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滅世的按鈕，交給你
20分鐘之前，哈林頓·克萊曼得到了消息。
在太平洋執行日常任務的18艘核潛艇，包括在大西洋執行任務的4艘前衛級核潛艇失去了聯繫。
幾分鐘之前，所有擁核國家都以此做出了響應。
正有六千枚洲際飛彈以25馬赫在近地軌道向目的地飛行……
人類文明正在進入倒計時。
全世界都吵翻了天，但是沒有哪一方肯率先終止。
因為最先發射出來那些核彈的，是北美和不列顛的潛艇。
哈林頓明白，自己必須優先解除核彈，不然猜忌鏈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他現在聯繫不上那些核潛艇，也無法終止那些飛彈。
那些飛彈明明仍然接受衛星制導，可偏偏無法接受終止命令。
根據技術部門返回的報告，現在連衛星網絡都已經失控，所有指令都被拒絕接受，那技術手段遠遠超過了現代文明，甚至比當年的海灣戰爭差距還要巨大……
原本哈林頓以為人類文明要完蛋了。
一直到8分鐘前，他才得知罪魁禍首竟然是那個神秘的「俠盜」？
沒有人知道那個殺了24名保險公司高管的，在民間備受追捧的「俠盜」究竟是怎麼控制了那些核潛艇的。
但這個叫做江漢的傢伙，本身就具有相當的神秘性質。
他的出現無聲無息，他的個人實力更是強大到令人戰慄。
所以，當哈林頓一聽到罪魁禍首是他……
這一切反而因為過於離譜而變得合理了。
接著，哈林頓便發瘋了似的想要聯繫到那個叫江漢的男人。
可是因為他聯繫不到具體的負責人，在聯絡接通之前，他又耽誤了接近一分鐘。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那張臉。
雖然那傢伙可惡的強調「只剩下6分鐘」，但哈林頓來不及氣惱。
文明將亡，他顧不什麼臉面，這個老男人堆著滿臉的褶子說道：
「我們願意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現在能停下那些核彈！」
「江漢先生，時間不多了，你能現在就停下那些飛彈嗎！？」
這時候實在用不來什麼談判技巧。
全世界的性命都落在這個傢伙手上，核威懾這三個字在這一刻具象化到了極致，哈林頓只能同意對方的任何要求。
哈林頓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預期，他知道對方多半不會這麼輕鬆的答應自己……
可……
「好。」
哈林頓愣了愣。
「什麼？」
「我說……好。」江漢輕描淡寫的說道。
哈林頓想不通為什麼江漢這麼簡單的就同意了……
但無論如何這是好事，他只恨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所以他急忙強話題繼續了下去：
「先生……你打算怎麼終止？」
啪！
江漢打了一聲響指。
哈林頓眼角抽了抽，他心中破口大罵對方是個神經病，但是臉上卻仍然保持笑意，生怕惹怒對方。
響指？
然而，就在他打算提問的時候……
他身邊的顧問壓低了聲音驚呼道：
「停下了！」
「……」
「所有核彈軌跡終止！」
「他們停下來了！停在了近地軌道！」
「這不可能……！他怎麼做到的！？」
哈林頓連忙瞟了一眼旁邊顧問的電腦屏幕，看到了光學衛星調出來的圖像，那畫面里的三叉戟飛彈正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不曾移動，就這麼懸浮在近地軌道上！
哈林頓臉色僵硬，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簡直是神跡！
「我的上帝……這到底是……」
他再次看了一眼江漢，眼神之中充滿了敬畏。
這樣的神跡，也不過只是一個響指而已……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就在所有人震撼至極的時候，江漢的聲音再度傳出：
「現在我要說說我的要求了。」
「我列出了一份名單，現在應該已經出現在了你的郵箱裡。」
「在24小時之內，把名單上的這些人送到蘭利。」
江漢的話，當然能被橢圓形辦公室里的所有人聽到，哈林頓的秘書連忙操作電腦，打開了他的私人郵箱……
在郵箱裡果然發現了一封未讀郵件，而這封郵件之內，是一份200人的名單。
哈林頓瞟了一眼那份名單，卻立即發現其中幾個名字，他熟悉到了極點。
那都是病毒學的頂尖學者！
「這……」哈林頓有些遲疑。
「你也看到了，我能讓他們暫時停下，也能讓他們繼續發射。」
江漢補充道：
「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200人換一個文明的繼續。」
「選擇權，在你手上。」
選擇……
哈林頓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許多可能性。
博弈，交涉，試探，施壓……
他有很多辦法可以使用，但最終，他都沒勇氣對這個惡魔用出這些手段。
對方所掌握的神跡，那不是他能夠試探或施壓的存在。
哈林頓無法承受那樣的風險。
文明無法承受那樣的風險。
一顆汗珠從哈林頓的額頭滑落，啪嗒一聲滴在桌面上，驚醒了他。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好。」
「就按你說的做。」
當那些洲際飛彈在軌道上停下時，其他各國的飛彈也都按下了終止鍵。
那些飛彈引擎終止，軌道改變，墜向山林湖海……
一場即將摧毀人類文明的災難，就在世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但，和惡魔交易的代價是什麼？
……
阿米爾斯生物研究實驗室。
約翰博士被從實驗室里叫了出來，他脫下無菌服，意外的看著眼前穿著黑西服帶著墨鏡的特工：
「你們找我做什麼？」
「博士，請跟我們走一趟，事關重大，你不能拒絕。」
「不……你不能……」
「博士，你無權拒絕。」
像是這樣的情景，發生在北美各大高校和各個製藥企業實驗室之中。
「你們根本不懂這次的流感有多大的破壞力！該死的，大頭兵！讓你的長官來和我說！」
「至少給我三天時間，我的研究必須要完成，這不是玩笑，我沒有在騙人……」
「這是七天前才出現的全新病例，傳播速度極快！如果不能及時……」
這些學者們大部分沒有能把話說完。
那些學者掙扎著想要拒絕，但終究沒能如他們所願。
最尖端的生命工程學學者，藥理學學者，病毒學學者……從北美各地被帶往維吉尼亞。
……
不需要24小時，僅僅8小時而已。
郵件名單上提到的200人，就齊聚在了CIA總部大樓的一間會議室里。
雖然核彈危機已經解除……
但那些潛艇仍然處在失聯狀態，那些核彈也一樣還懸停在軌道上，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懸在人類文明頭頂。
所以，哈林頓先生仍在盯著那間審訊室。
是的，江漢仍然坐在審訊室里，在這8小時的時間裡，他一動未動，哪怕是那間審訊室的門一直開著。
「他在做什麼？」
「不知道，先生。」顧問回答道：「經過計算……他只是在看著那面單面鏡。」
「他在看著自己？」哈林頓皺了皺眉。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秘書闖進了辦公室：「先生！我有事情要匯報……是重大……」
他的話被哈林頓振臂打斷。
哈林頓略有些憤怒道：「我不管是什麼，都得給我等到一切結束了再……」
哈林頓話還沒說完，在他身旁的顧問便看著監控畫面，激動的開了口：
「他動了！」
畫面里江漢終於行動了。
他站起身來，走出了那間審訊室。
在太平洋執行日常任務的18艘核潛艇，包括在大西洋執行任務的4艘前衛級核潛艇失去了聯繫。
幾分鐘之前，所有擁核國家都以此做出了響應。
正有六千枚洲際飛彈以25馬赫在近地軌道向目的地飛行……
人類文明正在進入倒計時。
全世界都吵翻了天，但是沒有哪一方肯率先終止。
因為最先發射出來那些核彈的，是北美和不列顛的潛艇。
哈林頓明白，自己必須優先解除核彈，不然猜忌鏈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他現在聯繫不上那些核潛艇，也無法終止那些飛彈。
那些飛彈明明仍然接受衛星制導，可偏偏無法接受終止命令。
根據技術部門返回的報告，現在連衛星網絡都已經失控，所有指令都被拒絕接受，那技術手段遠遠超過了現代文明，甚至比當年的海灣戰爭差距還要巨大……
原本哈林頓以為人類文明要完蛋了。
一直到8分鐘前，他才得知罪魁禍首竟然是那個神秘的「俠盜」？
沒有人知道那個殺了24名保險公司高管的，在民間備受追捧的「俠盜」究竟是怎麼控制了那些核潛艇的。
但這個叫做江漢的傢伙，本身就具有相當的神秘性質。
他的出現無聲無息，他的個人實力更是強大到令人戰慄。
所以，當哈林頓一聽到罪魁禍首是他……
這一切反而因為過於離譜而變得合理了。
接著，哈林頓便發瘋了似的想要聯繫到那個叫江漢的男人。
可是因為他聯繫不到具體的負責人，在聯絡接通之前，他又耽誤了接近一分鐘。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那張臉。
雖然那傢伙可惡的強調「只剩下6分鐘」，但哈林頓來不及氣惱。
文明將亡，他顧不什麼臉面，這個老男人堆著滿臉的褶子說道：
「我們願意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現在能停下那些核彈！」
「江漢先生，時間不多了，你能現在就停下那些飛彈嗎！？」
這時候實在用不來什麼談判技巧。
全世界的性命都落在這個傢伙手上，核威懾這三個字在這一刻具象化到了極致，哈林頓只能同意對方的任何要求。
哈林頓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預期，他知道對方多半不會這麼輕鬆的答應自己……
可……
「好。」
哈林頓愣了愣。
「什麼？」
「我說……好。」江漢輕描淡寫的說道。
哈林頓想不通為什麼江漢這麼簡單的就同意了……
但無論如何這是好事，他只恨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所以他急忙強話題繼續了下去：
「先生……你打算怎麼終止？」
啪！
江漢打了一聲響指。
哈林頓眼角抽了抽，他心中破口大罵對方是個神經病，但是臉上卻仍然保持笑意，生怕惹怒對方。
響指？
然而，就在他打算提問的時候……
他身邊的顧問壓低了聲音驚呼道：
「停下了！」
「……」
「所有核彈軌跡終止！」
「他們停下來了！停在了近地軌道！」
「這不可能……！他怎麼做到的！？」
哈林頓連忙瞟了一眼旁邊顧問的電腦屏幕，看到了光學衛星調出來的圖像，那畫面里的三叉戟飛彈正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不曾移動，就這麼懸浮在近地軌道上！
哈林頓臉色僵硬，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簡直是神跡！
「我的上帝……這到底是……」
他再次看了一眼江漢，眼神之中充滿了敬畏。
這樣的神跡，也不過只是一個響指而已……
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就在所有人震撼至極的時候，江漢的聲音再度傳出：
「現在我要說說我的要求了。」
「我列出了一份名單，現在應該已經出現在了你的郵箱裡。」
「在24小時之內，把名單上的這些人送到蘭利。」
江漢的話，當然能被橢圓形辦公室里的所有人聽到，哈林頓的秘書連忙操作電腦，打開了他的私人郵箱……
在郵箱裡果然發現了一封未讀郵件，而這封郵件之內，是一份200人的名單。
哈林頓瞟了一眼那份名單，卻立即發現其中幾個名字，他熟悉到了極點。
那都是病毒學的頂尖學者！
「這……」哈林頓有些遲疑。
「你也看到了，我能讓他們暫時停下，也能讓他們繼續發射。」
江漢補充道：
「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200人換一個文明的繼續。」
「選擇權，在你手上。」
選擇……
哈林頓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許多可能性。
博弈，交涉，試探，施壓……
他有很多辦法可以使用，但最終，他都沒勇氣對這個惡魔用出這些手段。
對方所掌握的神跡，那不是他能夠試探或施壓的存在。
哈林頓無法承受那樣的風險。
文明無法承受那樣的風險。
一顆汗珠從哈林頓的額頭滑落，啪嗒一聲滴在桌面上，驚醒了他。
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好。」
「就按你說的做。」
當那些洲際飛彈在軌道上停下時，其他各國的飛彈也都按下了終止鍵。
那些飛彈引擎終止，軌道改變，墜向山林湖海……
一場即將摧毀人類文明的災難，就在世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但，和惡魔交易的代價是什麼？
……
阿米爾斯生物研究實驗室。
約翰博士被從實驗室里叫了出來，他脫下無菌服，意外的看著眼前穿著黑西服帶著墨鏡的特工：
「你們找我做什麼？」
「博士，請跟我們走一趟，事關重大，你不能拒絕。」
「不……你不能……」
「博士，你無權拒絕。」
像是這樣的情景，發生在北美各大高校和各個製藥企業實驗室之中。
「你們根本不懂這次的流感有多大的破壞力！該死的，大頭兵！讓你的長官來和我說！」
「至少給我三天時間，我的研究必須要完成，這不是玩笑，我沒有在騙人……」
「這是七天前才出現的全新病例，傳播速度極快！如果不能及時……」
這些學者們大部分沒有能把話說完。
那些學者掙扎著想要拒絕，但終究沒能如他們所願。
最尖端的生命工程學學者，藥理學學者，病毒學學者……從北美各地被帶往維吉尼亞。
……
不需要24小時，僅僅8小時而已。
郵件名單上提到的200人，就齊聚在了CIA總部大樓的一間會議室里。
雖然核彈危機已經解除……
但那些潛艇仍然處在失聯狀態，那些核彈也一樣還懸停在軌道上，宛如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懸在人類文明頭頂。
所以，哈林頓先生仍在盯著那間審訊室。
是的，江漢仍然坐在審訊室里，在這8小時的時間裡，他一動未動，哪怕是那間審訊室的門一直開著。
「他在做什麼？」
「不知道，先生。」顧問回答道：「經過計算……他只是在看著那面單面鏡。」
「他在看著自己？」哈林頓皺了皺眉。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名秘書闖進了辦公室：「先生！我有事情要匯報……是重大……」
他的話被哈林頓振臂打斷。
哈林頓略有些憤怒道：「我不管是什麼，都得給我等到一切結束了再……」
哈林頓話還沒說完，在他身旁的顧問便看著監控畫面，激動的開了口：
「他動了！」
畫面里江漢終於行動了。
他站起身來，走出了那間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