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炷香後，過去給他收屍
夜色如墨，寒風卷著幾片枯葉。
張虎此時正跪在錦衣衛，指揮使府邸門口，滿臉苦澀的喊道：「屬下張虎，求見指揮使大人。」
「事關陳小旗的性命，還請諸位同僚幫忙通報一聲！」
守門的錦衣衛見張虎神色焦急，不似作偽，其中一人不敢怠慢，急忙轉身入內通傳。
片刻之後，張虎被引入了府內燈火通明的大堂。
還未踏入，便聽見裡面傳來幾道沉穩的交談聲。
他心中一凜，快步走入，只見指揮使趙大同正端坐主位，下首處，竟還坐著三四位身著千戶官服的大人！
這些千戶大人，平日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此刻齊聚於此，顯然是有要事商議。
張虎心頭一沉，但事關陳泰安危，他也顧不得許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指揮使大人，諸位千戶大人，屬下張虎，有要事稟報！」
趙大同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張虎身上，沉聲道：「關於陳泰？」
「回稟指揮使大人！」張虎急促地說道，「確，確實是陳小旗……他……他先前……」
張虎將事情的始末徐徐到來。
當最後一句。
「陳小旗極有可能，去襲殺那名放出來的先天高手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原本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幾位千戶大人臉上的表情各異，大多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
「什麼？！」一名身材魁梧的千戶猛地站起身，聲若洪鐘，「張虎，你可看清楚了？陳泰那小子，他……他要去截殺先天高手？！」
說話的這人，正是先前和陳泰一起去抓捕工部貪污案的千戶。
那一戰過後，其實他對陳泰還是很欣賞的，認為指揮使這個乾兒子沒有收錯。
以後稍加培養，絕對是錦衣衛裡面的翹楚。
因此他並不希望陳泰出事。
「千真萬確！」張虎張了張嘴，滿臉的無奈，「屬下親耳聽到陳小旗說要去殺人，而且還讓我去調查了那名先天高手的情況，最，最後一個人去流雲街了！」
關於那名先天高手的事情，在場的眾人其實都知道一些，畢竟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還屢屢有人去劫獄。
他們想不知道都難。
另一名面容精瘦的千戶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們剛才就是在商量，關於工部那件貪污案的事情。
也隱隱感覺到事情牽扯到大皇子，加上有人出面對他們施壓，他們就順其自然賣了個面子，將那名先天高手釋放。
為此指揮使趙大同還搭上了一個人情，準備給陳泰留一個後手，到時候也能保陳泰的周全。
誰知這小子如此沉不住氣，居然一個人去找那名先天高手了。
「他腦子有問題嗎？自己不過後天後期修為，就算有些手段，又豈能是先天高手的對手？即便是那先天高手身受重創，也不是他一個後天武者能夠撼動的！」
「不錯！」
先前那魁梧千戶也連連點頭，看向趙大同，「指揮使大人，陳泰此舉，與送死何異？那先天高手雖然被廢了命根子，又被我出手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底蘊仍在，豈是易與之輩？」
堂內議論紛紛，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泰此行是自尋死路。
趙大同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當然清楚陳泰廢了那先天高手命根子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釋放那先天高手的同時，為陳泰安排了一些後手，想著日後或許能調解一二，或者在那先天高手報復之時，能有人出面保下陳泰。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陳泰這小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如此衝動魯莽！
孤身一人，就想去挑戰一名先天高手？
這簡直是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趙大同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這小子，平日裡看著莽撞中又帶著幾分沉穩，怎麼在這種關鍵時刻，竟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這小子，怕是活不成了！」趙大同深吸一口氣。
他心中清楚，此事背後牽扯甚深。
釋放那名先天高手，已是各方勢力博弈妥協的結果。
他若是此刻公然派人去阻止陳泰，或是去救援，萬一事情鬧大，將他自己，乃至整個錦衣衛都捲入更深的漩渦，那便得不償失了。
若是陳泰真的死在了那先天高手的手下……
趙大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該如此了。
至於先前為他準備的那些後手，倒是可以省下一個人情了。
「指揮使大人，」
一名千戶見趙大同臉色變幻不定，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陳泰畢竟是您的……乾兒子，此事，我們要不要派些人手過去看看？萬一……」
趙大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也不看堂下眾人，自顧自地朝著後堂走去。
片刻之後，他手中拿著一根寸許長的線香走了出來。
「啪！」
火摺子亮起，趙大同點燃了那根線香，將其插在一旁的香爐之中，青煙裊裊升起。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聲音平淡的道：「這柱香燒完之後，我們便帶些人過去看看。
若是到時候，陳泰那小子還活著，便將他救下。
倘若……
他已經死了，那就替他收屍吧。」
此言一出，堂下幾位千戶皆是心頭一凜。
一炷香的功夫！
別說陳泰只是一個後天後期的武者，就算他是後天巔峰，面對一名先天高手，哪怕是重傷的先天高手，一炷香的時間，也足以決定生死了！
這哪裡是給陳泰機會，分明是已經放棄了他！
眾位千戶心中瞭然，卻無人再多言。指揮使大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跪在地上的張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一顆心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他原以為，指揮使大人會念及與陳小旗表面父子的情分，立刻派人馳援。
卻不曾想，等來的竟是如此冰冷的決定！
一炷香！
等一炷香燒完，陳小旗恐怕連屍體都涼了！
張虎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在這些大人物面前，人微言輕，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香爐中那裊裊升起的青煙，終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張虎此時正跪在錦衣衛，指揮使府邸門口，滿臉苦澀的喊道：「屬下張虎，求見指揮使大人。」
「事關陳小旗的性命，還請諸位同僚幫忙通報一聲！」
守門的錦衣衛見張虎神色焦急，不似作偽，其中一人不敢怠慢，急忙轉身入內通傳。
片刻之後，張虎被引入了府內燈火通明的大堂。
還未踏入，便聽見裡面傳來幾道沉穩的交談聲。
他心中一凜，快步走入，只見指揮使趙大同正端坐主位，下首處，竟還坐著三四位身著千戶官服的大人！
這些千戶大人，平日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此刻齊聚於此，顯然是有要事商議。
張虎心頭一沉，但事關陳泰安危，他也顧不得許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指揮使大人，諸位千戶大人，屬下張虎，有要事稟報！」
趙大同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張虎身上，沉聲道：「關於陳泰？」
「回稟指揮使大人！」張虎急促地說道，「確，確實是陳小旗……他……他先前……」
張虎將事情的始末徐徐到來。
當最後一句。
「陳小旗極有可能，去襲殺那名放出來的先天高手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原本略顯輕鬆的氣氛瞬間凝固！
幾位千戶大人臉上的表情各異，大多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訝。
「什麼？！」一名身材魁梧的千戶猛地站起身，聲若洪鐘，「張虎，你可看清楚了？陳泰那小子，他……他要去截殺先天高手？！」
說話的這人，正是先前和陳泰一起去抓捕工部貪污案的千戶。
那一戰過後，其實他對陳泰還是很欣賞的，認為指揮使這個乾兒子沒有收錯。
以後稍加培養，絕對是錦衣衛裡面的翹楚。
因此他並不希望陳泰出事。
「千真萬確！」張虎張了張嘴，滿臉的無奈，「屬下親耳聽到陳小旗說要去殺人，而且還讓我去調查了那名先天高手的情況，最，最後一個人去流雲街了！」
關於那名先天高手的事情，在場的眾人其實都知道一些，畢竟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還屢屢有人去劫獄。
他們想不知道都難。
另一名面容精瘦的千戶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們剛才就是在商量，關於工部那件貪污案的事情。
也隱隱感覺到事情牽扯到大皇子，加上有人出面對他們施壓，他們就順其自然賣了個面子，將那名先天高手釋放。
為此指揮使趙大同還搭上了一個人情，準備給陳泰留一個後手，到時候也能保陳泰的周全。
誰知這小子如此沉不住氣，居然一個人去找那名先天高手了。
「他腦子有問題嗎？自己不過後天後期修為，就算有些手段，又豈能是先天高手的對手？即便是那先天高手身受重創，也不是他一個後天武者能夠撼動的！」
「不錯！」
先前那魁梧千戶也連連點頭，看向趙大同，「指揮使大人，陳泰此舉，與送死何異？那先天高手雖然被廢了命根子，又被我出手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底蘊仍在，豈是易與之輩？」
堂內議論紛紛，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泰此行是自尋死路。
趙大同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當然清楚陳泰廢了那先天高手命根子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釋放那先天高手的同時，為陳泰安排了一些後手，想著日後或許能調解一二，或者在那先天高手報復之時，能有人出面保下陳泰。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陳泰這小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如此衝動魯莽！
孤身一人，就想去挑戰一名先天高手？
這簡直是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趙大同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這小子，平日裡看著莽撞中又帶著幾分沉穩，怎麼在這種關鍵時刻，竟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這小子，怕是活不成了！」趙大同深吸一口氣。
他心中清楚，此事背後牽扯甚深。
釋放那名先天高手，已是各方勢力博弈妥協的結果。
他若是此刻公然派人去阻止陳泰，或是去救援，萬一事情鬧大，將他自己，乃至整個錦衣衛都捲入更深的漩渦，那便得不償失了。
若是陳泰真的死在了那先天高手的手下……
趙大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該如此了。
至於先前為他準備的那些後手，倒是可以省下一個人情了。
「指揮使大人，」
一名千戶見趙大同臉色變幻不定，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陳泰畢竟是您的……乾兒子，此事，我們要不要派些人手過去看看？萬一……」
趙大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也不看堂下眾人，自顧自地朝著後堂走去。
片刻之後，他手中拿著一根寸許長的線香走了出來。
「啪！」
火摺子亮起，趙大同點燃了那根線香，將其插在一旁的香爐之中，青煙裊裊升起。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堂下眾人，聲音平淡的道：「這柱香燒完之後，我們便帶些人過去看看。
若是到時候，陳泰那小子還活著，便將他救下。
倘若……
他已經死了，那就替他收屍吧。」
此言一出，堂下幾位千戶皆是心頭一凜。
一炷香的功夫！
別說陳泰只是一個後天後期的武者，就算他是後天巔峰，面對一名先天高手，哪怕是重傷的先天高手，一炷香的時間，也足以決定生死了！
這哪裡是給陳泰機會，分明是已經放棄了他！
眾位千戶心中瞭然，卻無人再多言。指揮使大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跪在地上的張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一顆心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他原以為，指揮使大人會念及與陳小旗表面父子的情分，立刻派人馳援。
卻不曾想，等來的竟是如此冰冷的決定！
一炷香！
等一炷香燒完，陳小旗恐怕連屍體都涼了！
張虎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在這些大人物面前，人微言輕，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香爐中那裊裊升起的青煙，終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