿我自己來說，一千年前便修出了元神，可到現在，距離元神出竅，還尚遠、尚遠！」
他長嘆一聲，趙二牛卻還是不信，但他不相信的是自己的元神——他清楚知道自己修成元神攏共只用了很短時間，所消耗的靈氣，也不多。
他也不明白自己元神為什麼可以自由出竅，或許是一開始他靈魂狀態就能出竅，這算是金手指吧？
心中雖不自信，但他並未告訴老黿，算是默認了自己元神是一步登仙境。
這樣的話，老黿以後和他打交道也不敢有太多算計。
「我這元神出竅後，如今只會運用神識壓迫而已，你知道還有什麼妙用嗎？」趙二牛問。
他很需要學會一些元神能用的法術。
趙二牛提示道：「比如用神識直接攻擊別人，我現在的神識只能對鬼魂起作用，對人類好像沒什麼效果。」
「你肉身孱弱，沒有足夠的元力供應元神，神識破不了別人泥丸宮的防禦，當然不起作用。泥丸宮可不只是存神識的地方，防禦力更是堪稱銅牆鐵壁。說到底，肉身才是修士最強的法寶。」
老黿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即便你是一步登仙的元神，如今元神出竅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收放而已。」
趙二牛點頭表示認可：「嗯，那你能教我幾招嗎？」
「已經教你了。」
趙二牛：「啊？」
「就是對神識的收和放，你用神識壓迫，這是放，你再試試收斂元神。」
趙二牛元神立即出竅，開始嘗試收斂所有神識，霎時間，他的元神就變得透明起來，仿佛消失在這天地間了。
「隱！」
趙二牛嘆道。
「對，這一收一放在你們人類世界也是有著一些妙用。」
趙二牛不再追問了，他深知肉身才是基礎，如今自己連胎息境界都沒修到，問的再多也是太監上青樓。
若修到了第五層超凡境界，那時配合元神，才是強的可怕！
天色不早了，趙二牛打算回去，他從口袋裡掏出兩隻王八，丟進了河裡。
「只留一隻恐怕不能延續你王八族血脈，再給你兩隻！」
趙二牛嘿笑著，他和老黿這會也算是相識了，按理說不該再吃他同類。
但不吃餓啊，他還沒修到辟穀境界。
想來，這些靈智未開的同類，老黿也不會太在意。
「非也，剛才河裡並不是一隻。」
老黿悠悠回了句，趙二牛先怔了一怔，才懂他話里的意思。
「看不出，你這千年的王…老黿還有幾分幽默感。」
趙二牛笑著，指了指河裡那隻最大的王八：「這隻一定是母的！」
說完，背著口袋往回走去。
老黿感慨著「奇人、奇遇」便不作聲了，但不一會兒，趙二牛又跑了回來，在岸上喊他。
「小友，還有何事？」
「我想請你幫她治病！」
趙二牛把小菜根拉到面前，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有些動容。
如果元力能夠外放，就可以治小菜根的眼睛，趙二牛做不到，但老黿應該能做到！
所以，想到這，他就立即拉著小菜根回頭了。
「小友，你疏忽了。」
老黿嘆道：「若我能外放元力，豈不是早就把石橋下的禁制給解了？禁制不破，我亦不能外放元力。」
「可惜。」
趙二牛瞬間平靜，小菜根早就知道趙二牛在和河裡的什麼人用神識對話，此時二人神識對話沒有避著她，她都聽到了。
「你是河裡的老爺爺嗎？」她對著河裡喊。
老黿這才發現這丫頭居然能聽到神識對話，不禁嘖嘖稱奇，連忙溫和的回應她。
「那我把鏟子丟進河裡，你能給我一把金鏟鏟，再給我一把銀鏟鏟嗎？」
小菜根想起了趙二牛和她講過的故事，她一臉興奮：「還有，我本來的鏟子你也得給我！」
河裡的老黿久久未回應，趙二牛苦笑著把她拉走了，和她說：「這條河裡的老傢伙太窮，咱不訛他。」
「哦！」
後面傳來老黿的語氣不那麼平靜了：「小友，我那蚌珠不比黃金值錢？小友？我呸，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趙二牛！」
……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趙二牛口袋裡一共有十隻王八，三條黑魚，很鮮活。
他一股腦全都倒進木桶里，然後拿出了五隻王八，一條黑魚，裝進了口袋裡，留小菜根看家，他來到了孫玉蘭家，敲響了門。
「白大爺，是我二牛。」
屋裡打著哈欠的聲音立刻變得精神：「這就來。」
偏房也亮起了燈，那是孫玉蘭的房間。
「二牛，啥事？」
白守業打開了門，趙二牛壓低聲音說：「剛從南大河回來，抓了幾隻王八和魚。」
讓白守業看了看口袋裡面，他立刻瞪大眼睛，忙請趙二牛進院子，然後關上了門。
院子裡，白大娘也撐著燈從房間走出來，不一會兒孫玉蘭也出來了，她穿著一身緞子面淺紅色睡衣，衣角繡著雙喜字，扣子鬆了一顆，她頭髮盤著，脖子上繫著肚兜帶子。
「二牛這…都是給我們的？」
白守業語無倫次，白大娘也又是驚喜，又是為難，唯有孫玉蘭笑盈盈的給趙二牛端來了一碗水。
「二牛，喝口水吧。」
趙二牛接過碗，連忙道：「這次運氣好遇到王八窩了，抓的多，所以分一半給你們，不要糧食了，嘿嘿。」
趙二牛撓撓頭，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忙了這麼久，他確實渴了。
燈光本就昏暗，老兩口現在又一門心思拿燈照口袋裡的王八和黑魚，沒人注意到趙二牛臉上表情有些微妙。
「哎喲，太多了，這怎麼好意思！」
白大娘習慣性的客套，趙二牛笑道：「孩子整天吃糧食也不好，把這些王八剁碎燉爛了餵給他，才好長身體。但做黑魚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黑魚雖然刺少，但也不能馬虎，畢竟是給孩子吃的。」
趙二牛一口一個孩子，也是聽的老兩口感動滿滿，孫玉蘭更是眼如秋水，甜笑盈盈。
「那我回去了。」
臨走前，趙二牛把碗裡的水給喝光了，一滴不剩。
離開白家後，趙二牛突然鬆了口氣，咂巴幾下嘴，嘴裡還殘留著一股鮮活的味道。
剛剛趙二牛在白家喝的根本不是水，而是帶著幾分溫熱的奶。
這味道他熟悉，但又不熟悉，之前喝的都是蒸熟的，這次好像是鮮榨的……
好在晚上黑乎乎的，老兩口也看不清碗裡是什麼，趙二牛喝光後是把碗給孫玉蘭的，她應該會妥善處理。
趙二牛有種做賊的感覺，可他明明又很無辜。
他不知道孫玉蘭是怎麼想的——
是剛擠了一碗就正巧碰到自己上門，順便端來了？
還是有什麼惡趣味？
若是後者的話，還真他娘的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