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指揮使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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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陳泰腦海中響起。

  一股精純的劍意感悟湧上心頭,手中仿佛出現了一柄無形之劍,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揮之不去的孤寂。

  同時,體內真氣又多了不少,隱隱有了突破後天後期的感覺!

  「艹!忘記讓系統,換成武學點了,自己不提前說,這狗系統是真的不問自己!」

  他手頭上還有三個武學點,要不直接全換成武學,直接突破後天後期?

  這個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他總感覺,自己的真氣有種太過繁雜的感覺,不夠精純,倘若日後想要突破先天,他感覺和武學的質量有關!

  但不管如何,這趟詔獄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他感受著體內因劍意而微微鼓盪的真氣,心情大好。

  剛從陰暗的詔獄出來,呼吸著官署內還算清新的空氣,迎面便撞上了一個身影。

  「陳兄弟!陳兄弟!不好了!」來人正是與陳泰同為小旗的陸生,他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焦灼。

  陳泰看著陸生慌張的模樣,愣神問道:「陸小旗你這是?」

  陸生大口喘著粗氣,急促地說道:「陳兄弟,唉……東廠那幫閹人,跑到指揮使大人那裡去告狀了!

  那些閹人正在指揮使大人那邊發火呢,說是讓我們錦衣衛給他們東廠一個交代!指揮使大人傳話,讓您立刻前往指揮使司,要當面和東廠的人對峙!」

  「哦?這麼快就去告狀了?」

  陳泰聞言,嘆了口氣。

  這幫閹人的動作倒是迅速,前腳剛從詔獄灰溜溜地離開,後腳就跑到趙大同那裡去了。

  不過,陳泰倒是很淡定。

  趙大同雖然是他的頂頭上司,可也是他拜的乾爹。

  即便趙大同要顧及錦衣衛與東廠之間的諸多問題,但為了區區一個已經廢了的汪公公,也不至於真的重罰自己。

  更何況,自己手中掌握著汪公公畫押的供狀,鐵證如山,東廠再如何巧舌如簧,也難以顛倒黑白。

  「既然是指揮使的命令,我這就過去。」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露出坦然自若笑容:「走吧,咱們去看一看,這位狀告的東廠公公,要給我定個什麼罪名。」

  陸生看著陳泰那一臉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的焦急也稍稍平復了幾分。

  隨即兩人一起出發。

  ……

  一炷香的功夫後。

  指揮使司內,此刻的氣氛確實有些凝重。

  正堂之上,錦衣衛指揮使趙大同端坐於主位,他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眼神深邃,讓人看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顯示出他心情並不是特別差。

  在他的左手邊,赫然坐著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正是先前在詔獄碰了一鼻子灰,又氣急敗壞離去的那位東廠管事太監。

  此刻,他臉上帶著幾分陰沉。

  而在趙大同的右手邊,則坐著一位身著藍色曳地長裙的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雲鬢高聳,鳳釵搖曳,容貌絕美,氣質雍容華貴,一雙鳳眸流轉間,帶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貴氣。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靚麗的風景,讓整個指揮使司都仿佛明亮了幾分。只是她黛眉微蹙,似乎對眼前的爭執也有些不耐。

  堂下,還站著幾名錦衣衛的千戶、百戶,以及幾名東廠的番子,雙方涇渭分明,氣氛劍拔弩張。

  「指揮使大人!汪公公再怎麼說都是我們廠公的乾兒子,如今被你們這麼隨意的處置了,回去如何跟我們廠公交代?」

  不等陳泰走近,那名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冰冷的聲音就已經響起,並指著剛剛踏入指揮使司門檻的陳泰,陰陽怪氣的道:「陳小旗真是好大的威風,前腳剛跟我們東廠發生了衝突,後腳就帶人把汪公公給抓了。如此殘害同僚,膽大包天,你可知罪?」

  陳泰聞言,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徑直走到堂中,先是對著主位上的趙大同躬身行禮:「屬下陳泰,見過指揮使大人。」

  隨即,他才將目光轉向那名中年太監,當即認出了此人正是去錦衣衛詔獄,隨後又含怒離開的某人。


  趙大同看著陳泰,眼神複雜,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陳泰,東廠的孫公公狀告你濫用職權,私闖東廠官員府邸,並且刑訊逼供,可有此事?」

  陳泰挺直了腰板,聲音朗朗,不卑不亢:「回稟指揮使大人,確有此事。不過,屬下所為,皆是奉公守法,為民除害,何來濫用職權一說?」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卷宗,雙手呈上:「大人,這是汪宏,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汪公公,親筆畫押的供狀,以及部分受害者的血書和證詞。

  此獠在任期間,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強擄良家女子數十人,肆意淫虐,受害者家產更是被他巧立名目,盡數侵吞!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此等衣冠禽獸,國之蛀蟲,人人得而誅之!

  屬下將他緝拿歸案,乃是為國除害,何罪之有?」

  趙大同接過卷宗,一目十行地翻閱起來,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越盛,隨後又瞥了一眼旁邊的中年太監。

  隨後無奈地將東西遞了過去,哈哈一笑:「孫公公你看這……」

  還未等孫公公開口。

  陳泰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看向那名面白無須的中年太監,提前發難:「汪宏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身為東廠管事,你可知曉?

  你東廠平日裡自詡監察百官,肅清寰宇,為何對此等敗類卻視而不見,聽之任之?

  莫非,孫公公也如這汪宏一般,平日裡沒少中飽私囊,殘害良家女子?

  此事若是傳到陛下的耳中,不知陛下會不會龍顏大怒,下令將爾等一併砍了,以正視聽?!」

  陳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甚至搬出了聖上。

  上面的指揮使趙大同更是看得笑意盈盈,本來他打算是割讓一些利益平息此事,畢竟兩邊鬧成這樣,總歸是不好看。

  可誰能想到陳泰此來做好了準備,不但拿到了所有的罪證,而且口口聲聲都站在了大義一邊。

  說的簡直就是無可挑剔,讓他越是看神態,越是欣喜。

  如果說先前他收陳泰當乾兒子,只是為了噁心文官集團一把,那麼現在他就是真的有心想培養一下陳泰了。

  就連旁邊雍容華貴的藍裙女子,都忍不住目光微微側傾,忍不住多看了陳泰幾眼。

  沒想到這位戶部尚書的私生子,名聲並不好且認賊作父的陳小旗,居然如此口舌伶俐。

  「你……你血口噴人!」

  孫公公被陳泰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伸出蘭花指指著陳泰,氣得渾身發抖,「咱家……咱家對汪宏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

  即便他汪宏真的有罪,那也理應由我們東廠內部自行處置!

  何時輪到你一個錦衣衛的小小旗官來指手畫腳,越俎代庖?!」

  孫公公的語氣雖然依舊憤怒,但底氣明顯不足。

  他心中暗罵汪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竟然留下了如此確鑿的罪證,還落到了陳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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