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然東上門
打發了玉娘，陳泰正欲帶著手下繼續「創收」，一名錦衣衛校尉卻急匆匆地尋了過來：「陳小旗，指揮使大人有書信給您！」
趙大同的信？
陳泰接過信箋，拆開一看，眉頭微微一挑。
信中說，兵部尚書徐明遠今日在朝堂之上，果然參了他一本，羅列了他諸多「罪狀」，無非是些敲詐勒索，仗勢欺人之類的屁話。
好在義父趙大同早已打點妥當，在陛下面前幾番回護，將此事輕輕揭過，聖上並未深究。
信的末尾，趙大同特意叮囑，讓他好生辦理聞永壽交予的這樁「江湖客屠村」的案子，此案干係重大，若是辦得漂亮，升遷指日可待。
陳泰看完信，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這案子，根本就是趙大同特意為他安排的！
難怪聞永壽那老狐狸會如此「大方」，將這等功勞送到他手上。
那幾個被關押的囚犯，信中隱晦提及，皆是罕見的先天高手。
能讓趙大同如此上心，甚至驚動聖聽，其背後的牽扯定然不小。
一想到那幾個先天高手如今就關在詔獄，若是能從他們身上再榨出些「價值」，也不知先天高手的案子能獎勵什麼，光是想想陳泰的心頭便是一陣火熱。
「先天高手……」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同時，他現在愈發覺得，自己得儘快提升實力，早日也達到那先天之境，才好在這京城真正站穩腳跟。
「張虎！」陳泰猛地轉身，聲音淡漠。
「頭兒！」張虎等人精神一振。
「今日的歷錢先不收了，幫我去問問其他小旗，手上有沒有積壓的案子，若是願意轉手，我可以出一百兩銀子一個。」
張虎神情錯愕，一百兩銀子一個案件？自家小旗這又是抽了什麼瘋？不過既然小旗吩咐了，他還是硬著頭皮答應，快步離開了。
很快，張虎就尋了幾個平日裡還算說得上話的小旗，將陳泰的意思一說。
那些個小旗官先是愕然，隨即臉上便樂開了花。
積壓的案子，多是些雞零狗碎，或是牽扯不清的麻煩事，比如他手頭上一個鹽幫的案子，牽扯甚大，他一直不敢去處理。
如今有人肯出一百兩銀子接手，還不用他們費心費力，這等好事，打著燈籠也難找！
「張虎，你家陳小旗當真如此說？一百兩一個？」一個身材高大的小旗湊近了，壓低聲音確認，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張虎苦笑道：「那是自然，我騙你們也沒啥好處！」
「如此，甚好……我手頭正好有兩樁案子，你把卷宗給他送去！」
「我這也有一樁陳年舊案，苦主都找不著了，陳小旗要便拿去好了！」
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張虎懷裡便揣了五份案卷，都是其他小旗「熱情相贈」的。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小旗們，此刻對著張虎，一個個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只差沒將他供起來。
回到陳泰跟前，張虎將五份案卷並五百兩銀票的支出憑證一併奉上，臉上肌肉卻不住地抽搐。
五百兩！
這可足足五百兩雪花銀啊！
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自家頭兒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撒了出去。
想他們這些錦衣衛力士，一年到頭，辛辛苦苦，能落到手裡的五十兩都算是燒高香了。這位新上任的小旗大人，花錢簡直如同流水一般！
張虎心頭滴血，看著陳泰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陳泰接過案卷，隨意翻了翻，多是些鹽幫、江湖勢力，或是些捕風捉影的陳年舊事，油水不多，但勝在數量。
他嘴角微微勾起，目的已然達到，也不再多想。
「做得不錯。」陳泰淡淡誇了一句，將案卷收入懷中。
張虎咧了咧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躬身退下。
這位頭兒的心思，他還是少猜為妙，跟著做事便是。
……
翌日，清晨。
陳泰依舊早起，在院中打熬筋骨，鐵布衫的勁力在皮膜之下滾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自打晉入後天中期，又得了龜息功，他感覺自己的內力愈發精純凝練，舉手投足間，力量也更勝往昔。
正練到酣暢淋漓之際，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誰？」陳泰收功而立，氣息悠長。
「陳泰，陳小旗可在府上？戶部尚書府陳然東，奉家父之命前來拜會！」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年輕嗓音。
戶部尚書？
陳洪才？
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派人來了？
陳泰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隨即舒展開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走過去拉開院門，只見門外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二十四五的年紀，麵皮白淨，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股子俯瞰眾生的優越感。
此人身後還跟著兩個精悍的家丁，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這便是陳洪才的大兒子，陳然東了。
「原來是陳大公子。」陳泰語氣平平，不咸不淡，「不知大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陳然東目光在陳泰身上，以及這略顯簡陋的院落中一掃而過，語氣倒是稀疏平常：「陳泰，父親大人聽聞你最近在錦衣衛中，接手了一樁江湖客屠村的案子？」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還算和善，可卻改不掉那種對私生子的生冷，哪怕在陳然東看來自己已經很客氣了。
但陳泰也只是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確有此事。」
「陳小旗，說實話……」陳然東張了張嘴，搖頭道，「那個案子水太深了，父親讓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誡你，不要去趟這渾水。」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過重，緩和了些許：「父親的意思，你還是將這案子退回去為好，錦衣衛的差事，本就兇險，父親也是擔心你的安危。讓我來告訴你，安心當你的差，莫要去招惹那些漩渦里的事情，免得丟了性命，牽連陳家。」
言語之間，雖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可實際上，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畢竟他在怎麼說，都是陳家人。
終歸有點牽扯……
同樣，這位『父親』怕是也看到了他的價值，才會派人來緩和關係。
趙大同的信？
陳泰接過信箋，拆開一看，眉頭微微一挑。
信中說，兵部尚書徐明遠今日在朝堂之上，果然參了他一本，羅列了他諸多「罪狀」，無非是些敲詐勒索，仗勢欺人之類的屁話。
好在義父趙大同早已打點妥當，在陛下面前幾番回護，將此事輕輕揭過，聖上並未深究。
信的末尾，趙大同特意叮囑，讓他好生辦理聞永壽交予的這樁「江湖客屠村」的案子，此案干係重大，若是辦得漂亮，升遷指日可待。
陳泰看完信，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這案子，根本就是趙大同特意為他安排的！
難怪聞永壽那老狐狸會如此「大方」，將這等功勞送到他手上。
那幾個被關押的囚犯，信中隱晦提及，皆是罕見的先天高手。
能讓趙大同如此上心，甚至驚動聖聽，其背後的牽扯定然不小。
一想到那幾個先天高手如今就關在詔獄，若是能從他們身上再榨出些「價值」，也不知先天高手的案子能獎勵什麼，光是想想陳泰的心頭便是一陣火熱。
「先天高手……」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同時，他現在愈發覺得，自己得儘快提升實力，早日也達到那先天之境，才好在這京城真正站穩腳跟。
「張虎！」陳泰猛地轉身，聲音淡漠。
「頭兒！」張虎等人精神一振。
「今日的歷錢先不收了，幫我去問問其他小旗，手上有沒有積壓的案子，若是願意轉手，我可以出一百兩銀子一個。」
張虎神情錯愕，一百兩銀子一個案件？自家小旗這又是抽了什麼瘋？不過既然小旗吩咐了，他還是硬著頭皮答應，快步離開了。
很快，張虎就尋了幾個平日裡還算說得上話的小旗，將陳泰的意思一說。
那些個小旗官先是愕然，隨即臉上便樂開了花。
積壓的案子，多是些雞零狗碎，或是牽扯不清的麻煩事，比如他手頭上一個鹽幫的案子，牽扯甚大，他一直不敢去處理。
如今有人肯出一百兩銀子接手，還不用他們費心費力，這等好事，打著燈籠也難找！
「張虎，你家陳小旗當真如此說？一百兩一個？」一個身材高大的小旗湊近了，壓低聲音確認，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張虎苦笑道：「那是自然，我騙你們也沒啥好處！」
「如此，甚好……我手頭正好有兩樁案子，你把卷宗給他送去！」
「我這也有一樁陳年舊案，苦主都找不著了，陳小旗要便拿去好了！」
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張虎懷裡便揣了五份案卷，都是其他小旗「熱情相贈」的。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小旗們，此刻對著張虎，一個個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只差沒將他供起來。
回到陳泰跟前，張虎將五份案卷並五百兩銀票的支出憑證一併奉上，臉上肌肉卻不住地抽搐。
五百兩！
這可足足五百兩雪花銀啊！
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自家頭兒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撒了出去。
想他們這些錦衣衛力士，一年到頭，辛辛苦苦，能落到手裡的五十兩都算是燒高香了。這位新上任的小旗大人，花錢簡直如同流水一般！
張虎心頭滴血，看著陳泰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陳泰接過案卷，隨意翻了翻，多是些鹽幫、江湖勢力，或是些捕風捉影的陳年舊事，油水不多，但勝在數量。
他嘴角微微勾起，目的已然達到，也不再多想。
「做得不錯。」陳泰淡淡誇了一句，將案卷收入懷中。
張虎咧了咧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躬身退下。
這位頭兒的心思，他還是少猜為妙，跟著做事便是。
……
翌日，清晨。
陳泰依舊早起，在院中打熬筋骨，鐵布衫的勁力在皮膜之下滾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自打晉入後天中期，又得了龜息功，他感覺自己的內力愈發精純凝練，舉手投足間，力量也更勝往昔。
正練到酣暢淋漓之際，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誰？」陳泰收功而立，氣息悠長。
「陳泰，陳小旗可在府上？戶部尚書府陳然東，奉家父之命前來拜會！」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年輕嗓音。
戶部尚書？
陳洪才？
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派人來了？
陳泰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隨即舒展開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走過去拉開院門，只見門外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二十四五的年紀，麵皮白淨，下巴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一股子俯瞰眾生的優越感。
此人身後還跟著兩個精悍的家丁，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這便是陳洪才的大兒子，陳然東了。
「原來是陳大公子。」陳泰語氣平平，不咸不淡，「不知大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陳然東目光在陳泰身上，以及這略顯簡陋的院落中一掃而過，語氣倒是稀疏平常：「陳泰，父親大人聽聞你最近在錦衣衛中，接手了一樁江湖客屠村的案子？」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還算和善，可卻改不掉那種對私生子的生冷，哪怕在陳然東看來自己已經很客氣了。
但陳泰也只是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確有此事。」
「陳小旗，說實話……」陳然東張了張嘴，搖頭道，「那個案子水太深了，父親讓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誡你，不要去趟這渾水。」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過重，緩和了些許：「父親的意思，你還是將這案子退回去為好，錦衣衛的差事，本就兇險，父親也是擔心你的安危。讓我來告訴你，安心當你的差，莫要去招惹那些漩渦里的事情，免得丟了性命，牽連陳家。」
言語之間，雖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可實際上，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畢竟他在怎麼說，都是陳家人。
終歸有點牽扯……
同樣，這位『父親』怕是也看到了他的價值，才會派人來緩和關係。