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鄉村教師
晚上，趙二牛來到了梧桐樹下。
「你來啦！」
葡萄今晚格外殷勤，一見趙二牛就踩著小碎步迎了過來，還躬身福了一福。
兩天接觸下來，趙二牛也發現她性格開朗，身上半點怨氣都沒有，全然不像是被軍閥逼死的小媳婦鬼魂該有的樣子。
除了之前的妝容。
「你今天吸夠了嗎？」
趙二牛沒好氣問。
「托二牛哥您的福，早知道可以吸，就應該早點讓你把白玉拿走呢！」
葡萄厚臉皮的笑著。
「之前你不能吸嗎？」
「不能，之前都是白玉溢出多少，我吸多少。」
她無奈搖搖頭，好奇問道：「二牛哥，你是怎麼吸出那麼多靈氣的呀？」
『我能和你說？』
趙二牛撇撇嘴，沒回答她。
他也沒有肯定的答案，只能猜測是因為自己按照道家正統修真功法修煉了，身體經脈丹田好似發動機開啟了運轉，才會持續吸出玉石里的靈氣的吧。
「白玉里的靈氣有限，你不能天天這樣吸。」
趙二牛底氣有些不足，補充道：「這樣也耽誤我修煉。」
「憑啥呀？」
葡萄立馬不樂意了：「這白玉本是我的，你搶去了，吸裡面的靈氣修煉，我只是在你身邊蹭點邊角料靈氣而已，已經很委屈了好吧，你居然還不讓？哪有你這樣的！我不管！我就要吸！」
說到後面，她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胡亂蹬，嘴裡哇哇叫。
趙二牛被她搞得心煩意亂，原來準備好的話術說辭此時也都派不上用場，便只好擺擺手，允許她以後蹭靈氣。
葡萄立即安靜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那石頭裡的靈氣多著呢！我守了那麼多年，都沒見它散發出的量變少過！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蹭，小菜根也在蹭啊，她吸的可比我快多了，說來也有些奇怪……」
葡萄嘟囔著，趙二牛卻在心中暗笑：你說她比你吸的多她就真的比你吸的多了？更何況，你怎麼能和小菜根比？
「起來，教你識字！」
趙二牛拿出了那支筆，敲了敲葡萄腦袋。
葡萄雖和趙二牛無冤無仇，但趙二牛從一開始就感覺她不對勁，不像是個冤死的鬼魂。
又或者，她也在裝。
總之，靈氣可以讓她蹭，但在趙二牛完全信任她之前，她必須是收益最低的那個。
趙二牛估摸著，小菜根頂天了最多和她吸的一樣多，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比她吸的更多。
所以趙二牛要讓小菜根吸更多的靈氣。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小菜根有一定的文化基礎，才好教她《通玄真經》上的正統修煉功法。
「好嘞！」
葡萄跳了起來，她對文化知識也很渴望。
「就從《千字文》開始教你吧，學會這一千個字，差不多就能認識絕大部分的漢字了。」
趙二牛簡單講了下，至於學會《千字文》後，亦能粗曉世界運行的樸素規律，能體會到漢字聲韻之美……這些沒必要和葡萄多說。
二魂在梧桐樹下找了塊空地，趙二牛先讓葡萄用梧桐樹枝學習握筆，待她掌握後，便握著葡萄給他的那支筆的另一頭，在地上寫了八個字。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先寫天字，這樣一橫，再一橫，然後一撇，一捺。」
趙二牛一筆一畫的認真教葡萄寫字，在寫的同時也會告訴她這「天」是天空的天，天下的天，昨天、明天、春天、冬天……
「學會了嗎？」
趙二牛看向身旁葡萄，她很認真的點點頭。
只是這裡沒有桌子，二人趴在地上寫字，趙二牛倒沒什麼，靈魂體也不存在腰酸背痛。
只是葡萄這樣多有不便，那兩團碩大的魂球，時常拖地。
「好，你寫一遍我看看。」
於是葡萄便拿著樹枝努力寫了個「天」字，她下筆很慢，手不停的抖，筆跡深淺不一，但好在是寫了出來。
看著地上十分抽象的「天」字，趙二牛卻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一次寫，不要求多好看，只要能按照筆畫順序寫出來就行。
「哎呀，一點都不像呢！」
看到自己寫出的第一個字，葡萄明明滿臉歡喜，卻還裝作一副害羞模樣，捂著臉矯揉造作。
趙二牛毫不客氣的用筆桿敲了她腦袋。
「安靜點，接下來教你『地』……」
葡萄並不愚鈍，這八個字趙二牛隻教了五六遍，她就全部記住了比劃，能獨自寫出來了。
只是寫的還是很難看，幾乎沒有字樣。
但趙二牛剛剛只要求她記住比劃和意思，對字形沒有要求，現在她完成了前兩項，趙二牛就該糾正她字形了。
這個其實最為容易。
「這八個字，寫一千遍。」
趙二牛在地主舊宅院子裡給她虛畫了一塊地方，足夠她寫滿一千個字。
「按照我寫的字為模板，越像越好。我待會過來檢查。」
說完，趙二牛起身往家裡飛了過去，臨走時還留了一句話：「若偷懶，明天白天就不許你蹭靈氣！」
留下一臉絕望的葡萄。
一千個字，按葡萄的速度，足夠她寫幾個小時了，趙二牛算好的。
而等待的這段時間，趙二牛也有自己的事去做。
村里楊大壯夫婦對小菜根的威脅，總算徹底解除了。
看他們如今的慘狀，也活不了幾天了。
但趙二牛忽然開始擔心，這夫婦倆若這樣死了，鬼魂肯定不是善茬。
趙二牛倒不怕他們找自己，他們奈何不了自己。
但若被糾纏也讓人很不爽。
試想一下，往後自己每晚靈魂出竅，都能看到倆一臉怨氣的枯瘦鬼魂站在自家大門門頭上，兩張醜臉在夜色里泛著幽綠的光，也挺膈應人的。
是以，趙二牛決定把靈魂再增強一下。
他的靈魂現在連實物都影響不了，能力還很弱，趙二牛隱約有種感覺，他的靈魂能力甚至遠不及葡萄。
至少葡萄能接觸水和梧桐枝，能輕鬆把人類身上三盞陽燈搞熄滅。
而趙二牛做不到。
回到家，他便接觸到白玉，開始吸收靈氣進行修煉。
靈魂修煉的方式顯然比肉體修煉的遵循的那套道家正統「觀想」法更為猛烈和直接。
大量靈氣從玉中湧出，在趙二牛靈魂體的虛幻經脈里衝撞，最後同時在丹田處和泥丸宮處匯聚成漩渦，一為正旋，一為反旋，彼此呼應，互為中心。
三個小時眨眼間便過去。
從修煉中停止後，靈魂泥丸宮和丹田內旋轉的靈氣漩渦並未完全消散。
有兩道細如絲線的金色漩渦在泥丸宮和丹田裡，若隱若現。
而他的靈魂，也有了變化。
凝神運目，他立刻就感知到葡萄那邊的一千遍，已經寫完了。
心念一動，趙二牛轉瞬便出現在了葡萄身旁。
「呀！你來啦！」
葡萄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她就得意洋洋，獻媚似的指了指地上：
「我剛好寫完一千遍這些字，看看怎麼樣吧！」
趙二牛仔細看了地上的字，若有所思。
見趙二牛似乎被震懾到了，她忍不住嘀咕起來：
「那些有錢人家堂屋裡掛的書法畫上的字，也不過如此吧，看來我是有天賦的！」
「你來啦！」
葡萄今晚格外殷勤，一見趙二牛就踩著小碎步迎了過來，還躬身福了一福。
兩天接觸下來，趙二牛也發現她性格開朗，身上半點怨氣都沒有，全然不像是被軍閥逼死的小媳婦鬼魂該有的樣子。
除了之前的妝容。
「你今天吸夠了嗎？」
趙二牛沒好氣問。
「托二牛哥您的福，早知道可以吸，就應該早點讓你把白玉拿走呢！」
葡萄厚臉皮的笑著。
「之前你不能吸嗎？」
「不能，之前都是白玉溢出多少，我吸多少。」
她無奈搖搖頭，好奇問道：「二牛哥，你是怎麼吸出那麼多靈氣的呀？」
『我能和你說？』
趙二牛撇撇嘴，沒回答她。
他也沒有肯定的答案，只能猜測是因為自己按照道家正統修真功法修煉了，身體經脈丹田好似發動機開啟了運轉，才會持續吸出玉石里的靈氣的吧。
「白玉里的靈氣有限，你不能天天這樣吸。」
趙二牛底氣有些不足，補充道：「這樣也耽誤我修煉。」
「憑啥呀？」
葡萄立馬不樂意了：「這白玉本是我的，你搶去了，吸裡面的靈氣修煉，我只是在你身邊蹭點邊角料靈氣而已，已經很委屈了好吧，你居然還不讓？哪有你這樣的！我不管！我就要吸！」
說到後面，她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胡亂蹬，嘴裡哇哇叫。
趙二牛被她搞得心煩意亂，原來準備好的話術說辭此時也都派不上用場，便只好擺擺手，允許她以後蹭靈氣。
葡萄立即安靜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那石頭裡的靈氣多著呢！我守了那麼多年，都沒見它散發出的量變少過！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蹭，小菜根也在蹭啊，她吸的可比我快多了，說來也有些奇怪……」
葡萄嘟囔著，趙二牛卻在心中暗笑：你說她比你吸的多她就真的比你吸的多了？更何況，你怎麼能和小菜根比？
「起來，教你識字！」
趙二牛拿出了那支筆，敲了敲葡萄腦袋。
葡萄雖和趙二牛無冤無仇，但趙二牛從一開始就感覺她不對勁，不像是個冤死的鬼魂。
又或者，她也在裝。
總之，靈氣可以讓她蹭，但在趙二牛完全信任她之前，她必須是收益最低的那個。
趙二牛估摸著，小菜根頂天了最多和她吸的一樣多，不可能像她說的那樣比她吸的更多。
所以趙二牛要讓小菜根吸更多的靈氣。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小菜根有一定的文化基礎，才好教她《通玄真經》上的正統修煉功法。
「好嘞！」
葡萄跳了起來，她對文化知識也很渴望。
「就從《千字文》開始教你吧，學會這一千個字，差不多就能認識絕大部分的漢字了。」
趙二牛簡單講了下，至於學會《千字文》後，亦能粗曉世界運行的樸素規律，能體會到漢字聲韻之美……這些沒必要和葡萄多說。
二魂在梧桐樹下找了塊空地，趙二牛先讓葡萄用梧桐樹枝學習握筆，待她掌握後，便握著葡萄給他的那支筆的另一頭，在地上寫了八個字。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先寫天字，這樣一橫，再一橫，然後一撇，一捺。」
趙二牛一筆一畫的認真教葡萄寫字，在寫的同時也會告訴她這「天」是天空的天，天下的天，昨天、明天、春天、冬天……
「學會了嗎？」
趙二牛看向身旁葡萄，她很認真的點點頭。
只是這裡沒有桌子，二人趴在地上寫字，趙二牛倒沒什麼，靈魂體也不存在腰酸背痛。
只是葡萄這樣多有不便，那兩團碩大的魂球，時常拖地。
「好，你寫一遍我看看。」
於是葡萄便拿著樹枝努力寫了個「天」字，她下筆很慢，手不停的抖，筆跡深淺不一，但好在是寫了出來。
看著地上十分抽象的「天」字，趙二牛卻滿意的點了點頭。
第一次寫，不要求多好看，只要能按照筆畫順序寫出來就行。
「哎呀，一點都不像呢！」
看到自己寫出的第一個字，葡萄明明滿臉歡喜，卻還裝作一副害羞模樣，捂著臉矯揉造作。
趙二牛毫不客氣的用筆桿敲了她腦袋。
「安靜點，接下來教你『地』……」
葡萄並不愚鈍，這八個字趙二牛隻教了五六遍，她就全部記住了比劃，能獨自寫出來了。
只是寫的還是很難看，幾乎沒有字樣。
但趙二牛剛剛只要求她記住比劃和意思，對字形沒有要求，現在她完成了前兩項，趙二牛就該糾正她字形了。
這個其實最為容易。
「這八個字，寫一千遍。」
趙二牛在地主舊宅院子裡給她虛畫了一塊地方，足夠她寫滿一千個字。
「按照我寫的字為模板，越像越好。我待會過來檢查。」
說完，趙二牛起身往家裡飛了過去，臨走時還留了一句話：「若偷懶，明天白天就不許你蹭靈氣！」
留下一臉絕望的葡萄。
一千個字，按葡萄的速度，足夠她寫幾個小時了，趙二牛算好的。
而等待的這段時間，趙二牛也有自己的事去做。
村里楊大壯夫婦對小菜根的威脅，總算徹底解除了。
看他們如今的慘狀，也活不了幾天了。
但趙二牛忽然開始擔心，這夫婦倆若這樣死了，鬼魂肯定不是善茬。
趙二牛倒不怕他們找自己，他們奈何不了自己。
但若被糾纏也讓人很不爽。
試想一下，往後自己每晚靈魂出竅，都能看到倆一臉怨氣的枯瘦鬼魂站在自家大門門頭上，兩張醜臉在夜色里泛著幽綠的光，也挺膈應人的。
是以，趙二牛決定把靈魂再增強一下。
他的靈魂現在連實物都影響不了，能力還很弱，趙二牛隱約有種感覺，他的靈魂能力甚至遠不及葡萄。
至少葡萄能接觸水和梧桐枝，能輕鬆把人類身上三盞陽燈搞熄滅。
而趙二牛做不到。
回到家，他便接觸到白玉，開始吸收靈氣進行修煉。
靈魂修煉的方式顯然比肉體修煉的遵循的那套道家正統「觀想」法更為猛烈和直接。
大量靈氣從玉中湧出，在趙二牛靈魂體的虛幻經脈里衝撞，最後同時在丹田處和泥丸宮處匯聚成漩渦，一為正旋，一為反旋，彼此呼應，互為中心。
三個小時眨眼間便過去。
從修煉中停止後，靈魂泥丸宮和丹田內旋轉的靈氣漩渦並未完全消散。
有兩道細如絲線的金色漩渦在泥丸宮和丹田裡，若隱若現。
而他的靈魂，也有了變化。
凝神運目，他立刻就感知到葡萄那邊的一千遍，已經寫完了。
心念一動，趙二牛轉瞬便出現在了葡萄身旁。
「呀！你來啦！」
葡萄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她就得意洋洋，獻媚似的指了指地上：
「我剛好寫完一千遍這些字，看看怎麼樣吧！」
趙二牛仔細看了地上的字，若有所思。
見趙二牛似乎被震懾到了，她忍不住嘀咕起來：
「那些有錢人家堂屋裡掛的書法畫上的字，也不過如此吧，看來我是有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