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過分殷勤，送上門的金銀
城內最大的酒樓，天香樓，早已被清空，三層樓閣，燈火通明，專為接待陳泰一行人。
宴席之上，山珍海味，流水般地送上。
一群環肥燕瘦，身姿曼妙的歌姬在堂中翩翩起舞，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氣氛被烘托得熱鬧非凡。
江州同知張席，以及一眾官員豪紳，輪番上前，對著陳泰敬酒，嘴裡的吹捧之詞，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陳總旗年輕有為，乃國之棟樑！」
「此番前來江州，定能將那知府滅門一案查個水落石出，還江州一個朗朗乾坤！」
「是啊是啊，有陳總旗坐鎮，我等江州百姓，便可高枕無憂了！」
陳泰只是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對這些話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最終落在了堂中那名領舞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段妖嬈，舞姿勾魂奪魄，一雙水汪汪的媚眼，不時地瞟向陳泰，眼波流轉，極盡魅惑。
同知張席順著陳泰的目光看去，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對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酒宴過半，那領舞的女子便被推到了陳泰的身旁。
「陳總旗。」
張席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笑得一臉諂媚：「這小蓮，乃是咱們江州城的有名的美人，最是懂得伺候人。
今夜，便讓她陪著大人，樓上客房早已備好，定能讓大人舒舒服服地解解乏。」
那名為小蓮的女子，身上帶著一股幽香，柔若無骨地靠了過來，吐氣如蘭：「奴家，見過總旗大人……」
陳泰依舊不語，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沒有推開，也沒有接受，只是自顧自地飲著杯中酒。
那女子貼在他身旁，嬌軀微僵，一時間進退兩難，臉上滿是尷尬。
張席等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
隨後，他們對視一眼，更是殷勤地向陳泰敬酒，大有不把他灌翻在地誓不罷休的架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席拍了拍手，幾名家丁立刻抬著數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走了上來。
箱子打開，滿室珠光寶氣！
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錠，還有各色價值不菲的珠寶玉器，晃得人睜不開眼。
「陳總旗，這是我等江州官紳的一點心意。」
張席指著那幾箱財寶，滿臉堆笑：「大人此番辦案，多有開銷，這些錢財，不成敬意，還望大人務必收下！」
支付滅門本是大案，此次又是錦衣衛，親自前來。
如今剛到就送上如此大禮，陳泰也不由得把眼睛眯起。
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收了這筆錢，難免傳到有心人的耳中。
日後若有人在京城參他一本，以他如今的身份，縱然有趙大同撐腰，也難免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拿回去。」
陳泰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眾人心頭一凜。
他放下了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剎那間，整個酒樓之內，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絲竹之聲，都戛然而止。
熱鬧的氣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滅，變得壓抑。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了笑容，一個個皺起了眉頭，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泰。
最終，還是張席強笑著站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
陳總旗高風亮節，我等佩服，佩服！」
他揮了揮手，讓人將箱子抬了下去，隨後又舉起酒杯，高聲道，「我等知曉，陳總旗此番前來，是為了知府滅門一案！
我等江州官紳，在此立誓，定會全力配合總旗大人辦案！
誰敢從中作梗，破壞查案流程，便是我等所有人的公敵，不死不休！」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
然而，在場的眾人，又有幾人會信？
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罷了。
不少官員富商，都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
「既如此，感謝諸位的款待，連日的奔波，我也有些累了。」
陳泰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便向樓上走去，「房間在哪？」
「在，在天字一號房！」一名小廝連忙上前引路。
那名叫做小蓮的舞姬，也被張席一個眼色示意，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陳泰來到房門前，推門而入，回頭看了一眼那戰戰兢兢的女子，只是平靜地道：「你就在此休息，不必拘束。」
說罷，他轉身便走進了隔壁的客房，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留下那女子在原地，滿臉的錯愕。
……
與此同時。
天香樓三樓的一處隱秘隔間之內，燈火昏暗。
江州同知張席，正一臉恭敬地站在一名身披黑色斗篷，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面前。
一名手下快步走入，低聲將方才小蓮回來所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錢也不收，女人也不碰……」
張席聽完，愁眉緊鎖，「此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怕是不好對付啊！」
那黑色斗篷下的男人，卻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倒也不必驚慌。」
男人緩緩開口：「我們調查過這位陳總旗，此人出身卑微，不過一介私生子，卻能在京城當眾跪地，認錦衣衛指揮使趙大同為乾爹。
當上小旗之後，更是如同瘋狗一般，四處辦案，期間甚至直接闖入戶部，逮捕了兩名官員。」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
「這種人，既非圖財，也非好色。」
「他所求的，只有一樣東西……」
「權勢！」
張席聞言，眼神一亮，茅塞頓開：「大人的意思是……」
黑袍人冷笑道：「既然他想要功勞，那我們就給他就行了！」
「你安排好人，讓他把這樁案子，漂漂亮亮地辦好。」
「找幾個替罪羊，再編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讓他抓了人，立了功。
再帶著這份功勞，風風光光地回京城去領賞。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不是嗎？」
「大人英明！」
張席恍然大悟，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
陳泰只需要一個結果，一個可以交差的功勞。
至於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黑袍下的男人，看著窗外江州的夜景，神情冰冷。
宴席之上，山珍海味，流水般地送上。
一群環肥燕瘦，身姿曼妙的歌姬在堂中翩翩起舞，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氣氛被烘托得熱鬧非凡。
江州同知張席，以及一眾官員豪紳，輪番上前，對著陳泰敬酒，嘴裡的吹捧之詞，更是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陳總旗年輕有為，乃國之棟樑！」
「此番前來江州，定能將那知府滅門一案查個水落石出，還江州一個朗朗乾坤！」
「是啊是啊，有陳總旗坐鎮，我等江州百姓，便可高枕無憂了！」
陳泰只是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對這些話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最終落在了堂中那名領舞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段妖嬈，舞姿勾魂奪魄，一雙水汪汪的媚眼，不時地瞟向陳泰，眼波流轉，極盡魅惑。
同知張席順著陳泰的目光看去，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對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酒宴過半，那領舞的女子便被推到了陳泰的身旁。
「陳總旗。」
張席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笑得一臉諂媚：「這小蓮，乃是咱們江州城的有名的美人，最是懂得伺候人。
今夜，便讓她陪著大人，樓上客房早已備好，定能讓大人舒舒服服地解解乏。」
那名為小蓮的女子，身上帶著一股幽香，柔若無骨地靠了過來，吐氣如蘭：「奴家，見過總旗大人……」
陳泰依舊不語，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沒有推開，也沒有接受，只是自顧自地飲著杯中酒。
那女子貼在他身旁，嬌軀微僵，一時間進退兩難，臉上滿是尷尬。
張席等人見狀，皆是面面相覷。
隨後，他們對視一眼，更是殷勤地向陳泰敬酒，大有不把他灌翻在地誓不罷休的架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席拍了拍手，幾名家丁立刻抬著數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走了上來。
箱子打開，滿室珠光寶氣！
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錠，還有各色價值不菲的珠寶玉器，晃得人睜不開眼。
「陳總旗，這是我等江州官紳的一點心意。」
張席指著那幾箱財寶，滿臉堆笑：「大人此番辦案，多有開銷，這些錢財，不成敬意，還望大人務必收下！」
支付滅門本是大案，此次又是錦衣衛，親自前來。
如今剛到就送上如此大禮，陳泰也不由得把眼睛眯起。
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收了這筆錢，難免傳到有心人的耳中。
日後若有人在京城參他一本，以他如今的身份，縱然有趙大同撐腰，也難免會惹上天大的麻煩。
「拿回去。」
陳泰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眾人心頭一凜。
他放下了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剎那間，整個酒樓之內，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絲竹之聲，都戛然而止。
熱鬧的氣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滅，變得壓抑。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了笑容，一個個皺起了眉頭，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泰。
最終，還是張席強笑著站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是下官唐突了，唐突了！
陳總旗高風亮節，我等佩服，佩服！」
他揮了揮手，讓人將箱子抬了下去，隨後又舉起酒杯，高聲道，「我等知曉，陳總旗此番前來，是為了知府滅門一案！
我等江州官紳，在此立誓，定會全力配合總旗大人辦案！
誰敢從中作梗，破壞查案流程，便是我等所有人的公敵，不死不休！」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
然而，在場的眾人，又有幾人會信？
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罷了。
不少官員富商，都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
「既如此，感謝諸位的款待，連日的奔波，我也有些累了。」
陳泰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便向樓上走去，「房間在哪？」
「在，在天字一號房！」一名小廝連忙上前引路。
那名叫做小蓮的舞姬，也被張席一個眼色示意，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陳泰來到房門前，推門而入，回頭看了一眼那戰戰兢兢的女子，只是平靜地道：「你就在此休息，不必拘束。」
說罷，他轉身便走進了隔壁的客房，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留下那女子在原地，滿臉的錯愕。
……
與此同時。
天香樓三樓的一處隱秘隔間之內，燈火昏暗。
江州同知張席，正一臉恭敬地站在一名身披黑色斗篷，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面前。
一名手下快步走入，低聲將方才小蓮回來所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錢也不收，女人也不碰……」
張席聽完，愁眉緊鎖，「此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怕是不好對付啊！」
那黑色斗篷下的男人，卻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倒也不必驚慌。」
男人緩緩開口：「我們調查過這位陳總旗，此人出身卑微，不過一介私生子，卻能在京城當眾跪地，認錦衣衛指揮使趙大同為乾爹。
當上小旗之後，更是如同瘋狗一般，四處辦案，期間甚至直接闖入戶部，逮捕了兩名官員。」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
「這種人，既非圖財，也非好色。」
「他所求的，只有一樣東西……」
「權勢！」
張席聞言，眼神一亮，茅塞頓開：「大人的意思是……」
黑袍人冷笑道：「既然他想要功勞，那我們就給他就行了！」
「你安排好人，讓他把這樁案子，漂漂亮亮地辦好。」
「找幾個替罪羊，再編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讓他抓了人，立了功。
再帶著這份功勞，風風光光地回京城去領賞。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不是嗎？」
「大人英明！」
張席恍然大悟，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
陳泰只需要一個結果，一個可以交差的功勞。
至於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黑袍下的男人，看著窗外江州的夜景，神情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