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樹圓圓
小菜根漸漸平復後，趙二牛便領著她離開了亂墳崗。
這亂墳崗下，有一汪淺水塘，是雨水從亂墳崗上流下來匯聚而成。
村民嫌棄這裡晦氣，就算是災年也少有人來這裡捕撈魚蝦。
也是怕吃了這裡的魚蝦會生病。
當然，淺水也藏不了多少魚蝦。
臨走時，趙二牛望了眼淺水塘，水塘寬闊的岸邊一片嫩綠，植被比別處發的都早。
他估摸著那裡應該有不少能吃的野菜，正想著要不要和小菜根過去找找。
魚蝦被屍水污染不能吃，但野菜沒問題。
這幾日倒是不缺糧食和肉，但維生素也得補充。
「二牛哥，有腳步！」
小菜根突然謹慎起來，她對趙二牛指了指一處位置。
「是楊大壯兩口子，他們往這邊來了。」
自那日險些被楊大壯夫婦捉走後，小菜根就記住了他們的腳步。
現在，她指的位置是土崗另一側，雙方還不能互相看到。
「二牛哥，怎麼辦？」
一朝被蛇咬，小菜根緊張起來。
「不怕，咱們現在有的是力氣，你二牛哥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打趴下！」
話雖這麼說，但趙二牛想了下，還是決定拉著小菜根藏起來，看他們手上有沒有武器再決定下一步。
萬一夫婦二人手裡各拿一把鐮刀，趙二牛力氣再大也不敢硬碰硬。
兩人剛在地溝里藏好，楊大壯夫婦就出現了，他們手裡沒有武器，還和前幾日一樣瘦，還是一臉的鬼迷日眼，眼睛昏暗無神。
此時，他們腳步有些鬼鬼祟祟。
「二牛哥，他們要幹什麼？」
趙二牛示意小菜根別說話，他緊緊盯著夫婦二人，心中對二人厭惡到了極點。
楊大壯來到剛剛送葬隊伍埋下的那人墳包前，轉了轉，打量了一下，還蹲在地上扒了一把土。
「老楊，埋的深不深？」
楊大壯媳婦問楊大壯，楊大壯丟下手裡的土，拍了拍手。
「很淺。」
楊大壯媳婦頓時露出一抹陰笑。
「晚上吃骨髓湯！」
說完，二人離開了這裡。
趙二牛緊皺眉頭，再看身邊的小菜根，早已小臉煞白。
「二牛哥，他們…他們打算幹什麼？難道上次抓我也是……」
趙二牛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有二牛哥在，別怕。惡人自有惡報，說不定他們今晚就會遭報應。」
「嗯！俺娘說人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會打雷劈死他！」
趙二牛盯著楊大壯夫婦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兩人多活一天，他不僅多沒安全感一天，還會多犯一天噁心。
斷不能再留了。
挖野菜暫時擱置，趙二牛和小菜根回了家。
距離家門口還有十幾米遠，小菜根突然指著家門壓低聲音告訴趙二牛：「那個大腚姐姐又來了！」
趙二牛笑了笑，問小菜根她是不是變好看了。
「咦，臉上沒有血了，哇，她好漂亮！不過，她正瞪你呢二牛哥！」
「哎呀！你不要騎在我二牛哥頭上！」
小菜根伸出小手像驅趕蚊子一樣扇了扇空氣，但毫無作用。
趙二牛確實感覺到了肩膀有些沉重，他心中有些好奇，也不知葡萄是用什麼姿勢騎在自己頭上的。
她那麼豐滿的身材，磨盤似的大腚，怎麼忍心騎在自己瘦弱的身軀上的？
進了家門後，趙二牛摸出貼身攜帶的灑金白玉，放到了堂屋飯桌上。
肩膀頓時輕鬆了不少。
「二牛哥，大腚姐姐笑啦！」
小菜根也跑到桌前拿起了白玉，她好奇問道：「二牛哥這是什麼？」
「你能看到這個嗎？」
「看不到，是大腚姐姐指著它，我才過來拿的。」
「這個就是我那晚從你大腚姐姐那邊拿回來的東西。」
「這麼說，這原本是大腚姐姐的東西咯？」
「現在是我們的了。」
趙二牛拉來一支矮板凳在飯桌邊坐下，對小菜根道：「人死後身外之物便不屬於它了，不過這塊玉好像很特殊，這位大腚姐姐似乎離不開它。所以我們就讓大腚姐待在我們身邊吧，只要你不害怕就行。」
「我當然不怕，可二牛哥你不怕嗎，她在我們身邊，會不會對我們不好？」
「沒事，我也不怕。這位大腚姐和別的鬼魂不一樣，她被這塊玉滋養過，接觸久了也不會有問題。」
趙二牛儘量用小菜根能聽得懂的話解釋。
「哦，這塊玉確實特別，我拿在手裡也能感覺到有一股水流一樣的東西往我手心鑽。」
「那你沒事就拿著玩。」
趙二牛並不吝嗇靈氣，聽到小菜根這麼說，他甚至打算等小菜根識了字，也教她書上修煉的法子。
既然自己能修煉，那么小菜根應該也可以。
「小菜根，這位大腚姐姐也算是加入我們了，你可以試著和她交流，當成朋友處一處。」
小菜根有些愕然，道：「俺娘以前都不讓我理他們，我真的可以和她玩嗎？」
「只要她願意。」
小菜根興奮起來，她放下白玉，迫不及待的對著空氣比划起來。
顯然是得到了葡萄的回應，小菜根不斷變化手勢，興致勃勃的嘗試和她建立溝通。
漸漸地，她比劃手勢變得張弛有度，臉上的表情也豐富起來，時而疑惑，時而認真，時而羞澀，時而喜悅……
她打著自創的手語和葡萄溝通越來越順暢，後面竟玩起了剪刀石頭布遊戲。
小菜根顯然從未和別人玩過什麼遊戲，樂此不疲，咯咯直笑。
趙二牛便在家找了個安靜地方繼續翻看《通玄真經》。
到了晚上，小菜根很肯定的告訴趙二牛，大腚姐姐叫圓圓，姓樹。
趙二牛暗笑，看來她倆手語溝通還是有不少誤差的。
晚餐二人又消滅一隻甲魚後，小菜根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妮子今天纏著葡萄玩了差不多一整天，確實也該累了。
趙二牛今晚靈魂出竅時，也比平時更早。
他懸在自家院子上方，朝小菜根家看了一眼，發現她家院子裡並沒有小彩霞身影。
而她家大門上方的牆頭上，站著一個黑森森的小小身影。
是小彩霞，她腳上已經穿上鞋子了。
「小彩霞，你在這裡幹什麼？」
趙二牛飛了過去。
「二牛哥，我是來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鞋子的。還要和你說聲再見，我要走了。」
她的聲音忽高忽低的，似乎快來不及了一樣。
也不等趙二牛說什麼，就聽她悽然的對著自己家告別：
「爹……娘……姐……菜根……走了……」
她這短短一句話說的很不連貫，剛一說完，她的魂魄就消失不見了。
趙二牛暗嘆一聲，飛向了別處。
這亂墳崗下，有一汪淺水塘，是雨水從亂墳崗上流下來匯聚而成。
村民嫌棄這裡晦氣，就算是災年也少有人來這裡捕撈魚蝦。
也是怕吃了這裡的魚蝦會生病。
當然，淺水也藏不了多少魚蝦。
臨走時，趙二牛望了眼淺水塘，水塘寬闊的岸邊一片嫩綠，植被比別處發的都早。
他估摸著那裡應該有不少能吃的野菜，正想著要不要和小菜根過去找找。
魚蝦被屍水污染不能吃，但野菜沒問題。
這幾日倒是不缺糧食和肉，但維生素也得補充。
「二牛哥，有腳步！」
小菜根突然謹慎起來，她對趙二牛指了指一處位置。
「是楊大壯兩口子，他們往這邊來了。」
自那日險些被楊大壯夫婦捉走後，小菜根就記住了他們的腳步。
現在，她指的位置是土崗另一側，雙方還不能互相看到。
「二牛哥，怎麼辦？」
一朝被蛇咬，小菜根緊張起來。
「不怕，咱們現在有的是力氣，你二牛哥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打趴下！」
話雖這麼說，但趙二牛想了下，還是決定拉著小菜根藏起來，看他們手上有沒有武器再決定下一步。
萬一夫婦二人手裡各拿一把鐮刀，趙二牛力氣再大也不敢硬碰硬。
兩人剛在地溝里藏好，楊大壯夫婦就出現了，他們手裡沒有武器，還和前幾日一樣瘦，還是一臉的鬼迷日眼，眼睛昏暗無神。
此時，他們腳步有些鬼鬼祟祟。
「二牛哥，他們要幹什麼？」
趙二牛示意小菜根別說話，他緊緊盯著夫婦二人，心中對二人厭惡到了極點。
楊大壯來到剛剛送葬隊伍埋下的那人墳包前，轉了轉，打量了一下，還蹲在地上扒了一把土。
「老楊，埋的深不深？」
楊大壯媳婦問楊大壯，楊大壯丟下手裡的土，拍了拍手。
「很淺。」
楊大壯媳婦頓時露出一抹陰笑。
「晚上吃骨髓湯！」
說完，二人離開了這裡。
趙二牛緊皺眉頭，再看身邊的小菜根，早已小臉煞白。
「二牛哥，他們…他們打算幹什麼？難道上次抓我也是……」
趙二牛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有二牛哥在，別怕。惡人自有惡報，說不定他們今晚就會遭報應。」
「嗯！俺娘說人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會打雷劈死他！」
趙二牛盯著楊大壯夫婦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兩人多活一天，他不僅多沒安全感一天，還會多犯一天噁心。
斷不能再留了。
挖野菜暫時擱置，趙二牛和小菜根回了家。
距離家門口還有十幾米遠，小菜根突然指著家門壓低聲音告訴趙二牛：「那個大腚姐姐又來了！」
趙二牛笑了笑，問小菜根她是不是變好看了。
「咦，臉上沒有血了，哇，她好漂亮！不過，她正瞪你呢二牛哥！」
「哎呀！你不要騎在我二牛哥頭上！」
小菜根伸出小手像驅趕蚊子一樣扇了扇空氣，但毫無作用。
趙二牛確實感覺到了肩膀有些沉重，他心中有些好奇，也不知葡萄是用什麼姿勢騎在自己頭上的。
她那麼豐滿的身材，磨盤似的大腚，怎麼忍心騎在自己瘦弱的身軀上的？
進了家門後，趙二牛摸出貼身攜帶的灑金白玉，放到了堂屋飯桌上。
肩膀頓時輕鬆了不少。
「二牛哥，大腚姐姐笑啦！」
小菜根也跑到桌前拿起了白玉，她好奇問道：「二牛哥這是什麼？」
「你能看到這個嗎？」
「看不到，是大腚姐姐指著它，我才過來拿的。」
「這個就是我那晚從你大腚姐姐那邊拿回來的東西。」
「這麼說，這原本是大腚姐姐的東西咯？」
「現在是我們的了。」
趙二牛拉來一支矮板凳在飯桌邊坐下，對小菜根道：「人死後身外之物便不屬於它了，不過這塊玉好像很特殊，這位大腚姐姐似乎離不開它。所以我們就讓大腚姐待在我們身邊吧，只要你不害怕就行。」
「我當然不怕，可二牛哥你不怕嗎，她在我們身邊，會不會對我們不好？」
「沒事，我也不怕。這位大腚姐和別的鬼魂不一樣，她被這塊玉滋養過，接觸久了也不會有問題。」
趙二牛儘量用小菜根能聽得懂的話解釋。
「哦，這塊玉確實特別，我拿在手裡也能感覺到有一股水流一樣的東西往我手心鑽。」
「那你沒事就拿著玩。」
趙二牛並不吝嗇靈氣，聽到小菜根這麼說，他甚至打算等小菜根識了字，也教她書上修煉的法子。
既然自己能修煉，那么小菜根應該也可以。
「小菜根，這位大腚姐姐也算是加入我們了，你可以試著和她交流，當成朋友處一處。」
小菜根有些愕然，道：「俺娘以前都不讓我理他們，我真的可以和她玩嗎？」
「只要她願意。」
小菜根興奮起來，她放下白玉，迫不及待的對著空氣比划起來。
顯然是得到了葡萄的回應，小菜根不斷變化手勢，興致勃勃的嘗試和她建立溝通。
漸漸地，她比劃手勢變得張弛有度，臉上的表情也豐富起來，時而疑惑，時而認真，時而羞澀，時而喜悅……
她打著自創的手語和葡萄溝通越來越順暢，後面竟玩起了剪刀石頭布遊戲。
小菜根顯然從未和別人玩過什麼遊戲，樂此不疲，咯咯直笑。
趙二牛便在家找了個安靜地方繼續翻看《通玄真經》。
到了晚上，小菜根很肯定的告訴趙二牛，大腚姐姐叫圓圓，姓樹。
趙二牛暗笑，看來她倆手語溝通還是有不少誤差的。
晚餐二人又消滅一隻甲魚後，小菜根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妮子今天纏著葡萄玩了差不多一整天，確實也該累了。
趙二牛今晚靈魂出竅時，也比平時更早。
他懸在自家院子上方，朝小菜根家看了一眼，發現她家院子裡並沒有小彩霞身影。
而她家大門上方的牆頭上，站著一個黑森森的小小身影。
是小彩霞，她腳上已經穿上鞋子了。
「小彩霞，你在這裡幹什麼？」
趙二牛飛了過去。
「二牛哥，我是來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鞋子的。還要和你說聲再見，我要走了。」
她的聲音忽高忽低的，似乎快來不及了一樣。
也不等趙二牛說什麼，就聽她悽然的對著自己家告別：
「爹……娘……姐……菜根……走了……」
她這短短一句話說的很不連貫，剛一說完，她的魂魄就消失不見了。
趙二牛暗嘆一聲，飛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