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鼠的糧倉
趙二牛和小菜根已經大半年沒洗過澡了。
飢餓不僅僅是餓。
還意味著身體一直處於危險的臨界狀態，稍微有一丁點別的衝擊，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村里那些餓死的人，十有八九是生了點小病後，才最終沒能扛住。
所以誰敢洗澡？
萬一洗澡時不小心遭受風寒，那就必死無疑。
趙二牛也是估摸著，他和小菜根這幾天營養和能量都補充了很多。
加上最近越來越暖和，洗個澡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麼久不洗澡，身上的味道自己聞不出來，別人可是能聞出來的。
就像孫玉蘭身上的奶香味，要問她自己，她肯定是聞不出來的。
九歲的小菜根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沒有半點發育的跡象，和男孩子差不多。
即便如此，在洗澡時，趙二牛也刻意保持了該有的避讓。
直到她自己洗完穿上褲子後，趙二牛才進屋幫她搓了搓後背上她夠不到的地方。
洗完澡的小菜根雖還很瘦小，但臉上多了紅潤，也更水靈了。
她本也應該是一個水靈靈的小女孩。
趙二牛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小女娃身上有太多苦了。
單單是那一雙腫的像蘿蔔的腳所帶來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搓乾淨後背後，小菜根裹著床單開心的跑回了她的小床上。
趙二牛才開始洗澡，搓泥的時候，他也是邊搓邊感慨。
都瘦成骨架了，竟然沒搓出多少泥，反倒是搓的時候手被骨頭硌的十分瘮人。
回想起前世洗澡時，自己那健康、白皙、肉質豐富緊實的身體，趙二牛就不禁溘然長嘆。
當時只道是尋常啊！
洗完澡回到堂屋，講了一些故事哄小菜根睡著後，趙二牛便開始靈魂出竅。
他發現自昨晚靈魂吸收灑金白玉里能量修煉後，他好似可以自主進入靈魂出竅狀態了。
只要靜下心來冥想一會兒即可。
靈魂狀態的他目光又被床頭的灑金白玉吸引，他知道只要過去接觸白玉，就可以再次進入到修煉狀態。
但趙二牛卻沒過去。
今晚靈魂出竅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找糧食。
明天吃什麼？
只能還是煮玉米芯粥吃。
而趙二牛現在有了更高的追求，那就是長肉、恢復體型。
身上長多了肉，才有足夠的體力支撐他出門去鎮上，去縣裡。
去了那裡，才能找到機會把黃金換成糧食！
他靈魂飛出屋子，徑直朝村子後山方向飛了過去。
他原本打算換個靠近後山位置睡覺，好靈魂出竅的。
但昨晚靈魂吸收靈氣修煉後，他能感覺到靈魂明顯增強了很多，所以他今晚打算試試靈魂出竅的範圍有沒有擴大。
再說，楊大壯夫婦如豺狼一樣盯著他和小菜根。
他也不放心把小菜根留在家一個人睡。
靈魂在此來到了之前跨不出去的臨界點，前方不遠處就是後山。
趙二牛村子所在的地區以平原為主，但也有很多獨立的山丘四散分布。
這些山都不大，像是平原里偶然的點綴。
趙二牛的村子的後山也很小，上面山石紛亂，土質貧瘠，並不適合栽種。所以很久以前就是村民們的墳地，村里大家族張家的祖墳就在後山。
滿山都是墳包。
看了看那陰氣森森的後山，趙二牛縱身飛過了之前的臨界線。
無事發生。
靈魂果然增強了，他成功越過了界限，飛到了後山上空。
這裡陰森靜謐，下面大小墳頭，時不時有鬼火冒出。
但奇怪的是，趙二牛在這裡並未看到遊蕩的鬼魂。
回想一下，趙二牛便明白了原因。
這裡墳頭雖多，但都是歷代經過正兒八經辦過喪事有棺材的村民墳墓，他們死後大都趕著投胎去了，不會在這裡遊蕩。
而村里真正的亂墳崗，在村西鹽鹼地。
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趙二牛開始搜尋起了老鼠。
很快就找到了一隊老鼠，這隊老鼠鬼鬼祟祟，一路上躲避天敵，最後鑽進了一處墳墓。
「我去！」
趙二牛暗道不妙，這隊老鼠鑽進了後山最大的一處墳墓。
這處墳墓石碑高大，墳包用青磚砌成，周圍用大理石圍欄阻隔，在後山背陰最中間處，藏風納氣，修十分氣派。
這正是本村村長張山家的祖墳！
「這老鼠倒是會選地方，在墳里藏糧食，就是普通人家的墳也足夠安全，更別提村長家的了！」
嘆一聲，趙二牛心一橫，撲向了那墳頭。
這祖墳修的太厚，趙二牛靈魂的目視能力無法穿透，只能飛進去看看。
靈魂穿越實體並不像趙二牛想的那麼輕鬆，猶如在泥里游泳一樣，費了好大勁他也沒能穿越到墓室。
不過好在穿到一半時，他能看到墓室里情況了。
五六隻老鼠正在啃玉米，周圍散落一地的麥子、穀子、高粱、玉米……這些糧食混雜著，堆了好大一堆，最高處都快和墓室最中間的棺材持平了！
趙二牛倒吸一口涼氣，這些糧食遠超他預期。
這些老鼠真該死啊！
居然偷了村民這麼多糧食，看這規模，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趙二牛游出了墳頭。
懸在空中，盯著墳墓，他不禁蹙起了眉。
現在老鼠的糧倉已經找到了，但和沒找到沒什麼區別。
且不說這塊祖墳修的結實，憑他趙二牛一個人，累死也難能挖開。
單單是「村長祖墳」這一條，這墳頭他就是能挖，也挖不了。
不但村長不會答應，村里那些張姓宗族也會和挖他們祖墳的人拼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同意挖開，那在他們張家祖墳里挖出來的糧食，他們又怎會分給外姓人？
這件事很難辦，趙二牛一時也沒什麼頭緒。
無奈，他只得再次退回去。
將將變好的生活，似乎又來了個急剎車，趙二牛沒有找到新的食物，那麼明天，他和小菜根就只能繼續吃水煮玉米芯了。
這玩意只能管不餓，但不養人啊！
「去田野里看看吧！」
趙二牛朝東南方向飛了過去，那邊不止有大片農田，還有一條大河經過。
一飛到田野上方，即便是靈魂狀態，趙二牛也覺得心曠神怡。
再看田野里，麥苗雖長勢潦草，可田裡蟄伏的小動物們，比村里多多了。
點點紅光在田間地頭，往來、停頓、穿梭。
飢餓不僅僅是餓。
還意味著身體一直處於危險的臨界狀態，稍微有一丁點別的衝擊，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村里那些餓死的人，十有八九是生了點小病後，才最終沒能扛住。
所以誰敢洗澡？
萬一洗澡時不小心遭受風寒，那就必死無疑。
趙二牛也是估摸著，他和小菜根這幾天營養和能量都補充了很多。
加上最近越來越暖和，洗個澡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麼久不洗澡，身上的味道自己聞不出來，別人可是能聞出來的。
就像孫玉蘭身上的奶香味，要問她自己，她肯定是聞不出來的。
九歲的小菜根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沒有半點發育的跡象，和男孩子差不多。
即便如此，在洗澡時，趙二牛也刻意保持了該有的避讓。
直到她自己洗完穿上褲子後，趙二牛才進屋幫她搓了搓後背上她夠不到的地方。
洗完澡的小菜根雖還很瘦小，但臉上多了紅潤，也更水靈了。
她本也應該是一個水靈靈的小女孩。
趙二牛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小女娃身上有太多苦了。
單單是那一雙腫的像蘿蔔的腳所帶來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搓乾淨後背後，小菜根裹著床單開心的跑回了她的小床上。
趙二牛才開始洗澡，搓泥的時候，他也是邊搓邊感慨。
都瘦成骨架了，竟然沒搓出多少泥，反倒是搓的時候手被骨頭硌的十分瘮人。
回想起前世洗澡時，自己那健康、白皙、肉質豐富緊實的身體，趙二牛就不禁溘然長嘆。
當時只道是尋常啊！
洗完澡回到堂屋，講了一些故事哄小菜根睡著後，趙二牛便開始靈魂出竅。
他發現自昨晚靈魂吸收灑金白玉里能量修煉後，他好似可以自主進入靈魂出竅狀態了。
只要靜下心來冥想一會兒即可。
靈魂狀態的他目光又被床頭的灑金白玉吸引，他知道只要過去接觸白玉，就可以再次進入到修煉狀態。
但趙二牛卻沒過去。
今晚靈魂出竅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找糧食。
明天吃什麼？
只能還是煮玉米芯粥吃。
而趙二牛現在有了更高的追求，那就是長肉、恢復體型。
身上長多了肉，才有足夠的體力支撐他出門去鎮上，去縣裡。
去了那裡，才能找到機會把黃金換成糧食！
他靈魂飛出屋子，徑直朝村子後山方向飛了過去。
他原本打算換個靠近後山位置睡覺，好靈魂出竅的。
但昨晚靈魂吸收靈氣修煉後，他能感覺到靈魂明顯增強了很多，所以他今晚打算試試靈魂出竅的範圍有沒有擴大。
再說，楊大壯夫婦如豺狼一樣盯著他和小菜根。
他也不放心把小菜根留在家一個人睡。
靈魂在此來到了之前跨不出去的臨界點，前方不遠處就是後山。
趙二牛村子所在的地區以平原為主，但也有很多獨立的山丘四散分布。
這些山都不大，像是平原里偶然的點綴。
趙二牛的村子的後山也很小，上面山石紛亂，土質貧瘠，並不適合栽種。所以很久以前就是村民們的墳地，村里大家族張家的祖墳就在後山。
滿山都是墳包。
看了看那陰氣森森的後山，趙二牛縱身飛過了之前的臨界線。
無事發生。
靈魂果然增強了，他成功越過了界限，飛到了後山上空。
這裡陰森靜謐，下面大小墳頭，時不時有鬼火冒出。
但奇怪的是，趙二牛在這裡並未看到遊蕩的鬼魂。
回想一下，趙二牛便明白了原因。
這裡墳頭雖多，但都是歷代經過正兒八經辦過喪事有棺材的村民墳墓，他們死後大都趕著投胎去了，不會在這裡遊蕩。
而村里真正的亂墳崗，在村西鹽鹼地。
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趙二牛開始搜尋起了老鼠。
很快就找到了一隊老鼠，這隊老鼠鬼鬼祟祟，一路上躲避天敵，最後鑽進了一處墳墓。
「我去！」
趙二牛暗道不妙，這隊老鼠鑽進了後山最大的一處墳墓。
這處墳墓石碑高大，墳包用青磚砌成，周圍用大理石圍欄阻隔，在後山背陰最中間處，藏風納氣，修十分氣派。
這正是本村村長張山家的祖墳！
「這老鼠倒是會選地方，在墳里藏糧食，就是普通人家的墳也足夠安全，更別提村長家的了！」
嘆一聲，趙二牛心一橫，撲向了那墳頭。
這祖墳修的太厚，趙二牛靈魂的目視能力無法穿透，只能飛進去看看。
靈魂穿越實體並不像趙二牛想的那麼輕鬆，猶如在泥里游泳一樣，費了好大勁他也沒能穿越到墓室。
不過好在穿到一半時，他能看到墓室里情況了。
五六隻老鼠正在啃玉米，周圍散落一地的麥子、穀子、高粱、玉米……這些糧食混雜著，堆了好大一堆，最高處都快和墓室最中間的棺材持平了！
趙二牛倒吸一口涼氣，這些糧食遠超他預期。
這些老鼠真該死啊！
居然偷了村民這麼多糧食，看這規模，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趙二牛游出了墳頭。
懸在空中，盯著墳墓，他不禁蹙起了眉。
現在老鼠的糧倉已經找到了，但和沒找到沒什麼區別。
且不說這塊祖墳修的結實，憑他趙二牛一個人，累死也難能挖開。
單單是「村長祖墳」這一條，這墳頭他就是能挖，也挖不了。
不但村長不會答應，村里那些張姓宗族也會和挖他們祖墳的人拼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同意挖開，那在他們張家祖墳里挖出來的糧食，他們又怎會分給外姓人？
這件事很難辦，趙二牛一時也沒什麼頭緒。
無奈，他只得再次退回去。
將將變好的生活，似乎又來了個急剎車，趙二牛沒有找到新的食物，那麼明天，他和小菜根就只能繼續吃水煮玉米芯了。
這玩意只能管不餓，但不養人啊！
「去田野里看看吧！」
趙二牛朝東南方向飛了過去，那邊不止有大片農田，還有一條大河經過。
一飛到田野上方，即便是靈魂狀態，趙二牛也覺得心曠神怡。
再看田野里，麥苗雖長勢潦草，可田裡蟄伏的小動物們，比村里多多了。
點點紅光在田間地頭，往來、停頓、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